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演义

混唐后传

10 万字 · 约 4 小时 57 分钟 · 2 / 14

会员可开白话

为何伤我二员大将?可速速出来交战,早定太平。吾乃辽王驾下大都督、把关首将张奇是也。”小军报入。太宗便问:“谁人去捉张奇?”薛仁贵奏日:“要捉张奇,臣有一计,遂可以夺了草桥关隘。”太宗问曰:“计将安出?”仁贵走上太宗身边,附耳低言,如此如此。太宗大喜,即令三军各处埋伏,依计而行。

仁贵乃自披挂,头带银盔,身穿银甲,腰系玉带,手执画戟,辞了太宗。太宗亲赐御酒三杯。仁贵饮了,跳上龙驹,竖起西方白虎神旗,奔到阵前,大叫曰:“来将何名?”张奇曰:“我是迷王驾下大都督张奇。你是何人?”仁贵曰:“若说我姓名,曾在海东夺了辽城,活捉苏文,收复高丽,国王敕封平辽国公薛仁贵,你蛮夷个个闻名,将军为何不晓?”张奇曰:“久闻将军大名,但在辽东畏服将军,我辽西定然不服。”仁贵听了,举戟就刺张奇,张奇亦举枪架祝两下齐战二十余合,不分胜负。仁贵虚将画戟拖地而走,张奇不知是计,随后赶来。

看赶至东边,忽一声炮响,秦怀玉领兵杀出,火箭齐发。张奇心知中计,忙往西走。又见西边一声炮响,段野林领兵杀出。

三军务将铁弹子飞打,打死辽兵无数,张奇进退无计。仁贵催动人马,却把张奇困在中间。张奇前冲后突,不能得出。仁贵将张奇一鞭打死,众军一齐拥过草桥关,夺了辽城。

仁贵传令安民,迎接圣驾入城。文武官僚都来朝贺。太宗宣上薛仁贵曰:“今取辽西第一座城池,非卿之神机妙算,焉能一举成功。”仁贵曰:“此乃陛下洪福,臣何力焉。”太宗就令摆宴,赏赐群臣,犒劳三军。遂问仁贵曰:“此去辽王驾下,还有多少道路?”仁贵即将地理图献上,又对太宗曰:“此去还有半月。”太宗曰:“辽王无道,兴兵犯界,若不捣其巢穴,终为后患。卿可传下号令,即日起程。”仁贵得旨,乃号令三军一齐进发,攻取辽城。军马行了半月,已到节天关隘。安下营寨,太宗就问仁贵:“用何计攻城?”仁贵曰:“待臣去看虚实,然后定计。”遂上马前行,不在话下。

却说辽王升殿,小卒报曰:“今有大唐天子,领兵百万,杀至草桥关下,斩了都督张奇,先锋胡文耶、乌文虏,夺了辽西第一垄城池。今又驱兵大进,已至节天关下寨。”辽王闻报大惊。苏保童奏曰:“臣有一计可捉唐王。”辽王问:“何计?”保童曰:“我王将城内人民财物,俱搬到一城,臣领人马离城二十里之地安下。将红朱漆柜放下鸽子,安在殿上。等待唐王入城上殿,必定打开红柜,那时看见鸽子飞起,臣即领雄兵百万,困住唐王,叫他内无粮草,外无救兵,一鼓擒之,长安可取也。”辽王大喜,依计而行。

却说仁贵来到节天关口仔细观看,只见空城一座,里面绝无动静,回见太宗奏曰:“臣到关口仔细遍观,却是空城,此必辽王暗下计策,哄陛下进城,意欲困我兵将也。”太宗曰:“非也。他见我夺关斩将,势不可当,乃心上畏惧,望风逃窜,卿何虑之过。”即急催兵马进城。仁贵又奏曰:“陛下休要入城,倘若会兵四面围住,那时进退无路,可不误了大事。”太宗不听,竟到城内,坐于辽邦殿上。

文武群臣称贺已毕,太宗见殿上有一红柜,乃问群臣曰:“此内何物,莫非金宝乎?可开一看。”仁贵忙奏曰:“不可打开,内必有奸计。”太宗不信,令武士上前打开。只见里面都是带铃鸽子,一声响亮,群飞去了。太宗大惊曰:“不听薛卿之言,却中番人之计。”正欲出城。保童见群鸽飞回辽营,急统兵百万,顷刻时,将节天关城四面围定。太宗闻报,魂不附体,谓仁贵曰:“朕不听卿言,以致祸患临身,奈何?”仁贵曰:“陛下勿忧,且当出兵,与他交战。”仁贵乃高声叫曰:“谁敢出马交战?”秦怀玉曰:“小将欲往。”遂挺枪上马,开门杀出。苏保童乃遣先锋雷廷赞出马,各不答话,交战三十余合,被怀玉刺死落马。大杀辽兵百余,提了首级,回见太宗,太宗大喜。

未知保童如何再战,且听下回分解。

第4回 苏保童刀伤仁贵 薛丁山箭敌保童

却说保童正在帐中,见败军来报,雷廷赞被杀,遂执刀上马,径到城下,高叫:“薛仁贵,你可亲自出来,决一胜败。”段野林愿出对阵,即时上马,奔至阵前。保童曰:“你是何人?”野林曰:“吾乃唐王驾下右将军段野林也。”保童曰:“你非我敌手,快回去叫仁贵出来对阵。”野林大怒,提刀砍去,保童举刀迎敌,战了五十余合,不分胜负。保童乃念起咒语。片刻间,天昏地黑,抡起飞刀,野林急忙逃回,已中飞刀,伤其左臂,折了人马。太宗接着,两眼泪流。野林不逾日而死,太宗命殡敛已定。秦怀玉奏曰:“小臣愿去捉了苏保童来祭献段将军。”即上马出城,大骂曰:“辽贼爷保童快出来受死。”保童听说,奔出阵前,各通姓名,战了三十余合,保童仍念咒语,丢起飞刀。怀玉看见,忙擎剑在手,一一对过。保童无法可施,乃言曰:“秦将军,我与你休战,且比个手段,我打你三鞭,你打我三鞭。”怀玉曰:“你先与我打。”保童曰:“使得。”二人下马。怀玉就生一计,若三鞭打他不死,我命绝难保矣。将马带至身边,打了三鞭,即可逃生。保童乃伏于地,叫怀玉打起。怀玉举鞭尽力打了一下,保童全然不动,怀玉即忙看着马,又打了两鞭,即飞身上马逃了。及保童翻身看时,已去远了。保童上马赶来,幸得众将挡住,大杀一阵,救得怀玉入城。次日,保童又来搦战,叫曰:“怀玉奸贼,可出来还我三鞭。”小卒报进,薛仁贵就辞太宗,开城出战。太宗亲上城观看。仁贵奔至阵前,叫苏保童曰:“你父盖苏文,不守藩臣之分,侵犯中国,杀害生灵,被我捉获斩首,削平辽地。你当改父前愆,各守一隅,安享禄位,不亦可乎?为何妄生异志,侵犯中原,思夺唐朝天下?我想你父勇猛,尚不能肆志,你今乳臭小儿,又焉能成其事业。请自思之,向前纳命,免作刀下之鬼。”苏保童曰:“为你杀我父亲,有不共戴天之仇,以故常思报复,故今日动此干戈。”仁贵曰:“不须多言,眼见分明。”乃举戟直刺将去。保童亦舞大刀,直冲过来。二人大战一百余合,不分胜负。保童暗思:仁贵雄勇,难以力胜,须用计龋乃在马上念起咒语,一时云雾升腾。仁贵知他作法,忙取弓箭在手,只见飞刀果起,仁贵将箭一一射下。不意保童有九口飞刀,仁贵只有神箭五枝,一时不防,被保童暗起飞刀,正中仁贵肩膊,进肉寸许,负痛而逃。保童望后赶来,太宗在城上看见,忙取弓箭射去,正中保童左膀,方才退去。太宗亲自下城接着仁贵曰:“险些失我爱卿矣。”仁贵曰:“若非陛下,臣必死于辽奴之手。”言未毕,跌倒在地,血染白袍。太宗亲自扶起,命医调治。谓徐绩曰:“如此危急,怎生奈何?”徐绩曰:“臣昨起一数,不过一月,自有上将到此捉获保童。依臣所见,陛下且传令坚闭城门,以俟救兵。”太宗从之不提。

却说云梦山中水连洞,鬼谷老祖正在打禅坐定。忽西南方起一阵怪风过去,老祖遂晓其中之意,叫徒弟:“丁山进前,听吾言语。你父亲薛仁贵与唐王困在辽西城内。今日交战,你父被飞刀所伤,正当危急。你今年一十六岁,正好兴兵前去,救取父亲。”看官,你道丁山为何在云梦山中?有个缘故。因前年仁贵出去投军之时,时丁山尚在母腹未生。过了十二年,时丁山十二岁,雄略过人,精于射箭。一日在白河村射雁,自夸善射,无人敢比。适仁贵封平辽公回来,听他言语,不知是他的子,乃言曰:“此子年少,何出此狂言。”遂下马,与之比试。不觉暗放一箭,直透咽喉而死。时鬼谷老祖在山中,见一阵怪风过去,忽悟言曰:“吾昨日奉玉帝敕旨,教我去救丁山性命。”遂驾起祥云,至白河村,化作一只猛虎跳出来,把丁山衔在口中,走回山中。将灵丹放入丁山口里,须臾便活。

老祖对他说出缘由,丁山遂拜老祖为师父,学些武艺。

当日,丁山听见老祖说出救父的话,眼中不觉流泪曰:“自从师父救到山中,已经四载,感蒙师父教我六韬三略,呼风唤雨,上阵行兵之法,件件皆能。但未曾报得师父深恩。我今要往辽西,又无枪马,怎生去得?”老祖说:“你去救父,自有披挂鞍马,不须烦恼。我今与你九枝神箭,对辽人九口飞刀,雌雄宝剑二把、钢刀二把,俱藏身,临时应用。又与丈二神枪一条,拿在手中。早去辽城救了父亲并唐王回国,不可延迟。”分付已毕,丁山就向老祖拜了四拜,辞老祖径自下山。行了一日,天色已晚。看看来到一庄,见一老者问曰:“公公,小子行路已晚,敢借宿一宵,明早就行。”老者曰:“此处歇不得,庄后有一妖怪要吃人,我们到晚都躲在瓦窑中歇了。”丁山曰:“不妨事。”老者曰:“我自去了,你被他吃,不干我事。”丁山就在此歇。到了半夜,一阵风过,那怪就扑出来。丁山大喝一声:“休走!”向前挟住,那怪现出本相,乃是一匹马。

见了主,即低头跪下。丁山就骑上此马,等待天明就行。未及一二里,前面又见一老人叫曰:“那马是我的。”丁山曰:“此系妖怪,被我降来作马,如何是你的。”老人曰:“吾家昨日失了马,四下追寻不见,将军不信,现有鞍辔在此,你若要买,就卖与你。”丁山下马,问要多少价。老人曰:“你且将鞍辔拴起来。有盔甲一副,一总卖给你。”丁山接过盔甲,全装披挂起来。正要问他,那老人忽然不见,只听见空中高叫:“丁山听吾分付,吾乃太白金星,奉玉皇圣旨,将鞍辔、盔甲送你,可急去救取唐王并父亲,不可有违。”说罢,腾云而去。

丁山乃望空拜谢。心中自忖,须到家中见了母亲,方可前去,遂上马启行。到了自家门首,只见门房高大,上写“平辽薛府”。丁山跳下龙驹,走进帅府里面。看见母亲,丁山叫曰:“母亲,孩儿今日回来了。”夫人看见丁山,吃了一惊,问曰:“我儿你死了,因何今日又在这里?”丁山曰:“自从那日被箭射死,感蒙鬼谷祖师化作一虎,前来救我,衔到山中救活,因此拜他为师,学些武艺。今日回来探望母亲。”其母大喜。

丁山又问:“姐姐安在?”金莲小姐听说,忙出来见了兄弟。

合家欢喜,设宴庆贺。

三人饮了数杯,丁山曰:“鬼谷祖师说,唐王被困在辽城,我爹爹又被飞刀伤损,叫儿前去救取唐王并我父亲,明日就要启程。”金莲曰:“你有何本事,敢去辽西征战?”丁山曰:“姐姐不知,我在云梦山中学得十八般武艺,又会腾云驾雾,呼风唤雨,无不精通。”金莲曰:“你既有这本事,便可去得。但我亦要同兄弟前去救应爹爹,但师父有言,不敢妄行。”丁山曰:“姐姐这话从何说来。”金莲曰:“我前日在后花园学习女工,忽见半空中有一长眉大仙,驾祥云下来,叫曰:‘金莲小姐,你可学些武艺,日后父亲有难,好去救他。’我答曰:‘我是女子,怎么学得?’长眉大仙曰:‘待我教你抡枪舞剑,弯弓搭箭,呼风唤雨,腾云驾雾,金木水火土五遁之法。’当时我学之,件件通彻。大仙临去,又与仙丹一粒,叫我吞入口中,下去自觉气力转生,精神加倍。他又说我:‘若要救你父亲,必须我再来分付,方可启行。’以此未敢同兄弟前去。”丁山曰:“既然如此,我当作速启程。”次日,就辞母亲、姐姐,带领-万人马,望辽西进发。不数日,已到节天关外。正遇苏保童搦战,丁山大骂曰:“辽奴为何暗发飞刀,伤我父亲,今日与你誓不甘休。”保童曰:“你是何人?”丁山曰:“我乃薛仁贵之子薛丁山是也。我必与你拚个输赢。”保童曰:“你父亲被我飞刀杀死,你这黄口小儿,敢来逞凶弄武。”两人遂交战起来。足足战了五十余合,不分胜负。保童暗自喝彩:“真是虎人生虎子,今日我若不杀此子,是虎生翼矣。”乃念起咒语,丢上飞刀。丁山看见,取出九枝神箭射去,一一对过。保童乃收了飞刀,丁山也收神箭,又大战起来。

未知胜负如何,再看下回分解

第5回 薛仁贵辽西认子 陈金定计杀辽婆

当日,两将又令鸣锣擂鼓,大相征战,直杀得鬼哭神惊,天昏地暗。小卒慌忙报进城中,说有一年幼将军,领兵与保童征战,甚是威猛。太宗闻报,即与徐绩上城观看。见旗上写“平辽薛国公之子薛丁山”。太宗谓徐绩曰:“旗上分明写‘薛国公之子’,吾闻其子已死,此是何方将佐?”徐绩曰:“须去问了薛公,便见分明。”太宗乃同徐绩下城,亲至仁贵床前问曰:“刀伤可好些么?”仁贵曰:“刀伤虽略好些,尚未十分平复。”太宗亲为之敷药,不逾时,而刀口平复。太宗大喜,又问曰:“卿有几子?”仁贵乃流泪曰:“臣妻只生一子,取名丁山,年十二岁,也会射箭。臣征东回家之时,偶遇于白河村中射雁,他自夸己能。臣间别多年,一时父子不相识认,两下比试,不觉失手射死,臣嗣绝矣。”太宗曰:“今城外有一少将,貌似将军,旗上写‘平辽薛国公之子薛丁山’。卿同朕一看,便见分明。”仁贵就随太宗上城观看,果见旗上名字。仁贵曰:“我子分明死了,如何又在这里,此实不敢信也。且看他交战何如。”仁贵看了,曰:“真勇将矣,可速调兵接应。”丁山战到日晚,遂左手提枪,右手取出铁鞭挥去,正中保童背心,口吐鲜血,负痛而走。丁山催动人马,大杀辽兵。太宗忙传圣旨,迎接年少将军。

丁山入城朝见太宗,太宗问曰:“卿是何人?”丁山曰:“臣是薛仁贵之子薛丁山。”太宗方知是实。忙召仁贵上殿,谓曰:“果是卿儿子。”丁山一见父亲,乃拜伏在地。仁贵上前扶起,哭曰:“吾儿你缘何得了性命?”丁山将前事说了一遍,仁贵大喜。太宗曰:“卿父子今日得相会,亦是朕有幸也。”遂命安排筵宴庆贺薛家父子不提。

却说苏保童被丁山打了一鞭逃回,自揣:“丁山武艺高强,如何敌得他过,我有姑娘苏金定,神通广大,呼风唤雨,驾雾腾云,件件精通,须得她来,方可捉获此子。她今在二姑山中修行,不免请她来,多少是好。”次日,上马行到二姑山,见了姑娘,低头下拜。苏金定曰:“侄儿为何到此?”保童曰:“我与唐朝薛丁山战了一日,未见胜负,后来被他打了一鞭,特来请姑娘到营中,乞助一阵。”金定曰:“我已修行,岂有再行兵之理。”保童跪下,再三哀告曰:“我父已被薛仁贵杀死,此仇尚且未报。今其子丁山,又将侄儿打了一鞭,姑娘乞念我父手足之情,助我一阵。”金定被他哀求不过,只得从他。

遂拿了钢刀,上了马,同保童竟杀到城下,高声叫曰:“乳臭小子,可出对阵。”小卒慌忙报进。丁山遂提枪上马,开门杀出,直取辽婆。战到五十余合,辽婆念起咒语。丁山诵起真经,两下对过。辽婆终是女人,两腿酸麻,策马逃走,丁山随后追去。

金定走至黄昏,躲入庙去,见丁山赶近,扯满弓弦,暗射一箭,正中丁山左臂,回身关上庙门。丁山大叫道:“贱人快来受死。”黑夜不见辽婆,亦自寻路走了。行了数十步,见一庄门,高声便叫借歇。陈公听得有人叫响,即来开门。丁山告曰:“吾是大唐保驾将军薛仁贵之子薛丁山。今与辽婆大战一日,彼乃逃生走了,吾随后追赶,不想天色已晚,反被她射了一箭。现她不知去向,吾逃至此。望公公相救。”陈公忙扶入房中。只见陈公之女陈金定,看见便问:“此何方将士?”陈公曰:“此是唐王驾下将军,若救得此人,富贵不校”陈金定见丁山年纪幼小,人才出众,心内欢喜,忙整酒饭相待。悯其箭伤,亦上前相见。安置已定,各自歇息。

却说辽婆躲在庙中,等待天晓开门,看见满地都是血迹,暗想:“夜间此子必中我箭,箭上有药,必然死矣,我且回去报与侄儿。但昨日至今,腹中饥饿,不免走到前面庄内,讨些酒饭充饥,多少是好。”乃下马竟入里面。陈公见了,跪下曰:“皇姑来此何干?”皇姑把前言说了一遍:“特来与你借饭充饥。”陈公忙摆酒饭,管待辽婆。丁山不知,在里面大叫一声:“好痛杀我也。”辽婆便问:“里面是谁大叫?”陈公佯言曰:“是我儿子,被虎伤了左臂,因此大叫。”辽婆曰:“我有箭疮药在此,拿去敷上即好。可叫他来见我。”陈公乃拿药到里面见丁山,将与辽婆应答的话述了一遍。丁山说声:“多谢相救。”陈公遂将其药敷上,疮即不疼,顷刻平复。陈公说:“辽婆又要你出去见她。”丁山曰:“若还认得,此事将何理论?”两人正在商议,陈金定走来听见,向陈公曰:“儿有一计可救将军。”陈公曰:“何计?”陈金定曰:“爹爹出去见她,说感蒙妙药敷上,伤已平复,但一时起来不得,皇姑要见,须同进卧房里面一见。孩儿持刀一把躲在门后,等她进来,一刀挥为两段。一则救了将军,二则除了此害,岂不是一举两得。”陈公曰:“妙哉!妙哉!”此时陈金定暗想:“丁山少年英雄,天下少有,若得此人结为夫妇,吾愿足矣。”故此悉心相救。

陈公依计,出见辽婆曰:“皇姑要见儿子,伤疮虽好,一时尚起不得,请进卧房一见。”辽婆随着陈公走进房内,忽门后闪出陈金定,大喝一声,刀起头落,已挥为两段。丁山见了大喜,向前拜谢。陈金定挽住曰:“不要拜谢。奴有一言,将军若不嫌奴家貌丑,愿与将军缔结姻亲。”陈公亦言曰:“我女年方二八,容貌颇美,武艺高强,能敌千员大将,将军若肯招纳,同去救了唐王,多少是好。”丁山想她救命大恩,只得应允。陈公大喜,就叫安排结亲宴席。二人打扮整齐,行至堂上,先拜天地、家堂香火,后拜陈公夫妇,对拜已毕,三人入席。酒饮数巡席散,夫妻挽手同入罗帐,偕结鸾凤。

次早起来,夫妇拜见陈公。丁山曰:“感蒙岳父深恩,本当奉侍左右,但唐王与父亲心内悬望,吾今要去,特禀知岳丈。”陈公曰:“可带我女一齐同去。”丁山听说,夫妇遂别陈公,一齐上马。不移时,已到节天关,正遇苏保童统兵杀来。丁山大叫曰:“辽奴,你请姑娘来助战,如今已被吾杀死。你好好献上降书,免你一死。”保童听说大惊,又见有女将在旁,不敢回言,打马便走。关上小卒看见丁山回来,忙报知太宗,太宗就令开城接入。丁山夫妇入城,朝见太宗,太宗问曰:“此女何人?”丁山曰:“臣妻陈金定也。”就将前事备细奏明。

太宗大喜,就封丁山为总督元帅,妻陈氏为一品夫人。夫妇叩头谢恩。太宗曰:“卿可同妻去见父亲。”丁山乃与金定来见仁贵。双双拜下,说出情由。仁贵大喜不提。

却说苏保童闻知姑娘被杀,心内大惊。忽想师父青云老祖神通广大,我不免请他到此,方能杀了薛家父子。遂上马来到青云山,进入洞中,拜见师父。老祖便问:“来此何干?”保童将交战事情说了一遍:“弟子特来请师父相助一力。”老祖曰:“我是出家人,不去杀人,你回去罢。”保童再三哀告,老祖不肯出来。保童乃心生一计,待吾哄他一哄,说:“唐朝薛丁山是云梦山鬼谷祖师徒弟,与我对阵,骂师父不济,说我武艺不精,才略不通,你师父徒虚名耳。以此弟子特来请师父出阵,不惟可杀丁山,抑且可显师父平生大略。”老祖听说,大怒曰:“鬼谷是我师兄,丁山是我师侄,他如何这等无礼,毁谤于我。徒弟,我今为你捉那薛家小子罢。”就同保童来到营中,统领三军,拥至城下,大叫:“丁山,可早出来受缚。”小卒连忙报进。太宗闻报乃曰:“哪个将军出战?”陈金定进前曰:“贱妾不才,愿出一战。”太宗大喜。金定遂提刀上马,带领三千人马,开了城门,奔至阵前,指着老祖骂曰:“无端野道,你出家修行,为何又起恶心,在此搦战。”老祖曰:“你是何人?”金定曰:“我是薛丁山浑家陈金定也。”老祖曰:“量你是个女子,有何本事,快去叫你丈夫出来交战,不然教你死在目前。”金定大怒,舞刀直取老祖,老祖举枪架开,二人大战三十余合。老祖正欲念咒作法,忽丁山恐妻有失,单骑杀来,辽兵大败,各自收兵回营。

那青云败回营中,心生一计,乃谓保童曰:“明日你去与他交战,诈败而走,待我如此如此,他必被擒矣。”保童曰:“此计甚妙。”次日,领兵到城下搦战。丁山夫妇闻知,引军杀出。两下交战三十余合,保童便走。丁山夫妇追至营前,青云从营左冲出,念起神咒,只见天昏地黑,丁山夫妇心中大慌,正欲回转,忽青云跳过马来,把金定活捉去了。丁山正要夺路而走,青云就丢起红绫大帕,将丁山裹住在内,拿进回营。揭起帕来,跌下丁山。保童曰:“你这小贼,我父被你父杀了,今日将你碎尸万段。”丁山骂曰:“辽奴要杀就杀,何必多言。”保童曰:“待擒那老贼来,一同祭献我父,那时杀你。”遂命左右,将他夫妇囚在一处。太宗闻报丁山夫妇被捉去,魂不附体。仁贵哭曰:“我子拿去,唐王依靠何人,待吾来日亲自出征。”未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6回 金莲作法救丁山 青云领兵战金莲

却说金莲小姐正在花园刺绣,忽见长眉大仙驾云而至,叫金莲曰:“你兄弟叫青云老祖捉去,你可即日起程,前去救他,不可有违。”说罢就去。金莲听了,走到堂中,告母亲曰:“丁山兄弟今日陷在辽营,我要去救他。

同部

其它

蔡东藩后汉演义
后汉演义 自序 客岁编《前汉演义》,就二百一十年间之事迹,撮要演述,而于女宠外戚之祸,独详载无遗,举前辙所以戒后车也。乃者赓续汉事,复及东京,并暨西蜀。而窃按东京,历数与西京略同,而其亡国之厉阶,则亦肇自女宠,成于外戚。或者谓后汉之亡,宦寺方镇实尸之,于女宠外戚似无与焉。岂知木朽则虫生,墙罅则蚁入,不有女宠外戚之播弄于先,何有宦寺方镇之交讧于后?四星耀斗,百桷摧栋,阳弱阴强,刘轻曹重,其所由来者渐矣,繇辨之不早辨也。昔范蔚宗作《后汉书》,于后妃列传中,一则曰权归女主,再则曰委事父兄,三则曰终于陵夷,大运沦,神宝亡,盖嗟叹之不足,故长言之。他如外戚党锢等传
蔡东藩两晋演义
两晋演义 自序 《晋书》百三十卷,相传为唐臣房乔等所撰,盖采集晋朝十有八家之制作,及北魏崔鸿所著之《十六国春秋》等书,会而通之,以成此书。独宣武二帝纪,与陆机王羲之传论,出自唐太宗手笔,故概以御撰称之,义在尊王,无足怪也。后书评论《晋书》之得失,不一而足,而《涑水通鉴》《紫阳纲目》叙述晋事,书法与《晋书》相出入者,亦不胜举焉。愚谓当今之时,以古为鉴,不必问其史笔之得失,但当察其史事之变迁。两晋之史事繁矣,即此内讧外侮之复杂,仆已更难详。宫闱之祸,启自武元,藩王之祸,肇自汝南,胡虏之祸,发自元海;卒致铜驼荆棘,蒿目苍凉,鳌坠三山,鲸吞九服,君主受青衣之辱,
蔡东藩民国演义
序 治世有是非,浊世无是非。夫浊世亦曷尝无是非哉?弊在以非为是,以是为非,群言厖杂,无所适从,而是非遂颠倒而不复明。昔孔子作《春秋》,孟子距杨墨,笔削谨严,辩论详核,其足以维持世道者,良非浅尠,故后世以圣贤称之。至秦汉以降,专制日甚,文网繁密,下有清议,偶触忌讳,即罹刑辟。世有明哲,亦何苦自拚生命,与浊世争论是非乎?故非经一代易姓,从未有董狐直笔,得是是非非之真相。即愤时者忍无可忍,或托诸歌咏,或演成稗乘,美人香草,聊写忧思,《水浒》、《红楼》,无非假托,明眼人取而阅之,钩深索隐,煞费苦心,尚未能洞烛靡遗,而一孔之士,固无论已。今日之中华民国,一新旧交替
混唐后传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