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礼记集说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202 / 238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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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人复起不易吾言者也知天知人知其理也动兼言行而言道兼法则而言所谓未有不如此者指本诸身以下六事而言
三重诸説不同虽程子亦因郑注然于文义皆不通唯吕氏一説为得之耳至于上下焉者则吕氏亦失之惜乎其不因上句以推之而为是矛盾也曰然则上焉者以时言下焉者以位言宜不得为一説且又安知下焉者之不为霸者事邪曰以王天下者而言则位不可以复上矣以霸者之事而言则其善又不足称也亦何疑哉曰此章文义多近似而若可以相易者其有辨乎曰有三王以迹言者也故曰不谬言与其己行者无所差也天地以道言者也故曰不悖言与其自然者无所拂也鬼神无形而难知故曰无疑谓幽有以验乎明也后圣至逺而难料故曰不惑谓逺有以验乎近也动举一身兼行与言而言之也道者人所共由兼法与则而言之也法谓法度人之所当守也则谓准则人之所取正也逺者説其徳之广被故企而慕之近者习其行之有常故久而安之也
涑水司马氏曰三王之礼王天下者所宜重也上于三王者谓髙论之士称引太古以欺惑愚人然无验于今故民莫肯信而从也下于三王者谓卑论之士趋时徇俗苟求近功然不为人所尊尚故民亦莫肯信而从也惟中庸之道内本于身而可行外施于民而有验前考于三王不差毫厘后质于来圣若合符契大则能配天地之髙厚幽则能合鬼神之吉凶知天者穷性命之精防知人者尽仁义之极致如此故天下法而效之慕而爱之生荣死哀令闻长世也海陵胡氏曰上焉者天子居天下之上诸侯居一国之上卿大夫居一邑之上下焉者诸侯卿大夫居天子之下考稽也知天者天地鬼神之道不过生成以圣人之徳质之而无疑是知天之道也知人者君子之道百世相俟而不惑是知人也
永嘉薛氏曰三重三节也上焉不可使知之者也下焉日用而不知者也故君子用其中必本于修身本诸身徴诸庶民匹夫匹妇皆可与知之上无太髙下无太渎百姓心悦诚服知所徴信则敬而从之所以适道也天地鬼神先圣后圣其道一而已矣莫不以人为本知天知人不过内外之合而己民有所徴而能信无思不服不可得而逺近吾修道之教也见誉有由矣外是而求誉非永终誉者也
临川王氏曰传注之学多谓三重接上下之意此甚不然盖言王天下之事者有三最重有此三者则可以寡过矣何为三重下文徴信民从是矣上焉者居富贵之地虽有善当必有徴验于民无徴验不足为信矣既已不信则天下之民安能服从哉国不从矣三重者言有徴而可信可信而民从是也下焉者居贫贱之位者也既居贫贱虽有善亦当不失其自重之道可也尊者如上文尊徳性尊其性之所自得而重其所为也虽有善不自致其尊且重则不信于外不信则民弗从矣居上而必欲有徴者乃是达则兼善天下也居下而必欲尊者乃是穷则独善其身也嵩山晁氏曰孔子思教之行也或説或学或不足徴或有存或用之逺近之势然也中也天下万变有是三重而寡过为要也寡过则中也唯中则有徴而且尊也上焉者过之也荡而无徴下焉者不及也屑而不尊虽善而民不信从之也
延平周氏曰人不能无过王天下之所以寡过者以其有三重焉所为三重者有善于己而后有以徴于人有以徴于人而后人信之此上焉者虽逺于民而民必从之也有善于己而后有以尊于人有以尊于人而后人信之此下焉者虽近于民而民必从之也然必于上焉者言徴而于下焉者言尊何也盖上焉者入而为天道则患乎迂濶而无徴下焉者出而为守道则患乎防近而不尊则不足以言故称法法不足以言故称道所谓动者非言非行而有以见于吾身者皆动也法详而则略必于行为详而于言为略者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也唯其世为道而世为法则故逺于己者有望而近于己者不厌夫然后有天下之誉然为君子者果有志于天下之誉邪盖无名者圣人所以入而处己者也名誉以崇之者圣人所以出而待人者也
莆阳林氏曰君子之道须从身上做去便有本领如行逺必自迩登髙必自卑此一个道理在吾身间最是好如何知得当处但验诸庶民可知验诸庶民见天下熙熙皥皥如在春风醇酎之中道徳一风俗同人情皆无有差缪建诸天地而不悖谓建立乎天地之中而此理不悖逆也质诸鬼神而无疑者盖幽明无殊涂明而为人幽而为鬼神明则有礼乐幽则有鬼神幽明之故死生之説其实一理今以此道质之天神地示人鬼而无可疑者则其当时可知百世俟圣人而不惑谓千百世而下虽有圣人复起必从吾言矣
兼山郭氏曰上章审礼之时此章言稽古之治所谓三重者言三王之至重也盖时更三代政歴三王有以见王道之大备也然而不能无过与不及之差则在所损益者也孔子酌三王之道明三王之制观其告顔子亦曰夏之时殷之辂周之冕盖可见矣上焉者出于三代之前故逺而无徴下焉者出于三代之后故近而不尊必也本诸身徴诸庶民考三王建天地质鬼神百世以俟圣人舍此道何以哉
髙要谭氏曰化民之道则当本之于身彼上焉者专言道徳虽善矣然微妙而无徴下焉者专言刑政虽善矣然卑陋而不尊是二者皆不足以示信于民而民弗从焉唯君子之道一本于身盖身者实理之所在而仁义礼知所从出也求之在我既有可言之实验之于民则亦天下之所同然自尧舜三代以来未有舎是而能化天下者故考诸三王为不缪也是道之大可与天地并立故建诸天地为不悖也是道出于天命之性其理为不欺故质诸鬼神为无疑也是道前圣之所共传后圣之所当用以人治人古今一理故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也
晏氏曰观太史公之论夏之政尚忠忠之敝小人以野则不能无过矣故殷人承之以敬敬之敝小人以鬼则不能无过矣故周人承之以文文之敝小人以僿则不能无过矣又当救之以忠是三重之道皆不免有过唯寡而已上焉者过乎忠质文者鸿荒之世圣人恶之故虽善无徴有所不可从矣下焉者不及乎忠质文者也所谓同乎流俗合乎污世故虽善不尊有所不足从矣然则可从者其三重乎君子之道不特信于既徃亦信于将来以知人之所为无以异乎已也不特信于在明亦信于在幽以知天之所为无以异乎人也盖知己则知人知人则知天此所以先言本诸身也
广安游氏曰古之圣贤以有名誉为贵名誉以蚤为贵名誉蚤则人信之也蚤人信之也蚤则其化民成俗也易为力矣大道之行天下为公而毁誉信如舜之侧微年方三十耕于歴山渔于雷泽陶于河濵而人之从之也如归市此所谓蚤有名誉于天下者也及至后世人之如舜者亦未易得也故名誉难致而有名誉者或失之不公而毁之系于人者始轻矣孔子曰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孟子曰令闻广誉施于身以此观之古之圣贤亦以名誉为贵
晋陵钱氏曰重犹难也于三者重难之不敢轻也上焉者三王之前也如夫子所闻虽有善政而制度不存无以为徴下焉者三王之后也如春秋所襃虽有善事而令闻不彰非人所尊二者民不信从故必中考之三王此谓圣人之在上者可以有为矣犹审于古不敢轻用君子之道本诸身徴诸民然后考诸三王建诸天地则于三王亦不敢轻知天知天理之同知人知人心之同有望人向之不厌人爱之不如此而蚤有誉则一时之名不足以传万世君子不为也此一节谓君子之道不敢自用而监于先王故能传之后世
蔡氏曰三重谓有徳有位与徴诸庶民三者上焉者有其位而无其徳不能证诸庶民也下焉者有其徳而无其位不得证诸庶民也盖有位有徳又能证诸庶民三者皆备然后可以王天下而寡过故曰三重君子之道本诸身徴诸庶民则有备乎三重者矣故可以考三王而不缪以至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金华邵氏曰鬼神至幽也何所质而无疑百世圣人未来也何所以而不惑盖鬼神之理即天之理吾能知天则知无疑于鬼神百世圣人即人之理知人则知不惑于圣人此又一贯之妙也
新定顾氏曰此章言君子之道必出于中庸不容过亦不容不及也以王天下者言之其所归重必在三王于兹取法心无他适借曰有过亦云寡矣何则三王之道本于中庸惟三王之为重宜其过之寡也否则上焉者贤知之过于中庸者也考其所行未必无善惟其可行于一身不可行于天下则是无证验于众人无证验于众人人所不信其谁从之下焉者愚不肖之不及于中庸者也考其所行亦未必无善惟其可行于一身不可行于天下则是不见尊于众人人所不信又谁从之是以君子监观乎此惟道中庸本之于身证之于庶民察诸三王而无差谬立诸天地而无悖逆正诸鬼神而无所疑百世以待圣人而无所惑中庸一理贯通无间己之与人天地之与鬼神前圣之与后圣断断乎必出诸此不容有所増也亦不容有所损也夫是之谓中庸子思子深欲发明此理一定天人攸同重言质诸鬼神而无疑由于知天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由于知人盖君子聪明睿知知天知人夫然故惟中庸之为依夫惟其依乎中庸也故以鬼神处乎幽隐宜有间于显明者也而曽无疑贰百世圣人处乎未来宜有间于今日者也而曽无惑乱则以中庸之理贯通焉而已矣自君子之中庸也是以其动不期于为天下道也而不能不为之道其行不期于为天下法也而不能不为之法其言不期于为天下则也而不能不为之则逺之有望近之不厌皆不期而自致有如诗人之言彼无恶此无射庶几夙夜以永终誉良以是尔子思推言君子未有不如此而蚤有誉于天下诗人之言永终誉要之于后之无穷也子思子言如此而蚤有誉反之于其初之有自也
晋陵喻氏曰必以蚤有誉为言者盖所以激劝学者不尔则忘毁誉亦非中道也犹言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此圣人制行不以己也
仲尼祖述尧舜宪章文武上律天时下袭水土辟如天地之无不持载无不覆帱辟如四时之错行如日月之代明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小徳川流大徳敦化此天地之所以为大也
郑氏曰律述也帱亦覆也
孔氏曰此一节子思申明夫子之徳与天地相似祖始也宪法也章明也袭因也
河南程氏曰孔子既知宋桓魋不能害己又却微服过宋舜既见象之将杀己而又象忧则忧象喜则喜国祚长短自有命数人君何用汲汲求治禹稷救饥溺者过门不入非不知饥溺而死者自有命又却救之如此其急数者之事何故如此须思量到道并行而不相悖处可也【伊川】 又曰小徳川流大徳敦化只是言君子川流是日用处大徳是存主处如俗言敦本之意【伊川】 又曰大徳敦化于化育处敦本也小徳川流日用处也此言仲尼与天地合徳【伊川】横渠张氏曰接物皆是小徳统防处便是大徳更须大体上求寻也 又曰大徳敦化仁知合一厚且化也小徳川流渊泉时出之也大徳不逾闲小徳出入可也
蓝田吕氏曰此言仲尼辟夫天地之大也其博厚足以任天下其髙明足以冒天下其化循环而无穷达消息之理也其用照鉴而不己达昼夜之道也尊贤容众嘉善而矜不能并育而不相害之理也贵贵尊贤赏功罚罪各当其理并行不相悖之义也礼仪三百威仪三千此小徳之所以川流洋洋乎发育万物峻极于天此大徳所以敦化也 一本云祖述者推本其意宪章者循守其法川流者如百川派别敦化者如天地一气 又曰五行之气纷错于太虚之中并行而不相悖也然一物之感无不具有五行之气
特多寡不常尔一人之身亦无不具有五行之徳故百理差殊亦并行而不相悖
建安游氏曰中庸之道至仲尼而集大成故此书之末以仲尼明之道着于尧舜故祖述焉法详于文武故宪章焉体元而亨利物而贞一喜一怒通于四时夫是之谓律天时修其教不易其俗齐其政不易其宜使四方之民各安其常各成其性夫是之谓袭水土上律天时则天道之至教修下袭水土则地理之异宜全矣故博厚配地无不持载髙明配天无不覆帱变通如四时之错行照临如日月之代明小以成小大以成大动者植者皆裕如也是谓并育而不相害或进或止或久或速无可无不可是谓并行而不悖动以利物者知也故曰小徳川流静以裕物者仁也故曰大徳敦化言川流则知敦化者仁之体言敦化则知川流者知之用
河东侯氏曰自吾説夏礼杞不足徴至此皆言仲尼之事仲尼不有天下修此道以传天下后世能永终誉者也故继之曰仲尼祖述尧舜尧舜之道天理中庸也道不为尧桀存亡非出于尧舜者也尧舜能由之尔仲尼亦由此道顺此理无加损焉故曰祖述尧舜祖犹因也述犹仍也因仍其道而不作也述与述而不作之述同宪章文武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法度犹未大备也故曰祖述文武之道尧舜之道也法度章礼乐备有仪可象有物可则故曰宪章上律天时则天明也下袭水土因地利也无不持载无不覆帱其广大也如四时之错行其变通也如日月之代明其不息也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从容中道也顔子见其所立卓尔虽欲从之末由也已是也小徳川流其日用处礼仪三百威仪三千是也大徳敦化其存主处洋洋乎发育万物峻极于天是也此孔子之所以为大也子曰下学而上达知我者其天乎孔子之学自率性之谓道至天地之所以为大也驯而致之耳圣人虽生而知之然好古敏以求之之心未尝无也其间参差不齐小大抑扬或进或退或久或速事虽不同其于时中则无异也犹干之诸爻或潜或见或跃或飞反复进退皆期于道则一也易曰其唯圣人乎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唯圣人乎者孔子也辟如天地之无不持载无不覆帱万物所以并育而不相害也辟如四时之错行如日月之代明道所以并行而不相悖也天地之所以大仲尼之徳也传曰唯天为大唯尧则之仲尼则之也
延平杨氏曰尧舜道之大成也文武盖闻而知之者故于尧舜则祖述之以其道之所从出也其文至周而大备故于文武则宪章之宪法也章章之也用之吾从周是也上律天时则天明也下袭水土因地利也故能与天地之大相似也自万物并育至大徳敦化则与天地一矣故不曰仲尼之大而曰天地之所以为大盖圣人与天地一体也论圣人以明天地之道言天地以见圣人之徳无二致也
新安朱氏曰此第三十章言天道也祖述者逺宗其道宪章者近守其法律天时者法其自然之运袭水土者因其一定之理皆兼内外该本末而言也如天地如四时如日月言圣人之徳错犹迭也悖犹背也天覆地载万物并育于其间而不相害四时日月错行代明而不相悖所以不害不悖者小徳之川流所以并育并行者大徳之敦化小徳者全体之分大徳者万殊之本川流者如川之流脉络分明而徃不息也敦化者敦厚其化根本盛大而出无穷也此言天地之道以见上文取辟之意也或问小徳大徳之説曰以天地言之则髙下散殊者小徳之川流于穆不己者大徳之敦化以圣人言之则物各付物者小徳之川流纯亦不己者大徳之敦化以此推之可见诸説之得失矣曰子所谓兼内外该本末而言者何也曰是不可以一事言也姑以夫子已行之迹言之则由其书之有行夏时赞周易也由其行之有不时不食也迅雷风烈必变也以至于仕止久速之皆当其可也而其所以律天时之意可见矣由其书之有序禹贡述职方也由其行之有居鲁而逢掖也居宋而章甫也以至于用舍行藏之所遇而安也而其袭水土之意可见矣若因是以推之则古先圣王之所以迎日推防颁朔授民而其大至于禅授放伐各以其时者皆律天时之事也其所以体国经野方设居方而其广至于昆虫草木各遂其性者皆袭水土之事也使夫子而得邦家也则亦何歉于是哉
涑水司马氏曰祖犹宗也本也水土者地也小徳川流者言其顺序易行昼夜不息也大徳敦化者言不肃而成不言而喻也
永嘉薛氏曰天地之大诚而不己者也仲尼逺继前圣合徳二仪博厚髙明体物无迹大小咸徳体合万殊小者如水之流通异行而俱入于海大者如物之自化不可见而未始逾闲天徳之至所以为夫子哉兼山郭氏曰祖其道而述之宪其道而章之天地之所以为大者以其无不覆也无不载也四时之错行日月之代明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也孔子之所以为大者以其如天地四时日月之运小徳川流大徳之敦化也小徳川流言其用之沛然莫御也大徳敦化言其体之寂然不动也非徳之大小顾其为体用者如此是以异夫大徳不逾闲小徳出入者也
广安游氏曰凡后世之法度礼乐皆由尧舜而来而其为法章明于后世则莫盛于文武之时所以于尧舜言祖述于文武言宪章也考之于春秋以尧舜之道拨大乱反之正此其祖述宪章者也春秋具四时及灾异之事此其上律天时者也春秋记诸夏之事山川之异此其下袭水土者也非特春秋然也见其礼而知其政闻其乐而知其徳无不然也持载覆帱言其道所包之广大也错行代明以至川流敦化言其道之通变而泛应曲当也
延平周氏曰帝道成于尧舜王道备于文武帝道辟则神也故孔子祖述之而已王道辟则明也故孔子宪章之也律天时所以兴天下之大顺因水土所以致天下之大利有大顺则天人所以和有大利则天人所以同和同天人之际而无间者孔子也唯其与天人无间故言其广大则如天地之无不持载无不覆帱言其变通则如四时之错行言其能微能显则如日月之代明天地之育其物则与之并育而不相害天地之行其道则与之并行而不相悖小徳则出入可也故川流所谓川流者合所谓敦化万殊而归乎一也大徳则不逾闲故敦化者如行苇之诗是也所谓化者如汝坟之诗是也至乎并育而不相害并行而不相悖则极矣而又能有小徳川流有小徳则已矣而又能有大徳敦化盖能崇能卑能粗能精者乃其圣也然终必曰天地之所以为大者言天地之为大则天地也天地之所以为大则孔子也此孔子所以为成能者
嵩山晁氏曰仲尼之所以为仲尼者中庸也诚明两尽而道教行也观天地于仲尼则足矣
莆阳林氏曰自鸿荒茫昧之时道即在人日用饮食之间无人摘出道之大原尧舜始发之仲尼祖述之者述其道统所自出也宪章文武者谓夫子去文武之世为甚近文武之道夫子躬行宪法之于身昭昭然常章着也律天时谓随时出处可以速则速可以久则久可以仕则仕非律天时安能如此袭水土谓五方之俗皆能谙识当时之齐之楚之宋之衞非袭水土何以如此如四时之错行者夫子之时也如焚石烁金之时一隂之所生固隂沍寒之时一阳之所生隂中生阳阳中生隂此之谓错行也如日月之代明者夫子之道如日徃则月来寒徃则暑来此之谓代明也
马氏曰祖述尧舜宪章文武体人道也上律天时体天道也下袭水土体地道也人道成于尧舜备于文武故于尧舜则祖述之于文武则亦宪章之盖尧舜帝道之盛者也文武王道之备者也天之变通在于时故于时则上律之地之发育在于水土故于水土则下袭之律言其所法也袭言其因之也天地人之道备于我故辟如天地无不持载无不覆帱言其体也如四时之错行如日月之代明言其用也天地之育万物孔子与之并育而不相害天地之行道孔子与之并行而不相悖此孔子之道其妙至于神而不可测泯然与天地为一体矣小徳出而成物则如川之流大徳体而成已其妙至于敦化
莆阳郑氏曰万物散殊于天地之间而一理行乎其中如雨露之施而山川草木随其霑足如春风之荡而根芽小大遂其生成圣人之道泛应曲当随事而宜随用而周亦犹是也岂有并育而相害并行而相悖邪若夫此通而彼碍则相害相悖矣中庸之道岂如是哉一气分而万殊乾坤散而六十四卦徳岂有小大以分而万也则曰小徳以总而一也则曰大徳坎一水也而百川异流道一本也而万用随适圣人敦化之道知其一而天下之事毕矣
临川王氏曰中庸论道欲合天人一精粗使学者知精之由于粗天之始于人则用力而不为诞矣故由夫妇之与知而极之于圣人之所不知致曲之诚而极之于圣人之能化故以仲尼之事实之亦以其始之稽前圣法天地而后至于与天地相似由与天地相似而化遂至于与天地为一尝观孔子之道至于从心之妙而本之于十五之志学性与天道之不可闻而本之于日用之文章子思言道则极于变化之诚而其本自致曲之诚孟子言道则由仁之于父子而至于圣人之于天道由可欲之善而至于不可知之神君子之教人将使人之皆可爲也必使之由易以至难而皆有用力之地故起于夫妇之有余而推之于圣人所不及举天下之至易而通之于至难使天下之至难者与其至易者无异也
长乐陈氏曰道原出于尧舜祖述者以为宗主也礼法备乎文武宪章者以为准度也变通莫大乎四时律之者法之也生养莫大乎水土袭之者充之也故如天地之覆载即前所谓博厚配地髙明配天如四时之错行如日月之代明即前所谓悠久无疆物并育道并行川流敦化即前所谓不见而章不动而变无为而成此天地所以为大即前所谓为物不贰则其生物不测而仲尼得之不曰仲尼而曰天地者仲尼其天地欤
霅川倪氏曰祖始也述者述而不作之述于尧舜曰祖述者书之断自唐虞是也宪法也章文章也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是也上律天时律法也作春秋而先春后秋是也袭水土袭因也重也述职方以除九邱是也持载如坤之厚徳载物也覆物如天之徧覆无所不及也季札美舜如天之无不覆如地之无不载是夫子之徳与舜同矣易曰与四时合其序合其体也此曰错行合其用也易曰与日月合其明合其体也此曰代明合其用也
范阳张氏曰不曰夫子而曰此天地所以为大意谓夫子没矣不可得而见也观诸天地其亦庶几乎晋陵钱氏曰律袭言与天地无所违异帱冒也地有方使物不流能载使物不防故谓之持载天覆物之上冒其四表故谓之覆帱四时错行言其道时中日月代眀言其徳日新并育不相害物以异而和并行不相悖道以异而通小徳徳之用也如川之流其行不穷大徳徳之体也敦厚而化人莫能测徳至此则与天地同其大矣
江陵项氏曰此以下凡三章引夫子之道徳以明性者之事尧舜以道言文武以事言天时水土亦然覆载言其大徳错行代明言其小徳
钱唐于氏曰始也以天地辟夫子终也以夫子为天地盖以迹而论当取天地以为喻以道而论夫子即天地矣非复于夫子之外别有所谓天地也
严陵喻氏曰夫子之时去尧舜虽逺而其道常存故从而祖述祖也述也皆本之之谓也去文武为近而其典具在故得以宪章宪也章也皆法之之谓也新定钱氏曰祖述尧舜道统传也宪章文武治具备也上律天时健也下袭水土顺也自其日用言之则如百川之分流自其大原言之则如造化之醇厚新定顾氏曰此道何所不育万物虽多并得以遂其生何相害之有此道何往不行虽事物之纷错各行于所不得不行何相悖之有徳之小者运动不息如川之流徳之大者厚重不移物自尔化非天地之大何以能兼有万象如此 此虽一章始之以祖述宪章上律下袭之辞则犹若有意于取法继之以辟如之辞则犹指其为相似终之以此天地之所以为大则夫子之大即天地之大考乎其辞有始终浅深之异非夫子之徳然也子思子之于学者有诱进之意初示之浅而后告之深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