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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修身治家

颜氏家训集解

47 万字 · 约 22 小时 30 分钟 · 37 /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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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卢文弨曰:「今人言颗,俱从苦戈切,又言蒜蒲,疑上符字当为『苻』,苻有蒲音,左传『萑苻』是也。」案:广韵三十四果:「颗,苦果反。」又左传昭公二十年作「萑蒲」,不作「萑苻」。

有人访吾曰:「魏志蒋济上书云『弊?之民〔一〕』,是何字也〔二〕?」余应之曰:「意为?即是(危皮)倦之(危皮)耳〔三〕。张揖、吕忱〔四〕并云:『支傍作刀剑之刀,亦是剞字。』不知蒋氏自造支傍作筋力之力,或借剞字,终当音九伪反〔五〕。」

〔一〕赵曦明曰:「魏志蒋济传:『济字子通,楚国平阿人。为护军将军,加散骑常侍。景初中,外勤征役,内务宫室,而年谷饥俭,济上疏曰:「今虽有十二州,民数不过汉时一大郡,农桑者少,衣食者多。今其所急,唯当息耗百姓,不至甚弊;弊?之民,傥有水旱,百万之众,不为国用。」』」

〔二〕续家训及各本无「是」字,今从宋本。

〔三〕宋本原注:「要用字苑云:『?音九伪反,字亦见埤苍、广雅及陈思王集。』」续家训及各本原注「?」作「●」,无「亦」字及「埤苍」二字,「集」下有「也」字。卢文弨曰:「●,集韵作?。要用字苑,即葛洪之书。」郝懿行曰:「●音垝,集韵作?,疲极也。」器案:集韵五寘:「?,?,疲极也,或作?。」

〔四〕器案:隋书经籍志:「字林七卷,晋弦令吕忱撰。」史记会注本魏公子传正义:「忱字伯雍,任城人,吕姓,晋弦令,作字林七卷。」字林今有任大椿、陶方琦辑本。

〔五〕郝懿行曰:「玉篇云:『●同剞,居蚁切,刃曲也。』是●字支傍作刀,与剞字音义俱同之证。」

晋中兴书〔一〕:「太山羊曼,常颓纵任侠〔二〕,饮酒诞节,兖州号为濌伯〔三〕。」此字皆无音训〔四〕。梁孝元帝常谓吾曰:「由来不识。唯张简宪见教,呼为嚃羹之嚃〔五〕。自尔便遵承之,亦不知所出。」简宪是湘州刺史张缵谥也〔六〕,江南号为硕学。案:法盛世代殊近,当是耆老相传〔七〕;俗间又有濌濌语〔八〕,盖无所不施〔九〕,无所不容之意也〔一0〕。顾野王玉篇〔一一〕误为黑傍沓。顾虽博物〔一二〕,犹出简宪、孝元之下,而二人皆云重边〔一三〕。吾所见数本,并无作黑者。重沓是多饶积厚之意〔一四〕,从黑更无义旨〔一五〕。

〔一〕赵曦明曰:「隋书经籍志:『晋中兴书七十八卷,起东晋,宋湘东太守何法盛撰。』」器案:吴仁杰两汉刊误补遗八、王观国学林四俱称颜氏家训●字用盛弘之晋书云云。案:此乃引何法盛晋中兴书,下文所云「法盛世代殊近」者是也,吴、王之说非也。

〔二〕史记季布传集解:「如淳曰:『相与信为任,同是非为侠。』」续家训「任侠」作「宏任」,不可据。

〔三〕赵曦明曰:「晋书羊曼传:『曼字祖延,任达颓纵,好饮酒。温峤等同志友善,并为中兴名士。时州里称陈留阮放为宏伯,高平郗鉴为方伯,太山胡毋辅之为达伯,济阴卞壶为裁伯,陈留蔡谟为朗伯,阮孚为诞伯,高平刘绥为委伯,而曼为濌伯,号兖州八伯,盖拟古之八俊。其后更有四伯:大鸿胪陈留江泉以能食为谷伯,豫章太守史畴以太肥为笨伯,散骑郎高平张嶷以狡妄为猾伯,而曼弟聃字彭祖,以狼戾为琐伯,盖拟古之四凶。』」

〔四〕续家训及各本、又靖康缃素杂记四引「皆」都作「更」,今从宋本。

〔五〕卢文弨曰:「礼记曲礼上:『毋嚃羹。』音他合切。」

〔六〕赵曦明曰:「梁书张缅传:『缵字伯绪,缅第三弟也,为岳阳王所害。元帝承制,赠侍中中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谥简宪。』」

〔七〕抱经堂定本「是」作「时」,宋本、续家训及各本都作「是」,今从之。

〔八〕靖康缃素杂记「俗间」作「世间」。宋本「濌濌」下有「音沓」二字小注,赵曦明以为二大字,非是。续家训及各本无此注。段玉裁曰:「『音沓语』,谓音沓语之沓也。」卢文弨曰:「段氏之说,古诚有之,颜氏却无此文法。且方辩濌伯之音,何必于俗间之言先为之作音乎?此本谓俗间有濌濌之语耳,宋本不当从。」案:学林引有「濌濌然无贤不肖之辨」一句,今本无之。

〔九〕宋本「施」作「见」,续家训及各本、又靖康缃素杂记引都作「施」,今从之。

〔一0〕靖康缃素杂记引「容」作「用」。卢文弨曰:「案:今谓多言者为佗佗誻誻。荀子正名篇:『愚者之言,芴然而粗,啧然而不类,誻誻然而沸。』与颜氏所解不同;颜氏自谓当时人语意如此,必不误也。今人堆物亦云沓沓,与无所不容意颇近之。若无所不施,与孟子所言,似亦相近也。」案:孟子离娄上:「诗(大雅板)曰:『天之方蹶,无然泄泄。』泄泄犹沓沓也。事君无义,进退无礼,言则非先王之道者犹沓沓也。」

〔一一〕赵曦明曰:「隋书经籍志:『玉篇三十一卷,陈左将军顾野王撰。』唐书经籍志:『三十卷。』案:今本同唐志。」

〔一二〕左传昭公元年:「晋侯闻子产之言,曰:『博物君子也。』」

〔一三〕抱经堂校定本「云」作「曰」,宋本、续家训及各本都作「

云」,今据改。

〔一四〕两汉刊误补遗作「濌者多饶积厚之貌」,学林作「濌者多饶积厚」,都作「濌」,不作「重沓」。广韵二十七合:「濌,积厚。」即用颜说。

〔一五〕靖康缃素杂记曰:「唐常衮窒卖官之路,一切以公议格之,非文辞者,皆摈不用,世谓之濌伯,以其濌濌无贤不肖之辨云:盖兖州之遗意也。」学林引颜氏家训此文曰:「●从黑,濌从重,二字虽同音榻,而义各不同。玉篇、广韵皆曰:『●,羊曼为●伯也。濌,积厚也。』盖羊曼为●伯从黑,而颜氏家训乃用从重之濌,是以颜氏推其义不行也。颜氏所引乃盛弘之晋书,用从重之濌已为误;今世所行晋书,乃唐太宗所修,于羊曼传用从黑之●为不误矣。」又引晋书羊曼传曰:「以此观之,则●者乃美称,是八俊之中居一俊也。若如颜氏家训所称,则多饶积厚,与夫濌濌无贤不肖之辨,皆非美称矣;非美称,则岂容在八俊之列邪?今案羊曼以任达颓纵好饮酒,而得●伯之名,则●者豁达不拘小节之称也。颜氏所训,与此皆不合矣。」又曰:「(新唐书)常衮传谓:『惩元载败,窒卖官之路,一切以公议格之。』盖其进退人才,皆出于朝廷之公论,而以贿者不容于滥进,非文词者皆摈不用,则俗吏不在所用也。为宰相而能如此,是真贤宰相也。而史乃以濌濌无贤不肖之辨而加之,何以史辞之自紊如此?盖史臣引颜氏家训释●伯之语,而不知于常衮传之意则不合也。」

古乐府歌词〔一〕,先述三子,次及三妇,妇是对舅姑之称。其末章云:「丈人且安坐〔二〕,调弦未遽央〔三〕。」古者,子妇供事舅姑,旦夕在侧,与儿女无异〔四〕,故有此言〔五〕。丈人亦长老之目,今世俗犹呼其祖考为先亡丈人〔六〕。又疑「丈」当作「大」〔七〕,北间风俗,妇呼舅为大人公。「丈」之与「大」,易为误耳。近代文士,颇作三妇诗〔八〕,乃为匹嫡并耦己之群妻之意〔九〕,又加郑、卫之辞,大雅君子〔一0〕,何其谬乎〔一一〕?

〔一〕类说「歌词」作「词调」。

〔二〕类说「坐」作「在」,未可据。

〔三〕爱日斋丛钞「未遽央」作「渠未央」。赵曦明曰:「乐府清调曲相逢行:『相逢狭路间,道隘不容车。不知何年少,夹毂问君家。君家诚易知,易知复难忘。黄金为君门,白玉为君堂;堂上置尊酒,作使邯郸倡。中庭生桂树,华灯何煌煌。兄弟两三人,中子为侍郎。五日一来归,道上自生光,黄金络马头,观者盈道傍。入门时左顾,但见双鸳鸯,鸳鸯七十二,罗列自成行。音声何噰噰,鹤鸣东西厢。大妇织绮罗,中妇织流黄,小妇无所为,挟瑟上高堂,丈人且安坐,调丝方未央。』案:又一首长安有狭邪行末云:『丈人且徐徐,调弦讵未央。』」卢文弨曰:「案:『讵未央』必本是『未渠央』,『

渠』与『遽』音义同,故颜即引作『未遽央』,若讵之训为岂,岂未央则是已过中矣,不与诗意大相左乎?诗小雅庭燎曰:『夜未央。』笺云:『夜未央,犹言夜未渠央。』诗意本此。若巨字亦可读为渠,汉书高帝纪:『项伯告羽曰:「沛公不先破关中,公巨能入乎?」』服虔曰:『巨音渠,犹未应得入也。』案:服氏之解最妙,言公遽能入乎?乃颜师古转以服说为非,而读巨为讵,言公岂能入乎?语索然矣。与改诗为讵未央者,其见解正相似耳。」郝懿行曰:「未遽央,古语也,或称未渠央,说见颜师古匡谬正俗。」

〔四〕类说、新编事文类聚翰墨大全后丙一引「儿」作「男」。

〔五〕续家训曰:「案:汉武祠太一于甘泉,祭后土于汾阴,乃立乐府。乐府之名,始起于此。是时,举相如等数十人,造为诗篇,以合八音,祠事,使童男女歌之。通一经之士,不能独知其词,集五经家乃能知其意。后世慕古而贱之,或不知古义,若三妇词是也。三妇词,之推言:『古者,子妇供事舅姑,朝夕在侧,与儿女无异。』言古者,明之推时不如此也。之推既居江南,又寓河朔;今江左风俗,多与之推时同,河南北亦大抵如古,亦或家各有异。」

〔六〕郝懿行曰:「案:先亡丈人,非宜称于祖考,颜君疑『丈』当为『大』,是也。」

〔七〕续家训「作」作「为」。类说此句作「『丈人』疑当为『大人』」。

〔八〕何焯曰:「然则三妇艳『艳』乃是曲调,犹昔昔盐『盐』字,非艳冶也。」

〔九〕续家训「意」作「妾」,未可从。

〔一0〕续家训曰:「班固弹射迁之臧否多矣,亦不究三五之世次,何也?然固以迁为小雅巷伯之伦,迁虽昧于知人,高誉李陵,不及大雅之明哲,然所论著,裴骃称迁:『虽时有纰缪,总其大较,信命世之宏才。』而固便比之阍寺,此固之短也。而固倚权贵,失兢慎,卒亦不免,盖有甚焉。用智犹目,信乎!后世因固之论,遂目贤者为『

大雅』,孔文举称祢衡曰『正平大雅』是也。」器案:文选西都赋:「大雅宏达,于兹为群。」李善注:「大雅,谓有大雅之才者,诗有大雅,故以立称焉。」又上林赋:「揜群雅。」注:「张揖曰:『诗小雅之材七十四人,大雅之材三十一人,故曰群雅也。』」又为曹公作书与孙权:「大雅之人。」李善注:「班固汉书赞曰:『大雅卓尔不群,河间献王近之矣。』」张铣注:「大雅,谓君子。」又檄吴将校部曲文:「大雅君子,于安思危。」

〔一一〕续家训「其」作「得」。卢文弨曰:「宋南平王铄,始仿乐府之后六句作三妇艳诗,犹未甚猥亵也。梁昭明太子、沈约,俱有『

良人且高卧』之句。王筠、刘孝绰尚称『丈人』,吴均则云『佳人』,至陈后主乃有十一首之多,如『小妇正横陈,含娇情未吐』等句,正颜氏所谓郑、卫之辞也。张正见亦然,皆大失本指。梁元帝纂要:『楚歌曰艳。』」

古乐府歌百里奚词〔一〕曰:「百里奚,五羊皮。忆别时〔二〕,烹伏雌,吹扊?〔三〕;今日富贵忘我为〔四〕!」「吹」当作炊煮之「炊」〔五〕。案:蔡邕月令章句〔六〕曰:「键,关牡也〔七〕,所以止扉〔八〕,或谓之剡移〔九〕。」然则当时贫困,并以门牡木作薪炊耳。声类作扊〔一0〕,又或作扂〔一一〕。

〔一〕黄山谷戏书秦少游壁诗任渊注、陈后山和黄预久两诗任渊注引此都作「乐府载百里奚妻辞」。

〔二〕陈后山诗注「别」作「昔」。

〔三〕卢文弨曰:「扊?,余染、余之二切。」

〔四〕赵曦明曰:「乐府解题引风俗通:『百里奚为秦相,堂上乐作,所赁澣妇,自言知音。呼之,搏髀援琴抚弦而歌者三。问之,乃其故妻,还为夫妇也。』此所举乃其首章。」

〔五〕能改斋漫录七:「予谓作『吹』,其义亦通。扊?作薪以为火,则有吹之义。汉书:『赵氏无吹火焉。』木华海赋曰:『?炭重燔,吹炯九泉。』李善曰:『吹犹然也,炯,光也,言火之光,下照九泉。』」器案:吹、炊古通,荀子仲尼篇:「可炊而●也。」杨倞注:「炊与吹同。」庄子在宥篇:「而万物炊累焉。」释文:「炊本作吹。」是其证。

〔六〕赵曦明曰:「隋书经籍志:『月令章句十二卷,汉中郎将蔡邕撰。』」器案:蔡书已佚,今有王谟、蔡云、陆尧春、臧庸、马国翰、黄奭、马瑞辰、叶德辉诸家辑本,巴县向宗鲁先生有月令章句疏证,其叙录已印行。

〔七〕宋本句末衍「牡」字,续家训及各本、又类说、绀珠集、靖康缃素杂记二、黄山谷诗注、陈后山诗注引都不衍,今从之。

〔八〕宋本句未衍「也」字,续家训及各本、又类说、绀珠集、靖康缃素杂记、黄山谷诗注、陈后山诗注引都不衍,今从之。

〔九〕「或谓」以下,绀珠集作「谓之扊?,谓其贫无薪,以门作爨耳,吹当作炊」。

〔一0〕宋本「扊」下衍「?」字;续家训及各本都不衍,今从之。赵曦明曰:「隋书经籍志:『声类十卷,魏左校令李登撰。』」器案:李书已佚,今有任大椿、陈鳣、马国翰辑本。

〔一一〕赵曦明曰:「玉篇:『扂同扊。』」器案:靖康缃素杂记曰:「扊或作扂,余染反;?或作●,余之反。」

通俗文,世间题〔一〕云「河南服虔字子慎造〔二〕」。虔既是汉人,其叙乃引苏林〔三〕、张揖;苏、张皆是魏人。且郑玄以前,全不解反语〔四〕,通俗反音〔五〕,甚会近俗〔六〕。阮孝绪又云「李虔所造〔七〕」。河北此书,家藏一本,遂无作李虔者〔八〕。晋中经簿及七志〔九〕,并无其目,竟不得知谁制。然其文义允惬,实是高才。殷仲堪常用字训〔一0〕,亦引服虔俗说,今复无此书,未知即是通俗文,为当〔一一〕有异?或更有服虔乎?不能明也〔一二〕。

〔一〕续家训「间」下有「皆」字。隋书经籍志著录有服虔通俗文,今有臧镛堂、马国翰辑本。

〔二〕后汉书儒林传:「服虔,字子慎,初名重,又名祗,后改为虔,河南荥阳人也。」汉书先儒注解名姓:「服虔,后汉尚书侍郎,高平令,九江太守。」

〔三〕三国志魏书刘劭传注引魏略:「苏林字孝友,博学多通古今寄指,凡诸书传文间危疑,林皆释之。建安中,为五官将文学,甚见礼待。黄初中,为博士给事中。文帝作典论所称苏林者是也。以老归第,国家每遣人就问之,数加赐遗。年八十余卒。」宋景佑校刊本汉书附秘书丞余靖奏文内云:「苏林,字孝友(一云彦友),陈留外黄人。魏给事中、领秘书监、散骑常侍、永安卫尉、太中大夫,黄初中,迁博士,封安成侯。」

〔四〕卢文弨曰:「反与翻同,下同。」郝懿行曰:「案汉书注有服虔及应劭,并有反音,不一而足,疑未能明也。」

〔五〕续家训「音」误「意」。

〔六〕会,各本作「为」,今从宋本及续家训改正。会犹言合也,下文「皆取会流俗」,意同。张宗泰谓或是「附会近俗」,非是。

〔七〕阮孝绪有七录,云通俗文李虔所造,当出其中。李虔通俗文,隋志不载,两唐志云:「李虔续通俗文二卷。」则是李虔续子慎之书也。今有臧镛堂、马国翰辑本,然两书却不分。

〔八〕段玉裁曰:「李密一名虔,见李善文选注。」器案:段氏引文选注,见李令伯陈情事表注引华阳国志。李密名虔,亦见晋书本传。

〔九〕赵曦明曰:「晋中经簿已见前。隋书经籍志:『王俭又撰七志:一曰经典志,纪六艺、小学、史记、杂传;二曰诸子志,纪古今诸子;三曰文翰志,纪诗赋;四曰军书志,纪兵书;五曰阴阳志,纪阴阳图纬;六曰术艺志,纪方技;七曰图谱志,纪地域及图书;其道、佛附见,合九条。』」

〔一0〕赵曦明曰:「隋书经籍志:『梁有常用字训一卷,殷仲堪撰,亡。』」

〔一一〕器案:为,抑辞也。诗周颂思文正义:「太誓之注,不能五至……不知为一日五来?为当异日也?」

〔一二〕臧琳经义杂记十七曰:「案隋书经籍志:『通俗文一卷,服虔撰。』次在梁沈约四声、李概音谱、释静洪韵英之下,则隋志亦不以为汉之服子慎所撰。唐志无服书,有李虔续通俗文二卷,初学记器物部舟第十一下引李虔通俗曰:『晋曰舶,音泊。』则阮氏七录所言,信有征矣。然唐人书中所引,皆作服虔;太平御览、广韵或讹作风俗通,又作风俗论。文选琴赋:『嗢噱终日。』李注引服虔通俗篇:『乐不胜谓之嗢噱。嗢,乌没切;噱,巨略切。』名虽不同,要即一书也。」

或问:「山海经,夏禹及益所记〔一〕,而有长沙、零陵、桂阳、诸暨〔二〕,如此郡县不少,以为何也〔三〕?」答曰:「史之阙文〔四〕,为日久矣;加复秦人灭学〔五〕,董卓焚书〔六〕,典籍错乱,非止于此。譬犹本草神农所述〔七〕,而有豫章、朱崖、赵国、常山、奉高、真定、临淄、冯翊等郡县名〔八〕,出诸药物;尔雅周公所作〔九〕,而云『张仲孝友〔一0〕』;仲尼修春秋,而经书孔丘卒〔一一〕;世本左丘明所书〔一二〕,而有燕王喜、汉高祖;〔一三〕汲冢琐语〔一四〕,乃载秦望碑〔一五〕;苍颉篇李斯所造,而云『汉兼天下,海内并厕,豨黥韩覆〔一六〕,畔讨灭残〔一七〕』;列仙传刘向所造,而赞云七十四人出佛经〔一八〕;列女传亦向所造,其子歆又作颂〔一九〕,终于赵悼后〔二0〕,而传有更始韩夫人〔二一〕、明德马后〔二二〕及梁夫人嫕〔二三〕:皆由后人所羼〔二四〕,非本文也。」

〔一〕梁玉绳史记志疑卷三十五曰:「刘秀上山海经奏、吴越春秋无余外传、论衡别通、路史后纪,并谓『山海经益作』,隋志及颜氏家训书证云『禹、益所记』,水经注叙及浊漳水注,并云『禹着』,史通杂述篇言『夏禹敷土,实着山经』,尤袤以为『恢诞不经』,定为先秦之书,朱子以为『缘楚辞天问而作』(见通考),吾丘衍闲居录谓『凡政字皆避去,知秦时方士所著』,杨慎升庵集以为『出于太史终古、孔甲之流』,疑莫能定,文多冗复,似非一时一手所为。」器案,博物志六文籍考亦谓:「山海经或云禹所作。」

〔二〕赵曦明曰「汉书地理志:『长沙国,秦郡。零陵郡,武帝元鼎六年置。桂阳郡,高帝置。会稽郡,秦置,有诸暨县。』」徐鲲曰:「案海内经云:『舜之所葬,在长沙零陵界中。』海内东经云:『

潢水出桂阳西北山。』『诸暨』当为『余暨』,海内东经云:『浙江出三天子都,在其东,在闽西北入海,余暨南。』」

〔三〕续家训曰:「论衡言:『禹之治水,以益为佐。益又主记物,穷天之广,极地之长,表三十五国,通海内外。其在海外者,若大人国、君子国、穿胸民、不死民之类,皆在绝域,人迹所不至,而禹、益能至者,故谓之神禹。而后人于山海经乃益以秦、汉郡县名者,何也?』」案:此见别通篇。

〔四〕论语卫灵公篇:「子曰:『吾犹及史之阙文也。』」集解:「包曰:『古之良史,于书字有疑则阙之,以待知者。』」

〔五〕赵曦明曰:「史记秦始皇本纪:『丞相李斯请史官非秦记皆烧之;非博士官所职,天下敢有藏诗、书、百家语者,悉诣守、尉杂烧之;有敢偶语诗、书者,弃市。令下三十日不烧,黥为城旦。』」

〔六〕赵曦明曰:「后汉书董卓传:『迁天子西都长安,悉烧宗庙官府居家,二百里内,无复孑遗。』」徐鲲曰:「风俗通逸文:『光武车驾徙都洛阳,载素简纸经,凡二千两。董卓荡覆王室,天子西移,中外仓卒,所载书七十车,于道遇雨,分半投弃。卓又烧概观阁,经籍尽作灰烬,所有余者,或作囊帐。先王之道,几湮灭矣。』」

〔七〕赵曦明曰:「隋书经籍志:『神农本草八卷,又四卷,雷公集注。』」

〔八〕赵曦明曰:「汉书地理志:豫章郡,高帝置。合浦郡,武帝元鼎六年开,县五,有朱卢。(续志作「朱崖」。)赵国,故秦邯郸郡,高帝四年为赵国。常山郡,高帝置。泰山郡,高帝置,县二十四,有奉高。真定国,武帝元鼎四年置。齐郡,县十二,有临淄,师尚父所封。左冯翊,故秦内史,武帝太初元年更改。」器案:唐书于志宁传:「初,志宁与司空李绩修定本草并图合五十四篇。帝曰:『本草尚矣,今复修之,何也?』对曰:『昔陶弘景以神农经合名医别录,江南偏方,不能周晓,药石往往纰缪,四百余物,今考定之,又增后世所用百物,此其所以异也。』帝曰:『本草、别录,何为而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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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世悬镜 [南北朝]傅 昭 目 录 识之 卷一 行之 卷二 止之 卷三 藏之 卷四 忍之 卷五 信之 卷六 曲之 卷七 厚之 卷八 舍之 卷九 识之卷一 天地载道,道存则万物生,道失则万物灭。 天道之数,至则反,盛则衰。炎炎之火,灭期近矣。 自知者智,自胜者勇,自暴者贱,自强者成。 不矜细行,终毁大德。 夫用人之道,疑则生怨,信则共举。 有胆无识,匹夫之勇;有识无胆,述而无功;有的有识,大业可成。 柔舌存而坚齿亡,何也?以柔胜刚。 见一落叶,而知秋临;睹洼中之冰,而晓天寒。 用人者,取人之长,辟人之短;教人者,成人之长,去人之短也。 岁寒乃见松柏本色,事
杜骗新书
杜骗新书(全名《江湖历览杜骗新书》) 版本: 明万历存仁堂陈怀轩刻本。有万历四十五年熊振骥之序。四卷八十三则。 作者: 题“浙江蘷衷张应俞着”。 第一类 脱剥骗 第二类 丢包骗 第三类 换银骗 第四类 诈哄骗 第五类 伪交骗 第六类 牙行骗 第七类 引赌骗 第八类 露财骗 第九类 谋财骗 第十类 盗劫骗 第十一类 强抢骗 第十二类 在船骗 第十三类 诗词骗 第十四类 假银骗 第十五类 衙役骗 第十六类 婚娶骗 第十七类 奸情骗 第十八类 妇人骗 第十九类 拐带骗 第二十类 买学骗 第二十一类 僧道骗 第二十二类 炼丹骗 第二十三类 法术骗 第二十四类 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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