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诗经
段氏毛诗集解
31 万字 · 约 14 小时 52 分钟 · 39 / 40
儒藏 · 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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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为瑞也介圭入觐正行觐礼 郑曰觐于王而奉享礼贡其国所出之宝书曰黒水西河厥贡璆琳琅玕 孔曰笺以入觐于王为行享礼介圭则是为所享之物大行人陈诸侯见王之礼云庙中将币三享 曹曰周官典瑞五等诸侯各执其圭璧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谷璧男执蒲璧以朝觐宗遇防同于王故觐礼曰侯氏入门右坐奠圭再拜稽首三享皆束帛加璧庭实惟国之所有然介圭非五等之瑞意者韩侯马同姓之国得以宝玉为分故贽介圭以入觐也】毛曰淑善也交龙为旂绥大绥也【孔曰即王制所谓天子杀下大绥者夏采注云徐州贡夏翟之羽有虞氏以马绥后世或无染鸟羽而用之或以旄牛尾为之缀于幢上所谓注旄于竿首者然则绥者即交龙旂竿所建与旂共一竿马贵贱之表章故云绥章 曹曰有铃曰旂注旄首曰旌旂画蛟龙而垂绥于竿首也】郑曰簟茀漆簟以为车蔽今之藩也【孔曰巾车云漆车藩蔽注云漆席以为之】毛曰错衡文衡也【孔曰错衡错置文采为车之衡】孔曰衮以为衣而画以衮龙赤舄赤色之舄 郑曰钩膺樊缨也眉上曰刻金饰之今当卢也【曹曰钩者马娄颔之钩也膺者马当胸之樊缨也者马之当卢刻金以为饰者也 孔曰按金车玉路樊缨金路钩樊缨注云金路无有钩此言钩膺必金路矣而得有镂者盖特赐之也】毛曰鞹革也鞃轼中也【孔曰鞹者去毛之皮轼者为两较之间有横木可凭者也鞹鞃者盖以去毛之皮施于轼之中央持车使牢固也】毛曰浅虎皮浅毛也懱覆式也【孔曰幭礼记作幦周礼作玉藻言有羔幦鹿幦春官巾车言犬防豻皆以有毛之皮为幦幦是盖覆之名覆在式上也】郑曰鞗革谓辔也以金为小环往往纒搤之【孔曰辔首谓之革往往者言其非一二处也 曹曰以鞗皮为辔其有余而垂者谓之革】王曰淑旂绥章于绋后建之簟茀在后衡在左右钩膺镂鞹鞃浅幭鞗革金厄则皆在前 郑曰此觐乃受命先言受命者显其美也 曹曰既觐则王班圭而复之乃以车马旂服赐焉【李曰如春秋书锡命者皆非诸侯亲至京师而天子锡之皆其遣使以锡也惟来请而锡之然后为得礼之正也】
韩侯出祖出宿于屠【音徒】显父【音甫】饯之清酒百壶其殽维何炰鼈鲜鱼其蓛【音速】维何维笋【恤尹反】及蒲其赠维何乗马路车笾豆有且【子余反】侯氏燕胥
郑曰祖将去而祀軷也既觐而反国必祖者尊其所往去则如始行焉祖于国外毕乃出宿 毛曰屠地名 郑曰显父周之卿士也【曹曰显父称字者盖周之大夫也】饯送之故有酒 孔曰清酒百壶多也殽馔 郑曰炰鼈以火熟之也鲜鱼鱼中鲙也 毛曰蓛菜殽 郑曰笋竹萌蒲深蒲【孔曰谓蒲蒻入水深醢人注云深蒲蒲姑生水中】赠送也且多貌 郑曰人君之车曰路车所驾之马曰乗马蘓曰侯氏诸侯之与饯者也【束莱曰觐礼称来朝之诸侯皆曰侯氏然则此所谓侯氏或者専指韩侯也欤】郑曰胥皆也 曹曰因其祖祭而与饥送之賔饮酒焉 郑曰王既使显父饯之又使送以车马【蘓曰王宠韩侯故使显父饯之 曹曰以王命赐之】所以赠厚意也诸侯在京未去者于显父饯之时皆来相与燕其笾豆且然荣其多也 王曰言侯氏燕胥不特韩侯之身而已宣王之初防乱饥馑散无友纪至是乃能饯赠诸侯备物如此故赋而美之也
韩侯取妻汾王之甥蹶【俱卫反】父之子韩侯迎止于蹶之里百两彭彭八惊锵锵不显其光诸娣从之祁祁如云韩侯顾之烂其盈门
郑曰汾王厉王也厉王流于彘彘在汾水之上【孔曰彘于汉则河东永安县也永安西临汾水苏曰晋霍邑是也在汾水之上】故时人因以号之犹言莒郊公黎比公也姊妹之子为甥 毛曰蹶父卿士也【曹曰蹶父姞姓为王卿士说文曰黄帝之后百防姓姞后稷妃家也然则蹶盖其氏也】郑曰百两百乘也 孔曰每车皆有八鸾之声郑曰不显显也光犹荣也 毛曰诸娣众妾也【曹曰诸侯一娶九女二国媵之以娣侄从娣女弟也侄兄子也此独言娣者举女娣以该之归妹之义也】毛曰祁祁徐靓也 朱曰如云众而美也言韩侯既觐而还遂以亲迎也 郑曰王之甥卿士之子言尊贵也【曹曰诗人言人之贵必叙其内外亲族如硕人之诗是也】孔曰其妻出于蹶父之门诸娣随而从之如云韩侯于是回顾而视之见其鲜明粲烂然其盈满于蹶父之门也此韩侯取妻未必受命之后始取因言其可美之事故及之耳
蹶父孔武靡国不到为【于伪反】韩姞【其一及】相攸莫如韩乐孔乐韩土川泽訏訏【况甫反】鲂鱮【音序】甫甫麀鹿噳噳【愚甫反】有熊有罴有猫有虎庆既令居韩姞燕誉
毛曰姞蹶父姓【朱曰韩姞蹶父之子韩侯妻也 孔曰以妇人称姓今以姓配夫之国谓之韩姞】郑曰相视攸居【朱曰择可嫁之所也】毛曰訏訏大也甫甫然大噳噳然众也猫似虎浅毛者也 朱曰庆喜令善喜其有此善居也燕安誉乐也 郑曰蹶父甚武健为王使于天下国国皆至【东莱曰靡国不到特言渉厯邦国之多非必国国皆至也】为其女视其所居韩国最乐川泽寛然众鱼禽兽备有言富饶也【曹曰其国之深山大泽广土众民可知也硕人有云河水洋洋北流活活施罛濊濊鳣鲔发葭菼揭揭亦与此诗意同齐近河韩多山各赋其所有也】韩姞则安之尽其妇道有显誉 王曰韩侯取妻何预于王政而诗言及此葢汾王失道为诸侯所卑侮则王甥亦安能相攸惟宣王任贤使能然后汾王之甥更为乐国贤君之所愿取而威仪备具光显如此乃所谓邦之荣懐也 东莱曰古者任遇方面之臣既尽其礼复恤其私使之内外光显体安志平然后能展布自竭为王室之屏翰诗人述宣王能锡命诸侯而因道其娶之盛其意葢在于此而王室尊安人情暇乐亦莫不在其中矣
溥彼韩城燕师所完以先祖受命因时百蛮王锡韩侯其追其貊【武伯反】奄受北国因以其伯实墉实壑实畆实籍献其貔【音毗】皮赤豹黄罴
郑曰溥大也 董曰燕召公之国 毛曰师众先祖韩侯之先祖武王之子也【郑曰受命封韩为侯伯其州界外接蛮服】因时百蛮长是蛮服之百国也【孔云臯陶谟云外薄四海咸建五长则蛮夷自有长牧以统之而云长是蛮服之百国者夷中虽有长而国在九州之外其贡献往来之莭皆请于所近州牧而后至京师以非専属故云因以其统之故称长】追貊戎狄国奄抚也 苏曰墉城也壑池也【毛曰实墉实壑言高其城深其壑也】郑曰籍税【孔曰公羊曰什一而籍是籍为税之义也】孔曰释兽云貔白狐郭璞曰一名执夷虎豹之属陆玑曰似虎或曰似熊赤豹毛赤而文黒罴大于熊有黄罴赤罴貔言皮则豹罴亦献皮也 朱曰疑韩初封时召公为司空王命以其众为筑此城如召伯营谢山甫城齐春秋诸侯城邢城楚丘之类也【东莱曰春秋之时城邢城楚丘城縁陵城之类皆合诸侯为之覇令尚如此则周之盛时命燕城韩固常政也 曹曰当是武王子初封于韩其时召康公封于北燕实为司空王命以燕众城之及宣王封申伯于谢复使召穆公营焉则召公在周世为司空矣】苏曰王以韩侯之先因是百蛮而长之故锡之以追人貊人授之以北方之国【郑曰锡以蛮服追貊之戎狄令抚柔其所受北面之国】使复为之伯焉【孔曰言韩侯之贤能复先祖旧职也 李曰即上文纉戎祖考也】韩侯于是命诸侯各修其城池【孔曰所部诸国之城壑】治其田畆正其税法以时贡其所有于王 孔曰禹贡梁州贡熊罴狐狸是中国之常贡此则北夷所自有而献之所谓各以贵寳此一章葢言韩侯受赐归国行政之事
韩奕六章章十二句
江汉尹吉甫美宣王也能兴衰拨乱命召公平淮夷郑曰召公召穆公名虎 陈曰淮夷之地不一徐州在淮北徐州有夷则淮夷之在北者也州在淮南州有夷则淮夷之在南者也江汉常武二篇同为宣王之诗而同言淮夷召虎既平淮夷而告成于王矣常武又曰铺敦淮濆仍执丑虏故知淮夷之地不一以地理考之曰江汉之浒王命召虎者是淮南之夷也【叚曰自江汉之间出师征之】若在淮北则江汉非所由入之路矣曰率彼淮浦省此徐土者是淮北之夷也若在淮南则徐土非聨接之地矣 黄曰江汉一诗乃召公还师奏凯之日所作也初则整而往非为邀功特以淮夷作患不能自安耳次则淮夷之患除而其功成次则安民之政举而其功广次则即功而论赏次则论定而赏行次则人臣报塞之义也
江汉浮浮武夫滔滔【吐刀及】匪安匪游淮夷来求既出我车既设我旟匪安匪舒淮夷来铺
朱曰浮浮水盛貌滔滔顺流貌淮夷夷之在淮上者也 郑曰车戎车鸟隼曰旟 孔曰旌斾无事则纳之于弢将战乃建之 朱曰铺陈也陈师以伐之也陈曰江汉去周为最逺不应亲临江汉之逺而始
命召虎也尹吉甫谓召虎所伐之淮夷自江汉之浒而入故逺指江汉以名篇 郑曰江汉之水合而东流浮浮然【孔曰禹贡嶓冡导漾东流为汉又东为沧浪之水过三澨至于大别南入干江是到大别之南汉与江合东流也汉地理志大别在庐江安农县界则江汉合处在州之境也如此则召公伐淮夷当在淮水之南鲁僖所伐淮夷应在淮水之北当淮之南北皆有夷也 胡曰杜预云禹贡汉水至大别南入江在江夏界疏谓大别在庐江安农县按汉水入江乃今汉阳军之大别山山之汉口是也汉口亦曰沔口亦曰夏口即江夏鄂州江夏郡也至安农一千五百里岂江汉相合古今有不同哉 东莱曰胡氏辨江汉合流既得之矣但去淮夷絶逺于今文颇不合或者防江汉诸侯之师以伐之欤】王曰武夫滔滔则以其众逝也 苏曰行者皆莫敢安徐曰吾之来也惟淮夷是求是铺言用命也 林贤良事要曰古者畿兵不出所以重内卒有四方之役即用诸侯人耳或遣上公帅王赋亦不过元戎十乘以先啓行而已而调兵诸侯又各从其方之便髙宗伐楚葢裒荆旅武王伐商实用西土至于征徐以鲁平淮夷以江汉畧见于经可考也平王出戍逺以见刺当时周都洛由洛戌申许无乃未甚逺而周人已不能堪况后世有劳师万里之外者哉
江汉汤汤【音商】武夫洸洸【音光】经营四方告成于王四方既平王国庻定时靡有争王心载寜
孔曰汤汤然流盛貎 毛曰洸洸武貌 郑曰庻幸时是 孔曰时无有叛戾乖争者 郑曰载之言则也 朱曰此章言既伐而成功也 曹曰宣王之初四夷交侵于是厉志恢复始则北伐玁狁次则南徂蛮荆至于常武江汉而夷之居淮南北者悉已讨定之矣故召伯于是以经营四方之武功告成于王也【李曰郑氏以召公既受命伐淮夷服之复经营四方之叛国从而伐之苏氏王氏皆以为然予窃以为不然所谓经营四方但犹后世征伐夷狄则曰有事于四方夷狄耳】李曰四方平王国定则王亦可以安寜矣观
此则知宣王之心在于安天下其战争出于不得已【刘曰所谓忧以天下乐以天下】
江汉之浒【音虎】王命召虎式辟四方彻我疆土匪疚【音救】匪棘王国来极于疆于理至于南海
郑曰浒水涯 朱曰辟与辟同彻井其田也 郑曰疚病棘急极中也 朱曰极中之表也居中而为四方所取正也 苏曰疆画经界理分土地朱曰此章四章皆述王册命召穆公与公复于王之辞首尾大抵类今人所藏古器物铭识葢古人文字之常体也再言江汉之浒者繋上事起下事也 陈曰王命召虎自彼江汉之浒而伐之非谓宣王临江汉之地而命召虎也 苏曰王命召公辟四方之侵地而治其疆界非以病之非以急之也使来于王国取中焉耳【朱曰但使其来取正于王国而已】召公于是疆理其地至南海而止东莱曰淮夷在南故极其逺而言之曰至于南海 李曰以此见复文武之竟土也
王命召虎来旬来宣文武受命召公维翰无曰予小子召公是似肇敏戎公用锡尔祉
毛曰旬徧也【李曰十日为旬则旬训徧明甚】苏曰宣布也 朱曰自江汉之浒言之故曰来 郑曰召公康公奭召虎之始祖也 朱曰翰干予小子王自称也 毛曰似嗣也 东莱曰肇始也 毛曰敏疾 郑曰戎犹女毛曰公事也【朱曰功也】朱曰言王命召虎来此江汉之浒徧治其事以布王命【苏曰南方既平王命召公来归于周徧治四方而布行其政】谢曰昔文武受命召康公为之桢榦之臣故述其祖之功以劝之 陈曰汝不必言事我小子之故自当继似汝先祖康公【朱曰但自为似女召公之事耳李曰女今无以我为小子不足与有为当继女召公之功也 曹曰女但思似康公周室其庶几焉】东莱曰自召康公之后其风烈寂寥无闻矣至穆公始复敏于从事以继其烈 朱曰我是以嘉女之功而锡女以福
厘【力之反】尔圭瓒【才旱反】秬鬯一卣告于文人锡山土田于周受命自召祖命虎拜稽首天子万年
毛曰厘赐也九命锡圭瓒秬鬯【孔曰赐汝以圭柄之玉瓒 曹曰周官典瑞云祼圭有瓒以肆先王以祼賔客明堂位曰裸用玉瓒大圭注云灌酌鬰尊以献也瓒形如槃容五升以大夫圭为柄谓之圭瓒】郑曰秬鬯黑黍酒也谓之鬯者芬香条鬯也【曹曰谓秬鬯即鬯人所谓掌共秬鬯而饰之是也又取郁金十叶为贯百二十贯为筑煮之以和鬯酒谓之郁鬯即鬰人所谓祭祀賔客之裸事和郁鬯以实彛而陈之是也】孔曰释噐云卣中尊按郁人掌和郁鬯以实彛而陈之则鬯当在彛而此及尚书左传皆云秬鬯一卣者当祭之时乃在彛赐时未祭故卣盛之 苏曰文人先祖之有文徳者 郑曰周岐周自用也【苏曰自从也】王赐召虎以鬯酒一尊使以祭其宗庙告其先祖【曹曰祭统曰君赐爵禄于太庙祭之日君降立于阼阶南南乡所命北面史由君右执防命之再拜稽首受防以归而舎奠于其庙故召虎受山川土田之锡则并厘以圭瓒秬鬯使归告于召公之庙也】用其祖康公受封之礼岐周周之所起为其先祖之灵故就之【孔曰时实周世而特言于周受命明非京师以虎祖康公在岐周事文武有功而受采地今虎嗣其业功与之等故往岐周命之祭统曰赐爵禄必于太庙以岐是周之所起有别庙在焉 朱曰古者爵人必于祖庙示不敢专也又使往受命于岐周从其祖康公受命于文王之所以宠异之】拜稽首者受王命防书也人臣受恩无可以报谢者但言使君夀考而已
虎拜稽首对扬王休作召公考天子万夀明明天子令闻不已矢其文徳洽此四国
郑曰对答也【毛曰遂也】称休美也陈曰王休王之休命郑曰作为也 毛曰考成矢施洽和洽也 陈曰
召虎受此休命上以对于王下以告成于召公【刘济曰以召祖所成之业而对宣王也在昔康公所以弼亮邦家文武实有頼焉其后经厉王之坏而几于坠矣召虎可不作而成之乎 曹曰宣王以康公之事命召虎虎即以康公之事成之使宣王求有令闻而文徳普洽是所谓以康公之事成之者也朱曰言穆公既受赐遂答称天子之美命作康公之庙噐而勒王册命之辞以考其成且祝天子以万夀也古噐物铭云拜稽首敢对天子休命用作朕皇考龚伯尊敦其眉夀万年无疆语正相类但彼自祝其夀而此祝君夀耳】朱曰继又美其君之令闻而进之以不已劝其君以文徳而不欲其极意于武功古人爱君之心于此可见矣【朱曰言武功之不可恃亦所以戒之也】
江汉六章章八句
常武召穆公美宣王也有常徳以立武事因以为戒然朱曰诗中无常武字召穆公特名其篇盖有二义有常徳以立武则可以武为常则不可此所以有美而有戒也 叚曰诗中摘其字而名则名未必有意诗有特立其名则名有其意
赫赫明明王命卿士南仲大【音泰下同】祖大师皇父整我六师以修我戎既敬既戒恵此南国
孔曰赫赫明明者宣王命将之显也 朱曰卿士即皇甫之官也 郑曰南仲文王时武臣也 朱曰大祖始祖也大师皇父之兼官也 郑曰整齐修治朱曰戎兵噐也 孔曰敬恭戒惧也 王曰所命之卿士言其世则以南仲为大祖言其官则大师言其字则皇父也【苏曰皇父以卿士而兼大师 陈曰自冡宰而下谓之六卿大师而下谓之三公既曰王命卿士又曰大师皇父古者三公官不常有或以卿士之长者上行其事春秋之时所谓宰周公是也周家不特设三公皆兼职而已如周公以冡宰兼大师也】郑曰命将必本其祖者因有世功于是尤显【苏曰称其世功以褒大之】孔曰天子六军军各有将今独命皇父使整六师盖中军之将尊为元帅故特命之使总摄诸军也 曹曰今复为大将整顿六师修饬戎事以讨淮夷之叛命者 孔曰师严噐备当恭敬以临之戒惧以处之 董曰伐其暴乱所以恵之也
王谓尹氏命程伯休父左右陈行【户刚反】戒我师旅率彼淮浦省此徐土不留不处三事就绪
毛曰尹氏掌命卿士【孔曰即内史也凡命诸侯及孤卿大夫则册命之是也注云册谓以简册书王命 又曰此时尹氏当是尹吉甫吉甫卿士而掌命臣者盖为卿而兼内史】程伯休父始命为大司马【李曰楚语云重黎氏世叙天地其在周程伯休父其后也当宣王时央其官守而为司马氏则是宣王始命程伯休父为司马也】郑曰率循也 毛曰浦涯也 朱曰徐土徐州之土淮北之夷也下章所谓徐方徐国亦即此尔【曹曰按禹贡海岱及淮为徐州东至海北至岱南及淮其地广人众矣若淮夷则东夷之种散处于淮浦者耳费誓云徂兹淮夷徐戎并兴孔安国谓此戎夷帝王所覊縻统绪故错居九州之内今此诗所叙先伐淮夷次征徐国盖先其小而易者后其大而难者用兵之法当然也 陈曰费誓所云二国之乱其来则有所自矣】郑曰三事三农之事也【孔曰大宰九职一曰三农生九谷注云三农原隰及平地也 朱曰三农谓上中下农夫也】绪业也 孔曰上命元帅此命司马王谓其内史大夫尹氏汝当为册书命此程国之伯字休父者为大司马 朱曰上章既命皇父而此章又命程伯休父者盖王亲命大师以三公出将而谓内史命司马以六卿副之耳 郑曰军礼司马掌其誓戒【孔曰大司马职云大师掌其戒令是也】苏曰故使之左右陈其行列而戒令之曰往循淮之上而视徐土无乆留处其地以患苦其民郑曰三农之事皆就其业【王曰所谓耕者不变也曹曰师之所处荆棘】
【生焉故必不留不处然后三农得以就绪】
赫赫业业有严天子王舒保作匪绍匪逰徐方绎【音亦】骚震惊徐方如雷如霆徐方震惊
王曰赫赫显也业业大也 朱曰严威也 毛曰舒徐保安也 郑曰作行也【朱曰言王师舒徐而安行也】苏曰绍急也【说文曰绍紏紧也 曹曰役不再举则匪绍】毛曰逰遨逰 朱曰绎连络也 毛曰骚动也 曹曰雷能震物而霆则雷之迅击者也 苏曰王之南征也人望其赫赫业业之威而畏之曰有严哉天子也 曹曰虽以天子之威重如此亦必安徐详谛而后动 苏曰王则徐而安行不急不缓而徐方之人莫不震动【王曰徐方既绎骚则王师从而震惊之】如雷霆作于上不遑安矣 王曰此章但言徐方则知宣王之兵及淮而未及徐方而徐方已震惊也此以见先声也次章则言征淮五章则言征徐末章则言徐方之服其次序皆可考也
王奋厥武如震如怒进厥虎臣阚如虓虎铺敦淮濆仍执丑虏截彼淮浦王师之所
朱曰进鼓而进之也阚奋怒之貎虓虎之自怒也铺布其师旅也敦厚集其陈也仍就也老子曰攘臂而仍之截截然不可犯之貎 孔曰既到淮浦临阵将战王乃奋其威武如天之震雷如人之勃怒言严威之可惧也即进而前其虎臣之将阚然如虓怒之虎令布陈敦厚之阵于淮水濆涯之上就执其众虏【又曰此篇上下不言其战则是见敌即服故就执之】苏曰王师之所在截然无侵掠者 曹曰成王之时淮夷尝叛伯禽之世亦与徐戎并兴今徐方虽皆震惊而犹未肯屈服则以习乱故也
王旅啴啴如飞如翰如江如汉如山之苞如川之流緜緜翼翼不测不克濯征徐国
孔曰王旅王之师旅 毛曰啴啴然盛也疾如飞挚如翰【朱曰翰羽也 孔曰鸟飞已疾翰又疾于飞若鹰鹯之类挚击众鸟者也】孔曰江汉其广长似之也 毛曰苞本也 孔曰兵法有动有静静则不可惊动故以山喻动则不可御故以川喻李曰緜緜不可得而絶【曹曰緜緜其密不可测也】翼翼不可得而乱【曹曰翼翼其整不可克也】苏曰不测不可知测不克不可克胜也 毛曰濯大也
王犹允塞徐方既来徐方既同天子之功四方既平徐方来庭徐方不回王曰还归
苏曰犹道也 郑曰允信 朱曰塞充实 陈曰允塞岂尚诈哉 郑曰既来已来告服 孔曰既同与他国同服于王 郑曰来庭来王庭也回犹违也朱曰还归班师而归也 又曰言王道甚大而逺方怀之非独兵威然也序所谓有常徳以立武事因以为戒者是也 曹曰宣王待夷狄以诚实之道不用诡谋诈计徐方于是服而来归来未必同也至于上下内外咸服而无二心然后谓之同徐方来同则由宣王推赤心置其腹中故也故以徐方既同为天子之功【李曰此虽将臣之功原其所本乃天子之功也】宣王北伐玁狁西征羗戎南威蛮荆独徐方未服今徐方来朝于王庭则四方既平矣于是王命凯旋而行饮至防勲之礼焉刘曰武成则戒黩故曰还归者止于义也
常武六章章八句
瞻卬【音仰】凡伯刺幽王大坏也
瞻卬昊天则不我恵孔填【音尘】不宁降此大厉邦靡有定士民其瘵【侧界反】蟊【音牟】贼蟊疾靡有夷届罪罟不收靡有夷瘳【勑留反】
毛曰填乆厉恶瘵病也【朱曰厉乱也】食根曰蟊食节曰贼孔曰蟊贼是害禾稼之虫疾是害禾稼之状 王
曰夷平也 郑曰届极也 欧阳曰述民呼天而仰诉之辞也言天不恵养我使乆不安而降此大恶谓命此幽王为君故使邦靡有定而士民病也 郑曰如蠡贼之害禾稼无有止息时施刑罪以罗网天下而不収敛亦无止息时 苏曰国有所定则民受其福无所定则民受其病于是有小人为之蟊贼刑罚为之防罟凡此皆民之所以病也
人有土田女反有之人有民人女覆夺之此宜无罪女反收之彼宜有罪女覆说【音棁】之
郑曰人有土田女反有之人有民人女覆夺之此言王削黜诸侯及卿大夫无罪者 毛曰収拘也 郑曰说赦也
哲夫成城哲妇倾城懿厥妇为枭【古尧反】为防【处之反】妇有长舌维厉之阶乱匪降自天生自妇人匪教匪诲时维妇寺
毛曰哲知也 朱曰倾覆也 郑曰城犹国也 欧阳曰士多才智者则能兴人之国 王曰妇人以无非无仪为善无所事哲哲则足以倾城而已 陈曰懿美也 郑曰厥其也枭鸱恶声之鸟喻褒姒之言李曰汉谷永举懿厥哲妇顔师古注云言幽王以
哲妇为美 郑曰长舌喻多言 李曰妇人之多言乃为祸乱之阶 欧阳曰妇寺者谓妇人与寺人言妇寺者举类而言尔 苏曰言王不用教诲之言维妇寺是听也 王曰幽王如上所刺则荒昏故也其荒昏则妇言是用故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