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演义
锋剑春秋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7 分钟 · 39 /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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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道:“我二十四洞的门徒,死了两个,拿去十五个,实情可恼。待我再去劫牢,救了众门徒出来,再与南极子理论。”五老齐道:“彼处人多,若要去锁仙牢,我等须要定个计策方可。”海潮老祖说道:“贫道自育调遣。”便叫一声:“拔山真人,你今晚三更时分假装我的仪容,到临淄东门之外,单教南极老祖出来,假作对阵,与他恋战,待等我喑进临淄,偷取先天袋。只听雷声为号,即速回营,保护秦王的大队,以防齐人冲踏,不可迟误。”复又叫:“翻江真人攻南门,革面真人攻打北门。俱要装成我的形容,与他恋战,必须拦阻齐营的众仙,不许他们回去,便宜行事。”四位真人齐领命,便又叫五老道:“敢烦五位帝君照应芦棚及秦皇的大营,以防不测。”一一吩咐已毕,大众便静坐芦棚之中,只等三更时候,暗暗行事了。暂且按下不提。
且讲南极老祖与众仙真等,把紫竹真人送入锁仙牢中,孙膑便将避火罩双手送与南极老祖,说道:“弟子全仗祖师的法宝,保住了白虎殿,使先母的灵柩得免回禄之灾,此恩没世难忘。”说罢朝上叩了三个头,站在一旁。南极老祖开言说道:“昨夜东华帝君想来劫牢,要在白虎殿上放火,两计不成,反倒失了紫竹真入,他们岂能甘心,必然又有计较。我想你且算一算,海潮圣人等又将作什么把戏。”孙膑闻言连忙掐指一算,就知他们的来意。便对南极老祖说道:“祖师得知,海潮圣人又定下计了,今夜三更,叫他几个门徒,装扮他的模样,在四门上诱战,使我等离开地头,他亲自来偷先天袋,并劫锁仙牢。”南极老祖对众仙真道:“他又要来劫锁仙牢了,我们怎样调停对敌才好?”众仙齐道:“老祖有神鬼不测之机,移天换日之术,贫道等焉能料得出老祖的意度之计。”南极老祖道:“海潮圣人不知我等都晓阴阳,拿这个玩意儿来混我。他必然知我等分了大势,临期定有奇计,不可不料。你等不妨想想,自古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大家一齐计议计议。”
东方朔道:“依贫道拙见,海潮老祖不来还可,他若来时,给他一个厉害,将计就计,使他魂梦皆散方妙。”南极老祖说道:“依你便怎样?”东方朔道:“海潮老祖这个用计,不过怕我们人多,分开众人。我们也遣四个假老祖与四个假孙广文的模样,就去四门临敌。老祖守住锁仙牢,众仙埋伏左右,等他放火烧锁仙牢之时,发雷为号,将他围住。虽然不能治他,叫他出身不得。等他出身大汗,劳劳他的精神,不知此计如何?”南极老祖说道:“此计甚妙,若是其中有变动,临时谅也不妨。”便一举手道:“就烦东方朔老祖你的仙驾,今晚三更假装出家人的模样,镇守东门,敌住来人,千祈不可走漏消息。”又叫:“莲花仙扮做孙广文的模样,在东门隐住,等假海潮与东方朔老祖动手之时,但闻信雷为号,方可头露身形,截战来人,须要把假海潮擒住,方算你们的奇功。”他二人领命去了,又叫:“西方朔镇守西门,也要假扮成出家人模样,截住来人。”西方朔连连应诺。又对金眼毛遂道:“真人你也领出家人的令去西门,假装孙广文,好帮西方朔老祖擒拿假海潮圣人。”
金眼毛遂闻言,立将起来道:“掌教你差别人罢,我是不扮他的,就扮他也不利市。会记起前者我扮他的模样,去打五雷阵,把他三个老门徒送了性命,险些自己也难保性命。我是不扮他,烦你另请别人罢。”南极老祖笑道:“真人我这用人多,别人的执事用得狠,你不过假扮孙广文走走就算了,纵然交锋,也就不甚厉害。”金眼毛遂笑道:“孙三哥我是不扮他的了,我与西方老朔换换罢,他扮孙三哥待我扮掌教,你道如何?”南极笑道:“真人,你且变变,待我们看了相像不相像。”王敖笑道:“矮根子扮像得很好,你不记得他在七国时,因黄伯阳摆下阴魂阵,把广文困在阵中,他那时曾扮过掌教老祖的圣容诓丹呢,我一时也被他瞒过了。”金限毛遂闻言,打跌笑道:“我一辈子俱被你骂够了,那一回也算沾尽了光,你睁着双眼只认不得我,只顾朝着我三叩八拜呢。”王禅笑道:“贼根子,你当众嘲笑我,你若不当众变一变,我不打断你的贼根子,也不算好汉。”金眼毛遂说道:“变变何难。”便叫承奉官,快取几根荆条来。拿在手中,吹了一口仙气,叫了一声,即时就变了一把金如意钩,龙头拐杖的样儿。又取荆条变个圈子,插在袍领里头。王敖笑道:“你们看,他把个圈儿套在颈上,身子又短,毛头毛面的,到不象个猴儿么。你有本事,要他做什么东西?”毛遂道:“寡嘴,你莫管我。”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他忙将真言念罢,又伸手便把脸上一抹,霎时间变换了形容。原来金眼毛遂用圈子套在头上,是变寿星的头儿。真个仙家妙用,怎见得,有诗为证:
水袜红鞋足下登,
仙袍八卦起长云,
世人难解其中奥,
假是真兮假莫分。
话说南极老祖与众仙,一见大笑,说道:“变得好,变得好,难怪鬼谷子上了你的当。如此就烦真人,今晚三更向西门而去,可以挡住敌人。只是不可现了真相,至紧至紧。”又叫白猿:“扮作出家人模样,在南门外迎敌。南门就少个孙膑,不用再扮。”又唤降龙仙,变南极老祖模样,在北门行事。伏虎真人变作孙广文,去帮助降龙真人抵挡敌人。众仙一一领命,又唤文昌仙、皓发仙、绿眉仙、荣钩四位散仙,在锁仙牢四面埋伏,各带纸人一个,只听信雷一响为号,一齐杀出,围住海潮老祖,只第二个信雷声,如此如此,即回文华大殿会齐。诚恐有变,不可有误。又命长眉仙、大头仙、长笑仙、袒腹仙四位仙真去接应文昌仙等:“你四位俱带纸人一个,但听笫三个信雷声,摆下纸人与他,你四人即回文华大殿,另有调遣。”又有王禅、王敖:“你二人看守锁仙牢,就将避火罩罩住锁仙牢,以防他放起火来。等海潮老祖前来,揭符开锁之后,一齐动手。他若奔走时,不必追赶。小心在意,系你二人之事。”二人连声答应,领旨去了。又叫孙膑“在文华殿看守先天袋,必须如此变化,使他下手,不许走漏风声为妙。”调遣己毕,俱各默默无言,直等一交三更时分,各去行事。正是:
就地挖坑等虎豹,
满天撒网打蛟龙。
话说海潮老祖,等至三更时分,辞别五老并秦始皇君臣,带领众位真人,下了芦棚,出离大队,至营门首暂住,对各位真人道:“贤徒们,我今先去临淄,去偷先天袋。你四人各各攻城,不拘那一门,将南极老祖和孙膑诱出,截住恋战,休得放他进去,我便于中取事。只听信雷响声,便是出家人来了,得手了。你等不可恋战,速回保住大队,不可迟误。”说罢,他就跨犼,脚一纵顿,就地金光,起在空中,望临淄而来。暂且按下。
且说四位真人,领了海潮吩咐,各往四门上攻打。四门上瞭望的齐兵,只见秦营中一派火光,不多一时,海潮圣人单身跨犼,正在城下叫战。齐兵知他的法术利害,都各路齐去禀报。正在急走之间,抬头就遇见南极老祖,旗牌连忙跪下道:“今有海潮圣人在外邀战,有请祖师法令定夺。”只见这位老祖点点头儿,吩咐快与我出家人放炮,举火开城。旗牌闻言,心中暗道:“果然未卜先知的大罗神仙,我这里还未到半路,他那里就来了。”急忙抢上前去,叫伙伴举火放炮,俱各戎装挂甲,摇旗呐喊,点得火把照耀通红,照得城下如同白日一般。假海潮圣人与假南极老祖见面,彼此都不知真假,各怀着鬼胎,两下交战起来、彼此都盼望着雷响,四门上俱是一样,正是:
真真假假不分明,
两下怀疑各自惊。
是真是假俱一体,
真真假假便装神。
却说海潮圣人,一纵金光,来至临淄城。听一听城外的炮响连天,知道是齐人中计,出城迎敌,心中大喜。即将身落将下来,隐住仙体。暗暗往文华殿而来。只见殿上军士们俱各盹睡,殿里边鸟鹊无声。两旁排立着十数张金交椅,灯火辉煌,香烟缭缈。老祖心中疑虑,思想道:“必定他们俱要出城迎敌去了,但不知先天袋放任何处?等我上去看看。”隐住身形,悄悄的上殿。四下一看,只见偏殿中另有灯光。急忙举步上前,从门外看进去,只见两位道者对坐闲谈,中间放着一张桌子,上放着先天袋,心中想道:“我何不先取了此宝,再去锁仙牢搭救众家门徒,岂不是好。“一潜身,往里面就走,将近门前,复停住,暗想:“南极子叫他看守此室,焉能善便给人偷去。且等个空儿下手才稳。”便立在暗处,目不转眼的望着孙膑。忽见他两泪交流,对着那位仙长道:“我燕人只为父母之仇,一时拐打王翦,惹得无当老祖下山,可怜八十四万燕兵,死于雷霄之下。只救得吾一家四口。指望临淄母子聚首数年,谁料秦皇又起兵伐齐,在五雷阵里遭困,老母死亦不能送终。算起来,我贫道吃的苦真不少了。如今又有五老与海潮,亦不知几时能够回山呢。”说着大哭起来。那位道者劝了一回,便起身往后边去了。只剩孙膑,无精打彩的在椅上坐了一回,便在椅子上磕睡起来。
海潮一见,暗喜道:“此时再不下手,更待何时。”忙忙三步当作二步,抢上前去,拿了先天袋。又见桌子旁边,放着一双沉香拐,忙拿在手中。回头又看看孙膑,还在梦中。即忙出偏殿,又将先天袋挂在拐上,飞奔锁仙牢而去。只见牢上用避火罩罩着,便一伸手想去收避火罩,忽听得背后一声大喝:“快拿劫牢的人。”海潮圣人倒吃一惊,忙扭回头一看。认得是王禅、王敖二人。海潮忙将先天袋藏起,把双拐插在腰间,仗剑回身说道:“王禅兄弟休得撒野,你老祖来到锁仙牢来了,你把我怎样。快快与我揭去符录,万事皆休,少若迟延,拿你去秦营中治罪。”王禅兄弟一齐答道:“无当你休发狂言,等我兄弟拿住你,也送进锁仙牢里坐坐。”不出分说,齐用兵器,来奔海潮。海潮大怒,忙仗剑相迎,三人在锁仙牢旁边大战起来。有十余个回合,猛然间一声牛叫,只见孙膑跨着青牛,手中仗若蛾眉剑大喝道:“你偷了我的先天袋,又盗我沉香拐,还不逃走,竟敢在这里劫牢,你想走哪里去?”便舞剑前来助战。海潮圣人心中暗想:“我于今虽劫不了锁仙牢,也得他两件宝贝,倘若被他们困住,到难走脱。不如三十六着走为上。”便一蹬两足,纵金光起在空中。忽听得一声雷响,倒吃了一惊,抬头一看,只见南极老祖坐着白鹤,手仗金钩,在头顶飞来。海潮圣人说声不好了,那老头儿竞立在上面。只听得一声雷声响亮,四方上来了四位散仙,各仗兵器齐叫“休要放走偷宝的贼。”海潮圣人心中大惊,连忙招架各家兵器。
那门外的假海潮与南极战阵,忽闻得半空中雷响,假海潮当作自家的师父得了手,一个个心中大喜。那些假孙膑听得这一声雷响,便空中一齐显出身形来夹攻。那假海潮见了假孙膑,一个个心中想道:“老祖既已得手,于今又添上了孙膑,料难支持,何不败回营去,保守秦皇,等老祖回来商议,岂不是好。”各人虚砍一剑,败将下来。那些假南极、假孙膑不舍,紧紧追来,事有先后,到底会见面的。那些假南极都往秦营追来,彼此未见,自然不吃惊,及至见了四个南极,三个孙膑,心下大惊。这边四个海潮,心下狐疑。两下大叫,这边说:“你是何人,敢扮他人前来吓人,你是假南极,假孙膑,我不怕你。”那边说:“你就是真海潮圣人,我也不怕你,况也是假对假的。”就杀将起来,把临淄军士吓得吐舌摇头道:“真真古怪,为何有诈多海潮圣人,又有许多南极、孙膑呢。看来就是仙人在慌乱之中,彼此还两不分真假,何况这些肉体凡夫,如何认得。”只有惊叹而已。那真海潮圣人,在云端中与众仙动手,心中想道:“我得了他的宝贝,那先天袋何不拿出来,把他众人装了在袋内,岂不是好。”便将右手抡剑招架,左手忙把先天袋取出,抛将起来。果然有间房子大小,就射出两股气来,心中大喜。即便大喝道:“众妖仙,你看我的宝贝来取你。”众仙闻言一齐仰首,看见海潮圣人祭起先天袋,各把纸人抛起,各各隐住身形,都落下云头。海潮圣人见先天袋吸了数人进去,心中大悦,用手一摇,先天袋即落在手中,其轻如无物。四下看看,不见八个散仙,只见南极跨鹤远远去了。便不追赶,忙催云头出了临淄城。用目往下观看,只见灯笼火把无数,又见有南极与孙膑,围住众门徒。说:“贫道来了。”即忙冲入圈中接战。不知胜败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五十三回 海潮三劫锁仙牢 孙膑法遣泥神像
却说临淄城外,五个海潮,五个南极、四个孙膑,大战一处。那瞭望的齐兵吓得目瞪口呆,交头接耳,呼兄唤弟的乱讲道:“这事真真古怪,为何竟有许多同样的人。你们看看,那个足真,那个是假呢。我们当了数年的兵,上阵也有几次,从来未有今晚交战有趣。”你言我语,暂且不提。
且说海潮与南极战了多时,心中暗想:“我得了他的宝,又装他几位散仙,还在此恋战干什么。”即便招呼了四位门徒,一齐招展金光,起在空中,竟往秦营而去。南极见海潮败走,一齐假意大叫道:“好海潮,你盗了我们法宝,走往那里去,务要赶上擒回。”一齐驾起云头假意追赶一回,即转临淄去了。这里海潮老祖与四个门徒,喜欣欣来至芦棚上,早有五老接进坐下。此时天将明亮,秦皇及一班文武听信。海潮老祖便对众人将劫牢之事,细细说了一遍。秦皇闻言大喜,海潮老祖便将先天袋提在手中道:“可恨南极老祖,拿了我家门徒,今日我也捉了他几个散仙,且把他拿出来打一打,然后与他换回众门徒,再定计与他们算账。”便把天先袋拿在手中,方欲打开袋,说时迟,来时快,孙膑在临淄念了解决咒,海潮老祖手中的先天袋就变了形,竟是一个空袋了。两根沉香拐变了两根竹条。竟将假先天袋往下一抖,抖出几个纸人。众人只吓得目瞪口呆。秦皇道:“如何是个破口袋,老祖却偷了回来。”海潮暗下自看一回,再闻此言,哎唷一声:“气杀我也!”往后一仰,咕咚一跤跌倒。
众仙看见,忙上前把老祖扶起。可怜把个万劫不坏的老祖,直气得面目更色,半晌叹了一口气,两目一睁,又叫一声道:“我有何面目回山掌教,我定与南极子、孙膑誓不两立。”忙取虬龙剑在手中,即就出了秦营,要去交战。五老忙忙上前拦着,笑脸叫声老祖:“暂息雷振之怒。我想孙膑遇五行、金砂、诛仙阵与攒天箭、混元阵、五雷阵,他吃老祖的亏也不少,老祖今日却被他戏弄,未吃甚大亏,且不要与他交战。如今我们想个计较,定要成功。”海潮闻言,便反身坐下,双目望着五老道:“列位帝君,有何妙计,可以搭救众家门徒,以报今日戏侮之恨?”中华帝君道:“两次劫锁仙牢,却是单丝不成,孤掌难鸣,况且又被南极、孙膑早有防范,以至不能成功。今晚我等五人齐进临淄,前去共劫锁仙牢。若是南极、孙膑没有准备,就是唾手可以成功。若是他们有了准备的,我等五人各用先天法宝,顷刻之间把他那临淄城化作灰灭烟飞,纵然南极、孙膑有法力也难顾,只可自顾,何暇去救得别人。”海潮闻言大喜道:“贫道也去奉陪走走,若是南极、孙膑等有了准备,你五位与他们动手,贫道自然可以去劫锁仙牢,搭救众家门徒。”五老帝君齐言:“正妙。”秦皇便吩咐承奉官,摆设素筵,与众仙在芦棚上宴饮。待等三更,去临淄城行事。
且说南极、孙膑与众仙,回至文华殿,与众仙笑谈海潮老祖偷去假先天袋之事,孙膑笑道:“海潮老祖在秦营,不知羞耻到怎样?待弟子算他一算,看是如何?”南极道:“广文言之有理,你且算他一算,快些看看,他又要作何事,做什么计较奇谋来救他众仙门徒,等我这里好安排。”孙膑答应一声,连忙掐指一算,就知道了。忙对南极老祖道:“海潮老祖此番再来劫锁仙牢,非同儿戏,只因他在秦营内被秦皇嘲笑一场,心中怀恨,今晚与五老齐来。若劫不得锁仙牢,他们五老各要祭先天之法宝,耍把临淄城化为平地。”南极开言道:“他们老羞变成大怒,又怒了五老儿。若别的方法我出家人到不怕他的,最怕祭出他的法宝来。”散仙齐道:“怎么五老的至宝,这等利害,掌教就不能破。难道掌教先天袋、龙须扇俱不能抵得住么?”南极道:“列位有所不知,五老的至宝,纵然三教圣人下山,亦不能奈他的,何况我出家人。”众位仙真问道:“他的宝贝是何等法宝?”
南极道:“列位有所不知,他的神通,比不得凡人。他自家修练,与天同寿,与日月同明,此乃五方称为五帝,五老执掌五行之尊,金木水火土之精气,呼吸所练,是以五行为元辰。东华帝君执掌是东方甲乙木,木能生火,木为先天,火为后天,木为现在之木,逢金即克,后天之火遇水就灭,只有先天之水,土不能掩。混沌之前,天乙生水。洪荒之世,上下皆全,收来不满一勺,放之则弥六合。此乃先天之宝,自生自治。东华帝君若用他之精气,借水生木,用泰山之土来治他的水,用土生金,以金生水。至于南华帝君执掌丙丁火,木能生火,火能生土,火为先天,土为后天,火为现在之火,遏水即灭。后天之土,见木即陷,已有先天之水,金不能伤他。就是混沌之前,天生水,水即生木,此乃先天之宝,比不得山林出产。上接天渊,下透重泉,唯水一枝,占尽浮沉世界,名为里娑罗,是彼之精气所炼。他若祭此宝,只怕东方的枝木相引而生,瞬息之间,就遍处俱是枝木,无容针之地,又何可破。西华帝君他执掌庚辛金,金能生水,金为先天,水为后天。金为现在之金,遇火即化,后天之水,见土即淹。只有先天之土,见木不能陷。混沌之前,天乙之后,混沌之后,二气分形,清者为天,浊者为地,地生万物,此乃西华帝君之元辰。他若祭他的先天之土,倾刻之间,万里地方皆被土埋了。北华帝君执掌壬癸水,金能生水,水能生木。金为先天,术为后天,水为后土。现在之水,遇土即淹,后天之木,遇金即折。只有先天之金,火不能化,混沌之前,天乙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能生土,土能生金。他祭起他的精气所炼之金刀,则天下铜铁兵刃之物,因数而至,谁人破得尽他的金。中华帝君执掌中央戊己土,火能生土,土能生金,火为先天,金为后天,土为现在之土,遇土即陷。后天之金,火见即化。只有先天之火、水不能灭,混沌之前,天乙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离地之金,成三昧文明之象,此乃先天之宝。若是中华帝君祭起他的宝,只怕满城皆为灰烟矣。况且他们至宝相生相克,若用先天之水,去破他先天之火劫,又反动了他们的水。若用先天之土破他的水,又反动了他们的土。故此三教圣人,也不能破他先天的法宝。”
孙膑闻言,便对南极道:“弟子细想,五位帝君,若不至于十分不得已的地步,也不宜用他的这先天之宝。如今弟子倒有一计,若海潮老祖与五位帝君,再次来劫锁仙牢,若是劫不去,一定是用先天法宝的。这个临淄城,自然难保,即宜预策其对付。不如将计就计,又戏弄他一回。今晚三更时候,众仙长可在文华殿陪着老祖坐谈议论。待弟子去锁仙牢,须要如此如此,他见无人防备,自然不肯下此毒手,亦可以救燃眉之急。”南极笑道:“此计甚妙,事不宜迟。”遂命王禅,王敖,白猿,毛遂:“你四人先到锁仙牢中,待等交至三更时分,众仙真人俱送入西偏殿里,你四人小心看守,不可疏失,使他临期不便推算。”
四人领命去了,只等三更时分,即便行事。孙膑辞了南极老祖,出了文华般,便叫值官旗牌过来了,问:“城中可有多少的古庙?”内有旗牌禀道:“离禁门不远,有所三清古庙,年代最久。”又问:“里面塑的神象可多么?”旗牌说道:“塑像多得很,共有二三十尊。”孙膑使叫旗牌:“你与人即去,抬十五尊泥身,来到锁仙牢交令,不可有误。”旗牌闻言,忙去邀伙伴,同到三清庙中,抬了十五尊泥像,来至锁仙牢前,交令不表。
且说芦棚中五老与海潮老祖,看看将到三更,海潮老祖与五老道:“帝君你们今番前去劫牢,休要又中了他们的诡计。你们何不算算看,有防备没有?”“他们定然有看锁仙牢的,我等此去,南极总有提防,不消说得。”海潮老祖道:“南极、孙膑诡计多端,他们去了两次,或者提防人在别处,你们算算看才好起行。”中华帝君闻言,使掐指一算道:“齐在锁仙牢中,不会又往别处。”自古占卦问卜,俱是因问一件事,算一件事,若是中华帝君依海潮圣人问南极等定什么计,自然就算得出来。只因问真人俱现往何处,此时候将交三更,众位真人是住在锁仙牢。海潮老祖与五老,也不再算,俱各大喜,一齐出了芦棚。各各上了脚力,齐奔临淄。半空中收住云雾,各闪慧眼往下观看。四门上静悄悄并无一人,只有几个军士,在窝铺值更。五位帝君与海潮老祖,俱各暗中欣喜,遂道:“南极、孙膑既无准备,我等此来,原为了劫锁仙牢之事,搭救众位仙真。即今没有准备,自然可以动手成功,不必施用先天法宝了。”海潮老祖道:“虽然如此,或者他们有的埋伏。”五位帝君齐道:“老祖只管前去劫了他锁仙牢。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