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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钦定礼记义疏

129 万字 · 约 61 小时 32 分钟 · 65 / 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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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礼成正君臣笃父子之伦具则教人之礼成总论蒋氏君实曰合莫以上朝践之莭大祥以上馈食之莭朝践礼之始馈食礼之终始贵乎严终极其备血毛腥爓越席疏布犹有贵于古也是曰合莫谓本是精神以求神于冥漠之间也合烹体笾豆祝嘏是后世之所备也乃曰大祥谓由是备礼而极其祥善之义也方其合莫也物味薄而诚敬在礼文简而诚意通及其致详也品物具而神只乐诚意散而词説行矣 吴氏澄曰此言祭之末事自初至中末祭礼大备故曰大成 徐氏师曾曰奉上世之礼物而不及后世则无文奉后世之礼物而不及上世则无本故文质备而大成此以上言礼之得者以申谨礼之意礼莫重于祭故特言之其所言多宗庙之祭而越席疏布则非庙祭之物以降上神亦不专先祖之灵盖亦错举而互见之要其为礼之意则一也

钦定礼记义疏卷三十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礼记义疏卷三十一

礼运第九之二

孔子曰呜呼哀哉我观周道幽厉伤之吾舍鲁何适矣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杞之郊也禹也宋之郊也契也是天子之事守也故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

【舍音舍禘大计反契息力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周衰政乱礼失以爲鲁尚愈【孔疏言鲁尚胜于余国故韩宣子适鲁曰周礼尽在鲁矣】非犹失也周公其衰言子孙不能奉行兴之事守言先祖法度子孙所当守也孔氏頴达曰孔子答子游问毕乃发明所以自叹之意言观周家文武之道以经幽厉之乱而伤独鲁秉周礼庶几可观而子孙不能承奉兴行周公之道是可叹也郊禹郊契是夏殷天子之事杞宋乃其子孙常所保守勿使有失 马氏睎孟曰郊天子外祭之重禘天子内祭之重非诸侯所宜有祀宋之郊禘皆天子之事守鲁非天子之事守也天子与天地参天有覆物之功地有载物之功故天子祭天于圜丘祭地于方泽诸侯守天子之土养一国之民故祭社稷而已天子亦祭社稷诸侯不得祭天地盖上得以兼下下不得以兼上也

存异郑氏康成曰鲁之郊牛口伤鼷鼠食其角又有四卜郊不从是周公之道衰 孔氏頴逹曰鲁合郊禘但郊失礼则牛口伤禘失礼则跻僖公 王氏安石曰有伊尹之志则放其君可也有汤武之仁则诛其君可也有周公之功则用郊不亦宜乎

辨正张子曰鲁之郊禘非礼夫子已明言之杞宋则爲其二王之后也鲁用天子礼乐必是成王不敢臣周公故以二王之后待鲁然非周公之意也以成王尊徳乐道之心则善矣伯禽不当受也其后家臣僭大夫三桓僭鲁鲁僭天子已启其阶 程子曰周公之功固大矣皆臣子之分所当爲鲁安得独用天子礼乐哉成王之赐伯禽之受皆非礼也其因袭之弊遂使季氏僭八佾三家僭雍彻故仲尼讥之 林氏之竒曰春秋书郊先儒无得其防者知求小礼而昧于大礼也经书郊九或因卜不吉或因牲死伤先儒止罪其屡卜与养牲之不谨不知圣人乃恶其非礼之大未暇及此琐琐也夫子伤周之衰礼乐自诸侯出鲁之郊禘则有周公其衰之叹使诸侯而可郊禘则圣人不以礼乐自诸侯出爲伤矣汉儒不知道者但见春秋书鲁祭祀多天子礼始妄设周赐之説虽周郊以冬至鲁用之启蛰天子四望鲁三望似乎稍降但窃郊望之名已有罪矣予谓春秋正以有故而不郊爲幸无故而郊爲罪也泰山不享季氏之旅曾上帝而享鲁之郊乎至三卜四卜五卜不从可见天心之不享也春秋书乃不郊乃免牲其深矣乎其微矣乎 蒋氏君实曰君臣天下之大分也礼不王不禘郊以祖配天其义甚重鲁侯国安得有郊周成王时礼典未壊安得以赐鲁吕览载鲁恵公使宰请郊庙之礼于天子天子使史角徃止之使成王之世而鲁已郊恵公奚请恵公之请殆由平王以下也圣人观周道而伤幽厉论郊禘而衰周公其义甚明注疏殊失圣人立言之防 郝氏敬曰鲁颂言周公之孙庄公之子龙旂承祀及皇皇后帝皇祖后稷故春秋书郊自僖公始使鲁郊由伯禽则僖以前岂无一牛之伤而独于僖后数数书之耶则鲁郊断非周公之旧夫子所以叹之

案鲁之郊禘明堂位谓成王赐祭统谓成王康王赐或曰成王或曰康王则出于传闻附会可知此篇直指爲非礼叹爲周公之衰而疏反谓鲁合郊禘何其蔽也鲁之僭礼先儒多归罪于成王伯禽独蒋氏归罪恵公郝氏归罪僖公爲得其实但细案之有王所赐者有鲁自僭者不可不辨也成王之赐以康周公惟禘祭耳而鲁之禘亦与天子之禘不同天子之禘追所自出鲁之禘不追所自出故明堂位言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太庙不言祀文王于周公之庙鲁颂言周公皇祖亦其福女不言文王福女也若其郊则何与于公而曰康周公乎且周正郊以至月祈糓以启蛰春秋惟言启蛰而郊是鲁未尝大郊也祭社以稷配爲农报也祈糓以稷配爲农祈也大郊以稷配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之义也以稷配同而所以配之义则异鲁颂言皇皇后帝皇祖后稷亦鲁人以后稷爲远祖而夸之非祈糓之本义也况祈糓之郊诗于僖公始言之春秋于僖公始书之其非出于成王之赐更爲明着即禘礼祀公所用者诗言白牡用殷天子礼也祭统言八佾以舞大夏用夏天子乐也明堂位言殷之玊豆夏之嶡俎虞之雕篹杂用三代天子器物是特比于三恪以尊公耳其余牺象山罍玊琖斚角璧散考之周礼皆降天子一等则仍上公礼耳至于阙春一祭无皋应二门皆诸侯制也乌覩所谓王礼乎子家驹谓设两观乘大辂舞大夏大武久僭天子盖阙门之作炀公时亦因周废象魏而作其后周复象魏而鲁仍而不革大武原无八佾只朱干玉戚爲僭耳余皆恵僖以下爲之也吕览言鲁使宰让如周请郊禘礼王使史角谕止之恵公怒执王使则恵公之罪甚于楚之问鼎晋之请隧矣安得以爲成王伯禽罪而反失出恵与僖乎郑氏于凡周礼无考者悉以鲁礼实之曰鲁礼即王礼也坚执郊服大裘不服衮之説于礼记王被衮以象天则曰此王鲁君也赵匡释鲁禘以周礼推之曰周禘追后稷所自出爲帝喾鲁必追周公所自出而祭文王似此附会而成王伯禽遂爲败法乱纪之首矣商沃丁八年伊尹薨沃丁祀以天子礼成王以禘礼祀公亦犹行先代之道也但因此赐而僭端以开篇首称成王谨于礼且有此失况不谨者哉

祝嘏莫敢易其常古是谓大假

正义郑氏康成曰假亦大也不敢改其常古之法度是谓大大也将言今不然 孔氏頴达曰祝以主人之辞告神神以嘏福与主皆依旧礼无敢易其常事是于礼法大中之大自此以下皆论今时之恶 陈氏澔曰祝于始嘏于终礼之成也中间礼节一遵常古内尽于己而外顺于道矣假亦当作嘏犹上章大祥之意言行当然之理则有自然之福其福大矣存异黄氏震曰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各有分守今乃诸侯用天子礼而祝嘏皆莫敢易其辞竟以天子之辞而用之诸侯之国假窃莫大于是是谓大假此章本叹非礼先儒误也 方氏慤曰祝君假以告神者嘏尸假以告主人者

案郑训假爲大乃礼夏者假也易王假之尚大也之义陈作嘏谓犹大祥二説皆可通但家语作嘉中庸嘉乐君子诗作假似陈説近之方説巧而纤黄氏辟郑孔尤谬

祝嘏辞説藏于宗祝巫史非礼也是谓幽国

正义郑氏康成曰藏于宗祝巫史言君不知有也幽闇也国闇者君与大夫俱不明也 孔氏頴达曰祝嘏皆当从古法今乃弃去不用改易古礼自爲辞説君臣皆不知是上下俱闇也

通论方氏慤曰祝以孝告嘏以慈告祝嘏有常古焉天下所共知也若藏于宗祝巫史之家则非慈孝之言且不欲使人知矣 刘氏彛曰周官大祝掌六祝六祈六辞六号皆系诸六典之籍而藏于大史属于春官上下相维不可少废也今藏于宗祝巫史之家使国之礼典幽暗不明矣

余论应氏镛曰祝嘏辞説藏于公而不藏于私金縢之纳匮中命祝史勿言周公不欲宣其事而己功也若常时之辞説未尝不欲人知若私爲之而私藏之不爲随之矫举则爲汉之秘祝矣

案孔方以变易旧法爲説刘以具文无实爲説考家语与上通爲一节作今使祝嘏辞説徒藏于宗祝巫史则无实而又矫举以求媚是二义兼之

醆斚及尸君非礼也是谓僭君【斚古雅反又音嫁】

正义郑氏康成曰醆斚先王之爵惟鲁与二王后用之其余诸侯用时王之器而已僭君僭礼之君也孔氏頴逹曰夏曰醆殷曰斚祭祀尸未入时祝酌奠于铏南尸入乃举之若寻常献尸则用玉爵时诸侯有同二王后用醆斚者是僭礼矣 周氏谞曰及尸君君以献尸尸以酢君也 刘氏彛曰天子备六代礼乐故用醆斚 蒋氏君实曰用器或忘乎分守则僭上之患起天子奠斚诸侯奠角等级甚明诸侯用醆斚大夫安得不僭诸侯哉

冕弁兵革藏于私家非礼也是谓胁君【胁许劫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冕弁君之尊服兵革君之武衞及军器胁君劫胁之君也【案记文皆大夫劫胁之事注以爲劫胁之君者谓其不能正名分而啓人刼胁之君也】 孔氏頴达曰大夫以下称家冕衮冕弁皮弁私藏公物则见此君恒被臣之劫胁也 顾氏临曰冕有五絺冕冕卿大夫得服之皮弁通用其饰不同

通论蒋氏君实曰繁缨小物君子犹惜之弓矢鈇钺诸侯犹俟命于天子今竟藏于私家此所以攘窃僭逆莫之能御也 黄氏干行曰臣而胁君其罪易见君而见胁宁无不善之积乎记者深罪君之见胁与春秋君出奔书名同义

存疑姚氏舜牧曰胁君臣胁其君也

案君之冕弁臣不敢服臣何故藏之私家若谓臣之冕弁亦藏公府则卿大夫有公事至公府服之事毕至公府脱之亦殊非礼左传晋以黻冕命士会是卿大夫之冕弁必命乃得服之东周时世卿僭侈卿不待君命而自居之冕弁不待君命而自爲之如诗所云岂曰无衣者其君直视爲无可如何故曰劫胁之君也

大夫具官祭器不假声乐皆具非礼也是谓乱国正义郑氏康成曰臣之奢富拟于国君败乱之国也孔子谓管仲官事不摄焉得俭 孔氏頴达曰天子六卿诸侯三卿大夫有地者置宰一人兼摄众职大夫无地不造祭器有地造而不具唯公孤以上得备造故周礼四命受器大夫乐有判县而祭不得用乐故少牢馈食无奏乐之文惟君赐乃有之 陈氏澔曰大夫乐有判县不得如三桓舞八佾

故仕于公曰臣仕于家曰仆三年之丧与新有昏者期不使以衰裳入朝与家仆杂居齐齿非礼也是谓君与臣同国【期朞通朝音潮】

正义郑氏康成曰臣有丧昏之事而不归反服其衰裳以入朝或与仆相等軰而处是谓君臣同国无尊卑也有丧昏不归唯君耳臣有丧昏当致事而归仆又不可与士齿 孔氏頴逹曰仕于诸侯自称曰臣臣者卑贱之称仕于大夫自称曰仆仆又贱于臣臣有丧昏则归其家一期之闲不复役事今臣有丧乃不致事身着衰裳入朝是君与臣同国臣是君之臣仆是臣之仆今卿大夫与仆杂居亦是君与臣同国也 方氏慤曰臣者对君之称诸侯称君仆者对主之称大夫称主左氏人有十等递相臣而位不可不辨故与家仆杂居齐齿爲非礼 陈氏澔曰昏丧不使所以体人情也而丧尤重于昏今乃不居丧于家而以衰裳入朝是视君之朝如巳之家矣卿大夫于君爲臣仆又其臣也今卿大夫乃与仆杂居齐列是忘己之身在君之朝矣 呉氏澄曰先言臣仆之不同称以见臣仆杂齐之非礼先言昏丧之不使以见衰裳入朝之非礼 黄氏干行曰无吉凶之辨无贵贱之分是皆君无节制使然罪在君也

通论张子曰鲁之于阳货岂特杂居齐齿哉且有畏偪之势焉

案或谓礼惟君门脱齐衰观檀弓蟜固事是春秋时于卿大夫之门且不敢以衰裳入矣岂有入朝而反以衰裳者今案其文义承上不使当是专责君之不以礼使臣谓三年之丧而使之是夺人之亲而使以衰裳入朝也新有昏句只带説郑孔并説谓君有昏丧臣皆不归夫君有父之丧则臣有君之丧臣之不归居君丧也君昏于臣何与而不归乎诗大夫夙退无使君劳安见大夫之不归耶与家仆杂居齐齿亦是君使之君以是轻其臣殊不知臣与家臣无别即君与臣无别矣所谓陛无级亷近地则堂卑也故曰君与臣同国罪君也附存之

总论徐氏师曾曰自祝嘏至此七节皆言失礼之辨

故天子有田以处其子孙诸侯有国以处其子孙大夫有采以处其子孙是谓制度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今不然也春秋昭元年秦伯之弟鍼出奔晋刺其有千乘之国不能容其母弟 孔氏頴逹曰将论其臣之恶先明古之制度天子子孙有功徳者封爲诸侯无功徳者食邑于畿内诸侯子孙封爲卿大夫有大功徳亦有采地大夫位卑不能割采地以处子孙但以采地之禄养其子孙而巳陈氏祥道曰制则有所裁度则有所限先王以人之子孙莫不思有以处之然不可无尊卑隆杀之别故爲之大法如此若诸侯大夫之子不肖亦不可以世食大夫之子贤亦不止于食旧已也

通论应氏镛曰制度一定则欲偏厚子孙者固无所容其私心而侵剥枝叶兼并同姓者亦不容薄于所厚春秋时京之不度沃之盛强皆私防爲患也至晋无畜羣公子秦不能容一弟甚矣 徐氏师曾曰制度不止此举其大而余可知

案此节亦以起下文见天子诸侯大夫各有以处子孙则不相防不相渎如命士以上父子异宫皆是也如此则天子自不可不以礼籍入诸侯之国诸侯非问疾吊丧自不可入诸臣之家矣

总论王氏炎曰上五节言诸侯卿大夫之失礼礼之失起于制度之坏故此明言先王制度大小有等尊卑有辨安得有前五失诸侯僭差起于天子之失礼大夫僭差起于诸侯之失礼也故下文言之

故天子适诸侯必舍其祖庙而不以礼籍入是谓天子坏法乱纪诸侯非问疾吊防而入诸臣之家是谓君臣为谑【坏音怪谑许约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以礼籍入谓太史典礼执简记奉讳恶也天子虽尊舍人宗庙犹有敬焉自拱勅也无故而相之是戏谑也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数如夏氏以取弑焉 刘氏彝曰诸侯敬于天子虽其祖先宗庙亦不敢私有而天子入处其庙言动必据乎礼亦不敢慢交相敬也 蒋氏君实曰天子适四方曰廵守因以考制度于四方诸侯皆朝于方岳所以廵省风俗而混一轨辙也岂有躬造诸侯之国而可不以礼籍入乎诸侯问疾吊丧入诸臣之家所以悯难恤患见厚下之礼也岂可出入无名率意以行乎君臣无私交圣人严之在易之履上天下泽不相接也而上下以辨民志以定圣人观其会通必出于名义之所宜有而后交际酬酢兴焉不然妄动兆乱事出于微而祸成于着矣 徐氏师曾曰此又言失礼之弊

案天子廵守所经之国诸侯待于竟故舍其祖庙若至方岳则居有常所不必舍其祖庙矣礼籍凡廵守所当考正者皆是先儒专指诸侯之庙讳太拘国有大贤诸侯亦亲就见如鲁穆亟见子思宜也若齐桓饮酒于陈敬仲之家而将之以礼犹有古迭爲宾主之意焉非是则断不可

是故礼者君之大柄也所以别嫌明微傧鬼神考制度别仁义所以治政安君也【柄兵命反傧必刃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疾今失礼如此爲言礼之大义也柄所以治事 孔氏頴达曰惟失礼故致上祸败之事言人君治国湏礼如巧匠治物执斧斤之柄然其下明用礼爲柄之事如寡妇不夜哭是别嫌君子表微是明微接宾以礼曰傧郊天祀地及一切神明是傧鬼神考成也广狭丈尺以礼成之是考制度仁生义杀各使中礼是别仁义用礼爲柄如此故治国得政君得安存 刘氏彞曰天下甚众也非一人之力可得而治惟礼明然后可以无爲于岩廊之上而四海莫不尊亲故曰大柄尊卑嫌者以贵贱别之长少嫌者以亲疎别之先后嫌者以上下别之则人伦之道正矣着诚去僞莫善于礼正民心于几微之先定民志于意虑之始则未形于言动而先定之于心矣用礼以致其诚则天神地祗人鬼可得而飨是傧鬼神也谨礼莫大于制度廵守及四方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所以考之也仁义之贤由之可别悖乱之失由之可除则所以治政安君者不柄以礼其可致哉 马氏睎孟曰嫌者人所难别礼以别之微者人所难明礼以明之鬼神在幽而难测礼以接之制有所裁度有所节礼以考之仁有杀义有等礼以别之故礼所以治政安君也

总论顾氏临曰别嫌明微则不爲僭君胁君傧鬼神则祝嘏不敢易其常古考制度若有田有国有采别仁义若适诸侯诸臣不爲乱谑之类

故政不正则君位危君位危则大臣倍小臣窃刑肃而俗敝则法无常法无常而礼无列礼无列则士不事也刑肃而俗敝则民弗归也是谓疵国

正义郑氏康成曰又言政失君危之祸败也肃骏也疵病也 孔氏頴达曰大臣大夫以上小臣士以下倍倍君行私窃窃盗府库君位已危大夫又倍小臣盗窃愚君无奈此何惟知暴怒急行刑罚上下乖离法教无常皆国之病 陈氏祥道曰政不正则君位危所谓上无道揆也大臣倍而不法小臣窃而不亷所谓下无法守也上无道揆下无法守则刑肃而不中俗敝而不美法乱而无常礼紊而无别所谓士者亦不事其事也士不事其事则民亦不归之矣重言刑肃俗敝以乱之所致多由刻核太至也夫治之爲道由内以及外故礼出而后有法法出而后有刑及其乱也由外以及内故刑肃而后法无常法无常而后礼无列 方氏慤曰法以礼爲体礼以法爲用用既无常则体亦无列矣礼失其序则人不安其职故士不事刑肃而俗敝则民畏罪而离散故民弗归俗敝民散何以致国之肥故以疵言之

总论徐氏师曾曰自天子有田至此四节言礼之得失系国之存亡而归重于君也

故政者君之所以藏身也是故夫政必本于天殽以降命命降于社之谓殽地降于祖庙之谓仁义降于山川之谓兴作降于五祀之谓制度此圣人所以藏身之固也【殽户教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于此又遂爲之言政也藏谓光辉于外而形体不见若日月星辰之神降下也殽天之气以下敎令天有运移之期阴阳之节【孔疏天有运移若星辰围绕北极气有阴阳若冬夏之有寒暑】命降于社谓敎令由社下者也【孔疏命政令之命降下于社谓从地而来以教民】社土地之主也【孔疏指其神谓之社指其形谓之地】周礼土会之法有五地之物生【孔疏地有五土生物不同人君法地亦养物不一】敎令由祖下者大传曰自祢率而上至于祖远者轻仁也自祖率而下至于祢高者重义也【孔疏父亲仁也祖尊义也言法此父祖施仁义于民】敎令由山川而下者山川有草木鸟兽可作器物共国事【孔疏人君效法山川以兴作其器物】敎令由五祀而下者五祀有中霤门户灶行之神此始爲宫室制度【孔疏初造中霤门户灶行大小形制各有法度后王所取以爲制度等级也】政之行如此何用城郭沟池之爲 孔氏頴达曰殽效也上文言政不正则国乱君危此乃广言政之大理本于天地及宗庙山川五祀而来所来既重故君用之得藏身安国也身在于中政行于外人见其政不见其身政美盛而身安静故曰藏身左传云礼者天之经地之义爲父子兄弟昏媾姻亚以象天明爲温慈恵和以效天之生殖长育爲刑罚威狱以类其震曜杀戮皆法天之所爲以下教令也此言政之所行若能法天阴阳使赏罚得所法地高下使尊卑有序法祖庙而行仁义法山川五祀而爲兴作制度则民怀其徳祸害不来何所防御 方氏慤曰道徳仁义兴作制度皆政之所存而圣人特寓之天地祖庙山川五祀使万物莫不听命焉然未尝有迹也故谓之藏身先天后地上下有序次以祖庙尊卑之序次以山川内外之序次以五祀大小之序 蒋氏君实曰自有天地万物而是理已具于混然之初天高地下是气形焉类聚羣分是理形焉故圣人本天理以出政天不言而六子运四时行百物生吾则效之以降命于天下凡其兴建显设咸有定序使万物森列各居其位而不相夺者皆非私意爲之也是以命降于社因地事地敎民美报而地道以显也降于祖庙反本复始尊祖敬宗而人道以立也降于山川备物致用率作兴事而职业以起也降于五祀门行有守外内有职而宫室以居也皆因天理之自然运机缄于不露盖人道立于天下莫先于天地鬼神各安其位莫先于孝慈报反各有其常又莫先于养生居处各有其序此二帝三王所以爲天下开物成务身处法宫而民莫与爲敌也

存疑呉氏澄曰当作本于天殽于地以降命命降于郊之谓本天降于社之谓殽地爲政降下敎命必原本于天效法于地取法于中鬼神因郊祭而降敎命是法天也因社祭而降敎命是法地也降于祭祖庙之时是取法亲亲尊尊之仁义降于祭山川之时是取法山川所生之材可以兴功作事降于祭五祀之时是取法户灶中霤门行之各有制度也敎命各于祭礼而有所取法是故皆出于礼圣人使君行此政是所以藏蔽其身之固也

案殽者散布之谓天下之理一天而已矣天无乎不在则殽之以见命者亦无乎不在乾元统天坤顺承天则观地之载物而知天之命已降于地天者万物之祖天生人而人递生生则观人各有祖而知天之命巳降于祖庙山川亦天所生之物而山川又各能生物则观山川之兴殖而知天之命已降于山川天之生物播于五行而五祀乃五行之功之最切于人者则观五祀之爲功于人而知天之命已降于五祀夫祖庙山川五祀皆殽列于地之上而实皆本于天则圣人效天以降命即地道之承天而自仁率亲自义率祖仁义一天命也山川生物圣人用之兴作一天命也五祀分职圣人则之制度一天命也其所以爲政者神而明之化而裁之人见圣人之用而不见圣人之所以用而圣人之藏身则巳固矣 又案统言之则祖庙山川五祀皆鬼神故前止曰殽于地列于鬼神分言之则春秋之荣枯冬夏之盈涸其屈伸徃来在山川尤爲易见故后曰山川所以傧鬼神此只就政上説与中庸建天地质鬼神同义后祭天于郊祀社于国方氏専以祭祀言呉氏增改恐非是

故圣人参于天地并于鬼神以治政也处其所存礼之序也玩其所乐民之治也【治政之治平声乐音洛】

正义郑氏康成曰并并也谓比方之也治所以乐其事居也 孔氏頴达曰此结上政令之降鬼神则祖庙山川五祀也天有运移寒暑地有五土生殖庙有祖祢仁义圣人处此以爲政则礼得其次序兴作器物宫室制度皆是人所乐圣王能爱玩民之所乐以教于民则民所治理各乐其事业居处也 方氏慤曰天地祖庙山川五祀皆礼之妙理所存圣人因其所存而处之不违其先后道徳仁义兴作制度皆民之良心所乐圣人因其所乐而玩之不紊其条理朱氏申曰参于天地以本天降命而殽于地也并于鬼神以降于祖庙山川五祀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存察也 孔氏頴达曰皆人之所观察 陈氏澔曰此承上章言政之事谓圣人所以参赞天地之道比拟鬼神之事凡以治政而已故处天地鬼神之所存则天高地下万物散殊圣人法之此礼之所以序也玩天地鬼神之所乐则流而不息合同而化圣人法之此民之所以治也 沈氏括曰士农工商各安其业君臣父子各适其宜此之谓处其所存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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