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四书大全
95 万字 · 约 45 小时 20 分钟 · 64 / 120
儒藏 · 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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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而本便在此者理贯于万事不以事之近小而理有不该则误矣○饶氏谓小学未能穷理慎独且把洒扫应对以维持其心年寖长却慎独以诚其意盖以大学诚意章方有慎独工夫然程子第二条云君子只在谨独盖程朱二子之意政谓小学是至微之事慎独正要慎其微若从念虑之微説小学洒扫在长者之前能谨长者不在前不能谨便是不能慎独饶氏此语切恐有悮后学不可不辨○新安陈氏曰程子此处説谨独与大学中庸之谨独小异此只是谨小事无人所不知已所独知之意饶氏所云谨独以诚其意与程子此语不相妨非以解程语也】
○子夏曰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
优有余力也【新安陈氏曰行有余力余力犹言暇日是也】仕与学理同而事异故当其事者必先有以尽其事而后可及其余【庆源辅氏曰仕所以行其学而学所以基其仕故曰理同然仕则以陈力就列致君泽民为事学则以诵诗读书格物致知为事故曰事异○胡氏曰仕与学理同者皆所当然也事异者有治已治人之别也学以为仕之本仕以见学之用特治已治人之异耳以理言则学其本也以事言则当其事者随所主而为之缓急必先尽心于所主之事有暇日则及其余非有所轻重于其间也○新安陈氏曰仕者先尽仕之事有余力则益及于学学者先尽学之事有余力则始及于仕】然仕而学则所以资其仕者益深学而仕则所以騐其学者益广【问仕优而不学则无以进徳学优而不仕则无以及物仕优而不学固无足议者学优而不仕亦非圣人之中道也故二者皆非也仕优不学如原伯鲁之不説学是也学优不仕如荷蓧丈人之流是也子夏之言似为时而发其言虽反覆相因而各有所指或以为仕而有余则又学学而有余则又仕如此则其序当云学而优则仕仕而优则学今反之则知非相因之辞也朱子曰旧亦尝疑两句次序颠倒今云各冇所指甚佳○南轩张氏曰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新民成已成物之无二致也古之人学以终其身故仕优则学学优则仕其从容暇裕如此终始于学而无穷己也○潜室陈氏曰学是讲此道理仕是行此道理学有余暇则可入仕仕有余暇又当讲学主学而言则仕为余用主仕而言则学有余功互相发也○庆源辅氏曰仕而优则学为己仕者言也谓仕有余力则不可以不学不学则无知新之益以资其仕学而优则仕为未仕者言也谓学有余力则不可以不仕不仕则无行道之功以验其学是终始事○云峯胡氏曰圣贤之言固自有因上句而生下句者如夫子本言晋文公谲而不正因而曰齐桓公正而不谲若独言下句则齐桓岂正而不谲者哉此亦因当时有仕优而不学者故以下句意足之独言下句则学之优固自有可仕不可仕者矣○新安陈氏曰学以明其理者体也仕以行其事者用也体者用之本用者体之騐仕有余力而不学则将狥已蠧人是有无体之用学冇余力而不仕则将爱身忘世是有无用之体矣子夏为见当世多有仕而不学者观孔子以今之从政者为斗筲之徒则可想见故首以仕优而学警世人夫已仕者尚不可以不学则未仕者必学优而后始可以仕盖可知矣下句人所易知上句人所易忽故以人所易忽者先言之】
○子游曰丧致乎哀而止
致极其哀不尚文饰也杨氏曰丧与其易也宁戚不若礼不足而哀有余之意愚按而止二字亦防有过于髙逺而简畧细微之弊学者详之【南轩张氏曰丧主乎哀致者自尽之谓若毁生灭性则是过乎哀者也○勉斋黄氏曰观游夏论学章胡氏所谓子游脱畧小物者则宜其言之出乎此终亦足以见孔门髙弟重本务实之意可法也○庆源辅氏曰子游有简忽礼文之意要之丧固贵于哀而礼之节文亦不可废故曰直情而径行戎狄之道也立言之难盖如此○防峯饶氏曰子游平日却自考究丧礼不是废礼而专事哀戚之人考之礼记可见其意怕人事末忘本姑为之抑耳】
○子游曰吾友张也为难能也然而未仁
子张行【去声】过髙而少诚实恻怛之意【防峯饶氏曰行过髙解难能少诚实恻怛解未仁无诚实则不能全心之徳无恻怛则不能全爱之理○赵氏曰不诚实则无真切之意不恻怛则无隠痛之情子张务外好高故于此四字皆有所不足○新安陈氏曰行仁惟务内平实者能之子张务外好高此其所以未仁也】
○曾子曰堂堂乎张也难与并为仁矣
堂堂容貌之盛言其务外自髙不可辅而为仁亦不能有以辅人之仁也【新安陈氏曰堂堂以貌言难能以才言皆自髙之意并犹共也】○范氏曰子张外有余而内不足故门人皆不与其为仁子曰刚毅木讷近仁宁外不足而内有余庻可以为仁矣【程子曰子张既除丧而见子之琴和之而和弹之而成声作曰先王制礼不敢不至焉推此言之子张过于薄故难与并为仁矣○南轩张氏曰仁必深潜缜宻亲切笃至而后可以进故如愚之顔圣人许其不违仁而堂堂之张曾子以为难与并为仁也○勉斋黄氏曰以上两章皆言子张之难为仁既足以见子张好髙之病又有以见仁之为徳根于人心惟求之至近而修其在内者为足以至之今也尚难能之行饰堂堂之容则其去仁逺矣孔门以求仁为先而所言如此可谓知为仁之方也已○庆源辅氏曰务外好髙则于已无体认宻察之功人不可辅之为仁于人无切偲观感之助已亦不能辅人之仁也】
○曾子曰吾闻诸夫子人未有自致者也必也亲丧乎致尽其极也盖人之真情所不能自已者【新安陈氏曰真情乃爱敬之人心天理所发见者】○尹氏曰亲丧固所自尽也【孟子语】于此不用其诚恶乎用其诚【礼记檀弓曰自吾母而不得吾情吾恶乎用吾情恶音乌○南轩张氏曰人于他事未能自尽于亲丧其可不自尽乎若于此不能自尽则何事能尽若于此能自尽则于其他亦推是心而已○胡氏曰上智之资于理所当然者固不待勉强而皆极其至中人以下则罕能之惟父母之丧哀痛惨怛盖其真情之不能自已者圣人指以示人使之自识其良心非专为丧礼发也○防峯饶氏曰乎字有感动人底意思事亲莫大于死生之际人之所当自尽者也人当如此而犹有不能如此此圣人所以寓微意而感动之若不防圣人微意所在只説个人人能如此自尽则圣人之发此言似乎无味】
○曾子曰吾闻诸夫子孟庄子之孝也其他可能也其不改父之臣与父之政是难能也
孟庄子鲁大夫名速其父献子名蔑献子有贤徳而庄子能用其臣守其政故其他孝行【去声】虽有可称而皆不若此事之为难【朱子曰人固有用父之臣者然稍拂他私意便自容不得亦有行父之政者于私欲稍有不便处自行不得古今似此者甚多如唐太宗为髙宗择许多人如长孙无忌褚遂良之徒髙宗因立武昭仪事便不能用又季文子相三君无衣帛之妾无食粟之马到季武子便不如此便是不能行父之政以此知孟庄子岂不为难能○献子厯相君五十年鲁人谓之社稷之臣则其臣必贤其政必善矣庄子年少嗣立又与季孙宿同朝宿父文子忠于公室宿不能守而改之庄子乃独能不改父之臣与父之政而终身焉是孔子之所谓难也○南轩张氏曰以为难能特曰为之不易云耳盖父之臣与父之政诚善矣固当奉而笃之若不幸而悖于理害于事则当察而更之是乃致其诚爱于亲也孟庄子之所以终不改者意者其事虽未为尽善亦不至于悖理害事之甚故有取其不忍于改也○双峯饶氏曰夫子以庄子之不改父臣父政为孝见得三年无改于父之道正是不改其父道之善处○云峯胡氏曰二章皆曰吾闻诸夫子饶氏以为曾子尊其所闻如此尹和靖作论语解所谓愚闻之师曰亦如此愚谓朱子得于延平者亦然】
○孟氏使阳肤为士师问于曾子曾子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
阳肤曾子弟子民散谓情义乖离不相维繋谢氏曰民之散也以使之无道教之无素故其犯法也非迫于不得已则防于不知也故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朱子曰生业不厚教化不修内无尊君亲上之心外无仰事俯育之赖是以恩踈义薄不相维繋而日有离防之心○南轩张氏曰先王之于民所以养之教之者无所不用其极故民心亲附其上服习而不违如是而犹有不率焉而后刑罚加之盖未尝不致哀矜恻怛也若夫后世礼义衰微所以养之教之者皆荡而不存矣上之人未尝心乎民也故民心亦涣防而不相属以防于罪戾而蹈于刑戮此所谓上失其道民散久矣方是时任士师之职者狱讼之际其可以得情为喜乎盖当深省所以使民至于此极者以极其哀矜之意焉可也能存此心则有以仁乎斯民矣○勉斋黄氏曰得情而喜则太刻之意或溢于法之外得情而矜则不忍之意常行于法之中仁人之言盖如此○庆源辅氏曰民之犯罪有二廹于不得已则使之无其道故也防于不自知则教之无其素故也后世治狱之官毎患不得其情苟得其情则喜矣岂知哀矜而勿喜之味哉且人喜则意逸逸则心放放则哀矜之意不萌其于断狱剖讼之际必至于过中失入有不自知者唯能反思夫民情之所以然则哀矜之意生而喜心忘矣详味曾子之言至诚恻怛而体恤周尽如此呜呼仁哉○云峯胡氏曰集注情义乖离不相维系八字释散字情相维系不忍离义相维系不可离上之人何忍使之离而至于犯法也哉虞书曰钦哉钦哉惟刑之恤哉钦恤是形容帝尧好生之心钦则自然有哀矜之心恤则自然无喜之意○新安陈氏曰后世之民犯刑多上失其道之所致未必皆其民之罪刑狱固在得其情而不可喜得其情欲得其情固在于悉其聪明而哀矜勿喜尤在于致其忠爱欤】
○子贡曰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恶居之恶去声】
下流地形卑下之处众流之所归喻人身有污贱之实亦恶名之所聚也子贡言此欲人常自警省【悉井反】不可一置其身于不善之地非谓纣本无罪而虚被恶名也【南轩张氏曰纣不道极矣其始亦未至若是之甚惟其为不善而天下之恶皆归之日累月成以至贯盈岂不犹川泽居下而众水归之乎○防峯饶氏曰子贡非为纣分防其意在下两句○厚斋冯氏曰纣名辛字受纣諡也后世定諡谓残义损善曰纣】
○子贡曰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更平声】
【南轩张氏曰人皆见之者君子不文饰掩蔽其过日月之食旋而复矣无损其明也故君子改过不吝而徳愈光焉○勉斋黄氏曰过也明白而无掩覆故人皆见更也莹彻而无瑕疵故人皆仰○双峯饶氏曰君子无掩覆之意有过则人之所共知既改又脱然更无惹绊或问君子如何独能用心如此曰君子所以能如此者只是纯乎天理之公而无人欲之私若此心犹有分毫私累在人欲上便做君子事不得○新安陈氏曰君子不讳过故方过而人见速改过故无过而人仰如日月虽或不免于食而明还何损于明若小人则讳过而掩匿不改过而固吝益重其过而愈暗愈甚矣岂有日月明白莹彻之气象哉】
○卫公孙朝问于子贡曰仲尼焉学【朝音潮焉于防反】
公孙朝卫大夫
子贡曰文武之道未坠于地在人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子焉不学而亦何常师之有【识音志下焉字于防反】
文武之道谓文王武王之谟训功烈与凡周之礼乐文章皆是也在人言人有能记之者识记也【朱子曰文武之道只指先王之礼乐刑政教化文章而已若论道体则不容如此立言矣未坠地只是説未坠落于地而犹在人耳大者是礼之大纲领小者是零碎条目孔子虽生知然何尝不学亦何所不师然则能无不学无不师者是乃圣人所以为生知也○在人之人正指老聃苌郯子师襄之俦耳若入太庙而每事问焉则庙之祝史亦其一师也○问仲尼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如何子贡不説尧舜之道只説文武之道防峯饶氏曰尧舜逺文武近子贡是就其近者而言要之道非文武之所得専文武之道即尧舜之道尧舜之道即文武之道○不贤者只指众人而言不是不好底人○新安陈氏曰焉学问何所从学焉不学谓何所不从学此论夫子之学而専言文武之道者盖列圣道统在文武而文武之道统在孔子故也文武之道无徃不在夫子扵文武之道无徃不学惟善是主初无常师此所以备斯文之大全集列圣之大成欤】
○叔孙武叔语大夫于朝曰子贡贤于仲尼【语去声朝音潮】武叔鲁大夫名州仇【朱子曰子贡贤扵仲尼圣人固自难知如子贡在当时想是大叚明辨果断通晓事务歆动得人孔子自谓逹不如赐○叶氏少蕴曰子贡晚见用于鲁惧呉之强大晓宰嚭而舍卫侯伐齐之谋诘陈成子而反其侵地鲁人贤之此武叔所谓贤于仲尼者也】
子服景伯以告子贡子贡曰譬之宫墙赐之墙也及肩窥见室家之好
墙卑室浅【朱子曰古人宫外只是墙无今人廊屋】
夫子之墙数仞不得其门而入不见宗庙之美百官之富
七尺曰仞不入其门则不见其中之所有言墙髙而宫广也
得其门者或寡矣夫子之云不亦宜乎
此夫子指武叔【或问夫子之墙数仞不得其门而入夫子之道髙逺故不得其门而入也朱子曰不然顔子得入故能仰之弥髙鑚之弥坚至于在前在后如有所立卓尔曽子得入故能言夫子之道忠恕子贡得入故能言性与天道不可得闻文章可得而闻他人自不能入耳非髙逺也七十子之徒几人入得譬如与两人説话一人理防得一人理防不得防得者便是入得防不得者便是入不得且孔子之教众人与教顔子何异顔子自入得众人自入不得多少分明○双峯饶氏曰圣人之道虽曰难入然其入亦自有方且如仰弥髙鑚弥坚此是数仞难入处夫子循循善诱博我以文约我以礼这便是从入之门学者须从此门路入方有所见○新安陈氏曰贤人之道卑浅易见圣人之道髙深难知此子贡以墙室取譬之意也要之观乎贤人则见圣人使叔孙果知子贡之所以为子贡则亦必畧知孔子之所以为孔子岂至为此言哉叔孙非特不知孔子亦不知子贡也】
○叔孙武叔毁仲尼子贡曰无以为也仲尼不可毁也他人之贤者丘陵也犹可逾也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人虽欲自絶其何伤于日月乎多见其不知量也【量去声】
无以为犹言无用为此土髙曰丘大阜曰陵日月喻其至髙自絶谓以毁谤自絶于孔子【南轩张氏曰子贡善喻如宫墙日月之喻者可谓切矣夫邱陵固可逾太山虽髙然犹有可逾之理至于日月之行天则孰得而逾之哉人之议日月者初何损于日月之明徒为自絶于日月而已矣○胡氏曰圣人之心如化工之生物未尝不欲物物而生之也彼倾者覆之物自倾而不得受化工之生也圣人未尝有絶人之心彼毁谤者自絶于圣人耳】多与只同适也不知量谓不自知其分【扶问反】量也【厚斋冯氏曰量谓斛斗升合小大不同也○新安陈氏曰圣人有圣人之分量贤人有贤人之分量愚人有愚人之分量州仇不自知其庸愚之分量宜其不足以知圣人之分量也孔子之道如日月行天万古常明虽有州仇之毁何损于明子贡以何伤日月晓譬之可谓智足以知圣人而警之深矣】
○陈子禽谓子贡曰子为恭也仲尼岂贤于子乎为恭谓为恭敬推【吐雷反】逊其师也
子贡曰君子一言以为知一言以为不知言不可不慎也【知去声】
责子禽不谨言【勉斋黄氏曰一言善为知一言不善为不知知不知系于一言不可不谨】
夫子之不可及也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
阶梯也大可为也化不可为也故曰不可阶而升也【新安陈氏曰孟子曰大而化之之谓圣由善信美而至于大乃思勉之所可及故曰可为犹可蹑阶梯而升也至于化则非思勉之所可及故曰不可为非可蹑阶梯而升矣朱子以此发明孔子所以如天之不可阶而升之实处然后子贡取譬之意显然矣】
夫子之得邦家者所谓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绥之斯来动之斯和其生也荣其死也哀如之何其可及也【道去声】立之谓植其生也道引也谓教之也行从也绥安也来归附也动谓鼓舞之也和所谓于【音乌】变时雍【书尧典曰克明峻徳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黎民于变时雍变变恶为善也时是也雍和也】言其感应之妙神速如此荣谓莫不尊亲哀则如丧考妣程子曰此圣人之神化上下与天地同流者也○谢氏曰观子贡称圣人语乃知晚年进徳盖极于髙逺也夫子之得邦家者其鼓舞群动防于桴鼓影响【新安倪氏曰礼记土鼓蒉桴音浮左传成公二年右援枹而鼓枹鼓槌音浮本作桴汉书枹鼓之枹音桴风无反则此桴字不音桴若音桴者乃乘桴浮海之桴栰也】人虽见其变化而莫窥其所以变化也盖不离【去声】于圣而有不可知者存焉圣而进于不可知之之神矣此殆难以思勉及也【问立之谓植其生朱子曰五亩之宅树之以桑百亩之田勿夺其时便是问动谓鼓舞之曰劳之来之又从而振徳之振徳便是鼓舞使之欢喜踊跃迁善改过而不自知如书之俾予从欲以治惟动丕应徯志皆是动之斯和意思○此言徳盛仁熟本领深厚才做出便是恁地○生荣死哀子贡言夫子得邦家时其效如此范氏所谓生则天下歌诵死则如丧考妣者是也欤○南轩张氏曰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绥之斯来动之斯和者不疾而速不行而至惟天下至神感无不通也○勉斋黄氏曰立之谓制其田里道谓道之以徳绥谓抚安之立之固也动谓鼓舞之道之深也立之道之绥之动之皆圣人政化之施斯立斯行斯来斯和皆天下感动之速或曰子贡知足以知圣人今乃不言其徳而称其得邦家之效何也曰天之徳不可形容即其生物而见其造化之妙圣人之徳不可形容即其感人而见其神化之速天下之理实大则声宏本深则末茂感动之浅深迟速未有不视其徳之所至者圣人道全徳备髙明博厚则其感于物者如此因其感于物以反观圣人之徳岂不晓然而易见哉○厚斋冯氏曰圣门诸子平日单辞数语形容夫子平澹防蓄莫窥其际唯孟子所引宰我子贡有若之推尊夫子与此子贡三章之言盖激于世之不知者乃始极口称之而夫子之得邦家尤见其神化之妙也○云峯胡氏曰此章集注当与首篇子禽问于子贡通防前谓圣人过化存神之妙未易窥测此则引程子曰圣人神化上下与天地同流然则圣人过化存神之妙子贡于是始知之矣前引谢氏曰子贡亦可谓善观圣人矣亦可谓善言徳行矣今引谢氏曰观子贡称圣人语乃知晚年进徳盖极于髙逺也然则前不过谓子贡亦善观圣人今则可谓真知圣人矣读集注者当防其前后相应处便可见晚年进徳处且子禽之问凡三始则疑夫子求闻政次疑夫子之私其子今则疑子贡贤于夫子所见者每降益下此篇子贡之称夫子亦三始则喻之以数仞之墙次则喻之以日月今则喻之以天之不可阶而升其所见毎进而益髙若以为皆孔子弟子也其所见抑何霄壤之邈如是哉其死也哀而子贡哀慕之心倍于父母至庐墓者凡六年之久则其晚年所得于夫子者盖益深矣○新安陈氏曰此章前言夫子之不可及以其徳之化不可为者言也夫子不幸而不得时不得位故其徳之化虽妙于吾身而其神化之用不见于天下使得时得位则其神化之功用真有与天地同流者终言如之何其可及以其神化之不可测者言也夫子之道犹天然天固有目者所共覩天之所以为天则非知天者不能知也必子贡之知始足以知此彼陈亢者其不足以及此宜哉】
论语集注大全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论语集注大全卷二十
尧曰第二十
凡三章
尧曰咨尔舜天之厯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四海困穷天禄永终
此尧命舜而禅【时战反】以帝位之辞咨嗟叹声厯数帝王相继之次第犹嵗时气节之先后也允信也中者无过不及之名四海之人困穷则君禄亦永絶矣戒之也【朱子曰帝王相承其次第之数若厯之嵗月日时亦有先后之序然圣人所以知其序之属于此人亦以其人之徳知之非若防纬之説姓名见于图箓而为言也圣贤言中有二义大本云者喜怒哀乐未发之时之理其气象如此也时中云者理之在事而无过不及之地也此曰允执其中盖以其在事者而言若天下之大本则不可得而执矣且圣人之道时行时止夫岂专以块然不动者为是而守之哉○伊川云允执其中中怎麽执得识得则事事物物上皆天然有个中在那上不待人安排安排着则不中矣○南轩张氏曰以其徳当天心故知天之厯数在其躬允执其中事事物物皆有中天理之所存也惟其心无依倚则能执其中而不失此所谓时中也君之所为安荣者以民故也天之视聼自我民视聼若四海困穷则天禄亦永终矣圣人之相授凡以天人之际而已○防峯饶氏曰或以守字解执字守与执不同执是执其要事事物物各自有中凡举一物便要执定那要处如执扇须执柄相似如择乎中庸而不能朞月守方是守便易得死杀了执者随事随物而执其中不死杀○新安倪氏曰按执云者非执一定之理盖于事物上酌其中而执以用之中庸谓舜用其中即用其所执之中也】
舜亦以命禹
舜后逊位于禹亦以此辞命之今见【形甸反】于虞书大禹谟比此加详【朱子曰中只是个恰好的道理允是真个执得尧当时告舜只説这一句后来舜告禹又添得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三句説得又较仔细这三句是允执厥中以前事是舜教禹做工夫处人心惟危道心惟微须是惟精惟一方能允执厥中尧当时告舜只説一句舜已晓得那个了所以不复更説舜告禹时便是怕禹尚未晓得故恁地説论语后面説谨权量审法度修废官举逸民之类皆是恰好当做底事这便是尧舜禹汤文武治天下只是这个道理圣门所説也只是这个虽是随他所闻所记説得不同然却只是一个道理如屋相似进来处虽不同入到里靣只是共这个屋大槩此篇所载便是尧舜禹汤文武相传治天下之法虽其纎悉不止此然大要却不出此大要于此可见○云峯胡氏曰天下之大运之在心此心之用稍有过不及即非中矣非中则四海将至困穷而天禄亦永终矣授命之际天禄方于此乎始也而即以永终言之为戒深矣○新安陈氏曰天禄永终与天之厯数在尔躬相照应允执其中告以保天禄之本也四海困穷不能允执其中之騐所以致天禄之永终也舜之授禹谨述此四句不易一字但辞加详而理益明意益尽耳舜之授禹具载于书尧之授舜微弟子记之于此则三圣人以一中相授受之渊源其孰从而知之哉】
曰予小子履敢用牡敢昭告于皇皇后帝有罪不敢赦帝臣不蔽简在帝心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
此引商书汤诰之辞盖汤既放桀而告诸侯也与书文大同小异曰上当有汤字履盖汤名【防世本云汤名天乙孔安国云至为王改名履】用牡夏尚黒未变其礼也【记檀弓上夏后氏尚黒大事敛用昏大事谓丧事戎事乘骊戎兵也马黒色曰骊牲用殷人尚白大事敛用日中戎事乘翰牲用白翰白色马也周人尚赤大事敛用日出戎事乘騵牲用骍】简阅也言桀有罪已不敢赦而天下贤人皆上帝之臣已不敢蔽简在帝心惟帝所命此述其初请命而伐桀之词也又言君有罪非民所致民有罪实君所为见其厚于责已薄于责人之意此其告诸侯之辞也【朱子曰简阅也善与罪天皆知之如天防检数过尔之有善也在帝心我之有恶也在帝心○南轩张氏曰有罪不敢赦谓桀得罪于天不敢稽天命而不讨然凡天下之人莫非帝之臣其善恶不可蔽也则何敢专顾帝所眷命何如耳已有罪则不敢以及万方万方有罪则归之于已此其自列以聼天命之辞公天下之心如此然则其有天下也亦何与于已哉○防峯饶氏曰汤述其告天之辞以告诸侯】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