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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话本

施公案

116 万字 · 约 55 小时 26 分钟 · 140 / 147

会员可开白话

即将众人请到聚义厅上,对着飞云子道:“今晚黄天霸必然上山,三哥乃齐星楼之主,故求上楼专司埋伏;余下八门及第二、三层的关键,愚兄皆派人分守。总期将来人置之死地,方知道咱们的厉害呢!”飞云子听了此言,心下甚是踌躇,不能言语。曹勇在旁言道:“云三哥,你莫非有退意么?大丈夫始终如一,不能半途而废。今晚天霸前来,正是绝好机会,何故半晌不发一言呢?”飞云子笑道:“你以为我惧怕于他么?只因此楼非一朝一夕可成,自从那日去后,以为黄天霸等人来过数次,不知可有损伤?今晚便想开了机关,将敌人拿获;设误触机关,不但不能擒人,反伤了自己的性命。日前王大哥将楼图取出,至今未曾交来,欲想修理一番,又不能听俺专主;设若冒昧应允上楼办事,那时误了大事,岂不将盖世英名一朝丧尽!有此一番情节,故此目下踌躇!汝今谓俺有退意,俺道王大哥与汝反疑心于俺了。在俺看来,今夜但防守一夜,只须将他败走,随后等埋伏步位齐全,再行与他厮杀。王大哥若定要在今晚发动,那时误了大事,与俺无涉。”王朗听了此言,又恐飞云子因此动恼,乃道:“三哥何出此言!咱们义气相投,已非一日。咱不过为黄天霸屡次上山,擒他不得,欲想趁此送他性命。三哥既如此用意,咱便遵命是了。”当时便命厨下备了酒席,大众开怀畅饮,直到二鼓以后。王朗向众人言道:“从前方厅里面皆是众人埋伏之所,自黄天霸追来之后,便换了他处。今日齐星楼下必须分了地段,谁人愿守何处,各人自己说明,此不过权宜之事;等到云三哥功成圆满,然后听咱调度!”飞云子当时说道:“寨主如此吩咐,极为妥当。”

不知王朗如何守候天霸,且看下回分解。

第506回 普润僧再上琅琊山 黄天霸三探齐星楼

却说飞云子回转到自己房内。王朗便向众人说道:“云三哥虽不上楼,那黄天霸非寻常之辈,臂如云三哥这齐星楼既在此间,派人前来,也要安放埋伏;咱们各人守一路,大家以金钟为号,无论何处见有人来,便将机关下,然后传信各处,四面兜拿,方可万无一失!”黑阎罗日间为黄天霸败下,恨不得将他捉住,以享大名,当时言道:“咱们在这山中,虽不能居二,那平常的小事俺也不做;乃做毛遂自荐,楼台上面,头道铁栏杆,为俺把守。俺闻每根栏杆里面皆有枝火箭,这面埋伏甚是厉害,非俺有这身本领。也不能担此重任。王大哥可将此事让俺罢。”说着,也不等他回答,便向楼前面去。接着,蛮和尚言道:“俺闻方厅外面那块石板底下是个陷人的大坑,欲至楼上,非过此不可,这个小差可以让我。咱想那楼上的事,须要耐心等守,这地方是天霸必由之路,只要他前来,便可厮杀,岂不是件快事?”说着,提了禅杖,也就走了。这里王朗言道:“他两人所守的地方,虽是要害,尚还有躲避地方。惟有第二层埋伏最多,所有那乌鸦嘴、长蛇头、金龙爪、蜂虿刺、壁虎尾、恶狗沫的六件毒气,都在那前后左右上下六门,非得六位好汉把守不可。第三层乃是昼夜六时,按着子丑寅卯十二个时辰。这三层乃是金木水火土五行的埋伏,黑阎罗守的那火气的兵器,便是火门;所有总头,皆在第三层上面。此层楼面最高,非将一二层破去,方能到得三层。此时人不敷用,天霸虽然凶勇,也未必如此易破,尚可不必防守。咱拟郭天保把守乌鸦嘴的前门,小阎王管理长蛇头后门,郑得仁防护金龙爪的右门,一撮毛看守蜂虿刺的左门,穿山甲把守壁虎尾的上门,何福坤司理恶狗沫的下门。”这六门分拨已定,还有那龚得广、邓龙这班强盗,在第一层及二、三层,按着金木水火土五门巡缉。分派已毕,早是三鼓时分,每人饱餐一顿,各带兵刃,短衣结束,分头而去。王朗与曹勇仍然在第三层防备。还有许多小头目在山前山后,四面巡风,更鼓之声不绝于耳。

且说黄天霸与普润、贺人杰、赵四、赵五,出了店门,直向山前进发。天霸与人杰虽是熟路;无奈前几次上山皆是黑夜到此,临走之时,又受了重伤,加之又隔了数月,此时前去,反记忆不清。所幸赵氏弟兄本在山内;此时便在前引路。到了山上,穿过牌楼,低声向天霸说道:“俺们且蹿上牌楼,看个动静,恐咱们走后,山上来了能人,另有什么埋伏。”天霸道:不差,咱也上去一看。”说着,噗噗噗如飞燕入巢一般,五个人齐到了上面。赵五举眼向里面看去,但见高楼上面隐隐现出灯光,或明或灭,第二层杀气腾腾,已是有了防备了。普润道:“这又奇了,此楼除却云鹤无人会用这埋伏。飞云子既归顾了咱们,何至再为他用?但不知飞云子住在里面何处?若能探出真情,俺便下去,先将他找着,通个消息,随后再去攻打。”

赵五道:“这事倒也不难,里面地方俺尚认得,只顾飞身进去,就可将他寻着。但有一层,即使他肯说实情,这四五人如何敷用?且到里面杀死几个强盗,削去他的羽翼,然后再见机攻打。若徒一味逞能,这便是自速其死了。”天霸听了此言:正拟命他下去。赵五道:“咱们趁此便进去了如何?”说着,在前引路,进了寨门,顺着那埋伏的地方,暗暗走来。人杰是个急火性子,走了两重门,到了假山面前,知道内中那样厉害,又不敢冒失上前,只得回头向赵五打了个暗号。

赵五本是里面强人,路径未有不熟,当即踹着石板,先让人杰等过去。进了花园,来至方厅下面,倒着身躯,暗暗细听。谁知王朗在第三层楼上,照着个千里灯球,由上而下,看得十分清楚。此时四面巡来,忽见方厅外有个黑影,赶着将金钟敲了数下。复将灯球向方厅前照来。所有楼上各人,俱已知道,随即你传与我,我传与你,四面八方,无数金钟敲起。顷刻工夫,许多灯球,向方厅前面照来。只听高声叫道:“不要放走了奸细!黄天霸进了山寨。咱们快来兜拿呀!”赵五这一惊不小,惟恐被众人看见,知他顺了施公,愈加不妙。所幸路径尚熟,掉转身躯,赶着躲入假山背后。黄天霸此时也顾不得存亡死活,叱咤一声,向人杰叫道:“贺人杰,咱们就此杀上罢!”说毕,舞动单刀,逢人便砍。贺人杰双锤并举,一上一下,杀得如雨点一般。顷刻间,早把那巡夜喽兵打死了数个。蛮和尚听外面喊叫,犹如火上烧油,禅杖一提,寻人厮杀。却巧当头便遇着普润,对定秃头一杖打去。普润举刀来架,掀在一旁,随手还了他一刀。蛮和尚哪里放在心中,喝道:“来得好,代我去罢!”

登时禅杖一起,响亮一声,火星乱冒,早把普润的刀掀开去。

普润见来得凶猛,也知道厉害。蛮和尚见他用了刀法,随即招架,杀在一团。

两人正在混杀,天霸早又到楼前,见那一带生铁栏杆,不禁高声大骂道:“王朗,汝这该死的强盗,前次在此为汝暗算,能奈我何?今日前来,定伤汝命!”说着,一个箭步,蹿到面前,便上了栏杆垛上,就此便欲蹿上楼梯,取回宝物。王朗看得真切,早把关键握在手内,正拟来开,忽见黑阎罗孙勇不动声色;王朗不解何意,只道他惧怕天霸躲开别处,深恐将关键开来,下面无人应答,反触了别项关键。谁知孙勇也是刁顽的强盗,听说黄天霸屡次前来,皆被他逃走,此时见他上楼,反而随他入内,等他到了里面,然后再开关键,将他治死。

天霸不知有人,正拟上楼,忽听有人蹿了出来,举起双锤拦腰打下。天霸知道不好,掉转了身躯,将身让过一边,一个顺手推门式,一刀便向后砍去。黑阎罗见一锤让去,早已知道厉害,接着一刀砍来,赶将双锤高起,左手来隔单刀,右手将锤磕下。天霸恐放出暗器,拚力砍了数下,让出左手,取出金镖,对定黑阎罗打去。孙勇久闻他大名,也防着放出暗器,举头见金镖打来,已闪躲不及,只得将身躯向外一偏,那金镖从肩头擦过;接着使个猛虎归山的形式,蹿身穿进栏杆,高声叫道:“黄天霸,俺战汝不过,休得前来!”说毕,便向里一钻,早已不见人影。天霸知道不好,只得转身就走;无奈非常快利,顷刻工夫,楼内亮如白昼,一声响亮,栏杆垛上早放出许多火箭向天霸打来。不知天霸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507回 启埋伏八方受敌 逞英雄众将施威

却说黄天霸用镖正打孙勇,忽见他向里面一钻,顷刻工夫,亮如白昼一般,栏杆上面早放出许多火箭。天霸肪不胜防,当时四下一看,见栏杆左边有块石头台阶,当中有个门路。天霸便拨着火箭到了阶前,身上已伤了两处。只见台阶上站着一人,手执红旗,见天霸上来也不阻隔。天霸还道他是个真人,谁知他动也不动。但听扑通一声,如天翻地覆一般,顷刻倒了下去。

仔细一看,乃是个木偶人物造就机关,在此摆舞。此时被天霸一刀砍跌下去,只见他左手上套着一根铁绳,由下往上一抽,将那两扇铁门顷刻开下,里面早出来一人,手执双锤,望天霸便打。天霸举眼一看,便是黑阎罗孙勇,不禁怒气冲天,高声叫道:“狗强盗,大丈夫明来明去,岂可暗箭伤人!汝这样或藏或现,咱天霸便畏惧于汝么?来得好,代我去罢!”说着,拚力向前,将锤掀去。接着一连几刀,向他要害砍下。

此时孙勇也无心力战,但想他诱进门来,置之死地。当时双锤高起,将天霸的刀隔在一边,高声叫道:“黄天霸,汝死在目前,尚然猖獗,若是好汉,进来与俺战三百合。”说毕,握定了双锤,转身入内。天霸只道他战己不过,舞刀前进,冲入门来。忽然响亮一声,那里依然关闭。天霸这一惊不小,正待回转,那门如铜墙铁壁一般,再也开他不下,里面黑漆漆,灯影全无。但听孙勇叫道:“黄天霸,俺在东边屋门,汝敢前来吗?”天霸此时,不敢向前,但四面八方,不分皂白,心下想道:“俺便在此等个通夜,就进了他这门径,料想也难出去,他在里面喊叫,想必总有路径,不如向东而去,寻着路追去,或可得出此楼。”当时主意想定,认定直向东走来,乃是一条黑暗的小巷。穿过巷头,向外一望,乃是一个绝大的火门,红光四起,原来是个火箭总头。下面排着许多铁子,烧得如闪电一般,嗖嗖的声音,在外响亮。天霸知道中了埋伏,正要转身就走,左边现出个楼梯,只得躜身而上。谁知到了上面,宽大非常,一带平楼,空无一物,当中悬着个灯球,两边现出六个门径。

天霸也不论好歹,蹿上楼来,待要寻条生路,忽见那灯球一动,左边门内走出一人,手执长枪,高声骂道:“黄天霸狗头贼俺急三枪郑得仁在此!”举手一枪,对着咽喉刺来。天霸见有个来,正是怒不可遏,登时气冲牛斗,单刀一起,隔去长枪。此时司理恶狗沫的何福坤亦赶上前来,天霸已将命置之度外,提起刀来,便向何福坤头顶砍来。何福坤见来得厉害,赶将铁棍横开,架住兵刃,顺手用了个泰山压顶的门路,拚力一棍,向头顶磕下。天霸自受了金龙一爪,已是疼不可言,忽见一棍到了面前,深恐打着伤痕,性命不保。把那口刀也就同鹞子翻身相似,靠上铁棍,掀在一边。两人一来一往,约有五六个照面。

天霸究竟带伤,站立不住。只见贺人杰也与那边一人恶斗。

你道人杰何故也中了埋伏?只因他同天霸前来,见普润在方厅外面已与秃头厮杀,晓得这里面知觉,欲想回头,所来何事?

心想:“赵五兄弟必知全面,出入死生,当可了然。”转头想寻他同去,哪知赵五已经躲避。复见天霸一人到了楼下,早把那栏杆触动,放出火箭。心下怒道:“大丈夫死得其所,虽死犹生。咱非黄叔你竭力提携,安有今日?他此时负气而去,大半是凶多吉少。咱若是不赶去助战,无论自己,心中不安,便是上天也不原宥!”想罢,舞动两锤,飞身上去。彼时小阎王与天霸交战,当时无人拦阻,随即蹿上二层,正拟寻个生门,进内攻打。谁知王朗在上面,早已看见,赶将灯球一起,下面掌楼强寇,放出暗器。不知贺人杰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508回 临危地赵五救人杰 道姓名天霸遇云鹤

却说贺人杰上了二层楼来,王朗早已看见,赶将灯球一起。

守门将士飞叉将军郭天保在前门正然防备,忽见灯球打着本门暗号,随即舞动飞叉,到了楼上,果见一个少年孩子,手提双锤在那里乱闯。郭天保首先喝道:“汝这无知的黄牙,乳臭未除,胎毛未干,有何本领?前来送死!俺郭天保一生无子,就汝这小畜生尚有人形,不忍送汝的性命。汝若顾全性命,在此喊三声义父,俺便高抬贵手,送汝下山,换那殷龙前来会俺。

如再在此耽搁,这飞叉上面便是汝送命之日。”贺人杰哪里忍耐得住,喝声:“狗强盗休得胡言,且吃小爷一锤!”说着,一个流星赶月,双锤一连打下。郭天保只道是个乳臭小孩子,全不放在心上,见他双锤打来,将飞叉向上一架,满想就此开去。谁知人杰是天生的膂力过人,两锤堆在叉上,犹如泰山一般。天保的气力,又未全行使出,只听“哎哟”一声,几乎将飞叉打脱,当时连开数次,带拖带架,让过两锤,那虎口早已震裂。人杰见他难以抵架,锤头起处,不住的打来。郭天保只杀得汗流浃背,赶将飞叉虚刺一下,拨转身躯,向前逃走,嘴里高声叫道:“汝这小畜生,俺杀你不过,若有本领,就此追来。”人杰知道他又施诡计,到了此时,但想结果他性命,也顾不得这前面的厉害,喝声:“强寇哪里逃走?俺贺爷爷来也!”

说着,摆动双锤接踵追去。

天保见他紧紧追来,心下大喜,顺手拨动机关,前面早露出个门户,身躯一转走入进去。人杰也不分皂白,一气追到了里面,正寻天保厮杀。但听“喳喳”声音,飞出一群乌鸦,向着自己乱啄。人杰疑是个羽毛鸟雀,无什么厉害,便将双锤向前打去。谁知一只乌鸦飞到人杰面前,对定着头啄了一下,犹如铁链一般,真正痛煞;再想提那柄铁锤,竟提不起。原来这里面造就机关,这群乌鸦尽是铁嘴,所以啄了一下,登时大叫一声,顷刻之间,毫无踪影。人杰只得带痛四下寻路,谁知铜墙铁壁,无处可逃,黑暗之中,辨不出东西南北;肩头上伤痕又十分疼痛,因此大叫连天,乱喊天霸。天霸又为恶狗咬了一下,也是痛不可支,彼此但听见言语,欲想见面,并无门路。

他两人困在楼上,暂且按下。

但说赵五两人躲入假山后面,虽然王朗未曾看见,无奈躲藏的地方与那厅前一气砌成,方石一起,这假山便已下去。当时躲在那里,但见普润与蛮和尚杀得正难解难分。天霸、人杰早上楼去,心下这一惊非小。忙向赵四说道:“普润师与醉菩提战斗,咱们素不认识,还可上前相救;惟有他两人上楼,多半凶多吉少,不幸丧命在内,这夜光杯取不出来,尚是小事;设若因此下山谋反,争取城池,大人面前,除去天霸,尚有何人除这恶寇?”赵四道:“咱们两人欲想救他,唯有奔赴飞云子面前,请他设法相救,舍此别无他策了。”赵五听了,忙言道:“咱们就此前去,汝仍在这地方暗助普润。”说着,转过假山,一路向里走去。谁知那灯球火把,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正走之时,劈面来了一人,正是王朗的兄弟王彬。见着赵五高声叫道:“赵五哥,汝赴淮安,何以夤夜回来,施不全可曾结果么?”赵五见是王彬,即应道:“这狗官已经摆布了。方才走到山前,听说天霸上山攻打,因此赶上山头,以便助战,现在寨主可在楼上么?咱同你去杀他一阵。”王彬只道他是好意,乃道:“黄天霸已中了埋伏,此刻命在须臾,咱同你就此前去。”说着,在前引路,向楼上而来。赵五见他同行,正是中他妙计,拔出腰刀,对定肩头,就是一下。王彬不曾防备,转身向后,见赵五一刀砍来,知他有了反变,正要喊叫,又是一刀结果性命。

赵五随即飞奔前进,到了飞云子房内。谁知飞云子因王朗与曹勇心生疑惑,惟恐露出破绽,正拟私下送信殷龙,如若天霸前来。暂缓上山动手。后来听得人言,王朗已自行分派多人,分守各处;接着听见杀声,知是天霸到此,心下正然着急。无奈那楼图未经到手,一经翻脸去救天霸,后再大破此楼,就费了许多周折。只得出了房门,向前观望。但见第三层楼上,黑雾迷天,下面火光腾腾直上,知已中了埋伏。不禁大声喊道:“咱飞云子不去搭救,等待何时?”掀去长衫,一路飞奔而去。

因此赵五前来,已不见面,彼时不知他在何处。眼见得楼上灯球乱起,也就奋不顾身,拔刀而去,一路砍到楼上,早杀死许多喽兵。但听下面喊道:“不好了!杀上来啦。”王朗在上面正命人去捉天霸,忽见下面人喊马嘶,正要命人查看。早有喽兵到来,说飞云子手执宝剑,由生门上楼助战。王朗听了喜道:“咱此楼是他所造,他如上去,这两人便能擒获了。”

飞云子到了楼上,孙勇劈面遇着,连忙叫道:“云三哥,来得正好,黄天霸与一个乳臭的孩子俱围在下面门内。此时前去,正可擒他。”飞云子道:“这上面有俺动手,方厅外面那个胖大和尚,十分厉害,赶快前去助战。”孙勇不知他是计,双锤提起,匆匆下楼而去。飞云子不敢怠慢,入了生门,先到长蛇头那个门径,按定机关,踹了上去。想道:“这两个人想必便是天霸了,俺与他虽未见过,且救出门来,然后再作道理。”

不禁高声叫道:“里面何人,可是黄天霸与贺人杰么?俺飞云子前来救汝,速通名姓,早早下楼。”人杰与天霸正在猜疑,忽听“飞云子”三字,天霸便大声叫道:“云三哥,俺天霸已受重伤,不分门径,普润僧同至山上,若蒙搭救,真国家之福也!”飞云子听说是天霸,赶即开了门户,绕过乌鸦嘴,穿过恶狗沫,到了前门,转身进去,见天霸正睡在地下,举手将他提起,驮上肩头,便想出去。天霸道:“云三哥且缓,那边还有贺贤侄受伤甚重,不知从何而去,可快前去将他救出!”云鹤道:“可是贺天保之子贺人杰么?”天霸道:“正是此人,是俺盟侄。”云鹤道:“那边虽隔了一层,就此前去,又入死地,咱先同汝下楼,然后再来相救。”说着,飞步到楼口,所幸孙勇不在栏杆的前面,一个箭步飞下楼来,便向花园内奔去。正恐无人保护天霸,却好赵五到了楼口,但见火光高起,对着楼上,自己不敢上去,只得转身去助普润。一路走来,正见飞云子背着天霸,当即上前将他接下。飞云子复去救人杰。不知此去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509回 贺人杰绝处逢生 王寨主难中改悔

却说飞云子背天霸到花园,赵五劈面遇见,当时喊道:“云三哥肩上可是天霸么?咱们正寻他不着,三哥既将他救出,此时意欲何往?”飞云子见是赵五,不觉喜道:“天霸受了重伤,此时虽到此间,尚不能径自出去;贺人杰仍在楼上,必得将他救出,一同走出,方可无虑。汝来得正好,且将他交付与你。”

说着,将天霸放下,复行抱上赵五的肩头,转身又入生门,到了里面,将人杰夹在身边,回身就走。不意龚得广在外面巡风,劈面的来撞见,不禁吃了一惊,向着飞云子喊道:“云三哥,此人已困在楼上,此时将他背出,意欲何为?王寨主现在上面,一经看破,又何回答,那不是出尔反尔,私通敌人么?”云鹤见他不住的喊叫,犹恐再有人来,当时并不回答。举头向第一层观望,见王朗手执令旗,各处招展,命人去捉普润。飞云子见他来,自己回着头向龚得广言道:“汝来得正好,汝道俺此时出去么?只因天霸受伤甚重,无人进去将他捆缚,咱们方才下楼,见这乳臭的孩子,凶恶异常,因此拨动机关,中了埋伏,将他与寨主发落,汝既前来,且将他交付与汝,俺去捆天霸去了。”龚得广不知是诈,便将兵刃丢下,来接人杰,早被飞云子一剑砍中咽喉,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接着又是一剑,结果了性命。

人杰虽受了伤,心下明白,见一人将他救出,虽未与飞云子见过,料想必是此人,见他将来人杀死,带着疼痛,拚力拗起身来问道:“救我者莫非飞云子么?”云鹤道:“休得多言,须防耳目,俺便是云鹤也!黄天霸现在前面,且随我来。”当时便抱着人杰,一路到了花园。赵五早令赵四前来迎接。飞云子向两人言道:“此时楼图未得,俺不能随汝出去,天霸伤痕,非消除万毒丸,不得相救,切记切记!”正说毕,将人杰放下,转身就走。这里天霸早已抬身不得。赵氐弟兄各自负在背上,各自拔出利刃,大喝一声:“俺赵五、赵四顺了官兵,汝等让我者生,挡我者死;王朗乃无名草寇,恶贯满盈,改日必有杀身之祸。黄天霸、贺人杰,已为咱们救出了。”说罢,不分皂白,一路杀去。那些喽兵,听说是赵五救出天霸,犹如天翻地覆一般,无不各大声喊叫:“不好了!赵五到淮安,顺子施不全,现在楼上将黄天霸救出,在楼前杀人。”无数喽兵同声呐喊,早惊动了王朗,赶即传令,将寨门紧闭。赵五到了门前,但见守山头目排列两旁,枪棍刀叉,迎面砍下。他两人到了此时,也只得拚命厮杀。赵五在前,赵四在后。两柄刀犹如砍瓜切菜一般,逢人便砍,遇贼即亡,满想大杀一阵,夺开一条血路。谁知里面知山前无什么能人,王朗特命黑阎罗孙勇前来追赶。

孙勇本在那栏杆前面施放火箭,忽听王朗调度,带双锤到了山下,见赵五肩上背着天霸,暗道:“这狗头既有反心,与他交手起来,总是不肯相让,不如先将天霸这厩打死,然后与他争斗,便是万无一失了。

同部

其它

百花弹词
百花弹词 钱塘钱涛怒白 自古名花号美人,娇红嫩白斗芳春。每夸金谷千秋丽,更道隋宫五色新。把酒常须花在眼,现花莫便酒离唇。明朝试向花前看,满地残红最怆神。花落花间最有情,间将笔墨谱花名。千红万紫都评遍,分付花神仔细听。 问谁人开辟就花花世界更那个创造下草草乾坤。百年中无非是香花阳炎。一日里不可少檀板金尊。慨世间有无数名花异卉,普天下知多少花朵花名。君不见锦堤边千般烂熳,君不见红娇畔万种精神,君不见上阳宫蜂喧蝶攘,君不见宜春苑燕送莺迎。一种种,一般般,看他妖艳。红者红,白者白,听我评论。 有客能将雁柱排,花前高唱独徘徊。春风春雨虽相妒,看取名花指下开。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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