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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段氏毛诗集解

31 万字 · 约 14 小时 52 分钟 · 18 / 40

会员可开白话

裳盖取诸乾坤注云干为天坤为地天色地色黄故以为衣黄以为裳土寄位于南方故云用纁是祭服用衣纁裳之义考工记钟氏则染纁术也染则礼无明文染色多矣而独举黄由祭服尊故也 王曰周官染人秋染夏夏五色也盖于是时也五色皆可以染故载载黄我朱孔阳为公子裳也 曹曰或或黄或朱所谓秋染夏是也 东莱曰八月载绩载载黄我朱孔阳为公子裳孔颖达谓绩麻为布民自衣之黄之色施于祭服朱则为公子之裳非也古者冕用麻而服用丝如冕岂不用乎】阳明也【孔曰谓朱色光明】 郑曰七月流火将言女功自始至成故亦又本于此 孔曰民知将寒之候八月苇既成蓄之以拟蚕用 朱曰七月暑退将寒而是嵗御冬之备亦庶几成矣又当预拟来嵗治蚕之用故于八月苇既成之际而收蓄之程曰蚕长之月当枝落桑则用斧斨亦预备其器具也伐逺扬猗女桑皆用斧斨 朱曰采桑而大小毕取见蚕盛而人力至也 曹曰曰伐曰猗言取之无遗且有法也 毛曰七月鸣鵙八月载绩丝事毕而麻事起矣 朱曰凡此女功之所成者皆染之或或黄而朱者尤鲜明【王曰染以朱孔阳为难言我朱孔阳则黄不足道矣】程曰盖所以供公上为公子之衣裳故也为公子裘献豜于公皆此义也民之知义如此则美俗成矣【张曰我朱孔阳则已欲为公子裳取彼狐狸则已欲为公子裘春日迟迟采繁祁祁则殆及公子同归民爱豳公待之如家人其爱之深如此 李曰岂非至诚恻怛之意上以是施之下以是报之乎言裳而不及衣特便其韵耳】朱曰以上二章专言蚕绩之事以终首章前段无衣之意

四月秀葽【于遥反】五月鸣蜩【徒雕反】八月其获【户郭反】十月陨【于敏反】萚【音托】一之日于貉【户觉反】取彼狐狸【力之反】为公子裘二之日其同载缵【子管反】武功言私其豵【子公反】献豜【古牵反】于公

毛曰不荣而实曰秀葽葽草也【尔雅释草云华荣也木谓之华草谓之荣不荣而实者谓之秀 曹曰尔雅曰葽绕蕀菀注即今逺志也似麻黄赤华叶鋭而黄其上谓之小草説文曰刘向説葽味苦谓之苦葽本草云逺志一名蕀菀一名葽绕一名细草生太山宛句川谷四月采根叶隂干参订诸説知葽为逺志明矣】蜩螗也【孔曰方言曰楚谓蝉为蜩宋衞谓之螗蜩也】获禾可获也陨坠萚落也【孔曰陨萚十月木叶皆陨落也説文曰枝叶落陊地为萚】郑曰于往也 毛曰于貉谓取狐貍皮也【东莱曰貉狐貉】

【之居也戎狄之貉所以得名者亦以五谷不生狐貉之所聚也读作貉道之貉亦通】狐貉之厚以居孟冬天子始裘【董曰齐东郭书衣貉制 孔曰孟冬天子始裘月令文言自此以后臣民亦服裘也孟冬已裘而仲冬始捕兽者为来年之用皮革逾嵗干久乃可用】 程曰其同谓防聚共事也【郑曰君臣及民因习兵俱出田王曰惟田国人竭作故曰同】郑曰不用仲冬亦豳地晚寒也【曹曰仲冬大狩乃周公制礼以后所】

【定】 毛曰缵继功事也豕一嵗曰豵三嵗曰豜大兽公之小兽私之 孔曰三章既言丝麻衣服女功之正故四章陈女功之助取皮为裘以助布帛 郑曰秀葽也鸣蜩也获禾也陨萚也皆物成而将寒之候物成自秀葽始【张曰秀葽者物成之初鸣蜩者嵗秋之渐 曹曰四月阳气极于上而微隂已受胎于下葽感之而早秀蜩感之而续鸣至八月秋既分谷之感隂气而夙成者可以获矣十月隂既极杀气盛草木无不陨落矣首举四月者言隂气之来从微至着也 段曰四月秀葽隂气之先十月陨萚阳气之先】 王曰陨萚则鸟兽氄毛于是乎可以取皮故以陨萚为取貉狐貍之候也【曹曰仲冬之月鸟兽皆生耎毳细毛以自温所谓氄毛也豳土寒非裘不可以御风故也】 孔曰既言捕取狐貍因説田猎之事至二之日君民俱出田猎则继缵武事年常习之使不忘战也 朱曰献豜于公亦爱其上之无已也兽之小者私之以为已有而大者则献之于上【孔曰独説冬猎者以取皮在冬且大阅礼备故也】又曰此专言狩猎以终首章前段无褐之意

五月斯螽【音终】动股六月莎【素和反】鸡振羽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牀下穹【起弓反】窒【珍悉反】熏【许云反】鼠塞向墐户嗟我妇子曰为改嵗入此室处陆草木疏曰斯螽蝗类长而青长角长股股鸣者也五月中以两股相切作声闻数十步莎鸡如蝗而斑色毛翅数重其翅正赤六月中飞而振羽索索作声【毛曰莎鸡羽成而振讯之 李曰考工记曰以股鸣者以翼鸣者以股鸣者斯螽是也以翼鸣者莎鸡是也】 释文曰屋四垂为宇韩诗云宇屋霤也【朱曰宇檐下也】郭曰蟋蟀今趋织【孔曰月令季夏云蟋蟀居壁是从壁内出在野】 毛曰

穹穷也窒塞也【孔曰言穷尽塞其室之孔穴也】 孔曰熏鼠令出其窟【曹曰熏而出之惧其复穴也】 毛曰向北出牖也【孔曰士虞礼云祝启牖向注云向牖一名也为寒之备不塞南 朱曰塞向以当北风也】墐涂也庶人荜户【孔曰荜户以荆竹织门以其荆竹通风故泥之也曹曰凡人之居必有牖以纳光明必有户以通出入也】 孔曰穹窒墐户文在十月之下亦当以十月塞涂之矣【朱曰天既寒而事亦已可以入此窒处矣】 曹曰三之日于耜丁壮尽出而在田妇子供馈饷事蚕织亦已勤矣至是农事既毕女功亦成宜闵怜之曰嗟者闵怜之辞也闵怜之则欲使之安居而休息焉此邑居之所以当修也【曹又曰既皆温密矣然后以其妇子入处于内】 孔曰改嵗者以仲冬阳气始萌可以为年之始【又曰若总言一嵗之事则寒暑一周乃为终嵗故上言无衣无褐何以卒嵗 东莱曰豳诗陈先公风化而载其民言其嗟我妇子曰为改嵗入此室处则三正之通于民俗尚矣商周特举而迭用之耳 曹曰或曰夏曰嵗嵗星行一周也周曰年取禾一熟也此时豳人用夏正而于十月则言改嵗者盖其俗素以禾熟记嵗功之成残嵗无复事矣故嵗虽未终而谓之改嵗也其后周人遂以十一月为正盖本此】 范曰五月日短至而隂生斯螽动股莎鸡振羽气使之然也隂阳之气积微而为寒暑君子之戒民也蚤矣 郑曰自七月在野至十月入我牀下皆谓蟋蟀也将寒有渐非卒来也曹曰斯螽莎鸡得暑而股羽振动蟋蟀得寒而渐以附近于人寒暑变迁昆虫犹随之以出入而况于人乎【王曰隂阳往来不穷而与之出入作息者天地万物性命之理非特人事也】 孔曰虫既近于人大寒将至故涂塞其室又告妻子言我所以为此者为改嵗大寒当入此居处也【前汉食货志云春令民毕出在壄冬则毕入于邑其诗曰四之日举趾同我妇子馌彼南畆又曰十月蟋蟀入我牀下嗟我妇子聿为改嵗入此室处所以顺隂阳备冦贼习礼文也】 张曰此章见老者之安朱曰此章亦以终首章前段御寒之意

六月食郁及薁【于六反】七月亨【普庚反】葵及菽【音叔】八月剥【普卜反】十月获稻为此春酒以介眉寿七月食瓜八月防壶九月叔苴【七余反】采荼【音徒】薪樗【勅书反】食【音嗣】我农夫毛曰郁棣属薁蘡薁也【孔曰棣其树髙五六尺其实大如李食之甜一名车下李蘡薁者亦是郁类而小别耳晋宫阁铭云华林园中有车下李薁李车下李即郁薁李即薁郁薁生可食故以食言之葵菽当烹煮故以亨言之】 尔雅注葵承露也大茎小叶华紫黄色【李曰可茹公仪为鲁相所抜者是也】 朱曰菽豆也 毛曰剥击也【孔曰须就树击之】 曹曰凡米以稻为上黍次之稷为下四章既言八月其获矣此章又言十月获稻则五谷之熟各随其早晚耳 毛曰春酒冻醪也【孔曰此酒冻时酿之即酒正三酒中清酒也 月令仲冬麴糵必时注云古者获稻而渍米麴至春为酒 曹曰冻时酿之至春乃成 苏曰夏不可酿故为此酒以继之也】 郑曰介助也【尔雅云右也】毛曰眉寿豪眉也 李曰壶瓠也古今注曰壶芦

瓠之无柄也陆农师曰似瓠而圆者谓之壶芦 刘曰壶枯者可以为壶嫩者可以供茹八月宜防其梢令勿复花实所以坚其壶而大其茹今民尚尔【孔曰壶与食瓜连文谓甘瓠可食者也 张曰食瓜防壶皆去圃为场之渐】 毛曰叔拾也苴麻子也【尔雅曰黂枲实注礼记曰苴麻之有实也黂扶刃反 孔曰叔苴谓拾取麻实以供食也】王曰荼则苦菜非若葵之滑甘故以食农夫而已

【尔雅曰叶似苦苣花似菊堪食而苦】 毛曰樗恶木也【孔曰樗惟堪为薪故云恶木王曰以樗不材故薪之也然则材木在所养亦可知也】 吕曰衣裘具矣居室安矣老者之养不可以无加也农夫之勤其养不可以无蓄也【王曰地无遗利矣故物不可胜用也】 程曰自六月食郁及薁以下果蔬枣酒皆为养老之具 王曰眉寿衰矣养气体以助之也【朱曰果酒嘉蔬以养老疾奉宾祭介眉寿者颂祷之辞也 曹曰周人贵亲而尚齿也】 程曰七月食瓜以下皆为壮者之食故云食我农夫【郑曰瓜瓠之蓄麻实之糁干茶之菜恶木之薪养农夫之具 朱曰瓜瓠苴荼以为常食少长之义丰俭之节然也 段曰为裘为裳者知贵贱之分田猎者识尊卑之等饮食者知幼长之节农夫不自矜其劳而知恤其妇子之劳长幼不自惮其苦而知悯其农夫之苦分义谨严恩爱笃密】 朱曰此章至卒章终首章后段之意

九月筑场圃十月纳禾稼黍稷重【直容反】穋【音六】禾麻菽麦嗟我农夫我稼既同上入执宫功昼尔于茅宵尔索绹【徒刀反】亟【纪力反】其乗屋其始播百谷

郑曰场圃同地物生之时耕治之以种菜茹至物尽成熟筑坚以为场【毛曰春夏为圃秋冬为场 孔曰蹂践禾稼则谓之场 王曰无旷土故筑场于圃 曹曰是时地无旷土姑以人力随时而为之自防壶叔苴以后无复圃事可以筑之矣】郑曰纳内也治于场而纳之囷仓 孔曰种植诸

谷名为稼【李曰禾之秀实者为稼又在野曰稼】 説文曰黍禾属而黏者也以大暑而种故谓之黍 孔曰黍可以为酒尔雅曰粢稷也【孔曰粢者稷也曲礼曰稷曰明粢是也郭璞曰今江东人呼粟为粢然粢也稷也粟也正是一物也而本草稷米在下品别有粟米在中品又似二物故先儒共疑焉説文曰稷百谷之长沈括曰稷乃今之穄 曳也 曹曰本草以稷为穄如黍而色黒其米黄与黍俱为私秫故其苗与黍同类也】 毛曰后熟曰重先熟曰穋【董曰郑众曰先种后熟谓之重后种先熟谓之穋按説文穜音童所谓重也种音众所谓艺 释文曰禾边作童是重穋之字禾边作重是种艺之字】 孔曰再言禾者以禾是大名非徒黍稷重穋四种而已其余稻秫苽【与菰反】粱之辈皆名为禾麻与叔麦则无禾称故于麻麦之上更言禾字以总诸禾也 曹曰言黍稷重穋矣而又言禾言叔苴矣而又言麻盖兼藁秸纳之所以为薪蒸刍秫者亦豫备矣自黍至菽七者熟以秋冬而麦之熟则在初夏凡此诸谷其种敛之时不齐未必同时而纳必云尔者盖以见农事之备有也【段曰夏熟之麦犹可与是数者同纳民生之裕可知】 郑曰既同言已聚也【王曰所纳之备也】 毛曰入为上出为下【李曰田野入都邑故谓之上程曰上入迁入都邑之居也】  范曰宫功公室之役也【董曰盖官府之役也古者用民之力不过三日其此谓乎 朱曰宫邑居者之宅也古者民受五畆之宅二畆半为庐在田春夏居之二畆半为宅在邑秋冬居之功葺治之事也】 郑曰尔汝也 毛曰宵夜也【李曰男子宵则索绹女子夜则纺绩前汉志曰女子所得日四十五盖一月三十日民又以半夜力作又添十五日】 程曰绹所用盖屋【苏曰以补缀屋之敝陋 孔曰绹绳之绞也 郑曰女当昼日往取茅归夜作绞索】 郑曰亟急也【黄曰春日舒迟而采蘩者祁冬日促迫而乗屋者亟】 毛曰乘升也【程曰乗屋盖治也】郑曰急当治野庐之屋【孔曰汝又当急其升上野庐之屋而修治之以待耘】

【耔之时上云塞向墐户是都邑之屋故知此所治屋者民治野庐之屋也】 董曰各入保城故野庐之居闲可以治之 孔曰播种也 张曰此章言农夫稼同则思上入执宫功不待督责自相戒以亟乘屋而播百谷亦未尝休息也 孟子曰民事不可缓也诗云昼尔于茅宵尔索绹亟其乘屋其始播百谷【范曰亟其乘屋趋时之急也其急何也其始播百谷故也】 范曰天运而不息人勤而不已故我稼既同则又将始播殖也【王曰如易所谓终则有始者也】 吕曰此章终始农事以极忧勤艰难之意

二之日凿氷冲冲【直弓反】三之日纳于凌【力证反】隂四之日其蚤【音早】献羔祭韭【音久】九月肃霜十月涤【徒歴反】场朋酒斯飨曰杀羔羊跻【子奚反】彼公堂称彼兕觥【虢彭反】万寿无疆周官凌人曰十有二月令斩氷 毛曰氷盛水腹坚则命取氷于山林冲冲凿氷之意【孔曰冲冲非貌非声故曰凿氷之意王曰冲冲和之至也凿氷非特备暑亦所以达阳气气达则冲冲矣 孔曰月令季冬氷方盛水泽腹坚命取而藏之 左传曰日在北陆而藏氷深山穷谷固隂沍寒于是乎取之注陆道也谓夏十二月日在虗危 曹曰月令季冬之月命取氷以入告民出五种盖阳气达而和适乃出五种焉】 孔曰豳土晚寒故可夏正月藏氷【又曰凌人十二月令斩氷即以其月纳之 朱曰豳土多寒故正月风未解冻氷犹可藏也】 毛曰凌隂氷室也【孔曰按凌人云三其凌注云三之者为消释也杜子春云倍其氷也】 孔曰仲春阳气出地氷依礼须开 程曰其蚤用之于献羔祭韭时夏颁氷是其后用时也【孔曰西陆朝觌而出之三统术四月立夏节日在毕十二度星去日半次然后见是立夏之日日去昴星之界已十二度昴星得朝见也二月开氷公始用之未赐臣也至于夏初其出之也朝之禄位宾食丧祭于是乎普用之是乃颁赐臣下也】 孔曰月令仲春天子乃献羔开氷先荐寝庙祭韭者盖以时韭新出故荐之【郑曰凌人注云为二月将献羔而启氷 李曰春荐羔荐韭乃春时先荐寝庙之物也】丘曰肃严气也 毛曰涤扫也场功毕入也两樽

曰朋【孔曰设两尊之朋酒斯为饮酒之飨礼 曹曰嵗隙必休老劳农且行乡饮酒之礼 朱曰乡饮酒之礼尊两壶于房户之间是也】 孔曰相命曰杀羔羊跻升也王曰公堂人君之堂也 孔曰称举也兕觥角爵也【王曰兕觥罚爵用于既酬之后亦所以为乐也】 毛曰疆竟也 孔曰七章言收敛之事所以成首章也衣食已具卒章乃言备暑藏氷饮酒相乐【王曰于是乎可以饮酒燕乐是谓燕飨之节 郑曰上章备寒故此章备暑后稷先公礼教备也 范曰备寒所以为下也备暑所以为上也寒者民之所患也故先之所以急民也】 程曰藏氷所以备暑而开氷必以仲春所以顺时气也【苏曰古者藏氷氷以节阳气之盛夫阳气之在天地譬犹火之着于物也故当有以解之十二月阳气蕴伏锢而未其盛在下则纳氷于地中至于二月四阳作蛰虫起阳始用事则亦始启氷而庙荐之至于四月阳气毕达隂气将絶则氷于是大食禄之家老病丧浴氷无不及是以冬无愆阳夏无伏隂春无凄风秋无苦雨雷出不震无灾霜雹厉疾不降民不夭札也 胡曰藏氷开氷圣人辅相燮调之一事不专恃此以为治】 张曰民忠爱其君之甚相戒以速毕场功当自杀羔羊献公以酒祝之万寿【段曰既富矣又何加焉曰寿】 东莱曰豳之先公国容未备无君民之间故曰朋酒斯飨曰杀羔羊跻彼公堂称彼兕觥万寿无疆

七月八章章十一句

鸱【尺之反】鸮【吁骄反】周公救乱也成王未知周公之志公乃为诗以遗王名之曰鸱鸮焉

书曰武王既丧管叔及其羣弟乃流言于国曰公将不利于孺子周公乃告二公曰我之弗辟【注云辟法也】我无以告我先王周公居东二年则罪人斯得于后公乃为诗以贻王名之曰鸱鸮王亦未敢诮公【欧阳曰金縢书言周公先摄政中诛管蔡后为诗以贻王郑谓先为冡宰中避而出作诗贻王以作诗后乃摄政而诛管蔡非也 曹曰周公之志在于卒宁王之图事成宁考之图功而已成王惑于流言而疑周公将败厥功乱孰甚矣故作鸱鸮以救之陈鹏飞论管蔡流言之意是矣以为周公避居于东都则不然盖羣叔与周公皆文王子武王弟也武王晚而得子年九十三而崩崩时成王方十三管叔于兄弟之次最长时去商俗未逺兄终弟及之义心所冀望而周公身自居中专政乃使管叔外监商民内懐不平反与武庚谋图周公遂挟之以叛故视鮀曰管蔡启商惎间王室金縢曰云云是周公至东都已诛管蔡而成王疑尚未解故周公作此诗冀以觉寤王意则鸱鸮诗固作在诛管蔡后也郑氏以辟音避谓周公避居东都陈鹏飞取之因谓成王方疑周公周公不宜逞怒于成王遽诛流言之党故谓东征在成王既迎周公之后其言与金縢之序不合且大诰曰三监及淮夷叛周公相成王将黜殷是周公即以王命诛之初无避疑之事也又蔡仲之命曰惟周公位冡宰羣叔流言乃致辟管叔于商金縢之弗辟蔡仲之致辟其为诛杀一也夫武王与周公共致天下方集大统以全盛之神器付之孺子以有周公故也死骨未寒而羣叔挟仇敌外叛将复反鄙我周邦周公任其顾托岂当畏避小嫌坐视宗社之颠覆哉其曰我之弗辟我无以告我先王盖言先王以此顾托于我我不讨定其乱则无以告我先王茍为避之而已何用告我先王而东山之役又何用战士为哉且成王疑虽未解而太公召公在内与周公同心左右王室又安有戾太子之变且破斧之所以美周公者专言其征四国之乱为大为嘉为休则周公之东为讨罪人无疑也 郑曰未知周公之志者未知其欲摄政之意也 朱曰管蔡流言使成王疑周公周公虽已灭之然成王之疑未释则乱未弥也故周公作此鸱鸮之诗以遗王而告以王业艰难不忍毁壊之意所以为救乱也】

鸱鸮鸱鸮既取我子无毁我室恩斯勤斯鬻子之闵斯尔雅曰鸱鸮鸋鴂【郭璞曰鸱类 山隂陆曰先儒以鸱鸮为巧妇以尔雅观之宜如璞义盖尔雅言鸱鸮鸋鴂继言狂茅鸱怪鸟枭鸱则鸋鴂亦枭之类也 吕曰鸱鸮恶声之驇鸟也诗有鸮萃止又翩彼飞鸮又为枭为鸱盖枭之类凡三言见于声诗皆恶声之鸟也鸋音宁】 东莱曰鸋鴂鸱鸮之别名也郭景纯陆农师所解皆得之方言曰自闗而东谓桑飞曰鸋鴂此乃陆玑疏所谓巧妇似黄雀而小其名偶与鸱鸮之别名同与尔雅之所载实两物也毛郑误指以解诗欧阳氏虽知其失乃并与尔雅非之盖未考郭景纯之注耳 欧阳曰鸟之爱其巢者呼鸱鸮而告之【程曰不知呼鸱鸮者主何物】 郑曰室犹巢也言已取我子幸无毁我巢我巢积日累功作之甚苦故爱惜之也【欧阳曰今鸱多攫鸟子而食】 毛曰恩爱也 程曰鬻育也 朱曰鬻养此子诚可悯怜今既取之其毒甚矣况又毁我室耶盖周公托为鸟言以自比 程曰鸱鸮谓为恶者【朱曰喻同管蔡作乱者】子喻管蔡【东莱曰周公谓管蔡为子者为周家语殷民之辞而设也】室喻王室 吕曰殷民欲叛冯附二叔之亲欺惑其人使之流言云公将不利于孺子欲王取信兄弟之言中伤周公谋危王室也故周公曰管蔡亲也尔既以恶污染使陷于罪是汝殷民入吾国害我兄弟矣又欲危王室则不可也【范曰成王幼弱未足以及天基命定命周公茍不摄政则祸乱将作而毁周室矣故曰无毁我室与王室同安危故也】

迨天之未隂雨彻彼桑土【音杜】绸【直留反】缪【莫侯反】牖户今女下民或敢侮予

毛曰迨及也彻剥也【朱曰取也】桑土桑根也 郑曰绸缪犹纒绵也 朱曰牖者巢之通气处户其出入处也郑曰下民巢下之民也 程曰迨天之未隂雨而

下言自为安固防闲之道深至如此而尚或侮之【朱曰亦为鸟言及天之未隂雨之时而往取桑根以纒绵其巢之隙穴使之坚固以备隂雨之患】 孔曰以勤劳之故惜此室巢今巢下之民或敢侮慢我欲毁我巢室王肃云今者今周公时周公言先王致此大功至艰难而其下民敢侵侮我周道不可不遏絶以全周室

予手拮【音吉】据【音居】予所捋【力活反】荼【音徒】予所蓄租【子胡反】予口卒瘏【音徒】曰予朱有室家

毛曰拮据撠挶也【孔曰説文云撠持也撠挶谓以手爪挶持草也】 朱曰捋取也 毛曰荼萑苕也【孔曰薍为雈雈苕薍之秀穗也 朱曰荼雈苕可以借巢】程曰蓄积租取也【王曰与租赋之租同】 王曰卒尽也 毛

曰瘏病也手病口病【孔曰口病明手亦病也 释文曰韩诗云口足为事曰拮据】郑曰我作之至苦如是者曰我未有室家之故【朱曰】

【亦为鸟言所以拮据捋荼蓄租劳苦而至于病者以巢之未成也以比己之所以勤劳如此者以王室新造而未集故也】

予羽谯谯【在消反】予尾翛翛【素雕反】予室翘翘【祁消反】风雨所漂摇予维音哓哓【呼尧反】

毛曰谯谯杀【色界反】也翛翛敝也【孔曰鸟之羽尾疲劳之状】翘翘危也哓哓惧也 郑曰音哓哓然恐惧告愬之意 苏曰为室之劳至于羽杀尾敝室成而风雨漂摇之则其音得无急乎【朱曰翘翘成而朱定也风雨又从而漂摇之以比己既劳瘁王室未安而多难乘之则其作诗以喻王亦不得不汲汲也】 程曰此周公之诗所以辞哀而意切也

鸱鸮四章章五句

东山周公东征也周公东征三年而归劳归士大夫美之故作是诗也一章言其完也二章言其思也三章言其室家之望女也四章乐男女之得及时也君子之于人叙其情而闵其劳所以説也説以使民民忘其死其惟东山乎

李曰周在丰镐管蔡挟三监叛其地在王室之东周公自周而征之则是自西而东故谓之东征二年而罪人斯得至归周则三年矣【林少颖曰东征得罪人乃在于二年之久盖重伤天伦诚有不得已焉诚有彷徨不得已之心此忠厚之至也 东莱曰周公何所恃而敢至二年之久尚有二公在可以委付内事故放得下也 段曰二説一説也惟有二公在故公得彷徨而徐取之也】孔曰完不与敌战归士完全 程曰思谓念其勤

劳思其庐室荒废也 孔曰室家之望女谓归士未反室家思望民有劳苦惟恐君上不知今叙其情闵其动劳则民皆喜説忘其劳苦 朱曰皆其心之所愿而不敢言者上之人乃先其未发而歌咏以劳苦之则其欢欣感激之情为如何哉夫古之人上下之际情志交孚虽家人父子之相语无以过此此其所以维持巩固数十百年而无一旦土崩之势也欤

我徂东山慆慆【徒刀反】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蒙【莫红反】我东曰归我心西悲制彼裳衣勿士行【户刚反】枚蜎蜎【乌反】者蠋【音蜀】烝在桑野敦【都回反】彼独宿亦在车下

程曰东山所征之地【曹曰军法右背山陵前左水泽故周公之营军必依东山以为固】 毛曰慆慆言久也【陈曰慆慢也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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