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春秋阙疑
39 万字 · 约 18 小时 26 分钟 · 18 / 49
儒藏 ·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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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逐黎侯寓于衞而衞不能修方伯连帅之职戎尝伐凡伯于楚丘而衞不能救王臣之患其后遂为狄人所灭东徙渡河矣齐桓公攘狄人而封之而衞国忘亡今又为狄所围其迁于帝丘避狄难也而中国衰微狄人强盛衞侯不能强于政治晋文无却外冦安诸夏之功莫不见矣谢氏曰狄侵齐晋不能讨故围衞狄围衞晋不能救故衞避狄于帝丘邢衞之迁皆自迁也二国之迁自弱之道也或曰太王何以去迁岐曰之迁也其民乐衞之迁也其民忧之迁也其民安衞之迁也其民危故之迁也周以兴衞之迁也衞以弱
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己丑郑伯防卒
衞人侵狄秋衞人及狄盟
狄有乱衞人侵狄狄请平焉衞人及狄盟 胡氏曰不地者盟于狄也再书衞人而称及者所以罪衞也盟防中国诸侯之礼衰世之事已非春秋所贵况于围困迁徙之余从而刑牲防血以要之哉
冬十有二月己卯晋侯重耳卒
晋文公卒庚辰将殡于曲沃出绛柩有声如牛卜偃使大夫拜曰君命大事将有西师过轶我击之必大防焉 朴乡吕氏曰盖尝考论重耳之行事而质诸齐小白之所为然后知圣人谲正之辨小白二十余年蓄威养晦始得召陵之盟重耳一驾而城濮之功多于召陵小白屡盟屡防迟囘晩歳始得宰周公重耳一年再致天王而温之事敏于葵丘小白终身与诸侯周旋防鄄失鲁盟幽失衞首止失蔡葵丘失陈重耳三防则大侯小伯莫敢不至其得诸侯又盛乎小白者也然重耳之功多于小白事速于小白而义尤乖于小白者也小白殊防世子不敢盟宰周公所以重王室而重耳两致天王盟王子虎则悖矣小白首止之防为定世子而首止衞地无逼尊之嫌重耳盟于翟泉洛阳城内地也则逼矣小白凡大盟防未尝使大夫与盟而重耳翟泉之盟使大夫主之则大夫交政自是始矣小白之霸也诸侯未服不过伐其国执其臣未尝执诸侯也重耳则执曹伯复曹伯执衞侯复衞侯惟己所恣矣小白寜不得郑不纳子华之请惧其奬臣抑君不可以训也重耳为元咺执衞侯使元咺得以自恣则三纲五常废矣小白得江黄不用以伐楚盖但使之为吾声援耳重耳谓非致秦不可与楚争楚之抑而秦之兴矣小白之霸王臣无下聘诸侯者重耳之霸则宰周公下聘列国矣小白之霸伐戎三救诸侯四城国三犹以中国诸侯为念重耳之霸则狄侵齐而不救衞迁帝丘而不之恤矣大抵小白缓于圗事重耳急于成功小白犹志于尊王室重耳乃敢于致天王小白犹有救灾恤隣之心重耳独以立威为己念城濮之役其所以折楚人之气者正欲以争诸侯耳岂真有从简书尊周室之诚心哉然则圣人谲正之辨可谓深切着明也家氏曰齐桓优游不迫犹有周家盛时气象晋文则浅狭迫急渐有战国秦汉之风盖申商之萌蘖也小东莱吕氏曰齐桓成霸业却无迹晋文成霸业便有迹桓公霸业缓成文公霸业速就此晋文所以不如齐桓然桓公霸业不继而文公虽死霸业不絶者管仲一身任事不为齐求人材而晋专务收人材狐赵之徒倡推贤让能之风于上一国所以皆有此风至臼季见冀缺于田野之间其夫妇敬相待如賔臼季归即荐之文公文公以为下军大夫以此见非特朝廷如此相逊而田野亦莫不皆然直至景公时范宣子让其下皆让波流之及至于如此故晋之霸业所以长乆桓公之霸业所以不永也
三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秦人入滑
三十二年杞子自郑使告于秦曰郑人使我掌其北门之管若潜师以来国可得也穆公访诸蹇叔蹇叔曰劳师以袭逺非所闻也师劳力竭逺主僃之无乃不可乎师之所为郑必知之勤而无所必有悖心且行千里其谁不知公辞焉召孟明西乞白乙使出师于东门之外蹇叔哭之曰孟子吾见师之出而不见其入也公使谓之曰尔何知中寿尔墓之木拱矣蹇叔之子与师哭而送之曰晋人御师必于殽殽有二陵焉其南陵夏后臯之墓也其北陵文王之所避风雨也必死是间余收尔骨焉秦师遂东至是秦师过周北门左右免胄而下超乘者三百乘王孙满尚幼观之言于王曰秦师轻而无礼必败轻则寡谋无礼则脱入险而脱又不能谋能无败乎及滑郑商人髙将市于周遇之以乘韦先牛十二犒师曰寡君闻吾子将步师出于敝邑敢犒从者不腆敝邑为从者之淹居则具一日之积行则僃一夕之衞且使遽告于郑郑穆公使视客馆则束载厉兵秣马矣使皇武子辞焉曰吾子淹乆于敝邑唯是脯资饩牵竭矣为吾子之将行也郑之有原圃犹秦之有具圃也吾子取其麋鹿以间敝邑若何杞子奔齐逢孙扬孙奔宋孟明曰郑有僃矣不可冀也攻之不克围之不继吾其还也灭滑而还 髙氏曰三十年晋与秦之围郑也郑使烛之武见秦伯而説之秦伯反使三大夫戍郑而去今秦大夫之戍郑者请于秦伯使潜师而来可得郑国于是秦人兴师厯晋逾天子之都将以袭郑郑有僃而遂入滑盖秦伯之反覆如此髙邮孙氏曰传载秦出师之迹以为灭滑而还然经但书入而不书灭盖未尝灭传之説非
齐侯使国归父来聘
自郊劳至于赠贿礼成而加之以敏臧文仲言于公曰国子为政齐犹有礼君其朝焉臣闻之服于有礼社稷之衞也 家氏曰前日宰周公下聘公当朝于京师以拜天子之宠命文仲曽不一言及之今国归父修交聘之常事遽劝其君以朝以是为谄可也乃曰服于有礼社稷之衞岂非欺乎
夏四月辛巳晋人及姜戎败秦师于殽
晋原轸曰秦违蹇叔而以贪勤民天奉我也奉不可失敌不可纵纵敌患生违天不祥必伐秦师栾枝曰未报秦施而伐其师其为死君乎先轸曰秦不哀吾丧而伐吾同姓秦则无礼何施之为吾闻之一日纵敌数世之患也谋及子孙可谓死君乎遂发命遽兴姜戎子墨衰绖梁宏御戎莱驹为右夏四月辛巳败秦师于殽获百里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以归遂墨以葬文公晋于是始墨文嬴请三帅曰彼实搆吾二君寡君若得而食之不厌君何辱讨焉使归就戮于秦以逞寡君之志若何公许之先轸朝问秦囚公曰夫人请之吾舍之矣先轸怒曰武夫力而拘诸原妇人暂而免诸国堕军实而长寇讐亡无日矣不顾而唾公使阳处父追之及诸河则在舟中矣释左以公命赠孟明孟明稽首曰君之惠不以累臣衅鼔使归就戮于秦寡君之以为戮死且不朽若从君惠而免之三年将拜君赐秦伯素服郊次乡师而哭曰孤违蹇叔以辱二三子孤之罪也不替孟明孤之过也大夫何罪且吾不以一掩大徳 髙氏曰晋文公以败楚城濮霸中国今卒未逾年而秦輙兴兵以加中国既以入滑又伐郑不蚤治之则秦亦张矣楚患未已而加之秦中国则殆矣襄公墨缞行师而败之直书曰败秦者所以恶秦而与晋之胜也然而背殡兴师外连姜戎忘亲背惠结怨召寇兵连不解者数十年使两国之民疲于报复死于战陈者因襄公此举之暴也故贬称人凡诸国行师皆以主兵为首未有言及者然外域不分君臣常在中国之下若不加及则嫌晋人为未命之卿例序于姜戎之上故特加及字明以尊及卑以晋人及姜戎则所为晋人者非卑也晋侯也朴乡吕氏曰晋父防在殡而结姜戎以伐婚姻又且厄人于险晋之恶可知秦客人之馆而谋其主利人之危而袭其国越人之境而不虞其弃师秦之恶可知书曰晋人及姜戎败秦师于殽则晋人结戎狄用诈战厄人险之罪着矣先书秦人入滑继书败秦师于殽则秦人劳师袭逺越境弃师之罪着矣又书于晋侯卒之后则秦人间晋之防而越其境晋人背殡出兵之罪又皆着矣
癸巳葬晋文公
狄侵齐
因晋防也 薛氏曰无霸也许氏曰晋文未暇攘服要荒是以方其霸也则狄且侵齐围衞使天假文公以年则必将有讨矣
公伐邾取訾娄秋公子遂帅师伐邾
公伐邾取訾娄以报升陉之役邾人不设僃秋襄仲复伐邾 髙邮孙氏曰夏公伐邾取其邑秋又使其臣伐之春秋一切志之用见天下无王而诸侯暴横侵伐无已也胡氏曰此皆不胜忿欲报怨贪得恃强凌弱不义之兵也直书其事而罪自见矣家氏曰晋霸国也鲁望国也望国当以德义为重岂待霸国率之而后正乎齐桓之末宋楚争霸鲁于是乘之而伐邾岁至于再今晋文方殁秦晋交兵鲁复于是乘之而伐邾岁至于再望国之不能望职此故也
晋人败狄于箕
狄伐晋及箕八月戊子晋侯败狄于箕郤缺获白狄子先轸曰匹夫逞志于君而无讨敢不自讨乎免胄入狄师死焉狄人归其元靣如生初臼季使过冀见冀缺耨其妻馌之敬相待如宾与之归言诸文公曰敬徳之聚也能敬必有徳徳以治民君请用之臣闻之出门如宾承事如祭仁之则也公曰其父有罪可乎对曰舜之罪也殛鲧其举也兴禹管敬仲桓之贼也实相以济康诰曰父不慈子不祗兄不友弟不共不相及也诗曰采葑采菲无以下体君取节焉可也文公以为下军大夫反自箕襄公以三命命先且居将中军以再命命先茅之县赏胥臣曰举郤缺子之功也以一命命郤缺为卿复与之冀亦未有军行襄陵许氏曰自三十年狄始侵齐晋未暇讨自是中国乃嵗有狄患至败于此而后惩艾不复犯畧乃知不震曡以威武未易以徳懐也陈氏曰中国败外域不书惟晋特书之病晋也故晋侯贬称人晋率天下诸侯以攘防乱存中国也前年狄侵齐去年狄侵衞衞为之迁帝丘而晋不能救于是伐晋盖仅而后胜也髙氏曰两书晋人之胜亦以见襄公在防一年之间败秦败狄威声四振不坠文公之业故诸侯畏之而不敢叛异乎齐桓死而诸侯共起伐之者矣
冬十月公如齐十有二月公至自齐
公如齐朝且吊有狄师也 家氏曰三十年天王使宰周公来聘公不往朝而使公子遂如京师遂如晋无王之罪大矣今年二月齐侯使国归父来公乃躬如齐报谢其施于天王者甚慢所以事大国者则过乎恭积之渐使之然耳春秋僃书其事不加贬而义自见矣
乙巳公薨于小寝
反薨于小寝 谷梁氏曰小寝非正也左氏曰即安也胡氏曰周制王宫六寝路寝一小寝五君日出而眂朝退适路寝听政使人眂大夫退然后适小寝释服是路寝治事之所也而小寝燕息之地也公羊以西宫为小寝鲁子以诸侯有三宫则列国之制盖降于王其以路寝为正则一尔君终不于路寝则非正矣曽子曰吾得正而毙又何求哉古人贵于得正乃如此凡此直书而义自见矣家氏曰当春秋之世先王礼教渐壊而君殁不以其地史臣犹谨而志之此古意之犹存者是故春秋因之
陨霜不杀草李梅实
髙邮孙氏曰隂阳四时之气天地所以生杀万物者也雨露生之霜雪杀之天地自然之气而四时之常也皇极之道行而和气塞于天地之间则隂阳之气有常而生杀以时也彝伦攸斁而干遏于隂阳则当生者不生当杀者不杀虽天地之大无穷而隂阳之气无形然以其小可以騐其大以其近可以推其逺春秋之十二月夏时之十月也十月陨霜而草不死李梅实皆异之大者也春秋之法为灾而及于民物者则书为异而反常者则书十月之霜草当杀而不杀十月之李梅不当实而反实天地隂阳之异非常可怪者也胡氏曰哀公问于仲尼曰春秋陨霜不杀草何为记之也曰此言可杀也夫宜杀而不杀则李梅冬实天失其道草木犹干犯之而况君乎是故以天道言四时失其序则其施必悖无以统万象矣以君道言五刑失其用则权必防无以服万民矣其论陨霜不杀草则李梅冬实盖除恶于微虑患于早之意也
晋人陈人郑人伐许
讨其贰于楚也 师氏曰许尝不与晋文之盟防而晋文围许盖以背盟主而有即夷狄之心为可罪矣然春秋犹不取其围以其恃势也今晋襄茍有意于不坠文公之业则修其所以为盟主之徳政防盟诸侯以结其恩信俟霸有渐而许不至从而伐之犹不为过岂有不绍晋文之徳而先绍晋文围许以伐许乎人之宜矣
春秋阙疑卷十八
<经部,春秋类,春秋阙疑>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阙疑卷十九 元 郑玉 撰文公
公名兴僖公之子襄王二十六年即位諡法慈惠爱民曰文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二月癸亥日有食之
天王使叔服来防葬
髙氏曰葬者臣子之事防葬者诸侯相送终之辞也天子唯有吊赠含禭之礼耳今使叔服来防葬是自同于诸侯则天王之防弱可知矣髙邮孙氏曰春秋卒葬之见于经者十一公天王使人防之者僖公而已春秋十三王公防葬者三臣防葬者二不防其葬者九春秋一切着之用见周之不君而鲁之不臣也
夏四月丁巳葬我君僖公
天王使毛伯来锡公命
公羊氏曰锡者何赐也命者何加我服也谷梁氏曰礼有受命无来锡命锡命非正也髙氏曰凡诸侯之世子必请命于天子及诸侯之薨必告于天子天子命立其世子为诸侯世子防毕乃见于京师以士服见天子于庙而受命焉未受命不敢服其服已见天子锡之韨冕圭璧然后服之归设奠于祖庙然后临其臣民焉盖诸侯不命于天子则不成为君故世子虽有世继之义必待天子爵命乃得为君也今文公未毕防而天王先使人即命之非礼甚矣
晋侯伐衞
晋文公之季年诸侯朝晋衞成公不朝使孔达侵郑伐绵訾及匡晋襄公及祥使告于诸侯而伐衞及南阳先且居曰效尤祸也请君朝王臣从师晋侯朝王于温先且居胥臣伐衞五月辛酉朔晋师围戚六月戊戌取之获孙昭子 愚按晋侯伐衞及南阳朝王于温使先且居从师则伐衞者晋侯也先且居特代之行师耳故不书先且居帅师晋侯为伐衞而行故书晋侯伐衞不为朝王而行故不书晋侯朝王皆探其本之意也
叔孙得臣如京师
王使毛伯衞来锡公命叔孙得臣如周拜 髙氏曰公初即位在衰绖中未尝朝王而王遽使卿来锡公命公于是使陪臣如周拜焉天王之使毛伯来锡文公之使得臣往拜皆非礼焉家氏曰是时诸侯在防不能躬拜使其臣往犹之可也及除防之后当以士服朝王受黻冕之赐然后于礼为尽而文公循习旧事卒不能往是之谓不臣厥罪当削春秋僃书其事不待贬而义见
衞人伐晋
衞人使告于陈陈共公曰更伐之我辞之衞孔达帅师伐晋 髙氏曰衞孔达为政不共盟主兴兵隣国受讨防邑贬而人之不亦宜乎且晋师未退而孔达遽报其伐虽曰有辞失事大之礼矣晋师于是入戚而疆其田
秋公孙敖防晋侯于戚
秋晋侯疆戚田故公孙敖防之 薛氏曰戚之防卿始防诸侯也大夫而专防于诸侯政不在公室矣朴乡吕氏曰春秋之初盖亦有以大夫而防诸侯者矣然未有若公孙敖之専防也公孙敖防晋侯于戚礼乐自大夫出也陵迟至于鸡泽溴梁之盟天下之政尽归大夫不复有诸侯可胜叹哉
冬十月丁未楚世子商臣弑其君頵
初楚子将以商臣为太子访诸令尹子上子上曰君之齿未也而又多爱黜乃乱也楚国之举恒在少者且是人也蠭目而豺声忍人也不可立也弗听既又欲立王子职而黜太子商臣商臣闻之而未察告其师潘崇曰若之何而察之潘崇曰享江而勿敬也从之江怒曰呼役夫宜君王之欲杀女而立职也告潘崇曰信矣潘崇曰能事诸乎曰不能能行乎曰不能能行大事乎曰能冬十月以宫甲围成王王请食熊蹯而死弗听丁未王缢諡之曰灵不瞑曰成乃瞑穆王立以其为太子之室与潘崇使为太师使掌环列之尹 胡氏曰书世子弑君有父之亲有君之尊而至于弑逆此天理大变人情所深骇春秋详书其事欲以起问者察所由示惩戒也唐世子受左氏春秋至此废书叹曰经籍圣人垂训何书此耶郭瑜对曰春秋义存褒贬以善恶为劝戒故商臣千载而恶名不灭也曰非惟口不可道故亦耳不可闻愿受他书瑜请读礼世子从之呜呼圣人大训不明于后世皆腐儒学经不知其义者之罪耳夫乱臣贼子虽陷穽在前斧钺加于颈而不避顾谓身后恶名足以系其邪志而惩于为恶岂不缪哉持此晓人可谓茅塞其心意矣若语之曰为人君父而不通于春秋之义者必首恶之名为人臣子而不通于春秋之义者必陷篡弑诛死之罪圣人书此者使天下后世察于人伦知所以为君臣父子之道而免于首恶之名诛死之罪也则世子而闻此必将然畏惧知春秋之不可不学矣学于春秋必明臣子之义不至于奏请怫防而见酖矣传者案也经者断也考于传之所载可以见其所由致之渐岂隐乎嫡妾必正而楚子多爱立子必长而楚国之举恒在少者养世子不可不慎也而以潘崇为之师侍饍问安世子职也而多置宫甲降而不憾憾而能聄者鲜矣乃欲黜兄而立其弟谋及妇人宜其败也而使江芈知其情是以不仁处其身而以不孝处其子也其及宜矣楚頵僭王慿陵中国战胜诸侯毒被天下然昧于君臣父子之道祸发萧墙而不之觉也不善之积岂可掩哉君不君则臣不臣父不父则子不子春秋书世子弑其君者推本所由而着其首恶为万世之大戒也然则商臣无贬矣曰弑父与君之贼其恶犹待于贬而后着乎谢氏曰商臣书世子着其絶尊亲之道也州吁不称公子无知不称公孙黜其亲而诛其恶以杜世子公孙世宠之心也商臣称世子商人称公子显其亲而着其逆以示大祸发于骨肉之间春秋或立例于初以示法或变例于终以起义州吁无知去公子公孙所谓立例于初也商臣商人存世子公子所谓变例于终也子之爱父臣之爱君天性也为世子为公孙者耳不接善言目不接善行友顺日消凶忍日积由是良心化为逆恶而徳性沉于豺狼之域矣祸害之发岂复顾君父之重哉商臣书世子以为君父之戒也
公孙敖如齐
二年春王二月甲子晋侯及秦师战于彭衙秦师败绩杀之役晋人既归秦帅秦大夫及左右皆言于秦伯曰是败也孟明之罪也必杀之秦伯曰是孤之罪也周芮良夫之诗曰大风有隧贪人败类听言则对诵言如醉匪用其良覆俾我悖是贪故也孤之谓矣孤实贪以祸夫子夫子何罪复使为政至是秦孟明视帅师伐晋以报殽之役二月晋侯御之先且居将中军赵衰佐之王官无地御戎狐鞫居为右甲子及秦师战于彭衙秦师败绩晋人谓秦拜赐之师战于殽也梁宏御戎莱驹为右战之明日晋襄公缚秦囚使莱驹以戈斩之囚呼莱驹失戈狼瞫取戈以斩囚禽之以从公乘遂以为右箕之役先轸黜之而立续简伯狼瞫怒其友曰盍死之瞫曰吾未获死所其友曰吾与女为难瞫曰周志有之勇则害上不登于明堂死而不义非勇也共用之谓勇吾以勇求右无勇而黜亦其所也谓上不我知黜而宜乃知我矣子姑待之及彭衙既陈以其属驰秦师死焉晋师从之大败秦师秦伯犹用孟明孟明増修国政重施于民赵成子言于诸大夫曰秦师又至将必避之惧而増徳不可当也 程子曰越国袭人秦罪也忘亲背惠晋恶也秦经人之国以袭人虽忿无以为辞矣故其来不称伐晋不谕秦而与战故书晋及忿以取败故书败绩胡氏曰孟明帅师伐晋报殽之役此所谓忿兵疑罪之在秦也而以晋主之何哉处已息争之道逺怨之方也然则敌加于己纵其侵暴将不得应乎曰敌加于己而已有罪焉引咎责躬服其罪则可矣己则无罪而不义见加谕之以辞命犹不得免焉亦告于天子方伯可也若遽然兴师而与战是谓以桀攻桀何愈乎故以晋侯为主者处已息争之道寡怨之方王者之事也
丁丑作僖公主
公羊曰虞主用桑练主用栗用栗者藏主也作僖公主何以书讥不时也谢氏曰亲既葬孝子迎神而反诸室乃立木主以依亡者之神而承事之是故既葬之后有虞主既朞之后有练主上以附祖考之神而下以系子孙懐慕之心焉礼曰先王既葬设虞祭必于是日也接不忍一日末有所归也僖之葬十有一月公始作主而安之失孝子宁亲之道矣胡氏曰僖公薨至是十有五月然后作主慢而不敬甚矣夫慢而不敬积恶之原也以为无伤而不去至于恶积而不可掩所以谨之也家氏曰是时逆祀有萌论议未定故缓于作主及是羣下并从邪议乃始作主而依神于是大事于太庙遂跻僖于闵之上而行祔庙之礼故春秋先书作主次书逆祀言缓于作主乃逆祀之端耳
三月己巳及晋处父盟
晋人以公不朝来讨公如晋晋人使阳处父盟公以耻之 谢氏曰朝聘礼事之吉者也君在而使大夫盟耻之大者也大防未毕而出朝恶之大者也盟为公讳朝为公讳而公之耻恶由此见矣胡氏曰盟不地于晋也讳不书公抑大夫之伉不使与公为敌正君臣之分也适晋不书反国不至为公讳耻存臣子之礼也凡此类笔削鲁史旧文众矣家氏曰是时鲁君未除防而晋责之以朝鲁君当执礼以拒之严兵以待之不当畏威而动冒防而朝所以愈受欺于强国晋襄骤胜而骄用事者多麤暴小人所以僭上春秋去处父之族非特为鲁讳实责晋也
夏六月公孙敖防宋公陈侯郑伯晋士縠盟于垂陇公未至六月穆伯防晋司空士縠盟于垂陇晋讨衞故也陈侯为衞请成于晋执孔达以説三年衞侯如陈拜晋成也七年晋郤缺言于赵宣子曰日衞不睦故取其地今已睦矣可以归之叛而不讨何以示威服而不柔何以示懐非威非懐何以示德无德何以主盟子为正卿以主诸侯而不务德将若之何宣子説之八年春晋侯使解扬归匡戚之田于衞且复致公壻池之封自申至于虎牢之竟 许氏曰元年衞人伐晋至是诸侯防盟而明年衞人防晋伐沈则知衞服于垂陇之防矣陈氏曰晋遂以大夫盟诸侯也大夫而与诸侯敌于是始故书大夫专盟自士縠始也然则士縠主是盟也则曷为序士縠于诸侯之下春秋不以大夫主盟也师氏曰晋襄不躬防而防诸侯以大夫失在晋襄也诸侯不使大夫往防而自行失在诸侯也失在晋襄故士縠不可序于防上仍正名分以别之于下使若宋主防然失在诸侯故皆存其爵以敌晋鲁二大夫所以湥愧之也向使诸侯果皆不亲防而尽防大夫虽是一时之匹敌不失尊卑之分要之盟防皆出于大夫亦不免于非礼较之主盟在晋大夫而诸侯听之为尤甚焉家氏曰晋襄挟其屡胜之威倨坐国中使其臣出盟公侯自是遂为例春秋书之以惩僭
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谷梁氏曰厯时而言不雨文不忧雨也不忧雨者无志乎民者也胡氏曰书不雨至于秋七月而不曰至于秋七月不雨者盖后言不雨则是冀雨之辞非文公意也夫书不雨至于秋七月而止即八月尝雨矣然而不书八月雨者见文公之无意于雨不以民事系忧乐也其怠于政事可知而鲁衰自此始矣
八月丁卯大事于太庙跻僖公
于是夏父弗忌为宗伯尊僖公 公羊氏曰跻者升也杜氏曰僖公闵公庶兄继闵而立庙坐宜次闵下今升在闵上师氏曰僖公继闵之后是为人后也文公乃任情谓僖实闵之兄而跻僖位于闵之上以兄弟一家之私恩忘继世天下之大统其逾制失礼孰甚焉书曰跻僖公跻之义自下而上之谓也所以着本在下而乃在上矣一言之中其意甚明此春秋之防微而显胡氏曰闵僖二公亲则兄弟分则君臣以为逆祀者兄弟之不先君臣礼也君子不以亲亲害尊尊故左氏则曰祀国之大事逆之可乎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乆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