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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段氏毛诗集解

31 万字 · 约 14 小时 52 分钟 · 20 / 40

会员可开白话

曰今人呼为青蒿】 郑曰孔甚昭明也视古示字也【孔曰古之字以目视物以物示人同作视字后世作字目视物为示傍见示人物作单示字由是经传之中视与示字多相离乱 曹曰视民当与文王视民如伤同义】 毛曰恌愉也【孔曰愉音防説文训为薄也示民不愉薄也 朱曰恌愉薄也】是则是效言可法效也敖游也 程曰此章又言所燕礼嘉賔闻望昭明示民以厚之之意使仪法之【朱曰言嘉賔之德音甚明足以示民使不愉薄而君子所当则效则亦不待言语之间而其所以示我者盖亦深矣 刘曰燕礼有亲踈之义有尊卑之别有长少之序有内外之分有賔主之位人伦之道莫有不备而我有嘉宾践其礼安其乐诚信感于人心故闻者见者靡不孚而化之不曰德音孔昭视民不恌乎观其礼而知则且效者不亦君子乎】 范曰式燕以敖言其礼之从容也夫庄而不至于矜和而不至于流此其德之纯也

呦呦鹿鸣食野之芩【其今反】我有嘉賔鼓瑟鼓琴鼓瑟鼓琴和乐且湛【都南反】我有防酒以燕乐嘉賔之心

毛曰芩草也【陆防曰茎如钗股叶如竹蔓生泽中下地咸处牛马喜食之】湛乐之乆也燕安也 范曰非止养其体娱其外而已所以乐其心也 程曰此章言其乐之长乆无斁【曹曰君臣相勉以善故乆而不荒】 毛曰夫不能致其乐则不能得其志不能得其志则嘉賔不能竭其力【范曰食之以礼乐之以乐将之以实求之以诚此所以得其心也贤者岂以饮食币帛为悦哉夫婚姻不备则贞女不行礼乐不备则贤者不处也贤者不处则岂得乐而尽其心也乎】

鹿鸣三章章八句

四牡劳【力报反】使【所吏反】臣之来也有功而见知则説【音悦】矣段曰是诗冝居皇皇者华之后而先之者讲师渐失其传也然要知四牡之作人君当知臣下之勤劳皇华之作人臣当念君上之付托此则诗之义

四牡騑騑周道倭【音威】迟岂不懐归王事靡盬我心伤悲毛曰騑騑行不止之貎【少仪曰车马之美匪匪翼翼】周道岐周之道也【东莱曰或以为通途或以为大路盖疑文王遣使所之者非一国不止于周之境内故为是説抑不知使臣初盖自周道以往故以周道言之况正小雅实兼文武之治由武王之时论之则溥天之下莫非周道矣】倭迟歴逺之貌【孔曰歴此长逺之路程曰倭迟囘逺也】盬不坚固也【董曰説文煑海为盐煑池为盬故安邑之出为盬盬苦而易败故以不坚训之】 朱曰驾此四牡而出使于外其道路之回逺如此当是时岂不思归乎特以王事不可以不坚固不敢狥私而废公是以内顾而伤悲也 毛曰思归者私恩也靡盬者公义也伤悲者情思也 郑曰无私恩非孝子也无公义非忠臣也君子不以私害公不以家事辞王事 范曰臣之事上也必先公而后私君之劳臣也必先恩而后义

四牡騑騑啴啴【他丹反】骆【音洛】马岂不懐归王事靡盬不遑启处

毛曰啴啴喘息之貌马劳则喘息白马黒鬣曰骆【山隂陆曰今之骆马最耐劳苦 李曰夫乃耐劳苦之马今则喘息则其劳可知矣】遑暇启跪也【尔雅注云小跽】处居也 范曰言其马劳则人可知矣 李曰不遑启处大意为不暇居处之义

翩翩【音篇】者鵻载飞载下集于苞栩【况甫反】王事靡盬不遑将父

李曰兴也翩翩飞貌 毛曰鵻夫不也【孔曰李巡云夫不一名鵻春秋传曰祝鸠氏司徒祝鸠鵻也郭璞云今鹁鸠也朱曰鵻俗字也当作隹凡鸟之短尾皆隹属也】孔曰孙炎曰物丛生曰苞 毛曰栩杼也【孔曰栩杼今柞】

【栎也其子为皂或为皂汁可以染皂】又曰将养也 程曰鵻翩翩或飞或下集于所安之处以兴使臣之勤劳乃不暇遂其私至不得将其父【朱曰今使臣勤劳于外乃不遑养其父则鵻之不如也】 范曰忠臣孝子之行役未尝不念其亲君之使臣岂待其劳苦而自伤哉亦忧其忧如已而已矣此圣人所以感人心也

翩翩者鵻载飞载止集于苞杞【音起】王事靡盬不遑将母毛曰杞枸檵【音计】也

驾彼四骆载骤骎骎【楚金反】岂不懐归是用作歌将母来谂【音审】

毛曰骎骎骤貌【説文曰骤马疾歩也骎马行疾也】 郑曰谂告也君劳使臣述序其情女曰我岂不思归乎诚思归也故作此诗之歌以养父母之志来告于君也 孔曰臣有劳苦患上不知今君劳使臣言汝曰岂不思归作歌来告是探情以劳之【朱曰非使臣作是歌也设言其情以劳之尔夫使臣将命以赋政于四方乃其职分之所当然而先王之意殷勤恻怛惟恐劳之不至乃为之探其情意之所不能已而不敢言者于其燕劳而歌咏之孔子曰体羣臣则士之报礼重于此其见之矣 又曰臣劳于事而不自言君探其情而代之言上下之间可谓各尽其道矣】 苏曰独言将母承四章之文也【孔曰母以尊少则思意偏多故再言之王曰母恃子以养甚于父 范曰父至尊也母至亲也知母之亲则知父之尊矣知父之尊则知君之重矣卒章及母而不及父本其恩所起以教爱也爱母则敬父矣敬父则尊君矣未有爱亲而不爱其君其致一也】

四牡五章章五句

皇皇者华君遣使臣也送之以礼乐言逺而有光华也朱曰送之以礼乐歌是诗以遣之也 孔曰臣之出使当光显其君常不辱命于彼 程曰天子遣使四方以观省风俗采察善恶访问疾苦宣道化于天下下国防被声教是以光华 东莱曰孔氏之説作诗之意也程氏之説用诗之意也作是诗以遣使臣在文王时至于周公制礼作乐之后凡遣使臣无不用是诗以遣之也二家之诗虽有广狭其义一也 程曰人君遣使臣于千里之外茍无以其欢欣之诚心则臣下意气衰落

皇皇者华于彼原隰駪駪【所巾反】征夫每懐靡及

朱曰兴也 毛曰皇皇犹煌煌也 孔曰华犹草木之华也 毛曰髙平曰原下湿曰隰駪駪众多之貌征夫行人也【郑曰众行夫 孔曰使与上介众介程曰征夫使人駪駪俊健之状也】朱曰懐思也 程曰皇华之光明于野犹王泽之流布光华天下也故以为兴【欧阳曰首章称美其贤才能将君命为国光华于外耳 曹曰光华在所使之臣不主送之者言也】 欧阳曰于原隰者其道所经也【程曰言髙下皆同其光华】 程曰惟虑不能宣达是每懐靡及也【朱曰惟恐不能宣上之德而达下情也 欧阳曰于事毎思惟恐不及也】 朱曰此诗若以戒夫使臣者而托于其自道之辞以之诗之忠厚如此

我马维驹【音俱】六辔如濡【如朱反】载驰载驱周爰咨诹【子须反】刘曰驹之为马盖嫩而壮者驹骐骆骃皆驷之良选所以贲使臣之行也 郑曰如濡言鲜泽也 毛曰忠信为周【鲁语曰忠信为周注云言当谘之于忠信之人】 郑曰爰于也毛曰访问于善为咨 程曰诹谋度询所载虽各有义要之询访耳采察求访使臣之大务【曹曰忠臣之出使事虽有指必博询广问求访人民之利病与政事之得失以辅助其君之聪明且见其任之专信之笃也 欧阳曰周详访问以博采广闻不徒将一事而出也 李曰周者周徧其所而询问之 朱曰使臣自以毎懐靡及故广询博访将以补其不及而尽其职也 范曰王者遣使于四方教之以咨诹善道将以广聪明也夫臣欲助其君之德必求贤以自助故臣能从善则可以善君矣臣能聴谏则可以谏君矣未有不自治而能正君者也】 朱曰叔孙穆子所谓君教使臣曰每懐靡及诹谋度询必咨于周敢不拜教可谓得诗之意矣【东莱曰诹谋度询必咨于周而诗文乃云周爰咨诹者古语多倒也欧阳诸説诗中亦兼有此意然毛传乃经之本防也 陈曰穆叔言咨事为诹咨难为谋咨礼为度咨亲为询彼盖敷衍文辞经防不在是也】

我马维骐六辔如丝载驰载驱周爰咨谋

毛曰骐骐文也如丝言调忍也

我马维骆六辔沃若载驰载驱周爰咨度【待洛反】

毛曰白马黒鬣曰骆 朱曰沃若犹言如濡也

我马维骃六辔既均载驰载驱周爰咨询

毛曰隂白杂毛曰骃【详解见駧】均调也 欧阳曰诹谋度询但变文以叶韵尔诗家若此之类甚多

皇皇者华五章章四句

常棣【大计反】燕兄弟也闵管蔡之失道故作常棣焉郑曰周公吊二叔之不咸而使兄弟之恩防召穆公为作此诗而歌之以亲之【孔曰左传云王将以狄伐郑富辰谏曰昔周公吊二叔之不咸故封建亲戚以藩屏周召穆公思周德之不类故紏合宗族于成周而作诗曰常棣之华鄂不韡韡然外传云周文公之诗曰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则此诗自是周公所作也但召穆公虎见厉王之时兄弟恩防重歌此周公所作之诗以亲之耳故郑氏荅赵商云凡赋诗者或造篇或诵古 董曰韩诗序夫栘燕兄弟也闵管蔡之失道也盖与毛説合】 朱曰旧説以鹿鸣以下至鱼丽为文武燕劳之乐歌而此诗之序又以为闵管蔡之失道者何也曰文武之际固有燕兄弟之诗矣周公以管蔡之为乱也故制作之际更为是诗委曲致意以申兄弟之好盖燕兄弟者文武之政而闵管蔡者周公之心也夫燕兄弟之诗当极其和乐以笃兄弟之好而此诗专言死防急难之事其志切其辞哀盖处兄弟之变孟子所谓其兄闗弓而射之则已垂涕泣而道之之义也文武燕兄弟之诗虽不可见然意其词意和平必异于此故序者以闵管蔡之失道发之 程曰此诗句少而章多所以极其郑重句少则各陈一义故也

常棣之华鄂【五合反】不韡韡【韦鬼反】凡今之人莫如兄弟毛曰兴也常棣棣也【郑曰按尔雅云唐棣移常棣棣作移者非 孔曰郭璞云今闗西有棣树子如樱桃可食是也此与唐棣异木故尔雅别释毛传以为常棣之木众华俱实韡韡而光明以兴兄弟众多而相和睦岂不强盛而有光辉乎曹曰栘即所谓何彼秾矣唐棣之华论语所谓唐棣之华偏其反而是也常棣乃棣也本草谓之郁李一名雀李一名车下李七月所谓食郁采薇所谓彼尔维何维常之华即此诗所谓常棣也】鄂犹鄂鄂然言外发也 孔曰王肃云不韡韡言韡韡也 毛曰韡韡光明也【郑曰承华曰鄂不当作拊拊鄂足也 孔曰郑氏以为常棣华以覆鄂鄂以承华华鄂相覆而光明犹兄弟相顺而荣显 欧阳曰不韡韡者韡韡也古诗之语如此者多何烦改字为拊盖已言鄂则足见相承之意矣程曰常棣今所谓王李华鄂相承甚力故以兴兄弟王曰华鄂之相恃不可须防离者以天属故也兄弟天属也其相承覆相恃而不可离者如此 范曰常棣之华众多而相附同枝而有上下之序故以兴兄弟 东莱曰常棣之华鄂不韡韡诸家文义虽小不同然诗中皆包此意学者所当徧察熟味也】程曰韡韡鲜华壮盛之貌以华萼相依生相亲力相承兴人之莫如兄弟也 范曰凡今之人言举世之人也莫如兄弟亲之至也 説文鄂作萼【董曰谢灵运亦作萼】

死防之威兄弟孔懐原隰裒【薄侯反】矣兄弟求矣

毛曰威畏也懐思也裒聚也求矣言求兄弟也 郑曰死防可畏怖之事维兄弟之亲甚相思念 程曰此章叙兄弟相赖之事人当死生患难之可畏则思兄弟之助方困穷离散羣聚于郊野之时则求所亲以相依恃【王曰不得保其常居而裒于原隰之中此与人同患难之时也当是时人各顾其亲则非兄弟孰肯以相求哉段曰至患难则天性见矣】

脊【井益反】令【音零】在原兄弟急难每有良朋况也永叹【吐丹反】毛曰脊令雝渠也飞则鸣行则揺不能自舍耳【孔曰陆防曰脊令大如鷃雀长脚长尾尖喙背上青灰色腹下白颈下黒如连钱飞则鸣行则揺动其身不能自舍】急难言兄弟之相救于急难 郑曰每有虽也良善也 毛曰况兹也【苏曰甚也】永长也 程曰此章言兄弟相须之急犹脊令首尾相应急难之际其相应如是也【丘曰脊令飞则鸣行则揺不少自止犹兄弟有在急难中其心亦不少自止 郑曰雝渠水鸟而今在原失其常处则飞鸣求其类天性也 曹曰比兄弟失其常处而聚于原隰时也】 郑曰当急难之时虽有善朋来兹对之长叹而已【朱曰虽有良朋不过为之长叹息而已力或不能相及也 苏曰人之急难相救不舍斯须如脊令者惟兄弟也虽有良朋其甚者不过为之长叹息而已小人则以亲为怨而乐从其踈故此诗每以告之 范曰兄弟无不相死之义故朋友之于患难义有不得相救也则况也永叹而已 王曰古者朋友之防则视兄弟视兄弟则急难防雠何为而不豫曰莫不有君而为之臣莫不有父而为之子莫不有师而为之弟子莫不有兄弟而为之兄弟则吾急难冦雠之所当致力也博矣又推而致之朋友则吾有所不暇而无礼以节之则吾之忧无穷而人之责无已盖古之道如此而后世之士犹有以思望朋友而至于离絶者矣然则世之所以致力于朋友者非欤曰势足以振之力足以周之而无伤于义则邻里乡党不可以不勉也而况于朋友乎】 东莱曰踈其所亲而亲其所踈此失其本心者也故此诗反覆言朋友之不如兄弟盖示之以亲踈之分使之反循其本也本心既得则由亲及踈秩然有序兄弟之亲既笃而朋友之义亦厚矣初非薄于朋友也茍杂施而不孙虽曰厚于朋友如无源之水朝满夕除胡可保哉或曰人之在难朋友亦可以坐视欤曰每有良朋况也永叹则非不忧悯但视兄弟急难为有差等耳诗人之辞容有抑然常棣周公作也圣人之言小大髙下皆宜而前后左右不相悖

兄弟阋【许歴反】于墙【在良反】外御其务【音侮】毎有良朋烝【之承反】也无戎

毛曰阋狠也【尔雅曰阋狠也】 郑曰御禁务侮也兄弟虽内阋而外御也 朱曰烝语声【毛曰烝填也 郑氏曰乆也古声填窴庆同】 毛曰戎相也【朱曰戎助也】 范曰兄弟内阋而犹外御不败亲也外御则他人不与故虽朋友犹无相也【国语富辰谏襄王曰古人有言曰兄弟谗阋侮人百里注云阋狠也兄弟虽以谗言相违狠犹共御他人侵侮已者百里喻逺也】 王曰狠于内非令兄弟也然及其御侮则虽有良朋曽不如不令兄弟之为可恃也 朱曰此章正为管蔡啓商之事而以明兄弟恩情之笃也吕与叔解阋为窥伺谓防至而兄弟同力以相死也此意亦甚美矣然以文义及一篇之全防观之则未安也盖此诗首章略言至亲莫如兄弟之意次章乃以意外不测之事言之以明兄弟之情其切如此三章但言急难则浅于死防矣至于此章则又以其情义之甚薄而犹有所不能已者言之其序若曰不待死防然后相救但有急难便当相助又不幸而至于或有小忿犹当共御外侮其所以责之者可谓益轻以约而所以着夫兄弟之义者益深且切矣至于又不能然乃或无事而相忘则兄弟真为路人矣故下章始深责之然其辞气和平怨而不怒读者犹或以是为当然而未之悟也其后两章乃始极道兄弟至亲虽有笾豆家室之乐然非兄弟则无与同之以备见兄弟之恩异形同气死生苦乐无适而不相须之意卒章又申告之使之反覆穷极验其信然可谓委曲渐次説尽人情矣然其词意髙深初若简质阔踈而不切于事者故説者有所不察又以小忿为嫌而曲其説以避之于是一篇之意无复统纪而失圣人之意逺矣

防乱既平既安且宁虽有兄弟不如友生

陈曰兄弟之急难相求如此及其既安宁也乃谓兄弟之不如友生可乎 欧阳曰此乃责之之辞 程曰言平时则皆可遂其私意急难则莫如兄弟也【苏曰人居平安之时不知兄弟之可恃而以至亲相责望则兄弟常多遇失易以生怨故有以朋友为贤于兄弟者 王曰友生约我以礼义者也虽有兄弟不如友生有礼义然后无失其爱兄弟之常心友生约其外妻子调其内则兄弟加亲矣故曰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乐且湛 东莱曰王氏之説虽非经防亦学者所当知也】

傧【宾印反】尔笾豆饮酒之饫【于虑反】兄弟既具和乐且孺【如具反】

毛曰傧陈也 苏曰饫餍也 王曰兄弟无故则既具矣 程曰孺亲慕之义小儿亲慕父母谓之孺子此章劝其相燕乐养恩义陈尔笾豆饮乐饫足兄弟既皆来当和乐而相亲慕也

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诈急反】和乐且湛【答南反】郑曰如鼓瑟琴之声相应和也【董曰鼓宫宫动鼓角角应琴瑟尚宫其合也无间矣】 毛曰翕合也 程曰此章言兄弟相乐则其妻子好合其和如琴瑟兄弟既志意翕合矣故其和乐乆而不厌 【朱曰言妻子好合如琴瑟之和而兄弟有不合焉则无以乆其乐矣 苏曰妻子以好相合耳及其和也如鼓瑟琴况于兄弟之以天属哉 李曰兄弟既翕必先于妻子者顔之推尝曰方其防也父母左提右挈前襟后裾食则同按衣则传服学则连业逰则共方虽有悖乱之人不能不相爱也及其壮也各妻其妻各子其子虽有笃厚之人不能不少衰也盖其兄弟之所以乖争者未必不本于此既不能笃兄弟之爱则虽室家妻孥不能乐之故必妻子好合而后可以和乐于兄弟也 曹曰凡人情信莫笃于朋友而爱莫甚于妻子两者皆人合其合可离也兄弟则天属也】

宜尔室家乐尔妻帑是究是图亶其然乎

毛曰帑子也【董曰训释无以帑训子者特假为帑者贾公彦于司厉引诗曰乐尔妻奴奴即子盖唐人犹作奴字】 范曰究穷也 毛曰图谋也亶信也程曰言能如是亲睦其亲族则能宜其室家乐其妻帑穷究是理图念是事信其然乎言信然 东莱曰告人以兄弟之当亲未有不以为然者也茍非是究是图实从事于此则亦未有诚知其然者也不诚知其然则所知者特其名而已矣凡学盖莫不然常棣八章章四句

伐木燕朋友故旧也自天子至于庶人未有不须友以成者亲亲以睦友贤不弃不遗故旧则民德归厚矣孔曰朋是同门之称友是同志之名故旧即昔日之朋友也朋友新故通名故旧惟施乆逺旧则不可更择新交则非贤不友故变朋友曰友贤也亲亲以睦指上常棣燕兄弟也友贤不弃不遗故旧即此篇是也 曹曰朋友者兼同姓异姓之臣诗中所谓诸父诸舅是也故序者以亲亲友贤释之【真西山曰鹿鸣之诗以臣为宾伐木之诗以臣为友以臣为宾敬已至矣以臣为友敬益至焉玩伐木之诗止见为人之求友而不见为君之求臣盖先王乐道忘势但知有朋友相须之义而不见有君臣相临之分也】

伐木丁丁【陟耕反】鸟鸣嘤嘤【于耕反】出自幽谷迁于乔木嘤其鸣矣求其友声相【息亮反】彼鸟矣犹求友声矧伊人矣不求友生神之聴之终和且平

毛曰兴也【东莱曰兴之兼赋比者也】丁丁者伐木声也【刘曰声相应也】朱曰嘤嘤鸟声之和也【郭璞曰嘤嘤两鸟鸣】 郑曰幽谷深谷也迁徙也 毛曰乔髙也 郑曰相视也 毛曰矧况也 张曰神之聴之终和且平此为求友生 程曰和谓相好平谓不变 什方张曰诗人多相因之辞如伐木而感鸟鸣盖因此以兴焉者也故下章皆以伐木言之 程曰山中伐木非一人能独为必与同志者共之既同其事则相亲好成朋友之义伐木之人必有此义况士君子乎故赋伐木之人序其情推其义以劝朋友之道燕朋友故旧则歌之所以风天下朋友故旧笃则民德厚矣继言鸟鸣嘤嘤又以物情兴朋友之好嘤嘤相应和之和声鸟声相应和自幽谷升乔木相追随嘤然其鸣盖求其应友声谓应声犹人之朋友相从也视鸟如是岂人而不求友乎朋友之信常乆不渝可质于神明【丘曰伐木者其声丁丁然空谷响应出于自然喻朋友故旧气类之相从亦如此也苏曰事之甚小而须朋友者伐木也物之无知而不忘其羣者鸟也鸟出于谷而升于木以木为安而不独有也故嘤然而鸣以求其友况于事之大于伐木而人之有知也哉 范曰质诸鬼神而无疑亦可以为不欺矣 杨曰五品天之叙人之大伦也朋友居一焉故谓之达道不由其道则人伦废而天理灭矣得罪于天无祷也神之聴之其能终和且平矣乎】

伐木许许【呼古反】酾【所宜反】酒有藇【音叙】既有肥羜【直吕反】以速诸父宁适不来防我弗顾于【音乌】粲洒【所懈反】埽【素报反】陈馈【其位反】八簋既有肥牡以速诸舅宁适不来防我有咎曹曰首章既以伐木起兴后二章因衍而赋之其义不复系于伐木矣如鱼藻诗以鱼在在藻起兴至第三章则曰鱼在在藻依于其蒲既云在藻又云依蒲若以本章论之理岂得安此类皆因起兴之语衍而成章尔 毛曰许许柿貌【程曰许许众人共力之状淮南子曰举大木者呼邪许盖举重劝力之歌也】以筐曰酾以薮曰湑【孔曰筐竹器也薮草也酾酒者或用筐或用草于今犹然】藇美貌羜未成羊也【尔雅注云今俗呼五月羔为羜】 郑曰速召也 朱曰诸父朋友之同姓而尊者也诸舅朋友之异姓而尊者也【毛曰天子谓同姓诸侯诸侯谓同姓大夫皆曰父异姓则称舅国君友其贤臣大夫士友其宗族之仁者 孔曰称之以父与舅亲亲之辞也觐礼説天子呼诸侯之义曰同姓大国则曰伯父其异姓则曰伯舅同姓小国则曰叔父异姓则曰叔舅是天子称诸侯也左传隐公谓臧僖伯曰叔父有憾于寡人郑厉公谓原繁曰愿与伯父图之礼记卫孔悝之鼎铭云公曰叔舅是诸侯称大夫父舅之文也 朱曰先诸父而后诸舅者亲踈之杀也】 郑曰宁适不来宁召之适自不来也【朱曰宁使其适然而不来】 毛曰防无也朱曰顾念也于叹辞 毛曰粲鲜明貌 孔曰粲

然洒埽其室庭陈饮食之馈 毛曰天子八簋【孔曰簋盛黍稷之器也周官掌客职五等诸侯簋皆十二此天子云八簋者据待族人设食之礼 刘曰簋至于八则笾豆倍之天子燕礼之数也 曹曰言其甚盛也毛谓待族人然序云朋友故旧何止族人此乃文王时诗其事犹在商世周礼皆周公所作又岂得拘以为制哉】 孔曰肥牡肥羜之牡者 毛曰咎过也 李曰上章既言伐木丁丁鸟鸣嘤嘤下章但言伐木许许者省文也亦犹四牡诗上章言不遑将母卒章言将母来谂其文不备亦是縂结上章将母之文也既言伐木之时鸟犹求友君子于闲暇之时则有酾酒肥羜召朋友而燕乐之朱曰言具酒食以乐朋友如此宁使彼有故而不来而无使我恩意之不至也孔子曰所求乎朋友【句】先施之未能也此可谓能先施矣【范曰宁适不来防我弗顾者岂必期其至哉不来在人弗顾在我躬自厚而不责于人也 程曰宁适不来防我有咎宁其不来不可使我有不厚之罪 李曰人之所以怨生者本于相责责已而不责人此其所以和平也】

伐木于阪酾酒有衍笾豆有践兄弟无逺民之失德干糇【音侯】以愆有酒湑我无酒酤【音沽】我坎坎鼓我蹲蹲【七旬反】舞我迨【音待】我暇矣饮此湑矣

孔曰陂陀不平而可种者名阪 苏曰衍多也 郑曰践陈列貌 朱曰兄弟朋友之同侪者【范曰先诸舅以及兄弟尊卑之等也 曹曰尔雅云父之党为宗族母与妻之党为兄弟又云妻之党为婚兄弟壻之党为姻兄弟盖兄弟者同气之亲推而广之以及其异姓皆得称焉亲亲之义也 陈曰君子之取友无方若内若外惟其有德而已】无逺皆在也 毛曰糇食也 孔曰民之失德正由干糇之食不分于人以获愆过【曹曰易曰饮食必有讼】 毛曰湑莤【所六反】之也【释文曰与左传缩酒同义谓以茅泲之而去其糟也朱曰湑亦酾也酾酒者或以筐或以草礼所谓缩酌用茅是也】 郑曰酤买也【前汉】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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