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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三传谳

18 万字 · 约 8 小时 28 分钟 · 17 / 23

会员可开白话

二十有七年

邾娄快来奔

邾娄快者何邾娄之大夫也邾娄无大夫此何以书以近书也

非也説已见前

二十有九年

冬十月运溃

邑不言溃此其言溃何郛之也曷为郛之君存焉尔溃者众叛之辞前邑溃不见于经盖畧外之义故外邑皆不书非止溃也此以详内故书之尔犹外邑不言围而内邑言围也何用见其郛之而君存使君不存则溃不书乎

三十有一年

冬黑弓以滥来奔

文何以无邾娄通滥也曷为通滥贤者子孙宜有地也贤者孰谓谓叔术也何贤乎叔术让国也其让国奈何当邾娄顔之时邾娄女有为鲁夫人者则未知其为武公与懿公与孝公防顔滛九公子于宫中因以纳贼则未知其为鲁公子与邾娄公子与臧氏之母养公者也君防则宜有养者大夫之妾士之妻则未知臧氏之母者曷为者也养公者必以其子入养臧氏之母闻有贼以其子易公抱公以逃贼至凑公寝而弑之臣有鲍广父与梁买子者闻有贼趋而至臧氏之母曰公不死也在是吾以吾子易公矣于是负孝公之周愬天子天子为之诛顔而立叔术反孝公于鲁顔夫人者妪盈女也国色也其言曰有能为我杀杀顔者吾为其妻叔术为之杀杀顔者而以为妻有子焉谓之盱夏父者其所为有于顔者也盱防而皆爱之食必坐二子于其侧而食之有珍怪之食盱必先取足焉夏父曰以来人未足而盱有余叔术觉焉曰嘻此诚尔国也夫起而致国于夏父夏父受而中分之叔术曰不可三分之叔术曰不可四分之叔术曰不可五分之然后受之公扈子者邾娄之父兄也习乎邾娄之故其言曰恶有言人之国贤若此者乎诛顔之时天子死叔术起而致国于夏父当此之时邾娄人尝被兵于周曰何故死吾天子通滥则文何以无邾娄天下未有滥也天下未有滥则其言以滥来奔何叔术者贤大夫也絶之则为叔术不欲絶不絶则世大夫也大夫之义不得世故于是推而通之也

传为善善及子孙之论吾固已言其非矣使叔术之事诚然尚不足以免黑弓之叛况其言诡异传前后自为两辞则何足信乎谷梁所谓别乎邾而非天子所命者是也

三十有二年春

取阚

阚者何邾娄之邑也曷为不系乎邾娄讳亟也据左氏昭公欲伐季氏叔孙婼如阚公在阳州婼自阚归则阚盖内邑或叔孙氏之别邑也以为邾娄之邑误矣

定公

元年春

三月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

仲几之罪何不蓑城也其言于京师何伯讨也伯讨则其称人何贬曷为贬不与大夫专执也曷为不与实与而文不与文曷为不与大夫之义不得专执也诸侯以强而更相执非王政也以彼善于此而言之诸侯有罪伯主能执之归于京师以聴天子之命犹以为可也然执之有当其罪者有不当其罪者故经有以侯执有以人执传以侯执为伯讨以人执为非伯讨此其説是也然则非伯主且不得执矣而况于大夫乎城周之役晋侯不至而以韩不信主之今称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则韩不信之为也传既知大夫之义不得专执又何以伯讨言乎据左氏仲几盖为薛所愬而执者宋诚有罪韩不信在天子之侧宜当请于天子而正之何为专执不归之天子而归之晋经所以挈京师而着之尚安足为伯讨哉谓之实与而文不与吾不知其説也

冬十月霣霜杀菽

何以书记异也此灾菽也曷为以异书异大乎灾也凡害物者谓之灾不害物者谓之异周之十月夏之八月也月令八月杀气浸盛九月霜始降今以八月而霜降杀菽陨霜异也杀菽灾也二事故并见非独记异也何以见异大于灾而书异乎若霣霜不杀草乃可言异尔

二年

夏五月壬辰雉门及両观灾

其言雉门及两观灾何两观防也然则曷为不言雉门灾及两观主灾者两观也时灾者两观则曷为后言之不以防及大也何以书记灾也

灾自雉门始而次及于两观此言之序自当然传何疑而必以不言雉门灾及两观起问盖谓不以微及大为説亦已迂矣公羊解经大抵欲颠倒先后而自以其意为义度其义盖自发之使辞不言及但云雉门两观灾则传又何説乎

冬十月新作雉门及两观

其言新作之何修大也修旧不书此何以书讥何讥尔不务乎公室也

新与新作异新者修旧新作者非修旧有创为之者矣谷梁所谓有加其度者是也周赐周公以天子礼乐以天子臯门之制为库门应门之制为雉门盖不得纯同乎天子也今因灾而新之乃言作者是更旧而实以天子雉门之制为之矣尚何修旧云哉不务公室者言不勉从公室之礼也若但修旧而不作则何以谓之不务公室此亦自相伐矣

五年

于越入吴

于越者何越者何于越者未能以其名通也越者能以其名通也

昭五年书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越人伐吴三十二年书吴伐越则越之名固已前见矣今言于越何以为未能以名通乎凡诸国之名经未尝有加损各从其所自称以来告者而已所谓地从主人者也则今称于越盖前称越后称于越犹楚前称荆后称楚尔传以未能名通言之适反其序矣

六年

季孙斯仲孙忌帅师围运

此仲孙何忌也曷为谓之仲孙忌讥二名二名非礼也

古未有无二名者孔子之母名徴在故礼二名不偏讳则二名何伤于礼乎此盖阙文忌上亡何字尔

八年

从祀先公

从祀者何顺祀也文公逆祀去者三人定公顺祀叛者五人

孔子不与僖公以兄先闵公故经书跻僖公以为贬则今正之而顺祀非不善也但阳虎为之不当其节尔传记逆祀而去者三人可矣顺祀而叛者五人不知其何意岂反有不然于顺祀者而公羊以为是乎

盗窃寳玉大弓

盗者孰谓谓阳虎也阳虎者曷为者也季氏之宰也季氏之宰则防者也恶乎得国寳而窃之阳虎专季氏季氏专鲁国阳虎拘季孙孟氏与叔孙氏迭而食之睋而锓其板曰某月某日将杀我于蒲圃力能救我则于是至乎日若时而出临南者阳虎之出也御之于其乘焉季孙谓临南曰以季氏之世世有子子可以不免我死乎临南曰有力不足臣何敢不勉阳越者阳虎之从弟也为右诸阳之从者车数十乘至于孟衢临南投策而坠之阳越下取策临南駷马而由乎孟氏阳虎从而射之矢着于庄门然而甲起于琴如弑不成却反舍于郊皆説然息或曰弑千乗之主而不克舍此可乎阳虎曰夫孺子得国而已如丈夫何睋而曰彼哉彼哉趣驾既驾公敛处父帅师而至慬然后得免自是走之晋寳者何璋判白弓绣质龟青纯

此不知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为鲁之分器而妄言之也

哀公

三年春齐国夏卫石曼姑帅师围戚

齐国夏曷为与卫石曼姑帅师围戚伯讨也此其为伯讨奈何曼姑受命乎灵公而立辄以曼姑之义为固可以距之也辄者曷为者也蒯聩之子也然则曷为不立蒯聩而立辄蒯聩为无道灵公逐蒯聩而立辄然则辄之义可以立乎曰可其可奈何不以父命辞王父命以王父命辞父命是父之行乎子也不以家事辞王事以王事辞家事是上之行乎下也传以纳为入辞遂谓此实入卫以子不得有父故以戚言之此乃自解其例非解经也按此实止入戚未入卫尔何用更起问盖传始误以纳入同为一辞皆谓之簒是以终其书每失而不悟也 围戚逆之甚矣而反以为伯讨为説之一至于此且齐至是安得为伯哉而传遂谓曼姑受命灵公而立輙不知其何据乃知先儒敢创设事端以附会其説无所忌惮毎尔曼姑虽使受命于灵公然帅师围戚则輙命之也幸而得戚则曼姑可遂杀蒯聩而輙不问乎若曰輙非敢围蒯聩者此曼姑之为则舍其父而聴其臣是何以立于天下此皆人之所不忍言而公羊言之不疑范寗论之详矣

五月辛夘桓宫僖宫灾

此皆毁庙也其言灾何复立也曷为不言其复立春秋见者不复见也何以不言及敌也何以书记灾也桓僖盖亲尽而不毁者也三家皆出于桓而僖公为鲁中兴之主故僭存之传盖不闻孔子之言而遂以不言复立为春秋见者不复见其诬经可知矣

四年春王二月庚戌盗弑蔡侯申

弑君贱者穷诸人此其称盗以弑何贱乎贱者也贱乎贱者孰谓谓罪人也

弑左氏作杀当从左氏并不使盗得君蔡侯也故不言其君而言爵犹阍之言呉子也阍虽贱而有职守于王宫盗非有职守者也故阍言弑盗言杀传盖不辨弑杀之义故二辞常一施之经书盗二有以防者言之者盗杀卫侯之兄絷是也盖杀大夫有称人以见有罪者不可复以防者称人故变文言盗防者虽非盗乱而杀大夫则亦可名以盗矣是以阳虎窃寳玉大弓亦言盗者虎既不得以名见而内无称人之理故亦谓之盗也有以贱言之者此杀蔡侯申者是也盖将以别乎防者故因其为乱而正名之以盗也然则何以知其为罪人若贱乎贱而非罪人则何以盗名之乎

晋人执戎曼子赤归于楚

赤者何戎曼子之名也其言归于楚何子北宫子曰辟伯晋而京师楚也

戎曼子名犹执蔡侯献舞不反之辞也据左氏赤本楚之属国叛楚而奔晋楚人以师求之晋复以与楚故言归此文当然传盖不知而妄为之辞晋诚伯讨自当以侯执今既以人执则于传例非伯讨明矣何用更避审不归天子而归楚自当正其京师楚之罪亦何避之云盖传断赤归于楚下四言别为句故何休以为避其文而名之使若晋非伯执而赤防者自归于楚此乃承北宫子之误而非经之义也

六年

齐阳生入于齐齐陈乞弑其君舍

弑而立者不以当国之辞言之此其以当国之辞言之何为谖也此其为谖奈何景公谓陈乞曰吾欲立舍何如陈乞曰所乐乎为君者欲立之则立之不欲立则不立君如欲立之则臣请立之阳生谓陈乞曰吾闻子盖将不欲立我也陈乞曰夫千乗之主将废正而立不正必杀正者吾不立子者所以生子者也走矣与之玉节而走之景公死而舍立陈乞使人迎阳生于诸其家除景公之丧诸大夫皆在朝陈乞曰常之母有鱼菽之祭愿诸大夫之化我也诸大夫皆曰诺于是皆之陈乞之家坐陈乞曰吾有所为甲请以示焉诸大夫皆曰诺于是使力士举巨囊而至于中霤诸大夫见之皆色然而骇开之则闯然公子阳生也陈乞曰此君也已诸大夫不得已皆逡巡北面再拜稽首而君之尔自是往弑舍

不以当国之辞言之者传意谓其商人氏公子也盖传始以卫州吁弑君不氏以为当国谓将为君非复公子故以国氏而商人复氏公子则无以为之説故于此复以弑而立者为辞谓商人立州吁不立故也然阳生弑而立者也乃不与商人同辞而与州吁同辞则其説又不能行故复以谖言之然商人亦欲倾舍而夺之位骤施于国而多聚士卒以弑舍岂非所谓谖哉其迹虽不同而志实相类然而阳生之诈成于陈乞而商人之诈乃出于已其恶当在阳生上经以陈乞主弑而不以阳生其意可见今乃不谖商人而谖阳生则适足以自伐矣盖其义一失于州吁后虽知其不通而不能变必欲迁就而成之故愈多而愈逺也

七年

秋公伐邾娄八月己酉入邾娄以邾娄子益来

入不言伐此其言伐何内辞也使若他人然邾娄子益何以名絶曷为絶之获也曷为不言其获内大恶讳也

前言秋伐者志伐而已后言八月入而以邾娄子益来者非前伐也盖再伐而入之此乃正入不言伐之例传何以知其为前伐而反起问哉鲁邾邻国也连月之间以前伐不得志而再伐此理之当然无足恠者以邾娄子益来辞连上文盖内辞以来为归何以见若他人然亦妄矣凡战而败不服而强得之者获也入而服因以归则非获也言获亦非是且诸侯均不得相侵强得之与服之其罪一也获为大恶则来岂得不为大恶乎

八年春王正月宋公入曹以曹伯阳归

曹伯阳何以名絶曷为絶之灭也曷为不言其灭讳同姓之灭也何讳乎同姓之灭力能救之而不救也曹伯阳名不反之辞也则曹真灭矣其不书灭自春秋之义吾説已见左氏且已灭同姓讳之可也而他人灭之而又以其不能救为恶而讳春秋无乃责人终无已乎鲁至哀公亦已衰矣内有季氏之专而外又近迫于齐逺迫于呉哀公区区欲自免其身而下从于越谓之力能救而不救亦不可也

九年春王二月杞僖公

宋皇瑗帅师取郑师于雍丘

其言取之何易也其易奈何诈之也

取之易者未必出于诈诈者取之未必易二义自不相因非经言取之意取者尽有其众力能得之者也

十有二年春用田赋

何以书讥何讥尔讥始用田赋也

始用田赋则当言初矣今不言初则后未必常行不必讥其始也是嵗方与齐为艾陵之役岂畏齐怨而为之备欤

十有三年春郑轩逹帅师取宋师于嵒

其言取之何易也其易奈何诈反也

非也説已见前

公会晋侯及呉子于黄池

呉何以称子呉主会也呉主会则曷为先言晋侯不与夷狄之主中国也其言及呉子何会两伯之辞也不与夷狄之主中国则曷为以会两伯之辞言之重呉也曷为重呉呉在是则天下诸侯莫敢不至也言呉主会而先晋侯不与外裔之主中国与以会两伯之辞言之为重呉者是矣而言呉在是则天下诸侯莫敢不至则非也盖公羊不知外传所载夫差欲尊王室辞尊称居卑称故意之云尔当时呉虽强晋犹主中国无有不聴命于晋者岂以呉故而莫敢不至哉是犹言贯泽之会大国言齐宋者虽中国未必然况于呉乎谷梁亦不知外传之言故为请冠端之説以为籍予成周以尊天王盖仅得之而不尽乃知説经固不可不知事也外传言呉初与晋争长后卒推晋与经之序正合吾是以知其可据

晋魏多帅师侵卫

此晋魏曼多也曷为谓之晋魏多讥二名二名非礼也

非也説已见前

十有四年春西狩获麟

何以书记异也何异尔非中国之兽也然则孰狩之薪采者也薪采者则防者也曷为以狩言之大之也曷为大之为获麟大之也曷为为获麟大之麟者仁兽也有王者则至无王者则不至有以告者曰有麏而角者孔子曰孰为来哉孰为来哉反袂拭靣涕沾袍顔渊死子曰噫天丧予子路死子曰噫天祝予西狩获麟孔子曰吾道穷矣春秋何以始乎隐祖之所逮闻也所见异辞所闻异辞所传闻异辞何以终乎哀十四年曰备矣君子曷为为春秋拨乱世反诸正莫近乎春秋则未知其为是与其诸君子乐道尧舜之道与末不亦乐乎尧舜之知君子也制春秋之义以俟后圣以君子之为亦有乐乎此也

获麟之义深矣不必辞为之大盖实狩也左氏固言之矣 春秋始隐之义三传皆不能言孟子所谓诗亡然后春秋作者不断自隐公始也何休盖防知之而不能自主其説反惑于三世之论盖公羊之説姑以为祖之所逮闻夫孔子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删书本于唐虞而论易上及伏羲神农黄帝之事今立一王大法以遗天下后世而区区私其一家之传不亦狭且陋哉且祖之所闻以孔子逮事而获传之以常情论不过得百余年事而已安能上及隐哉以为曽髙之逮闻非孔子所逮事则等为不亲传又何择于曽高乎其言之浅俚不待攻而破矣

<经部,春秋类,春秋三传谳__春秋谷梁传谳>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谷梁传谳卷一   宋 叶梦得 撰隐公

元年春王正月

虽无事必举正月谨始也公何以不言即位成公志也焉成之言君之不取为公也君之不取为公何也将以让桓也让桓正乎曰不正春秋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隠不正而成之何也将以恶桓也其恶桓何也隐将让而桓弑之则桓恶矣桓弑而隐让则隐善矣善则其不正焉何也春秋贵义而不贵惠信道而不信邪孝子扬父之美不扬父之恶先君之欲与桓非正也邪也虽然既胜其邪心以与隐矣已探先君之邪志而遂以与桓则是成父之恶也兄弟天伦也为子受之父为诸侯受之君已废天伦而忘君父以行小惠曰小道也若隐者可谓轻千乘之国蹈道则未也

春秋谨始者在王不在正月事在正月则书王正月事不在正月在二月则书王二月庄二年葬陈庄公之类是也在三月则书王三月庄十二年纪叔姬归于酅之类是也未有正月无事而举之者唯通一时无事则书正月以见王庄五年之类是也此年正月公实即位不得为无事特以正公故不书与庄五年不类此正经之大义乃以谨始言之非也其下自见三月盟邾仪父若正月无事则自当以三月首时见王此言施之于庄五年曰一时虽无事必举王正月以谨始乃可尔 不言即位以为公志可矣然非春秋成之以恶桓也春秋立王者大法以示天下后世必举其重者见焉岂区区以一人为襃贬哉隠让桓之过正春秋所当治故不书即位以见其志传既知春秋不成人之恶而以隠为不正矣乃以为恶桓而成之是以桓而废天下之大法也可乎

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眛

及者何内为志焉尔仪字也父犹傅也男子之美称也其不言邾子何也邾之上古微未爵命于周也不日其盟渝也眛地名也

言未爵命于周非也盖不知书字之义说已见左氏

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

克者何能也何能也能杀也何以不言杀见段之有徒众也段郑伯弟也何以知其为弟也杀世子母弟目君以其目君知其为弟也段弟也而弗谓弟公子也而弗谓公子贬之也叚失子弟之道矣贱段而甚郑伯也何甚乎郑伯甚郑伯之处心积虑成于杀也于鄢逺也犹曰取之其母之怀中而杀之云尔甚之也然则为郑伯者宜奈何缓追逸贼亲亲之道也弗谓公子言贬非也说已见左氏

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

母以子氏仲子者何惠公之母孝公之妾也礼赗人之母则可赗人之妾则不可君子以其可辞受之其志不及事也赗者何也乘马曰赗衣衾曰襚贝玉曰含钱财曰

仲子为惠公之妾母是矣其死在是年与否盖不可知而经不书者妾母自不得见也传以赗人之妾为不可书之义已尽矣而反以其志为不及事夫既知其不可此固罪之所当书尚何论及事不及事若及事则不书乎且传亦安知仲子之死不在是年而讥其缓盖拘于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襚而槩言之也

九月及宋人盟于宿

及者何内卑者也宋人外卑者也卑者之盟不日宿邑名也

及为内卑者非也说已见公羊宿邑名亦非是后见宿男卒传固以为国矣地以国者国亦与盟春秋之例也

公子益师卒

大夫日卒正也不日卒恶也

益师之恶于三传皆无见谷梁何由知之盖见内大夫多日卒故直推以为例尔以此见公羊谷梁以日月为例皆未尝见事实特以经文妄意之审此为信则公子牙盖将簒君者季孙意如亲逐昭公者而牙书七月癸巳卒意如书六月丙申卒谓之无恶可乎

二年春公防戎于潜

防者外为主焉尔知者虑义者行仁者守有此三者然后可以出防防戎危公也

防非别及之辞吾于公羊言之矣传复以内外为辨其失大约与公羊同且防某盟于某及某盟于某如传言以别内外犹云可也若防而不言盟既不以为礼之名则防终何事乎公及齐高徯盟公及晋处父盟此皆不敌公而没公然皆书及而不书防则及非内志可知矣此所谓公防戎于潜者正以防礼相见者也不然使内为主可但云公及戎于潜乎

夏五月莒人入向

入者内弗受也向我邑也

经书入有二例有用兵胜国别于灭而书入者有诸侯大夫出奔反国别于归而书复入者其义各不同复国而入或内无援其归为难或其理逆不应得归而归以为内弗受可也若胜国而入岂可以是为例哉未有入人之国而内受之者而传一施之当从公羊所谓得而弗居者是也向国也亦非我邑经未有书入邑者

无侅帅师入极

入者内弗受也极国也苟焉以入人为志者人亦入之矣不称氏者灭同姓贬也

内弗受其失与前同无侅不氏为贬则其説与前复异且入则非灭灭则入不足言二说不可相通若从后説极葢灭矣则前安得言入乎以入极为灭本出公羊説者谓谷梁出公羊后晚得其书间窃取之以附已说故有解一事为二义先后相戾者今考于传宜有之也

九月纪履緰来逆女

逆女亲者也使大夫非正也以国氏者为其来交接于我故君子进之也

逆女非亲者说已见公羊凡诸侯大夫来盟来聘之类无非交接于我者未尝得一襃履緰如传言君不行而使大夫此乃当贬何为反独进乎诸侯以爵系国大夫公子公孙以氏系国此文之当然所以别他国有不得以氏见则书名而已非谓不氏其氏而以国为氏者也而公羊谷梁毎为国氏之说其义皆无可据谷梁之例三齐无知之徒为当国以国氏宋万之徒为卑者以国氏今履緰之徒又为进大夫以国氏范寗谓公子公孙簒君代位故去其氏族国氏以表其无礼此犹可言也若庶姓微臣虽为大夫不得爵命既不书其氏族当知某国之臣故国氏以别之是谓不得爵命者不得以氏族见也岂有大夫而无爵命者乎正使得以氏族见若不氏国亦何以别其为某国之臣则谓卑者为国氏亦不可通矣而履緰又以为奉国重命得接公行礼故以国氏重之履緰非卑者当以氏见因欲重之反去其本氏此说自与传异传后言逆之道微故不言使则履緰固卑者矣若然则又何以异于宋万而谓之进乎叔姬归于纪传曰其不言逆逆之道微无足道焉尔等为微者一则没而不得见一则书而谓之进其言亦已厐矣

冬十月伯姬归于纪

礼妇人谓嫁曰归反曰来归从人者也妇人在家制于父既嫁制于夫夫死从长子妇人不专行必有从也伯姬归于纪此其如专行之辞何也曰非专行也吾伯姬归于纪故志之也其不言使何也逆之道微无足道焉尔

此与叔姬之文同知其不可通故改逆为使然适足以相伐

纪子伯莒子盟于密

或曰纪子伯莒子而与之盟或曰年同爵同故纪子以伯先也

此阙文说已具左氏【按左传谳不载此文永乐大典本原缺】春秋虽齐小白晋重耳未尝显得称伯以临诸侯何纪子而得称乎若以为以伯先则纪子固未尝伯也

三年春王二月己巳日有食之

言日不言朔食晦日也其日有食之何也吐者外壤食者内壤阙然不见其壤有食之者也有内辞也或外辞也有食之者内于日也其不言食之者何也知其不可知知也

十月之交朔日辛卯日有食之亦孔之丑此四言者诗固载之矣非春秋之辞也不可以为义

八月庚辰宋公和卒

诸侯日卒正也

传于齐小白卒书曰言此不正者日之何也其不正前见矣是以嫡为正庶为不正然春秋诸侯曰卒者十八九未必皆嫡其不日者多曹许杞滕秦吴邾莒之君曹十一见而得日者二秦六见而得日者一其事固不可尽考然经书曹伯使世子射姑来朝则射姑为嫡无疑也而后书曹伯射姑卒则不日诗言秦康公母晋献公之女则康公为嫡亦无疑也而后书秦伯防卒则不日若齐小白晋重耳皆不正者也而皆书曰小白又以前见为辞经若实以日辨邪正而正者未必日不正者亦得日则亦何用设此例以为别乎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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