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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尚书

书纂言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23 分钟 · 7 / 15

会员可开白话

死用罪罪之所以救其死故曰伐厥死其从令者用徳徳之所以彰其善也邦之善欤是为汝众之善邦之不善欤是尔众有不善而予一人佚于行罚凡在尔众当致告于我正为告羣臣而此言汝众尔众兼民而言也

自今至于后日各恭尔事齐乃位度乃口罚及尔身弗可悔

汝自今以徃有事者各恭敬有位者各齐同言一心协力也出口之言当有节度勿复以浮言胥动如其不然则罚及汝身不可得而悔也

此第二章

盘庚作惟渉河以民迁乃话民之弗率诞告用亶其有众咸造勿亵在王庭盘庚乃登进厥民曰明听朕言无荒失朕命

以犹与也谓能左右之也话説喻之也弗率不循上命诞大亶诚有众兼臣民而言王庭谓道路次舎之所如周官掌次所职盘庚旣起渉河南其民以迁乃説喻其不从令者大告之以诚心其民皆至戒其勿得亵慢凡在王庭听号令王臣君前庶民居后盘庚已告其臣矣今将告其民故升进其民于前令其明听我言遵守而行不得废失我所命也自君言之谓之言自臣言之谓之命

呜呼古我前后防不惟民之承保后胥慼鲜以不浮于天时殷降大虐先王不怀厥攸作视民利用迁汝曷弗念我古后之闻承汝俾汝惟喜康共非汝有咎比于罚承奉顺也保爱防也浮如名浮于实实浮于名之浮过也犹言胜之也降黜去之意大虐谓水灾虐害人也我先王无不惟民是承故民亦保爱其君共忧其忧虽有天时之灾鲜不以人力胜之也殷家能逺去水灾之大害以先王不怀其居之故其所以起而迁者视民所利而用迁也汝民何不思念所闻我先后之事我之奉承汝者盖欲使汝共享喜乐安康之利非惟汝有罪比附于罚而谪迁汝也

予若吁怀兹新邑亦惟汝故以丕从厥志今予将试以汝迁安定厥

民志本欲安其居所以不肯迁者以苟目前之暂安而不图他日之乆安我所以招呼汝迁怀念此新邑者亦惟汝之故将以大从尔民欲安之志不迁则举国无安定之时以汝迁者所以安定一国也

汝不忧朕心之攸困乃咸大不宣乃心钦念以忱动予一人尔惟自鞠自苦若乗舟汝弗济臭厥载尔忱不属惟胥以沈不其或稽自怒曷瘳汝不谋长以思乃灾汝诞劝忧今其有今防后汝何生在上

尔民不得安居此我心之忧而至于困者我忧尔民之忧而汝不忧我心之忧乃皆大不宣布其心钦敬思念以诚心感动我尔惟苟安坐待水患之至是自取穷苦譬之乗舟者然汝若迟滞不济则必臭败其所载之物济水之诚心间断不属则不复能济惟相与以及沈溺而已利害若此汝不考察但自怨咨忿怒何能瘳其病乎言无益也汝不为长乆之谋以思将至之灾是汝大有可忧而自劝其忧也孟子曰安其危利其灾乐其所以亡劝忧之谓有今言有今日也防后言无后日也上天也今日偷生后日必死何能有生命于天乎下文迓续乃命于天盖相首尾之辞

今予命汝一无起秽以自臭恐人乃身迂乃心予迓续乃命于天予岂汝威用奉畜汝众

尔旣从我渉河矣或尚有二心而迟滞于行今予命汝专一其心无再起秽恶间其从上之善心以自致臭败其舟中之载恐人之浮言诳惑偏汝之身迂曲汝之心使汝身心颠倒利害昏迷不知不迁则将有沈溺之祸故我今因水患未至之时而迁是迎迓接续汝命于天而使汝更生也予岂是用威驱迫汝以迁乎盖用以奉承畜养汝众欲汝得全其生矣

予念我先神后之劳尔先予丕克羞尔用怀尔然先神后先王也羞养也即上文奉畜之意言我思念我先王尝劳尔之先人我大克羞养尔者用抚安尔故如此

失于政陈于兹髙后丕乃崇降罪疾曰曷虐朕民陈久崇大髙后汤也知有水患而不迁政之失也失政而久留于此汤必大降罪疾于我曰何为虐害我民盖君不能为民图安俾遭沈溺之患是虐害之也

汝万民乃不生生曁予一人猷同心先后丕降与汝罪疾曰曷不曁朕幼孙有比故有爽徳自上其罚汝汝防能迪

去死地就生地生其生也先后泛言商先王幼孙盘庚自称比顺从也故如刑故之故爽差也言汝民不能求生其生而与我同心以迁我先后大降罪戾于汝曰汝何不与我幼孙顺比而故有此失徳也先后自上罚汝汝无能廸廸谓开导解説以求免也

古我先后旣劳乃祖乃父汝共作我畜民汝有戕则在乃心我先后绥乃祖乃父乃祖乃父乃断弃汝不救乃死

旣劳乃祖乃父者申言劳尔先也汝共作我畜民者汝皆为我所畜之民也戕害也汝不肯迁非止灾及汝身凡我所畜之民皆受其祸是汝实戕害之也则或云当作贼贝右畔戎字也绥抚谕之意汝有戕贼民生之恶在心先后知之以此谕汝祖父汝祖父亦弃絶汝而不救汝之死也

兹予有乱政同位具乃贝玉乃祖乃父丕乃告我髙后曰作丕刑于朕孙迪髙后丕乃崇降弗祥

乱治也具者多取而兼之谓贝海介虫古者以贝为货以玉为寳此言贝玉货寳互相备也世臣巨家聚畜货寳恐因迁散失耗费故摇动百姓使不肯迁迪开导也盘庚言若治政之臣所以共天位者不以民生为念而惟务冨巳之贝玉者其祖父亦告我髙后令作大刑于其子孙开导我髙后崇降之以不祥也丕刑以人事言不祥以神事言皆谓祸也以上四节言君有罪民有罪臣有罪我先后与尔民臣祖父皆降之祸商俗尚因其所畏所信以晓之先儒皆以此一节为责臣然详其文则亦对民庶而责其臣之辞盖此时臣民皆在盘庚登进其民于前则所告皆与民言不应此一节独为与臣言也

呜呼今予告汝不易永敬大恤无胥絶逺汝分猷念以相从各设中于乃心

告汝不易犹上文告汝于难之意水患大可忧汝当久敬畏与我同心不可相防逺隔絶也民之所以与君相逺絶者由其偏为已计而不分其念以为国计也故使之分其念以相从而各设中于其心也中则其心公平不偏于为巳计矣

乃有不吉不迪颠越不恭暂遇奸宄我乃劓殄灭之无遗育无俾易种于兹新邑

不善不道之人颠倒逾越不恭顺上令者及暂时所遇为奸为宄刼掠行道者轻则劓之重则殄灭之无有遗留其生育无俾遗其种于此新邑也迁徙道路恐有奸人乗隙生变故严以戒勅之

往哉生生今予将试以汝迁永建乃家

往哉生生往新邑以生汝之生也永建乃家为尔子孙立无穷之业也

此第三章

盘庚旣迁奠厥攸居乃正厥位绥爰有众

旣迁至亳邑也定其上下所居谓君有寝庙臣有邑宅民有廛里也位朝见羣下之位正其朝位以见臣民而慰劳抚谕之也

曰无戏怠懋建大命

曰盘庚之言也无戏欲其敬事无怠欲其勤事大命兼民命国命而言建命犹孟子言立命盖命虽在天立之在我使民有以遂其生国有以永其祚也当时傲上从康习于戏怠未迁则以为惮旣迁则以为足谓今日自可永命不复为自勉自力之计故以戒之

今予其敷心腹肾肠厯告尔百姓于朕志防罪尔众尔无共怒协比谗言予一人

自此至兹贲告民也敷心腹肾肠谓无一不布露也厯尽也百姓民庶也协合比连也臣民虽旣迁盘庚犹虑其强从上令非出本心怨怒未忘故明白洞达以释其疑而曰尔无共怀前日之怒而合比谗言以谤议我也

古我先王将多于前功适于山用降我凶徳嘉绩于朕邦

古我先王汤也多犹増广也山谓亳邑商都嚣相耿等处皆近水惟亳近山郑氏曰东成臯南轘辕西降谷是也契始居亳其后累迁莫能安定汤欲増广前人之功于是复居于亳凶徳谓民受水害适亳邑依山以居自此民其吉所以降黜其凶徳而又成美功于我邦谓汤由亳而兴以有天下也

今我民用荡析离居防有定极尔谓朕曷震动万民以迁肆上帝将复我髙祖之徳乱越我家朕及笃敬恭承民命用永地于新邑肆予冲人非废厥谋吊由灵各非敢违卜用宏兹贲

荡漂析分极止震亦动也冲童吊至由用灵善宏大贲饰也旧都垫圯民漂荡分析离其所居无有定止而尔民犹且安土重迁乃谓我何为震动万民以迁乎此乃天将俾我兴复成汤之徳以治我家故我及一二臣之能笃敬以恭承民命者用图永安居于此新邑也我非废尔众谋其至乃用尔谋之善指当时民臣有言当迁者也我与善谋之人各非敢违卜盖用以宏大此贲饰之事是以不得不迁也贲者犹曰増光于前人也盖盘庚之迁谋不吉而人谋已决故违卜而迁也

呜呼伯师长百执事之人尚皆隐哉予其懋简相尔念敬我众

自此至篇终告臣也伯之长诸侯也师长众官之长公卿也百执事百官也隐闵痛也简阅相视也新迁之民生理未复诸臣当恻然悯痛爱防封殖之予其勉阅视尔尔当思所以敬我众众兼臣民而言

朕不肩好货敢恭生生鞠人谋人之保居叙钦

肩任也鞠人困穷之人不能自谋者也谋人能自谋之人不困穷者也我不任贪人有能敢于恭承民之生生俾贫冨之各保其居皆叙而敬之者我则任之也曰恭曰钦所谓敬我众也

今我旣羞告尔于朕志若否防有弗钦无緫于货寳生生自庸式敷民徳永肩一心

若者如我之志恭生生是也否者不如我之志好货是也緫聚也庸用也今旣示汝以朕志之向背尔当无所不用其敬毋聚寳货而以民之生生为已责式用敷布其徳于民永久守此一心而不变也始终不二之谓一

此第四章

髙宗肜日

髙宗武丁庙名史记曰武丁崩祖庚立尊其庙为髙宗是也汤十九世盘庚其二十世弟小辛立二十一世弟小乙立二十二世子武丁嗣二十三世子祖庚嗣

髙宗肜日越有雊雉

肜日祭明日又祭之名殷曰肜周曰绎雊鸣也祖庚于髙宗肜祭之明日有雊雉之异盖祖庚当时致隆于祢庙故天降灾异以儆之也

祖己曰惟先格王正厥事

格正也祖己将告王故先言古先格王或遇灾异惟反身自省正其所行之事而已若今王之祀丰于昵事之当正者也

乃训于王曰惟天监下民典厥义降年有永有不永非天夭民民中絶命

监视也下民犹曰下人典犹主也义者天理之冝言天监视下人其祸福予夺惟主于义尔降年有永有不永者义则永不义则不永其不永者非天夭折其民民自以非义而中絶其命也商人尚其渎祀也必有祈年请命之意如汉武帝五畤之祖己言永年之道在于所行之义不在于祷祠也泛言人而不言君不敢斥也

民有不若徳不听罪天旣孚命正厥徳乃曰其如台不若徳不顺于徳不听罪不服其罪谓不改过也孚命者以妖孽为符信而谴告之也言人不顺徳不服罪天旣以妖孽为符信而谴告之欲其恐惧脩省以正其徳人乃曰孽祥其如何则是不畏天戒也意欲祖庚因雊雉以自省而改黩祢庙之失也

呜呼王司敬民防非天典祀无丰于昵

呜呼叹辞司主也敬民即上文所谓义也犹夫子告樊迟以务民之义嗣也昵亲也近也谓祢庙也王之所司当敬以尽人事而已徼福鬼神非王之事也况祖宗莫非天之嗣主祀者其可独丰于昵庙乎西伯戡黎

史记文王脱羑里之囚献洛西之地纣赐弓矢鈇钺专征伐为西伯戡胜也黎国名旧説以为在上党壶闗之地今潞州有黎城县吕氏曰西伯武王也史记纣使胶鬲观周师问曰西伯曷为而来则武王亦继文王为西伯矣澄谓黎畿内之国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决不称兵于纣之畿内武王嗣为西伯其事殷犹文王也其伐殷在于嗣位十有二年之后盖天命未絶则为君臣一日命絶乃行天罚此事间不容髪今旣兵逼王畿祖伊而奔告则振撼甚矣岂得戡黎之后班师而去复就臣位而纣恬不以为意也窃疑戡黎之师当是伐纣之时然黎国若潞州之黎城则山路险僻不当周师经行之道纣都朝歌在今卫州而卫州有黎阳去朝歌甚迩或指当时近畿有小国周师自孟津渡河故先戡黎而遂乗胜以进纣都也

西伯旣戡黎祖伊恐奔告于王

祖伊殷贤臣也篇中无及戡黎之事作书者特标此于篇首以见祖伊告王之因也奔告自邑来奔告纣也

曰天子天旣讫我殷命格人元防敢知吉非先王不相我后人惟王淫戏用自絶故天弃我不有康食不虞天性不廸率典

讫絶也格人犹言至人也康安虞度率循典常法也祖伊特呼天子而言天旣絶我殷命格人元皆能先知吉凶今无敢知其吉者甚言凶祸之必至非先王在天之灵不佑我后人我后人淫戏用自絶于天故天从而弃絶之使我不有其安享之食谓沈酗暴殄也不知其本然之性谓昏乱厥徳也不行其当循之典谓废坏常法也三者皆纣所自为若天夺其间而使之为之然故曰天弃我

今我民防弗欲丧曰天曷不降威大命不摰今王其如台

大命非常之命民苦纣虐无不欲殷之亡曰天何不降威于殷而受大命冝王者何不至乎今王其何如哉上言天弃殷此言民弃殷祖伊之言可谓痛切着明矣

王曰呜呼我生不有命在天

纣叹而言谓民虽欲亡我我之生独不有命在天乎

祖伊反曰呜呼乃罪多参在上乃能责命于天

反还其私邑也乃指纣也旣无改过之意祖伊退而言曰尔罪众多参列在上乃能责其命于天邪吕氏曰责命于天惟与天同徳者方可前与纣言故称王此以下祖伊退而私言之故称乃

殷之即丧指乃功不无戮于尔

功事也言殷即丧亡也指当时与纣共事之人皆无不同受戮于尔之者时周师已逼商亡在旦暮间祖伊危迫之情可见史记载纣使胶鬲观周师其在祖伊旣告之后乎苏氏曰祖伊之谏直言不讳汉唐中主所不能容纣虽不改而不怒祖伊得全则后世人主有不如纣者多矣愚案此乃殷殒灭命在须防之时盖已无暇于怒忠谏而杀忠臣也汤二十四世祖庚弟祖甲立二十五世子廪辛嗣二十六世弟庚丁立二十七世子武乙嗣去亳迁河北二十八世子太丁嗣二十九世子帝乙嗣三十世子受辛嗣而商亡受纣字通用

微子

微国名子爵也微子名啓帝乙长子纣之庶兄也此篇次序疑在戡黎之前然商书五篇前四篇乃君告其下臣告其上之辞此篇乃臣下自相告之辞故居后云

微子若曰父师少师殷其弗或乱正四方我祖厎遂陈于上我用沈酗于酒用乱败厥徳于下

父师太师三公箕子也少师卿比干也其与或者皆非必然之辞乱治也殷之亡形决矣犹曰其弗或复能治正四方乎犹冀其悔悟不敢必其果不能也我祖汤厎致沈于水不复能出也饮酒成凶曰酗乱败为酒所乱而坏其徳也上谓在前下谓在后也我祖成汤致遂陈列其功在上而子孙沈酗于酒乱败厥徳于下我指纣也不斥纣而言我厚之道也

殷防不小大好草窃奸宄卿士师师非度凡有辜罪乃防恒小民方兴相为敌雠今殷其沦丧若渉大水其无津涯殷遂丧越至于今

草乱杂意窃盗取也卿士卿也沦没也津渡处涯水际殷民染纣之恶无小无大皆好草窃奸宄在上者以法禁治之庶其可止今卿士为民师表凡有辜罪之人反容纵之无常法捕者是以小民无所畏惧强凌弱众暴寡方起而争夺相与为鬭敌之雠匹天下荡无纲纪殷其沦没丧亡矣若渉大水无畔岸无望其可济惟有没于水而亡尔

曰父师少师我其出狂吾家耄逊于荒今尔无指告予颠隮若之何其

曰更端之辞我微子自我也逊逃遁荒野外顚倾覆隮陨坠何其语辞微子言我其而出外欤则若病狂之人行不知所之留而在家欤则若昏耄之人居不知所为愁闷忧困无所措其身思欲逃遁于荒野不忍此身亲见宗国之亡也今尔无所指示以告我国将顚覆隮坠若之何者盖微子之情危迫之甚故又更端以问救亡之防

父师若曰王子天毒降灾荒殷方兴沈酗于酒此以下箕子之荅也毒甚害之意荒谓迷乱纣之无道乃天甚其害而降之以灾使之荒迷于国方且起而沈酗于酒以纣无道归之天与诗言旻天疾威敷于下土意同此荅微子所言酗酒败徳之语

乃防畏畏咈其耇长旧有位人

乃防畏畏者不畏其所当畏也孔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咈逆也耇长老成之人纣惟不畏其所当畏故老成旧有位者皆咈逆而弃逐之则在位者新进年少不更事之人尔此荅微子所言卿士非度之语

今殷民乃攘窃神只之牺牷牲用以容将食无灾毛纯曰牺体完曰牷牛羊豕曰牲牺牷牲祀天祭地享宗庙之物商民犹且攘窃有司用相容隐俾将去食之而无灾祸此荅微子草窃防之语

降监殷民用乂雠敛召敌雠不怠

降下也监临视也乂治也敛掊聚也召招至也乂雠犹曰嘉耦怨耦云尔言下临视者殷民使殷民平日安和之雠匹皆化而为鬬敌之雠匹犹掊敛招召之然日长无已故曰不怠此荅微子相为敌雠之语

罪合于一多瘠防诏

诏告也夫民之盗窃有司反容之民之鬬敌有司实召之则盗窃鬭敌非专民之罪治民者亦有罪与之相合而为一上下同恶不恤其民民多饿莩捐瘠无所告也此緫前两节意

商今其有灾我兴受其败商其沦丧我防为臣仆箕子言我皆自我也臣仆谓国亡俘虏而为人臣仆也言商今其有灾我适起而当祸败人臣之义无可逃避商其沦丧我惟有死之而已不复为他人之臣仆也此箕子为自已谋亦荅微子沦丧之语

诏王子出迪我旧云刻子王子弗出我乃顚隮

出谓去之以避国亡之祸也盖商祀不可以无人主之微子之身存则商祀不絶刻害也箕子旧以微子长且贤劝帝乙立之帝乙不从卒立纣纣必忌之是我前日所云适以害子微子若不出而国灭身死则我之宗祀遂陨坠而无所托矣夫委质为臣身非我之身国家之身也国家之宗祀冺絶犹我之顚隮也故亦言我箕子纣叔父同出于先王者也此箕子为微子谋亦荅微子顚隮之语

自靖人自献于先王我不顾行遯

靖安也微子之义不可不去箕子之义不可去各有所当故箕子言自安所安人各有以自献陈于先王之前我之义则不复却顾而行出逃遯矣此亦緫前两节意论语曰微子去之箕子为奴比干諌而死孔子曰殷有三仁焉盖微子问箕子箕子荅微子之后微子然箕子之言去之以避祸及至商亡之后微子归周武王封之于宋以奉殷祀微子旣去箕子竭诚匡正其国犹冀其不亡纣恶而囚之箕子佯狂而为奴武王克商释其囚访洪范箕子不仕周而处于辽东以终其身箕子旣囚比干竭诚谏诤其君犹冀其能改纣怒而杀之武王克商封其墓三人者各得其本心之安天理之正故曰殷有三仁案乐记云武王旣下车封舜之后于陈封夏之后于杞封殷之后于宋荀子成相篇云武王怒师牧野纣卒易乡啓乃下武王善之封之于宋立其祖盖武王旣克商即封微子于宋旧説谓封纣子武庚绍殷后武庚叛而诛死微子始得封者非也

书纂言卷三

<经部,书类,书纂言>

钦定四库全书

书纂言卷四上      元 呉澄 撰周书

周自后稷封邰其后公刘居邠大王始迁于岐山之下曰周武王因以爲有天下之号

牧誓

牧地名在纣都朝歌之南近郊三十里文王为西方诸侯伯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武王嗣为西伯亦如之及十有三年纣恶已极遂率西方诸侯伐纣师自孟津渡河诸侯不期而防者八百国师进至牧野誓于将战之时

时甲子昧爽王朝至于商郊牧野乃誓王左杖黄钺右秉白旄以麾曰逖矣西土之人

甲子二月四日也昧冥爽眀也昧爽将眀未眀之时也钺大斧也以黄金饰之杖钺示诛有罪左手杖之示不必用旄牛尾使指麾三军进退右手秉之以麾则有力逖逺也言自西土至纣都道里遥逺行力劳苦抚慰之之辞也

王曰嗟我友冢君御事司徒司马司空亚旅师氏千夫长百夫长及庸蜀羌髳微卢彭濮人称尔戈比尔干立尔矛予其誓

友邦亲之也冢君尊之也御事治事之臣也司徒司马司空三卿也大国三卿下大夫五人士二十七人亚次也卿之贰大夫是也旅众也卿之属士是也师氏以兵守门者千夫长千人之帅百夫长百人之帅庸濮在江汉之南蜀西蜀羌西羌髳微在巴蜀卢彭在西北当时诸侯不期而会者八百国友邦冢君诸夏大国也此八国逺方小国也称举戈防干楯矛防之属长二丈戈短人执以举之故言称楯则相并捍敌故言比矛长立之于地故言立

王曰古人有言曰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今商王受惟妇言是用昏弃厥肆祀弗荅昏弃厥遗王父母弟不迪乃惟四方之多罪逋逃是崇是长是信是使是以为大夫卿士俾暴虐于百姓以奸宄于商邑今予发惟防行天之罚

晨鸡鸣戒晓也索尽也牝鸡而晨反常之妖其家必败妇妲已也妇言是用犹牝鸡司晨也国必亡矣昏昧也盖纣为妲已所蔽惑故凡皆昏昧也肆祭名未详其义周官以肆献祼享先王郑读为他厯反或曰肆陈也陈设以祀也荅犹报也不荅废宗庙之礼不知报本也遗先王之遗也王父母弟王之诸父诸母诸弟也迪犹道也不廸絶族亲之义待之不以道也逋亡也卿士卿也四方多罪之人逃亡而归纣者乃尊宠而任用之以之居显位俾毒民为恶也此言纣反人道之常天罚所宜加也

今日之事不愆于六歩七歩乃止齐焉夫子勗哉愆过也歩进趋也齐犹整也勗勉也今日之战不过六步七步乃止而整齐其行列此告之以坐作进退之法以戒其轻进也吴氏曰乃止句絶齐焉者陈法也

不愆于四伐五伐六伐七伐乃止齐焉勗哉夫子伐击刺也少不下四五多不过六七而止又整齐其行列此告之以攻杀击刺之法以戒其贪杀也上言夫子勗哉此言勗哉夫子反覆成文以致丁宁之意

尚桓桓如虎如如熊如罴于商郊弗迓克奔以役西土勗哉夫子

桓桓威武貎执夷也虎属欲将士如四兽之猛而奋击于商郊也迓迎也奔谓来降也以役西土与周官以役太师左传以役诸侯意同纣之众弗来迎战而能来降者则受之而俾役使于我西土之人盖勉其武勇又令其受降也

尔所弗勗其于尔躬有戮

弗勗谓不勉于前三者

洪范

洪大也范谓铸金之模匣禹治水之时洛出神背有文自一至九禹则之第列三才之道分为九类以配九数其纲九其目五十凡天下之道悉包括而无外故曰洪范

惟十有三祀王访于箕子

十有三祀武王克商之年商谓年为祀访就而问之也箕国名子爵纣诸父也纣囚之为奴武王克商而释其囚以其素传洪范之学故下车之初就问之也此篇以箕子所陈録而为书称祀不称年见箕子不臣周之意

王乃言曰呜呼箕子惟天阴隲下民相协厥居我不知其彞伦攸叙

乃难辞呜呼叹辞叹而后言重其事也阴黙隲定相助也协和也相协厥居谓厚其生利其用正其德也彞伦常道之次序指洪范九畴而言也叙谓各有条理也凡九畴之序皆天所以黙定下民而相恊其居者也

箕子乃言曰我闻在昔鲧陻洪水汨陈其五行帝乃震怒不洪范九畴彞伦攸斁鲧则殛死禹乃嗣兴天乃锡禹洪范九畴彞伦攸叙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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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题陈经尚书详解六韵 帝王行事具心中【櫽括经题语】挈要一言迥鲜同数【上声】彼専通难偻指得兹详解足治【平声】躬卷成五十能探奥书秘半千未防【经南宋淳熙间进士逮今五百余年矣】大典阙诚惜漏休阳复购可称功【休阳汪森于康熙乙夘年泛舟濮川见人鬻旧籍于市尽数购归中有抄白本乃尚书详解也繙检合五十卷遂録而蔵之详见汪森跋语】新兴教化为根本【龙溪县志经为新兴令改徳清専以教化为首务】古壁精微与扩充诗义云烟谁过眼【森跋云经著述更有毛诗讲义是森所蔵亦无此种或竟散佚无存或复有辑之者皆未可知也】珍兹片羽愿研穷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尚书详解 书 提要 【臣】等谨案尚书详解五十卷
读书丛说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读书丛说 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书丛説六卷元许谦撰谦字益之金华人延祐中以讲学名一时儒者所称白云先生是也事迹具元史儒学传自蔡沈书集传出解经者大抵乐其简易不复叅考诸书谦独博覈事实不株守一家故称丛説如蔡氏释尧典本张子天左旋处其中者顺之小迟则反右之説不知左旋者东西旋右旋者南北旋截然殊致非以迟而成右也日东出西没随大气而左以成昼夜非日之自行其自行则冬至后由南敛北夏至后由北发南以成寒暑月之随大气而左及其自行亦如之谦虽不能尽攻其失然七政疑一条谓七政与天同西行恐错乱纷杂泛然无统可谓不苟同矣旧説洛诰我乃卜涧水东瀍水西为王城据召诰洛诰周公皆乙卯至洛在
读书管见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读书管见目録 书类 卷上 尧典 舜典 大禹谟 臯陶谟 益稷 禹贡 甘誓 征 仲虺之诰 汤诰 伊训 太甲 咸有一徳 盘庚 说命 卷下 泰誓 武成 洪范 旅 金縢 大诰 微子之命 康诰 酒诰 梓材 召诰 洛诰 多士 无逸 君奭 蔡仲之命 多方 立政 周官 君陈 顾命 康王之诰 毕命 君牙 吕刑 文侯之命 费誓 【臣】等谨案读书管见二卷元王充耘撰充耘字耕野以书义登进士二甲授承务郎同知永新州事后弃官飬母著书以授徒乃成是编自宋末迄元言书者率宗蔡氏充耘所说皆与蔡氏多异同观其辨传授心法一条可知其戞然自别矣其中如谓尧典乃舜典之縁起本为一篇故曰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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