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诗经
御纂诗义折中
21 万字 · 约 10 小时 11 分钟 · 10 / 28
儒藏 · 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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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宛丘地名洵信也望人所瞻仰也陈国无政在位者皆游荡于宛丘之上国人讥之以为虽有情致而无威望也毛曰子大夫也
坎其击鼓宛丘之下无冬无夏値其鹭羽
赋也坎鼓声値植也鹭鸟名其羽可以为翳舞者之所持也
坎其击缶宛丘之道无冬无夏値其鹭翿
赋也缶瓦器可以节乐翿翳也徐常吉曰古者春秋敎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今冬夏値其羽翿则无时而不舞矣此书所谓恒舞也
宛丘三章章四句
宛丘陈人刺其上也昔胡公之封于陈也武王妻以元女大姬大姬好巫觋之事相沿成俗故在位者多敖游而恒舞夫其游而舞也亦有托而云然以为有情也且谓情之所钟不妨越礼而不知无威仪之节则不足以定命无荘涖之容则不足以观民有情无望非小失也古今才士有文而无行其病皆在于此读宛丘之诗其亦可以自儆也夫
东门之枌宛丘之栩子仲之子婆娑其下
赋也枌白榆也栩树名子仲氏也子仲之子贵族之子也郑康成曰之子男子也婆娑舞貌何楷曰或舞于东门之枌下或舞于宛丘之栩下明其非一时非一处也
谷旦于差南方之原不绩其麻市也婆娑
赋也谷善也谷旦良辰也差择也高平曰原范祖禹曰民于善日则择高明之地而荒乐焉是也不绩其麻废女工也市易也彼此交易而舞故曰市也
谷旦于逝越以鬷迈视尔如荍贻我握椒
赋也逝往越于鬷众迈行也言谷旦往游不暇择地但视人众之处而行焉则游愈勤而志愈荒矣荍荆葵也椒芬芳之物也越以众迈男女会矣于是男悦女曰视尔之貌如荍华然女遂贻以一握之椒而通情好也此与郑之采兰赠芍同俗故诗人叙其事而丑之也
东门之枌三章章四句
诗序曰东门之枌疾乱也疾其嬉游而至于淫乱也昔先王之敎民也君子勤礼小人尽力曰民生在勤勤则不匮又曰民劳则思思则善心生逸则淫淫则忘善忘善则恶心生今陈之俗恒舞酣歌在民上者无冬夏而値其鹭羽其下化之越鬷迈而市也婆娑则是上不勤礼而下不尽力也有男不耕孰授之食有女不绩孰授之衣女游而冶必至诲淫男惰而贫或至为盗是不勤致匮忘善而恶心生也立国如此何以长世君子是以知陈之先亡也
衡门之下可以栖迟泌之洋洋可以乐饥
赋也衡门横木以为门也栖迟止息也泌水名洋洋流动之貌朱子曰此隐居自乐而无求者之词言衡门虽浅陋而亦可以游息泌水虽不可饱然亦可以玩乐而忘饥也
岂其食鱼必河之鲂岂其取妻必齐之姜
赋也姜齐姓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故以食鱼取妻概其余也
岂其食鱼必河之鲤岂其取妻必宋之子
赋也子宋姓岂其必者有亦不却无亦不求志有在而不暇及乎此也
衡门三章章四句
衡门守道也人之有欲也皆期其必得必欲得而不得于是乎目前之境皆以为不可不知境不同而道同得其所以处之之道则境无不可而道外之物皆可以不必是故衡门泌水人所难安而心以为可则可矣道固无不在也鲂鲤姜子人之所欲而心以为不必则果不必矣于道无加损也此则所谓素位而行不愿乎外者与可以无入而不得矣君子哉
东门之池可以沤麻彼美淑姬可与晤歌
兴也沤渐渍也郑康成曰于池中柔麻使可缉绩以作衣服兴贤女能柔顺君子成其德教也晤犹对也言淑姬贤女君子宜与晤对咏歌相切化也
东门之池可以沤纻彼美淑姬可与晤语
兴也纻麻属答述曰语晤语者迭为问对相辨论也
东门之池可以沤菅彼美淑姬可与晤言
兴也菅草名可以为索自述曰言晤言者各陈已意互证明也
东门之池三章章四句
东门之池思贤妃也人君之德以养而成非一日之积也陈之为国旧矣太姬之初已有巫风继世之君必有恒舞于宫酣歌于室者以为非此无可与娯也诤臣直言谓宜不迩声色则格而不入矣诗人思有以易之以为诚得贤媛相晤与歌与言如池水之沤麻渐渍而不觉久而化焉则自知巫觋之纷若不如淑姬之幽闲庶几以琴瑟之静好易羽翿之婆娑矣然而岂易得哉此关雎之君子所由寤寐思淑女也
东门之杨其叶牂牂昏以为期明星煌煌
赋也牂牂盛貌煌煌大明也此与人有约而不信也东门之杨所约之地也昏以为期所约之时也如期俟之至于明星已出而不来是失信而爽约也
东门之杨其叶肺肺昏以为期明星晢晢
赋也肺肺密貌晢晢小明也将晓则星光微矣东门之杨二章章四句
东门之杨刺无信也人之生也信义为大以义相约加之以信久要不忘所以为成人也世之衰也人弃信而忍于作伪离骚云曰黄昏以为期兮羗中道而改路亦犹是矣人情反覆可胜叹哉故君子之与人约也必审其所约之事必择其与约之人思其终也思其复也思其反也诚愼之也
墓门有棘斧以斯之夫也不良国人知之知而不已谁昔然矣
比也棘恶木斯析也夫谓陈佗也已去也谁昔犹畴昔也陈佗欲俟桓公之卒而作乱是墓门之棘也墓门有棘则宜斧以斯之乃佗之阴谋国人皆知而卒不能去盖自畴昔已然非一日之积矣追咎桓公也
墓门有梅有鸮萃止夫也不良歌以讯之讯予不顾顚倒思予
比也梅美木鸮恶鸟讯告也苏辙曰墓门有梅而鸮集之梅虽美将得全乎以比桓公虽有太子免以为后而佗在焉欲其无危不可得也歌以讯之告桓公也告之而不顾至于颠倒而后思予则已晚矣其后佗果杀免也则诗人之先见为不可及矣
墓门二章章六句
诗序曰墓门刺陈佗也左传隐公七年陈五父如郑涖盟防如忘泄伯曰五父必不免不頼盟矣是佗之不良国人知之邻国亦知之而陈侯不知不明也知而不已不断也不明不断何以定乱是故歌以讯之望其明也斧以斯之望其断也
防有鹊巢卭有防苕谁侜予美心焉忉忉
比也防堤也卭丘也防美也苕草名好生下隰侜诳也忉忉忧也鹊巢于大树防以止水安有鹊巢苕生于下湿卭乃高丘焉有旨苕今皆谓有之以比谗人驾为无实之词以欺人所谓侜也谁如此以侜予心之所美使我忉忉忧之也
中唐有甓卭有旨鹝谁侜予美心焉惕惕
比也唐庙中路名甓瓴甋也俗谓之砖鹝小草杂色如绶惕惕惧也上章言以无为有此言似乎有之而实罗织其事也欧阳修曰中唐有甓非一甓也以积累而成路防鹝绶草杂众色以成文犹多言交织以成惑是也其侜更巧故忧之甚而至于惧也
防有鹊巢二章章四句
诗序曰防有鹊巢忧谗贼也夫谗贼亦多术矣防巢卭苕本无其事而妄谓有之所谓诪张为幻也唐甓卭鹝集众小事而遂张大之所谓萋菲成锦也家国之际谗言一兴变故百出诚可畏也书曰无稽之言勿听谓人之多言茍非确有证据概断之以勿听则谗贼止矣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赋也皎眀也佼羙也佼人谓夏姬也僚好貌舒夏徴舒也古人二名间有截用一字者如晋重耳谓之重乐王鲋谓之鲋仲孙何忌经谓之忌是也陈灵公与孔寕仪行父淫于夏氏夏姬之子徴舒耻之故弑灵公此诗言当月出之时灵公悦夏姬之佼好而其子徴舒幽窈纠结势必为乱故中心忧劳又悄然而不敢言也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懮受兮劳心慅兮
赋也皓月光白也懰羙而清也懮受忧思而忍受也慅烦乱也悄然不言而中心烦乱不知所为也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赋也照月光照人面也燎人面亦有光也夭矫变绍纠惨哀痛也言其忧思而忍受者今夭变而纠则祸发甚速故烦乱者至于哀痛知灵公之必不免也
月出三章章四句
月出忧灵公也淫之为祸烈矣淫人之女如其父何淫人之妻如其夫何淫人之母如其子何当其月皎人僚色授魂予之时而环伺而欲刄之者已不可胜计矣圣人录月出使淫乱之人知懽爱愈甚则祸机愈烈庶几有畏而中止非徒播灵公之恶于众也
胡为乎株林从夏南匪适株林从夏南
赋也株林夏氏之邑也夏南徴舒之字也朱子曰灵公淫于夏氏朝夕而往其民相与语曰君胡为乎株林乎曰从夏南耳然则非适株林也特以从夏南故耳盖淫乎夏姬不可言也故以从其子言之诗人之忠厚如此
驾我乘马说于株野乘我乘驹朝食于株
赋也说舍也马六尺以下曰驹说于株野者暮来而不返也朝食于株者未暮而即来也驾马乘驹往来不息朝朝暮暮流连不已何为也哉则不必问而可知矣
株林二章章四句
诗序曰株林刺灵公也朱善曰卫之乱至墙茨而极于是有狄入卫之祸陈之乱至株林而极于是有楚入陈之祸然则狄非能入卫也宣姜实召之也楚非能入陈也夏姬实召之也此所谓女戎也比事以观可以为淫乱者之戒矣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如之何寤寐无为涕泗滂沱
兴也陂泽障也荷芙蕖之叶也美人贤人也泽陂之草兼有蒲荷以兴国中之美止有一人也夫有美一人可谓少矣又弃而不用则其伤心当如何哉无可如何故寤寐无为但见其涕泗滂沱而已此如贾谊之痛哭流涕实有所不容已也
彼泽之陂有蒲与蕳有美一人硕大且卷寤寐无为中心悁悁
兴也蕳兰也硕大壮盛也卷眷恋之意言忠君也硕大而且忠君授之以事宜无不肯为者乃寤寐无为但见其中心悁悁而已悁悁犹拳拳也
彼泽之陂有蒲防菑有美一人硕犬且俨寤寐无为辗转伏枕
兴也防蓞芙蕖之花也俨矜庄之意言敬事也硕大而且敬事授之以事宜无不能为者乃寤寐无为但见其辗转伏枕而已涕泗滂沱急欲为也悁悁不忘为也伏枕则无志于为矣伤之至也
泽陂三章章六句
泽陂伤时也灵公淫荒泄冶谏而杀之谏臣被杀则忠臣束手伤心涕泣而末如之何故寤寐无为也夫天下之事天下之人为之也或有事而无为之之人或有人而不得为其事如此诗之美人硕大卷俨才足有为且急欲为事至于流涕而事卒不可为乃至无为而伏枕所谓虽有善者亦无如之何也故变风终于陈灵天下之乱至此而极矣
陈风十篇二十六章一百一十四句
桧风一之十三
桧国名在豫州外方荥波之间周武王封祝融之后于此郑武公灭之而迁国焉
羔裘逍遥狐裘以朝岂不尔思劳心忉忉
赋也逍遥闲适也此君子去国而思其君也言羔裘以燕居狐裘以视朝衣服容止宛然在目岂能不尔思乎所以决于去者以朝无善政故我心忉忉而不能安也毛传曰国无政令使我心劳是也
羔裘翺翔狐裘在堂岂不尔思我心忧伤
赋也翺翔游行也堂路寝也人君日出视朝退适路寝以听大夫所治之政在堂者但在而已无所设施故我心忧伤也
羔裘如膏日出有曜岂不尔思中心是悼
赋也如膏润泽而明也有曜照之有光也但华其衣服而不勤于政治故君之服愈美而我之心愈悼也羔裘三章章四句
诗序曰羔裘大夫以道去其君也夫华其衣服逍遥翺翔皆细故也而君子去之者以道揆之也好华丽则日即于奢喜燕居则日习于怠奢者敝政之首而怠者积恶之原君子覩微而知著故决然去之也去之而犹思之不忘君之恩也思之而以去之故告之犹冀君之悟也故曰以道去其君也
庶见素冠兮棘人栾栾兮劳心慱慱兮
赋也庶幸也缟冠素纰旣祥之冠也棘瘠也季本曰棘叶少而枝瘦故谓居丧骨立者为棘人也栾变毁瘠之貌辅广曰素冠栾栾情与服称也慱慱忧劳之貌世衰礼废不行三年之丧故祥以后之衣冠不复见矣贤者遭丧欲复古礼而独行无助思得一素冠栾栾之棘人与为同志而不可见故劳心慱慱也
庶见素衣兮我心伤悲兮聊与子同归兮
赋也素冠则素衣矣思而不见故伤悲也欲与同归爱慕之词也
庶见素韠兮我心蕴结兮聊与子如一兮
赋也韠防膝朱子曰韠从裳色素衣素裳则素韠矣蕴结思之不觧也与子如一甚于同归矣
素冠三章章三句
诗序曰素冠刺不能三年也夫三年之丧天下之通丧也贤者俯而就不肖者跂而及桧国之俗不行此礼久矣举国不行而莫以为非一人行之而反以为怪贤者思一同志之人而不得故忧之也劳心非虚语也凡人之心根性而动父母之爱天性也性之所动心不容已故未见而伤悲蕴结其心实有所不安也旣见而同归如一以为必如是而心乃尽也先王制礼亦因是心而已岂强民而为之哉
隰有苌楚猗傩其枝夭之沃沃乐子之无知
赋也苌楚羊桃也猗傩柔美也夭少好貌沃沃光泽貌子指苌楚也朱子曰政烦赋重人不堪其苦叹其不如草木之无知而无忧也
隰有苌楚猗傩其华夭之沃沃乐子之无家
赋也乐无家者苦有家之累也
隰有苌楚猗傩其实夭之沃沃乐子之无室
赋也一门之内曰家夫妇所居为室乐无室者并不能养其妻也
隰有苌楚三章章四句
隰有苌楚民不乐生也夫人怀五常之性为万物之灵谁甘于防然无知者且有心知则必有情欲闻以未有室家为苦矣未闻以无室家为乐也苌楚之民乐无室家困之至矣言其乐深于诉其悲也其所以致此者岂无故哉故君子闻安乐之音思仁政之所以造福听哀苦之言思虐政之所以敛怨则为法为戒之心油然而兴矣
匪风发兮匪车偈兮顾瞻周道中心怛兮
赋也发扬起貌偈疾驱貌郑康成曰周道周之政令也怛惊动也朱子曰言常时风发而车偈则中心怛然今非风发也非车偈也特顾瞻周道思念王室故中心为之怛然耳
匪风飘兮匪车嘌兮顾瞻周道中心吊兮
赋也飘回旋也嘌漂摇不安之貌吊悲悼也有伤今思古之意矣
谁能亨鱼漑之釡鬵谁将西归怀之好音
兴也亨烹同漑涤也鬵釡属西归归于西周也朱子曰谁能亨鱼乎有则我愿为之漑其釡鬵谁将西归乎有则我愿慰之以好音以见思之之甚但有西归之人即思有以厚之也
匪风三章章四句
匪风思西周也郑桓公寄孥于虢桧之间武公继桓公为平王司徒乃得虢桧之地而徙封焉是东迁之初虢桧犹在也桧之君子覩平王之政令非复文武之旧是以中心怛吊而思西归也夫其思西归者非直为河山之固也盖为惠鲜怀保西周之所以抚其民者东周不复见矣礼乐征伐西周之所以经其世者东周不复存矣故慨然兴怀欲以文武之道治之也已不能归而思能归之人则其所怀之好音必天下之至计而惜乎当日未有闻之者也
桧风四篇十二章四十五句
御纂诗义折中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诗义折中卷九
曹风一之十四
曹国名在兖州陶邱之北周武王以封其弟振铎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于我归处
比也蜉蝣虫也俗名浮生浮生之生为时甚暂其羽整洁如衣裳之楚楚以喻人之修饰衣裳者有似蜉蝣也君子心有忧焉欲其从我而得所归庶乎可以久处也处安也得所归则身安也
蜉蝣之翼采采衣服心之忧矣于我归息
兴也采采华彩也息静也得所归则心静也
蜉蝣掘阅麻衣如雪心之忧矣于我归说
兴也阅与穴通管子曰掘阅得玉是也掘阅之本色并无所谓楚楚采采也于是而悟性近习逺则可息处并可说驾矣
蜉蝣三章章四句
蜉蝣闵世也玩细娱而忘逺虑非仅蚩蚩之氓为然矣其恃以不朽者何在孟子曰万物皆备于我矣顾人各有我而迷者不悟矻矻穷年究不得其所归则至人之心忧何时已哉
彼候人兮何戈与祋彼其之子三百赤芾
赋也候人道路迎送之人何与荷同祋殳也赤芾冕服之韠也大夫以上服之候人荷戈殳为赤芾者前导也言其荣也三百言其多也朱子曰晋文公入曹数其不用僖负覊而柔轩者三百人其谓是与
维鹈在梁不濡其翼彼其之子不称其服
比也鹈水鸟能入水以取鱼在梁而不濡其翼以比人之在其位而不尽其职也不尽其职则不称其服矣
维鹈在梁不濡其咮彼其之子不遂其媾
比也咮喙遂称媾宠也不濡翼鱼在水中不入取也不濡咮鱼在水面亦不啄也以比人之居其位而不事其事也如是则有负君之宠遇矣
荟兮蔚兮南山朝隮婉兮娈兮季女斯饥
比也荟蔚盛多貌隮升也婉娈柔顺貌季女少而未字也朱子曰荟蔚朝隮言小人众多而气焰盛也季女婉娈自保不妄从人而反饥困言贤者守道而反贫贱也
候人四章章四句
诗序曰候人刺近小人也国家之爵禄原以待君子非以予小人一予小人则爵禄不足以为劝矣且小人进则君子必退小人之进者愈多则君子之退者愈困朝廷之用舍尽与草野之好恶相反则其国可知矣魏之伐檀君子有其功而无其禄小人有其禄而无其功曹之候人小人居其位而无其徳君子有其徳而无其位二国之政令相同而其危亡亦相似观于此者可以鉴矣
鸤鸠在桑其子七兮淑人君子其仪一兮其仪一兮心如结兮
比也鸤鸠布谷也含哺其子朝从上而下暮从下而上均平如一也淑善也淑人君子以善养人之君子也仪礼也鸤鸠在桑而其子有七以比王者宅中御宇而众建诸侯也诸侯虽众而王者相待之礼仪均平如一如鸤鸠之哺其子也夫其仪之一者非外饰也王者之心视天下为一家视万民为一体以治万民者惟诸侯故其心与之固结而不解也治本于礼礼本于仁心结斯仪一仪一而天下定矣
鸤鸠在桑其子在梅淑人君子其带伊丝其带伊丝其弁伊骐
比也骐青黒色也鸤鸠在桑而其子异处以比王者居京师而诸侯各居其国也梅羙木也其子在梅喻国治也诸侯能治其国则天子无为而治但见其帯丝弁骐恭已垂裳而已盖治戒其纷更而心防其骄泰故无为者所以养无事之福而恭已者所以清敬事之原也
鸤鸠在桑其子在棘淑人君子其仪不忒其仪不忒正是四国
比也棘恶木也忒差也其子在棘国难治也诸侯不能治其国亦不必遽有兵刑之加仍以礼治之而已等威严而使不敢僭予夺当而使不敢肆天子之仪不忒则诸侯各谨其度而四国正矣盖仪之一者非无别而槩施之也赏善罚恶使之同归于正故其仪有时不一而未尝忒也不一而不忒乃所以为至一也
鸤鸠在桑其子在榛淑人君子正是国人正是国人胡不万年
比也榛众木也其子在榛如常者也诸侯亦不必有竒才但安分守职则宣天子之徳以临其民而四国之人皆归于正矣正是四国所谓百辟其刑之也正是国人所谓四方其训之也至于四国之人皆沐天子之仁则普天之下同祝一人之寿君子万年保其家邦所必然也
鸤鸠四章章六句
鸤鸠思圣王也曹叔振铎太姒之少子也亲承文王后妃之训习覩武王成王之政而深识治化之原意曹之人犹有闻而知之者故鸤鸠之所言与二南无异也心如结兮所以正心也带丝弁骐所以修身也正是四国则家齐国治而天下平矣心结仪一所以明明徳也正是国人所以新民也胡不万年则新命矣蜉蝣掲大道之要鸤鸠敷至治之泽三代以上之学犹可想见焉读者不可不尽心也
冽彼下泉浸彼苞稂忾我寤叹念彼周京
比也冽寒也浸渍也丛生曰苞稂莠属周京周之西京也周自东迁之后王命不行于诸侯大国行虐政以侵害小国如寒泉之浸苞稂不滋其生而反伤之诗人有感于此故忾然寤叹念周在西京之时未尝有此事也案曹共公之时晋侯初伯执曹伯畀宋人又分其田后乃以贿免若四国有王岂至此哉
冽彼下泉浸彼苞萧忾我寤叹念彼京周
比也萧蒿也稂犹害谷萧则野生而已而寒泉亦浸之以比当时小国有罪无罪皆不免侵削也京周西京之周也西京之周不同于东迁之周也
冽彼下泉浸彼苞蓍忾我寤叹念彼京师
比也蓍筮草也利用前民胜稂萧逺矣而亦被浸以比当时小国亦有贤君而终不得免也京大师众也念西京之大众足以镇服四国也
芃芃黍苖隂雨膏之四国有王郇伯劳之
比也芃芃羙盛貌郇文王之后左曰毕原丰郇文之昭也郇本侯爵称伯者为州伯也竹书载昭王六年王锡郇侯命是以郇伯继召伯也言西周之时天下之民咸被王泽如芃芃之黍苖又有隂雨以膏之也其所以膏泽下逮者由四国诸侯皆知有王无敢自专而王又命郇伯旬宣以劳来之是以大国之虐政不行小国咸乐其生而伤今之不然也不思召伯而思郇伯者是时郇入于晋矣以见晋侯居郇伯之地而不能继郇伯之业也故曰五伯者三王之罪人也春秋之作伤天下之无王与诗人有同心矣下泉四章章四句
诗序曰下泉思治也程子曰易剥之为卦也诸阳消剥已尽独有上九一爻尚存如硕大之果不见食将有复生之理上九亦变则纯隂矣然阳无可尽之理变于上则生于下无间可容息也隂道极盛之时其乱可知乱极则自思治故众心愿戴于君子君子得舆也诗匪风下泉所以居变风之终也陈傅良曰乱极而不治变极而不正则天理灭矣圣人于变风之末系以思治之诗以示循环之理言乱之可治变之可正也
曹风四篇十五章六十八句
豳风一之十五
豳国名在雍州岐山之北弃为后稷封于邰其子不窋失官而窜于戎狄之间不窋之孙公刘能复修后稷之业乃相土地之宜而立国于豳周公以成王未知稼穑之艰难述后稷公刘之化作七月之诗谓之豳风后人又取周公所作及凡为周公而作者附焉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无衣无褐何以卒嵗三之日于耜四之日举趾同我妇子馌彼南亩田畯至喜
赋也火心星也六月火昏中至七月则流而西也九月霜降天始寒妇功成授衣之候也一之日一月之日也周正以建子之月为一月也变月言日以别于夏时也觱发风寒栗烈气寒褐毛布也于往耜田器也馌饷之也田畯劝农之官也此章言豳先公之教其民也衣食者民之本月令则上之所授也故以时儆其民曰七月流火凉风至矣九月霜降宜授衣矣子月风寒丑月气寒不止授衣并宜授褐若不预为之谋何以御寒而卒岁乎寅月往修田器卯月举足而耕丁壮在田家长同妇子而往饷之老防男女皆尽力于南亩庶田畯至而喜之焉盖教以不饥不寒之计也朱善曰大寒之候在于丑月而谋之于建申之时收获之候在于酉月而虑之于建寅之日豫之至也张子曰民生本乎衣食此礼义之所以起孝弟之所以生王化之所以成也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春日载阳有鸣仓庚女执懿筐遵彼防行爰求柔桑春日迟迟采蘩祁祁女心伤悲殆及公子同归
赋也载始也仓庚鸟名懿深羙也防行小径也柔桑穉桑也蘩菜名用以祭祁祁众也公子公女也孔頴达曰诸侯之女称公子是也同归者同时而于归也此承上章而言九月所授丁壮之布衣也若老者衣帛则其功更豫矣当春日始和仓庚初鸣之候女皆执筐采桑以饲蚕将为帛以衣其父母也又采蘩以供祭教妇职也为女子者不言而心有伤悲知其将与公子同时而于归则不得久事其父母也男无不耕女无不蚕教以勤也布以衣少帛以养老教之以俭且知孝也采桑采蘩莫不躬亲教之以诚且能敬也婚姻以时贵贱同之而又以逺其父母为悲得性情之正也然则二南之化所从来者逺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