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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演义

锋剑春秋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7 分钟 · 41 / 46

会员可开白话

到困泽阵,请了金龙四大王率领水草神兵镇守。一一请神已毕,便对海潮圣人道:“敢烦老祖,只在天门台森罗阵等候,有人闯进阵来,借仗法力,与众位之灵神,困住敌人,不可放手。”吩咐已毕,即驾鹄来至外围。便唤章邯在东门接战。出战之人,恐怕他有仙法,可用污秽之物打他,使他不能腾挪变化。又命赵高镇守南门,英布镇守西门,彭越镇守北门。俱要各带污秽之物,此是一样。吩咐已毕,忙又驾鹄回至中央戊己台来,掐指叠印,书符念咒,霎时间请下一位尊神来。只见他怎样打扮:

鹅黄袍儿是淡金,

腰间红玉带通明,

三尖刀上生云雾,

白虎马走起狂风。

中华帝君一见杨元帅来至台前,躬身陪笑道:“前者全仗尊宿大圣神犬,破了南极削花金刀,未曾前来谢谢,今日又烦渎尊神镇守森罗阵的东方。候成功之日,书名上奏。”杨元帅领法旨,一纵金光,便来阵地上镇守。复又请温元帅镇守南门,又请丧门大元帅镇守西门,再请赵元帅镇守北门,诸事已毕,方才簪上了冠,着了朱履,然后驾黄鹄再到阵中阵外,团团的绕了三遍。此时天交四鼓,又在黄鹄背上拘了山神土地前来,吩咐率了山精石灵,在城墙外面谨守,不许放人越墙逃脱,如违者听贬。然后方才请天罗神在云端之上,放下天罗,又请地纲神就在地面蒙着地纲,要使南极与孙膑等不能腾空进去。然后去中央戊己土,运动神功。正是:

挖坑就地等虎豹,

漫天撒纲打蛟龙。

中华帝君摆阵,我且不表。却说南极、孙膑等各各回至文华殿,已有齐襄王摆上素筵,与他们庆功。各叙了一回争战之事,齐襄王方才辞去。众仙坐至三更方散,南极与孙膑就在文华殿打坐。南极便对孙膑道:“临淄的洪福将尽,西秦始皇气正旺,今日与海潮大战,虽然得利,到底不能逆天。等至明日,贫道约个人来,要与他们讲和,他就颜色有光,各各回山罢。”孙膑道:“弟子岂有不知,只是万分无奈。弟子等上吴桥葬母亲,就把临淄的事统统不管了。”说话之间,天已交四更。只因临淄城内有了高人,是以不怕奸细,所以三更半夜不用关锁城门,随时有人出入。忽见一个旗牌来至文华殿正中跪下报道:“东北角上,到了四更时分,起了红光一阵,至今不知何故,特来禀知,请令定夺。”孙膑闻言一点首,那个旗牌就归他的汛地去了。孙膑即对南极道:“老祖,方才蓝旗来禀报道,东北角上起了一阵红光,其中定有一个原故。老祖何不与弟子去看看,是何凶吉?”南极老祖道:“言之有理。”说罢,二人走出殿去,自有当值官在此伺候。一见二人出来,吩咐备了脚力,跨鹤骑牛,忙上临淄城来,不许出声扬名。

他二人便站在城垛内边,闪开慧眼,定睛观看。只见红光中隐着一股杀气,孙膑道:“老祖,可看见么?里面影影绰绰,有二三十个高台,旗幡播动,不计其数,好似各按方位,看是一个阴罗阵的光景,只见布得十分稠密,十分利害。他应改摆在西北乾天布阵才是,为何正在东北角上艮地上呢?”南极道:“你不见那一带土岗么,必有一个缘故取意。但不知此带土冈叫做什么名字?”孙膑忙叫城上之兵,前来问时,方知是无极岗、落孙坡。二人听得,点头无言。南极道:“大将为人,只怕犯地名,此乃冲犯相克之数。原来他取此意来治我们。此番难以敌手。也是劫数,且回殿去,再作道理。”看完已是天交五更,又见众仙坐功已完,使上殿参见。见殿中灯火辉煌,白鹤童子在旁打睡,东方朔说道:“你逍遥快乐睡罢。”毛遂笑道:“你必学了我的武艺,晚晚睡觉。”王禅笑道:“你有什么武艺,他学你的?”毛遂道:“想必晚上作贼,就没空睡觉。”王禅笑道:“不怕羞的矮根子,还要自己夸嘴。”毛遂道:“你看,讲句笑话儿,你又骂了。”便鸭步鹅行的上了文华大殿。来至白鹤童子跟前,毛遂身矮,敲不着头上,就在脚下拍了几拍,伸手拧了一拧,正拧着脚筋。白鹤童子哎呀一声,把脚一蹬,毛遂不曾防备他,蹬了一交。哎呀一声,众仙俱各大笑。白鹤童子连忙睁开眼一看,见是毛遂,不好意思,忙忙上前扶起来道:“真人,多有得罪,一时失错,休怪休怪。”毛遂连忙起来,整整冠儿道:“好踢呀,看见了老祖,要告诉打你几下呢。”白鹤童子笑道:“真人,上粱不正下粱歪,我在这里打瞌睡,谁人叫你前来拧我一拧,真人也有一个过处。”毛遂笑道:“呆物,你晚上因何不睡觉,天交五更,鸡鸣了三遍,你还是靠此间打瞌睡。”童儿道:“你不知,昨晚三更,有旗牌来报信,东北角上起了一段红光,老祖与孙广文去看,至今才回来。”众仙齐道:“如何的不通知我们前去走走?”毛遂笑道:“上阵厮杀,用着我们前去走走。这红光现法之处,定有好的,必不叫我等知道,又怕我们沾了他的光呢。”

正说着,只见南极老祖与孙膑来至跟前,随着一齐进殿中坐下。毛遂看见南极老祖与孙膑,有闷闷不乐之色。毛遂问道:“方才去看些什么?如何回来俱有不乐之色?”南极子道:“方才你说过,红光之处,定有什么事了。你们怎晓的,是人家下火炮,筑高台,密设阵式来困住我们呢。”毛遂道:“掌教道法无边,纵有什么阵,治他不得么。他也不过请些神将而来,拦住老祖,纵有镇物法宝,也难伤你这不坏法身。怎么就忧闷气起来。”说罢哈哈大笑。南极道:“你笑什么?”毛遂道:“掌教不必假作为难,也不必愁闷,我矮人倒有一个妙计。”孙膑闻言道:“毛真人有何妙计?”毛遂道:“三哥你都知道,如今他们摆下恶阵,不过争强要胜,我只须下口气,请人去央求于他,情愿送回真人,掌教老祖归山,三哥你上吴桥葬母,我们各自也散了。他摆此恶阵,要困谁,只好臊臊自家,收罢。我们再去与他陪上几个礼,难道还不解开。”南极老祖道:“毛遂真人的妙计如此,不大济事。即来之,则安之,未必那阵就打住我们。我们都要上前打,若不愿打阵,请自回山,不陪他礼,不甘心居下风,贻笑于人。”王敖说道:“老祖岂听矮根子的话。”王禅也接口说道:“贼矮根子有什么大计谋。”

你一言,我一语,把个毛遂说得面红过耳,含嗔说道:“我不过一时暗话,依不依在你们,你们贼长贼短的骂起我来。我本不济事,你们算好汉子,各请去打阵,我在此也无颜面,不如回山去罢。”说罢,就把身子一扭,就要走。王禅笑道:“贼根子,你若走去,看我打折你的短腿。”众位仙真看见毛遂面带羞容,便说道:“道长不可与毛遂真人说笑了,他适才连我们都怪了。”孙膑急忙上前拦住,说道:“毛贤弟,为何因几句笑话儿就有去志,千看万看,看我孙膑之面。”南极便道:“毛真人,方才出家人见你说我有好事瞒了你,故此说你几句。就是王家兄弟常时与你真人儿戏惯的,为什么这回就恼了。”毛遂道:“掌教老祖,你说哪里话,贫道怎敢怪老祖呢。只是众仙长你一言,我一语,使人实是难过。我毛遂就是一块泥佛,也都无趣。”南极笑道:“王禅,你兄弟快去代出家人向毛遂真人敬茶陪罪。”王禅兄弟忙笑对毛真人说道:“不是我兄弟说话刺你,只因怕你模样实有些难。”毛遂笑道:“大眼贼,你两人安排我么,我就认真去了,我不敢领你的茶。常言道,骗人骄敌必败,我们到底要仔细,是必斟详算实,方可去打阵。”南极老祖道:“毛遂真人言之有理,必须要看过森罗大阵里边,没有什么变动,才好去打阵。”孙膑道:“果然言之有理,若是一个人进去,看看出来,就好分头就去破阵。”

毛遂大笑道:“这有何难。鬼谷子,你兄弟若拿杯茶来饮,我就进阵去探个虚实。”王禅兄弟道:“毛真人休得说逛言。”毛遂道:“你见来,这些人不足做见证的。”王禅兄弟闻言说:“毛真人你若去,我叫人酌了茶来。”便双手高举道:“毛真人,我王禅兄弟不知你法术,你今如果进阵探出来,我出家人再奉一杯茶来与你。”毛遂听他言中有刺,便动了嗔痴,遂接过了茶来,一口吃了道:“你兄弟稳坐在家里,待我毛遂去走走。”说罢,将身子一扭,身形就不见了。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五十五回 毛遂被困森罗阵 孙膑大闹五行台

却说毛遂,被众仙一激,忍不住嗔痴,便要去探森罗阵。孙膑忙上前拦住道:“贤弟去不得,森罗阵非同小可,且有五老、海潮等,你一人如何去得。”毛遂道:“看众真人的嘴面,我此去凶多吉少。但是要争口气,你休拦我。”南极才说得一声“真人要去,须要小心。”言还来了,毛遂已招展金光去了。瞬息间来至森罗阵。看一遍,口中不言,心下暗想:“好个恶阵,我跟随武子,在隐仙观看那十三卷兵书,天文地理,阴符战册,从来见过此阵厉害。又看见这边高高下下,有二十多座法台。五色旗幡,不计其数,纷纷都是天兵天将。上设天罗下设地网,怎么人得出来。休要惹火烧身,自取其过。”便要驾云回去。后又低头暗想:“我在众人面前夸了口,这一回去,南极问我阵中光景如何,怎的回答。若说我看见阵势利害,来曾进去就回来了,他们必笑我懦弱,更不济事了,王禅兄弟岂肯轻恕。”前思后想,便想将起来道:“死有生命,富贵在天,我该死在森罗阵,要逃也逃不去,且去试看。”便取了隐身草,把身子隐住,暗暗从森罗阵入去。

抬头一望,见一杆黑旗,上书“敌人入阵丧命”六个大字。心中暗笑道:“这些老头儿,都会说大话,掌教与三哥众仙,俱各神通变化,奥妙无穷,除非命该绝在他们手中。”再往内观看,见法台上立朱雀旗,绿字金牌,书火焰阵。又有二台,前竖红旗五面,中央立一枝三气旗,旗前有一位神将,金甲红袍,赤须红发,足踏风火轮,仗着劈火剑。后台上坐着个真人,一手执令牌,一手仗剑。毛遂看了,又顺着至困泽阵,也有高台,上头有水草河神不计其数,九江八湖神将,一个个金甲红袍,神威仗剑。后天台上乃是阴曹旗,也是道教玄门在那里看守。忽抬头见一座高台在前面,比别的高大,只见祥云腾空,书着森罗台三个大字,有大鼓十八面,金鸡玉兔两枝,三光四曜,五方六甲,七星八卦九宫,普天星相,凶神恶煞,天罡地煞,旗幡不少,各按周天数目。真个是:

奥妙玄天不可能,

九宫八卦类诸天,

海能纳谷玄功大,

说与凡夫未信然。

毛遂隐身,走到了戊己台,只见四面四座高台,五老皆在台上。暗想:“阵势大概知道了,何必细看,出去罢。”便回身仍往南方而来。毛遂隐身,先前进南门,是温大元帅把守,奉中华帝君法旨,只许放人入,不许放人出。圣神已看见入阵,后又从他处来,便露神光,用狼牙一指:“真人休来吾神汛地,吾奉中华帝君法旨,只许放人入,不许放人出。还不去,更待何时。”毛遂闻言抬头一看:

红须赤发光火生,

四个獠牙认得真,

威镇南方法力大,

降魔扶正号温神。

毛遂认得大帅,不敢向前,忙将身往前来。隐过雷轰阵,忙奔到西门而来。早有一员天将,用三尖两刀,横拦住去路。毛遂认为是杨戬。暗想:“此处更不妙,况且哮天犬利害,不要惹他。”一翻身便过了水泽台,直奔西门而来,有一员天将在那里拦住去路,只见他:

方面大耳看分明,

五绺长须瑞气生,

若问此人何姓氏,

伍员明甫是他名。

毛遂认得是伍子胥,心中欢喜,此处可得出去。忙上前一拱:“明甫认得毛遂吗?”大帅忙还礼道:“天漏星你入阵来的,吾奉中华帝君的法旨,在此等南极与孙膑入阵,不许出阵。你如何入来又要出去?”毛遂道:“小弟奉掌教老祖法旨,入阵来看虚实。明甫可看前生之情,放我出去。”大帅道:“真人你说话就真不参详了,吾奉的中华帝君的亲旨在此把守,若念前生之情放你出去,必然送上天庭听贬。吾神不敢违天逆法,真人你向别门去罢。”

毛遂闻言,不敢直闯,顺着就奔北门,过了水府台。不看犹可,一看吓得缩了一口气。原来是伏虎正一玄坛赵元帅,只见他圆睁二目,手执金鞭,迎将上来。毛遂忙回身往内就走。暗想:“众神俱见我,不放我出去,上又有天罗,下又有地网,不要在混元阵中遭他毒手,想个计较出去才好。”正在思想,忽听一声大喝“矮贼你走往里去?”原来中华帝君在戊己台上,看到个黑影东流到西,西流到东,用慧目仔细观看,看不出什么东西,心中狐疑:“阵中何故有个黑影?”掐指一算,不觉笑将起来,原来是他大胆,敢看阵势。在腰取宝贝,名通明镜,举着向下一照,即见毛遂立在这处。毛遂哪里知道,被中华上前把领头扭住。毛遂说不好,往前一摆,怎能逃离。中华提起笑道:“我排阵拿南极,你矮子仗隐身法,来探阵中虚实,要出去比上天更难。”又取捆仙绳捆住毛遂。毛遂道:“我同你无仇,这架势要掼死我。”中华道:“不掼你,送你一处安身。”遂取一宝贝,叫定仙桩,念了真言,定在森罗台下,用仙绳把毛遂捆在桩上,说道:“你会五遁,如今遁得否?你们有锁仙牢,我有定仙桩在此。等等少不得有人同你作伴。”毛遂在桩上想遁,不能得脱。心中着忙,嗟怨道:“是非因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好出头。”

不表毛遂逢灾,且言海潮,阵中见中华擒住毛遂,大喜出阵,至临淄西门,叫齐兵快报:“海潮圣人请南极子与孙膑答话。”旗牌报告,众仙见南极、孙膑面色改变,齐道:“我们愿去森罗阵会敌。”南极、孙膑知众仙有法,只因行功未满,亦有应在劫内。孙膑道:“不用同去,等我占毛遂的凶吉。”掐指早已算出,对寿星道:“毛遂探阵,被中华擒了,捆在定仙桩,我们要救他才是。”南极道:“孙膑,你与几家仙人去打阵。”众仙闻得,你也要去,我也要去。南极便道:“只请四位去足矣。”对绿眉、长笑、荣钩、袒腹四仙道:“你四人同孙膑前去。”四人大喜。只因南极见四仙印堂黑暗,知他有劫数,不能逃脱,故叫四个去。又向耳边对孙膑道:“你虽困在阵,定不能伤你。出家人亦要来应劫数,凡事总要小心。”

孙膑会意,便辞别众人与四仙出殿上骑,向西门而来。对四仙道:“方才掌教附耳吩咐,森罗阵非同小可,虽要分头打阵,我等入阵,再作道理。”海潮见引仙幡分开,走出四只鹿,坐了散仙四位,聚仙阵会过,认得长笑、绿眉、荣钩、袒腹。又见一对素罗幡后,随四将望孙膑冲来,大喝:“刖夫休走,老祖在此。”孙髌笑道:“老祖又来要你徒弟。”海潮道:“休得胡言,我在东方摆下一阵,你可敢去打?”孙膑道:“要破何难之有,你同去,我随后来。”吩咐四将回城,催牛同着四位仙入阵。听得人声大叫道:“孙膑入阵,各处防备。”孙膑与四仙细看阵势,好利害:

阳下腾腾杀气,

八边滚滚祥光。

三气祥光乱展,

水草河旗高飘。

天御虚扎中央,

万丈森罗势广。

五湖四海龙王,

水洋五岳无常。

看完此阵,吃惊说:“好利害。”见海潮前来,大叫:“孙膑入阵,你不展你法力,入来就想出,万万不能。”孙膑道:“休夸大口。”两下交战,杀了十数合。听得钟声,雷轰阵来了海潮门徒,口作歌曰:

海岛三山任我行,

只因劫数下红尘。

顺天应运扶秦正,

指日临淄一扫平。

运匏真人相助师父,杀有几十个回合,回转阵内。孙膑等赶入,运匏大喜,上台化符,把五雷幡向上一举:“五雷神不下,更待何时!”立时听得满阵雷声,五雷从空而来。孙膑说不好,把杏黄旗一展,一道金光,把五雷迫住,不能落下。四仙道:“五雷利害,虽然仗旗把雷撑住,此阵难破,快闯过去。”孙膑当先冲过雷阵,四仙在后跟随。海潮赶来,大叫“孙膑休走。”取了一件宝贝,名扣仙钟祭起来,后边四仙正走,便道:“孙真人,你去破前头阵,我们拿下了海潮就易了。”急回头,听的风声,见一朵彩云托一口钟落下来。荣钩仙取宝贝,名打仙锤祭起,把钟打了一下,连晃三晃,来慢了。长笑取出宝贝,名撑天柱,念咒起来,从下起上,就顶住了。海潮大怒,仗剑杀来。荣钩举剑挡住。山障阵来了拔山真人接战,海潮收回钟,祭剑把柱斩断。长笑大怒,举刀杀来。战了一回,海潮师徒回转阵内,荣钩、长笑赶来。袒腹、绿眉道:“他们追赶,我等赶孙膑回来破阵。”长笑、荣钩追入,见三山五岳神祗齐来,大惊。拔山真人祭开山凿,荣钩未及提防,被凿从顶门落下,死在山障阵中。长笑大惊想走,后又被凿打死。

绿眉、袒腹赶孙膑,听得后边大喝:“你们同伴二人俱死了。”二人大怒,回来交战。见海潮走入困泽阵,二仙追去。只见先天水泽神,青面獠牙,急忙要走。行雨真人祭起振波箭,连射死二仙。

孙膑在前不知,催牛直闯。一连过火焰、风磨、地户三阵,仗杏黄旗,众神让他入去。正走之间,回头不见四仙,想道:“必定困在阵内,或者遇害,亦未可知,我先救毛遂再讲。”即往森罗台来。海潮闪出,大喊“孙膑你同伴俱死。”孙膑道:“四仙几时丧命?”海潮笑道:“你还在梦中,抬头向这边看来,那二阵排四个尸首。”孙膑抬头,果然是真。大怒道:“我擒你们人,不过锁在牢中,未伤性命,你把同伴治死,誓死不两立。”举拐顶上打来。海潮将剑打开,大战数合,便向戊己台来。

孙膑催牛挺进,毛遂大喜叫“三哥快救我,被中华用法捆在此。”孙膑道:“贤弟小心,恐惊动中华,就难下手。”取杏黄旗一指,一道金光,脱了捆仙绳,跳下地来,走至牛前道:“亏你来救,我们打哪处出去?”孙膑道:“此阵进时容易出时难,荣钩、长笑、袒腹,绿眉入阵,俱丧了。”毛遂闻言,下泪道:“可怜四仙,仗义身死。你带有丹药,给粒来食,我绑在桩上心神不定,肚饥起来。”孙膑道:“得道人岂有怕饥,你且在此,等我闯出阵去,调齐众人与掌教破阵。冲不出去,再来陪你。”毛遂道:“三哥此去,一定冲出。你一去,中华不肯容我,跟你去罢。”孙膑道:“你无脚力,如何跟我。”毛遂道:“骑牛背后,共骑一牛。”走得几步,现出周天星宿拦住:“真人休走,吾神奉中华法旨,放人入阵不放出阵。”毛遂道:“三哥别去罢。”孙膑道:“不妨。”将杏黄旗一展,万道金光,众神不能迫近。

海潮见孙膑救毛遂,用旗挡住天将,伸手放一个雷,振动十面大鼓齐声轰鸣,满阵山倒一般,刹时森罗阵变了乾坤。正东上震为雷,雷轰阵,变了剑刀林。正南上离为火,火焰阵,金蛇朱雀共飞腾,周围一片火光生。正西上兑为泽,困泽阵闪闪烁光耀人目,刀枪剑戟似麻林。正北上坎为水,水绝阵洪渡巨浪千层涌,滚滚波涛一片银。山障阵,山锋石剑鬼神惊。地户阵,飞沙滚滚起烟尘。天门阵,神将临阵道法深。风磨阵,拔折旋风不定声。红光上一片城,重重叠叠是神兵。毛遂道:“三哥,四面八方风雷水火围住不透风,门户不见,如何出去。”忙跳下牛来,孙膑道:“虽出不去,天神也难近前。”毛遂入牛肚下,看这风雷水火神将近上来,孙膑将杏黄旗全行展开,连转三回,现万道霞光。昆仑至宝神效,莫道风雷诸样,就是诸佛难降。海潮见杏黄旗逼住众神,不能上前。想暗祭无极图,来收拾杏黄旗。孙膑看见,一扬左手,沉香拐立时飞起。海潮不提防,被沉香拐当头打下。招架不及低头,一声响,连肩带背,就是一下。亏得老祖着了仙衣,打得连晃两下,方才立住。心中大怒,忙祭起扣仙钟来伤孙膑。孙膑又祭起沉香拐,照钟打来。当的一声,把扣仙钟打落尘埃。海潮忙收回扣仙钟,这里孙膑便祭起峨嵋剑,来伤海潮老祖。海潮一见,用手中虬龙剑,往上一指,喝声:“宝剑不归鞘!”峨嵋剑便转了来。孙膑连忙收回。海潮连发掌心雷十数回,大鼓又响起来,各方的法宝,与天兵天将,又来逼近。孙膑又把杏黄旗展动,四起三落,总近不得孙膑。海潮在台上无法,说“刖夫你仗着杏黄旗,我如今也不来伤你,这是一时,彼此几阵,你有多大精神。”说罢化了纸幡神符,刹时风神水火全无,诸神各归方位,就露出森罗阵门户来。孙膑一想:“海潮施法时,难以防备。”便将杏黄旗展开,盖住了顶门。毛遂一见,忙挤在孙膑怀中坐下,孙膑道:“你如何挤到这里?”毛遂笑道:“你取杏黄旗护顶,天兵天将不能近,各样法宝不能伤你,我身只好仗借你一光。”二人一牛,挤在一处,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五十六回 南极子八面攻阵 东方朔森罗遭殃

却说孙膑展开杏黄旗盖在顶上,毛遂便挤在孙膑怀中坐下,笑道:“三哥这回可有伴了,你出得阵去,我也出得阵去,你出不去,我也出不得。天落下来,有你高的顶住,我也不愁了。”

且按下他二人之事,单讲孙膑六家门徒,见师父不许他们进阵,便息兵回城,在城上瞭望。只听迅雷连声,好似推倒华山一般。心中大惊,但见青黄紫红,烟气满天。昏昏沉沉,四围笼罩,连阵门也看不见。慌忙下城,到三清殿上参见襄王。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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