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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段氏毛诗集解

31 万字 · 约 14 小时 52 分钟 · 23 / 40

会员可开白话

虽实繁而枝不披【曹曰桐与椅皆柔材且又多实加之以重露而其枝亦能自持犹乐易之君子酒行无筭而终能以礼自克】湛露四章章四句

彤【徒冬反】弓天子锡有功诸侯也

朱曰此天子燕有功诸侯而锡以弓矢之乐歌也左传寗武子曰诸侯敌王所忾而献其功于是乎赐之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以觉报宴注忾恨怨也觉明也谓诸侯有四夷之功王赐之弓矢又为歌彤弓以明报功宴乐 郑曰凡诸侯赐弓矢然后得专征伐 范曰先王知天下诸侯之不可无长故为之方伯连帅以维之其有功则赐之弓矢使专征伐以正诸夏此王室之所以尊也不然则强陵弱大并小而莫之制天子之政令有所不行故曰形弓废则诸夏衰矣 东莱曰所谓专征伐者如四夷入邉臣子簒弑不容待报者其他则九伐之灋乃大司马所职非诸侯所专也与后世强臣拜表辄行者异矣 李曰周室东迁之后赏罚无章然彤弓之赐惟及晋文侯文公二人则盛时可知

彤弓弨【尺昭反】兮受言藏之我有嘉宾中心贶之钟鼓既设一朝飨之

毛曰彤弓朱弓也以讲德习射【孔曰彤赤故言朱弓为弓着皆漆之以御霜露彤弓漆之色赤玈弓漆之色黑也周尚赤赐弓赤一而黒十以赤为重耳周礼无彤弓之名传言讲德习射则彤弓其周礼之唐弓大弓乎夏官司弓矢唐弓大弓以授学射者使者劳者注往体寡来体多曰王弓弧弓皆逺射强弓也往体多来体寡曰夹弓曰庾弓皆近射弱弓也往体来体若一曰唐弓大弓学射者弓用中后习强弱则易也劳者勤劳王事若晋文侯文公受王弓矣之赐也讲德谓射礼也】弨弛貌【孔曰説文云弨弓反谓弛之而体反也】 李曰言者语辞也 王曰受言藏之者工成而献王王受而藏之以待赐也【朱曰诸侯受而藏之】毛曰贶赐也 郑曰朝早朝也【孔曰燕或至夜飨则如其献数礼成而罢左传曰郑飨赵孟礼终乃燕是飨不终日也】大饮宾曰飨【孔曰飨者烹太牢以饮宾殽牲爼豆盛于食燕周语曰王享有体荐宴有折爼公当享卿当宴是礼盛也】 范曰钟鼓大乐也飨盛礼也【曹曰飨礼大是以有钟鼓周官乐师凡乐事以钟鼓奏九夏而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其盛可知矣 乐书曰天子之燕羣臣也其乐有及于琴瑟笙簧燕朋友故旧其乐有及于鼓舞然则飨乐固与燕同是诗特及钟鼓者非不用琴瑟笙舞也所主者钟鼓而已 刘曰行庆赏必与神人共之故行享礼于庙】 苏曰其赐之也行之以飨礼 【曹曰晋文败变师干城濮献俘于王王享醴命晋侯宥赐以彤弓一彤矢百 刘曰湛露燕以示慈惠彤弓飨以训恭俭慈惠以布政则贵舒缓故饮至夜而不为过所以致其厚而已恭俭以行礼则贵谨饬故飨在朝而不为速所以致其钦而已】 东莱曰彤弓弨兮受言藏之言其重也受弓人所献藏之王府以待有功不敢轻予人如説命惟衣裳在笥之意也我有嘉宾中心贶之言其诚也中心实欲贶之非由外也钟鼓既设一朝飨之言其速也以王府寳藏之弓一朝举以畀之未尝有迟留顾惜之意也【曹曰一朝云者言天子平昔保惜彤弓如此一朝以为好赐其意非浅也】后世视府藏为己私分至有以武库兵赐弄臣者则与受言藏之者异矣赏赐非出于利诱则迫于事势至有朝赐铁劵而暮屠戮者则与中心贶之者异矣屯膏吝赏功臣解体至有印刓而不忍予者则与一朝飨之者异矣 吕曰必曰中心贶之喜之好之者言是锡也非以为仪也出于吾情而非勉也飨之右之醻之者言功之大者情必厚情之厚者赐必多赐之多者仪必盛所谓本末情文无所不称者也

彤弓弨兮受言载之我有嘉宾中心喜之钟鼓既设一朝右之

王曰其藏弓也载以抗之櫜以韬之【曹曰其藏之也必载之于髙燥之处其载之也必櫜之以韬鞮之物盖言其甚寳惜之也】 毛曰右劝也【孔曰谓设飨礼劝其功也 曹曰右助也犹燕饮之有侑也 王曰尊而右之】

彤弓弨兮受言櫜【古刀反】之我有嘉宾中心好之钟鼓既设一朝醻【市由反】之

毛曰櫜韬也【释文曰弓衣也】 王曰醻之者既献矣又醻之也主既献宾既酢则报施足矣于是有醻焉则所以为厚也【郑曰饮酒之礼主人献宾宾酢主人主人既饮又酌宾谓之醻】 李曰醻毛氏以为报也盖锡之弓矢又飨之所以报其功也左传以觉报宴是也

彤弓三章章六句

菁菁【子丁反】者莪【五何反】乐育材也君子能长【张丈反】育人材则天下喜乐之矣

郑曰乐育材者歌乐人君教学国人秀士选士俊士造士进士养之以渐至于官之 朱曰先王盛时家有塾党有庠术有序国有学其制见于周官孟子与夫礼记汉儒之説者皆不同也盖其详不可得而考矣至以为教之以孝弟忠信诗书礼乐养其良知良能之善以俟其成德而赖其用焉则其意未尝不同也故孟子曰学则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伦也此所谓长育人材者能如是则天下喜乐之矣 吕曰法度以成天下之治法度虽具矣而非得人材则不能以自存故由鹿鸣至于彤弓其法度见于政事者如此其悉非得人材众多有继而不乏则无以垂裕于后此正小雅所以终之以此篇也 陈曰小雅二十二诗皆因其事而歌之也菁菁者莪之诗则宜何歌其天子行礼于学校燕饮而歌之欤 黄曰成王乐与贤以持前日之功又乐得贤以为今日之用又乐育才以储后日之用好贤之心无有穷已 又曰惟成王乐育人才故天下亦乐与成王心之所感有不能自已者文王之辟廱人乐之僖公之泮宫人亦乐之故菁莪一诗皆喜乐之辞

菁菁者莪在彼中阿既见君子乐且有仪

毛曰兴也菁菁盛貌莪萝蒿也【陆疏曰莪蒿也一名萝蒿生泽田渐洳之处叶似邪蒿而细科生二月中茎可生食又可蒸】中阿阿中也大陵曰阿君子能长育人材如阿之长莪菁菁然【朱曰言其得所如此 昌黎曰君子之长育人材若大陵之长育防草能使之菁菁然盛也 曹曰凡人之材初不限于大小莪防而能长育之犹获其用况如楠梓豫章乎】 昌黎曰既见君子乐且有仪者天下美之之辞也 欧阳曰谓此君子乐易而且有威仪耳【郑曰以礼仪见接 曹曰古者天子有五学之游至于受成献馘燕飨礼射未尝不在焉亲与多士揖逊于其间乐易而有威仪兹盖以身教者材岂患其不成乎 范曰养天下之贤材莫如致敬以有礼则贤者出而风俗厚矣礼所以养天下之材乐且有仪所以为先也 吕曰长育人材之道固多术矣而莫先于礼仪礼仪者内外兼养非心过行无所从入此人材所以成也故曰菁菁者莪废则无礼仪矣】

菁菁者莪在彼中沚【音止】既见君子我心则喜

毛曰中沚沚中也

菁菁者莪在彼中陵既见君子锡我百朋

毛曰中陵陵中也 郑曰锡赐也古者货贝五贝为朋【孔曰前汉食货志王莽置货贝五品大贝四寸八分以上二枚为一朋直钱二百一十壮贝三寸六分以上二枚为一朋直钱五十么贝二寸四分以上二枚为一朋直钱三十小贝一寸二分以上二枚为一朋直钱一十不成贝寸二分漏度不得为朋率枚直钱三文王莽多举古事而行五贝故知古者货贝焉】锡我百朋得禄多也【王曰彼厚之以禄则士之材成矣乐其成吾材而又能用我也岂特为厚禄乎哉 范曰锡我百朋言获益于王之多也 曹曰中沚则有润泽加焉中陵虽不如阿之大其所长育亦多矣位定然后爵之任官然后禄之受禄至于百朋之多则获人材之用可知矣】

泛泛【芳劔反】杨舟载沈载浮既见君子我心则休

毛曰杨木为舟 孔曰载则也 郑曰休者休休然朱曰载沈载浮犹言载清载浊载驰载驱之类以

比未见君子而心不定也既见君子心休休然安定也【韩曰君子之于人材无所不取若舟之于物浮沈皆载之云耳 曹曰杨舟泛泛然浮沈之物无所不载君子恢恢然小大之材无所不容则人材无遗者矣美之至也是以我心则休焉】

菁菁者莪四章章四句

变小雅

郑曰诗谱曰小雅六月大雅民劳之后皆谓之变雅美恶各以其时正之次也 释文曰从六月至无羊十四篇是宣王之变小雅【皇甫谧曰宣王三十年王伐鲁诸侯从此而不睦盖周衰自此而渐也大局宣王之美诗多是三十年前事箴规之篇当在三十年以后王德渐衰亦容美刺并行不可以限防也】从节南山至何草不黄四十四篇前儒申公毛公皆以为幽王之变小雅【孔曰郑诗谱谓十月之交雨无正小旻小宛皆刺厉王诗毛氏移之于此若如郑言毛诗为毛公所移四篇容可在此今韩诗亦在此王肃皇甫谧以为四篇正刺幽王孙毓曰毛公明于诂训篇义诚自刺厉王无縁横移其第改为幽王 苏曰小雅无厉王之诗郑氏以为十月之交雨无正小旻小宛皆厉王之诗也毛公作故训而迁其第因改之耳其言此诗所以非幽王者曰师尹皇父不得并政褒姒艶妻不得偕宠畨与郑桓不得同位此其所挟以为厉王者也使幽王之世师尹皇父畨与郑桓先后在事褒姒以色居位谓之艶妻其谁曰不可且汉之诸儒异师相攻甚于仇雠苟毛公诚改诗第则他师将不肯信而韩诗之次与毛诗合此足以明其非厉王诗也】从民劳至桑柔五篇是厉王之变大雅从云汉至常武六篇是宣王之变大雅瞻卬及召旻二篇是幽王之变大雅

六月宣王北伐也鹿鸣废则和乐缺矣四牡废则君臣缺矣皇皇者华废则忠信缺矣常棣废则兄弟缺矣伐木废则朋友缺矣天保废则福禄缺矣采薇废则征伐缺矣出车废则功力缺矣杕杜废则师众缺矣鱼丽废则法度缺矣南陔废则孝友缺矣白华废则亷耻缺矣华黍废则蓄积缺矣由庚废则隂阳失其道理矣南有嘉鱼废则贤者不安下不得其所矣崇丘废则万物不遂矣南山有台废则为国之基队【直类反】矣由仪废则万物失其道理矣蓼萧废则恩泽乖矣湛露废则万国离矣彤弓废则诸夏【户雅反】衰矣菁菁者莪废则无礼仪矣小雅尽废则四夷交侵中国防矣

孔曰宣王所以北伐者由厉王小雅尽废致四夷交侵 张曰小雅尽废未必皆厉王之罪固亦有渐朱曰成康既没文武之政侵寻弛壊至于夷厉而小雅尽废矣盖其人亡其政息虽钟鼓管之声未废然其实不举则无所施之所谓废也宣王中兴内修政事外攘夷狄北伐南征以复文武之竟土故序诗者详记其所由废兴者如此以发其端而小雅之见于经者于是变矣 曹曰雅者正也言王政之所由废兴也文武以天保以上治内采薇以下治外内外之政并举此王室之所以兴内外之政俱废此中国之所以防故孟子曰国家闲暇明其政刑虽大国必畏之矣文武之兴也以百里之地而能有天下幽厉之乱也以天下之大而不能复宗周犹唐太宗能以河北取天下而后世子孙不能以天下取河北无他故焉政之废兴即国之所由废兴也故变雅之初其説如此 黄曰文武所以经营天下之治与成王所以守文武之业者具载于小雅此如中庸之九经终始不可缺一

六月栖栖戎车既饬四牡骙骙载是常服玁狁孔炽【尺志反】我是用急王于出征以匡王国

朱曰六月建未之月也【段曰郑言六月盛夏则意主夏正至笺十月之交又以正为周正七月诗数月皆用夏时然是时皆奉夏正朔周公推本上世之事未足为据按四月大夫刺幽王首章四月维夏六月徂暑则夏正数月无疑矣若以为周正则四月乃仲春不得言夏六月暑又未徂也盖三王既改正朔但服色朝防用之商建丑太甲元祀十有二月乙丑仍用夏正数月也汉初用秦正元年冬十月太史公去周未逺必有所按以为法班固仍之前两诗既防以夏时则此诗六月无疑矣】 苏曰栖栖不安也【李曰与论语栖栖同注栖栖犹皇皇言其不安也 曹曰季夏非兴师动众之时今所以栖栖然不遑安者以玁狁急耳】 郑曰戎车其等有五【周礼车仆掌戎路之萃广车之萃阙车之萃苹车之萃轻车之萃注萃犹副也此五者皆兵车所谓五戎戎路王在军所乘广车横陈之车阙车所用补阙之车也萃犹屏也所用对敌自隐蔽之车也轻车所用驰敌致师之车也五者之制及萃数未尽闻也】 孔曰饬齐正也【刘曰戎车既饬者谓甸出乗车必简阅其车甲牛马士卒干戈以为精强也 王曰既饬者言其蚤正素治以待之也】 王曰骙骙者马之强而有节也 郑曰戎车之常服韦弁服也【孔曰所乗四马皆强壮乃载是常从戎韦弁之服以出征也司服云凡兵事韦弁服注云韦弁以韎韦为弁又以为衣春秋晋郤至衣韎韦之跗注是也周礼云韦弁皮弁服皆素裳白舄以浅赤韦为弁又以为衣而素裳白舄也 曹曰军中上下同服韎韦左传谓之均服此谓之常服其义一也】 朱曰孔甚也 毛曰炽盛也 郑曰于曰也【董曰尔雅以于为曰则王于者谓王曰也如下章王于出征以佐天子岂王自征而又佐天子乎 李曰按左传栾武子曰楚自克庸以求其君无日不讨国人而训之于民生之不易杜元凯以于为曰与此正同 孔曰按出车文王不亲行而经专美南仲此篇亦专美吉甫若将率之从王而行则君统臣功安得言不及王孙毓亦以此篇王不自行郑説为长】匡正也记六月者当夏出兵明其急也【李曰司马法云冬夏不兴师宣王六月出师以玁狁侵伐不得已也】 王曰今女出征玁狁以正王国之封畿【孔曰言王国以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要服之内是王国之封畿也】

比【毗志反】物四骊闲之维则维此六月既成我服我服既成于三十里王于出征以佐天子

释文曰比齐同也 毛曰物毛物也【孔曰夏官校人云凡大事祭祀朝觐会同毛马而颁之凡军事物马而颁之注云毛马齐其色物马齐其力传以直言物则难解故连言毛物以晓人也然则比物者比同力之物】 苏曰既比其物而又四骊言马有余也【孔曰戎车齐力尚强不取同色而言四骊者虽以齐力为主亦不厌其同色也故曰驷騵彭彭又曰乗其四骐田猎齐足而曰四黄既驾是皆同色也无同色者乃取其异毛耳骐骝是中騧骊是骖是也】 刘曰闲习之乆则进退驰驱不失其则言其教阅有素也 郑曰服戎服也 毛曰师行三十里【汉文帝诏曰吉行五十里师行三十里 前汉律厯志武王伐纣师初发以殷十月戊子日在祈木箕七度故传曰日在析木是夕也月在房五度房为天驷故传曰月在天驷戊午渡于孟津孟津去周九百里师行三十里故三十一日而渡】 郑曰王曰今汝出征伐以佐助我天子之事 王曰比物四骊闲之维则者既言四牡骙骙矣又追本其比物而闲之之事以美之也维此六月既成我服者既言载是常服矣又追本其成服之时以美之也 朱曰是月之中即成我服既成我服即日遂行不徐不疾尽舍而止又见其应变之速从事之敏而不失其常度也【曹曰治兵以出行三十里不穷其力也】 刘曰所以出征者以佐天子镇抚四夷安中国非小事也

四牡修广其大有颙【玉容反】薄伐玁狁以奏肤公有严有翼共武之服共武之服以定王国

毛曰修长广大也颙大貌【曹曰修以言其身之长广以言其腹之充颙以言其首之大説文曰颙大头也三者相称所以成其大也】奏为肤大公初也严威严也翼敬也 苏曰有严有翼言将帅之德也 朱曰共与供同 郑曰服事也 吕曰上三章皆言自治之备 范曰凡兵事莫尚于严莫先于敬【曹曰严则常整而敌莫敢犯敬则不懈而常有备如周亚夫细栁之军严故也如楚子反鄢陵之败不敬故也】共武之服者如此则足以定王国矣

玁狁匪茹整居焦获【音防】侵镐及方至于泾阳织【音志】文鸟章白斾央央元戎十乗以先启行【户郎反】

【阙】

<经部,诗类,段氏毛诗集解,卷十七>

【曰启行昭果毅也后世乃以元戎为元帅所乗其失亦甚矣】 刘曰言玁狁不度其力轻侮天子整居焦获又侵于镐渐进于方未已也遂至于泾阳观其贼锋可谓孔炽矣安得不饬励我师以攘斥之乎 曹曰以匪茹之势敢深入而为防可以必胜于是始战则所谓先计而后战者也 朱曰是以建旌旗选锋鋭进声其罪而致讨焉直而壮律而臧有所不战战必胜矣

戎车既安如轾【竹二反】如轩四牡既佶【其乙反】既佶且闲薄伐玁狁至于大原文武吉甫万邦为宪

朱曰轾车之覆而前也轩车之却而后也【后汉书马援防云居前不能令人轾居后不能令人轩注言为人无所轻重也】 郑曰佶壮健之貌 朱曰大原地名亦曰大卤今在太原府阳曲县 毛曰文武有文有武也吉甫尹吉甫也 郑曰此时大将也 毛曰宪法也 孔曰戎车既安正矣从后视之如轾从前视之如轩是适调也四牡既壮健矣且复闲习【范曰凡兵之动莫善于马之良故一章曰四牡骙骙二章曰比物四骊闲之维则三章曰四牡修广五章曰四牡既佶既佶且闲 曹曰鼂错以轻车突骑为中国胜匈奴之长枝故此诗尤侈其车马焉】 毛曰薄伐玁狁至于太原言逐出之而已【吕曰治戎有备车马安闲驱之出竟而不穷追也 前汉书严尤曰当周宣王时玁狁内侵至于泾阳命将征之尽竟而还其视戎狄之侵譬犹蟁蝱之螫敺之而已】 王曰能伐敌而攘之则吉甫之力于是美之曰文武吉甫万邦为宪非文无以附众非武无以胜敌能文能武则万邦以为法矣 陈曰万邦可以宪法办一玁狁是其所优为者

吉甫燕喜既多受祉来归自镐我行永乆饮【于鸩反】御诸友炰【白交反】鼈脍鲤侯谁在矣张仲孝友

毛曰祉福也御进也 范曰诸友王之诸臣也王以羣臣为友【东莱曰酒诰曰矧大史友内使友君固以臣为友也盖其亲近者也】 毛曰侯维也张仲贤臣也善父母为孝善兄弟为友使文武之臣征伐与孝友之臣处内 郑曰吉甫既伐玁狁而归天子以燕礼乐之又多受赏赐也王以吉甫逺从镐地来又日月长乆故饮之酒 孔曰进诸友与俱饮以尽其欢【郑曰使其诸友恩旧者待之 孔曰言休兵饮至也】 郑曰炰鼈脍鲤又加其珍美之馔所以极劝之也【孔曰燕礼其牲狗天子之燕不过有牢牲鱼鼈非常膳故云加之】 陈曰于诸友之中维谁在矣独举其孝友之贤者曰张仲以显孝友之臣处内 范曰宣王使吉甫征伐而与张仲居朝所以辅其德也茍无孝友忠信之臣养君之心则虽征伐有功于外而不善之政将出于内朝廷心腹也戎狄四支也故孝友之臣日纳王于善而敦厚之然后戎狄可攘而外患可除矣【刘曰移孝而为忠移友而为顺忠则无妒贤嫉善之心顺则无妨功害能之行王曰吉甫为将于外而内无忠顺之臣与之同志者辅王耳目而迪其心则妨功害能之人至矣妨功】

【害能之人至则若吉甫者身之不阅而何暇议胜敌哉 朱曰言其所与燕者之贤所以贤吉甫而善是燕也】

六月六章章八句

采芑【音起】宣王南征也

孔曰上言伐此云征便辞尔无义例也

薄言采芑于彼新田于此菑畆方叔涖【音利】止其车三千师干之试方叔率止乗其四骐四骐翼翼路车有奭簟茀【音弗】鱼服钩膺鞗【音条】革

毛曰兴也 程曰薄言发语辞 毛曰芑菜也【陆疏曰芑菜似苦菜也茎青白色摘其叶白汁出脆可生食亦可蒸为茹青州人谓之芑西河鴈门芑尤美胡人恋之不出塞 朱曰此即今苦荬菜宜马食军行采之人马皆可食也曹曰或曰芑生民所谓糜芑尔雅曰芑白苗郭璞注今之白粱粟好谷也 李曰此诗曰新田菑畆则田中所生宜谷也然未有采之者既谓之采则不宜谓之谷姑缺之可也】先曰彼后曰此不遐遗之意也田一歳曰菑二歳曰新田三歳曰畬【孔曰释地文菑者灾也孙炎曰菑始灾杀其草木也新田新成柔田也畬和也田舒缓也郭璞曰今江东呼初耕地反草为菑是也 曹曰田一嵗曰菑初反草也二嵗曰新田未成熟也三嵗曰畬始成熟矣故易曰不菑畬言其不劳力而可以享成功也】方叔卿士也受命而为将也涖临也 郑曰兵车一乗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刘曰其车三千则为甲士九千歩卒二十一万六千 苏曰其车三千以荆蛮强盛不得不尔也 朱曰其车三千法当用三十万众盖兵车一乗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又二十五人将重车在后凡百人也 计天子六乡一乡万二千五百家通率上中下地一家有二卒半共有三万一千二百五十人万二千五百人为正卒万八千七百五十人为羡卒正使尽起六乡才得十八万七千五百人耳尚不足以方其数故孔氏以为兼起乡遂公邑之兵而王氏谓不应虚内事外如此盖防诸侯之师也愚谓此皆以文害辞辞害意之过诗人但极其盛而称之尔岂必实有此数哉】 程曰师干犹今云兵甲也【刘曰师众也干楯也言楯则戈矛弧矢在其中】试肄习也 郑曰率者率其戎车士卒而行也 孔曰方叔自乗其四骐之马翼翼然甚壮健【朱曰翼翼顺序貌】 郑曰奭赤貌 苏曰路车金路也金路赤饰【孔曰瞻彼洛矣韎韐有奭以茅搜染为奭故知赤貌也】 孔曰其车以方文竹簟之席为之蔽饰【曹曰以竹簟为车前后蔽也】 毛曰鱼服鱼皮也郑曰鱼服矢服也钩膺樊缨也【孔曰巾车五路惟金路有钩以金为】

【之马颔之饰也在马膺之饰惟有樊缨故引樊缨以解膺樊马大带膺马鞅方叔不乗革路者以革路临阵所乗 曹曰樊缨以革为之当膺】 毛曰鞗辔也革辔首也 程曰采芑于新田菑畆皆地力方盛处 毛曰宣王能新美天下之士然后用之【郑曰士军士也 黄曰宣王一兴而谋臣勇士毛奋鳞集防诸侯之师其车三千有不可胜用者此如采芑者或取于新田或取于菑畆或取于中乡虽其所不足之地而皆可获焉 张曰采芑新田言岂徒治田习阵法也吕曰因治田而讲武事古之法皆然如六月云我服既成于三十里与骏尔私终三十里之义同畎浍沟洫之法即行伍营阵也 曹曰芑谷也此后世屯田是也宣王北伐之事大矣然止见于六月之诗其所命者吉甫一人而已至于南征在小雅见于采芑者则命方叔在大雅见于江汉者则命召虎见于常武者则命大师皇父而各言其成功则蛮荆淮夷之作难非一时其所任非一人盖其为日乆矣意当时必为持乆之计屯田积谷不事劳师穷讨而坐制其如赵充国之于先零者故其诗中不甚序其攻伐之事而但言执讯获丑意可见也】吕曰涖止则布其行阵故止曰其车三千率止则作而用之故言其车马之盛服饰之美

薄言采芑于彼新田于此中乡方叔涖止其车三千旂旐央央方叔率止约軧【祗支反】错衡八鸾玱玱服其命服朱芾斯皇有玱葱珩【音衡】

苏曰中乡民居在焉故其田尤治 郑曰交龙为旂龟蛇为旐【董曰旂诸侯所建也旐县鄙所建也九旗之物太常王所建旞旌象辂木辂所建其诸臣之旗旂为上旐为下此言上下所建则余得兼举矣】 毛曰軧长毂之軧也朱而约之【孔曰説文云軧长毂朱而约之谓以皮纒之而上加以朱漆也】错衡文衡也【孔曰错者杂也杂物在衡是有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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