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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田间诗学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5 分钟 · 3 / 46

会员可开白话

矣然尝读大明之篇而疑大纪所载为不足据诗曰文王初载天作之合明为文王即位之初年矣其曰文定厥祥亲迎于渭造舟为梁一皆由于文王未有一语言承王季之命而行者若云大明专美文王虽王季尚存要以文王为主夫娶妻必待父母之命父在子得自为主乎周书无逸篇称文王受命惟中身厥享国五十年史记载文王年九十七而云享国五十年当以四十七即位诗言文王初载葢即位之初年也吾不知太姒此时为年几何若正当及笄之年则文王且五十年齿不相当也大明诗有曰纉女维莘纉继也吾疑太姒为文王之继妃因悟大纪称昌为世子娶于有莘者非太姒也意必前有莘女不禄无子文王中年艰于嗣续娶于莘而得太姒有不妒之徳因有则百斯男之庆故周世歌诵之比其功于姜嫄也若是则闗雎为文王宫人之作亦足据矣 按邹氏忠亦有是説特疑古者诸侯不再娶或周制非殷制也按左传衞庄公娶于齐东宫得臣之妹曰庄姜美而无子又娶于陈曰戴妫鲁惠公之元妃孟子薨继室以声子生隠公非嫡也又娶于宋曰仲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曰为鲁夫人则周制诸侯再娶之证矣文王续娶于莘犹恵公续娶于宋也 据大戴称文王十三生伯邑考十五生武王小戴谓文王与武王三龄以九十七终武王九十三终是文王殁时武王已八十二嵗书言惟十有三年春大防于孟津克商之后享天下尚有四年当享年九十九不止九十三也二戴葢自相矛盾矣武王崩时成王年才十三是以八十五生成王也 史记载武王克殷告叔旦曰惟天命不享于殷之未生至于今六十年是武王以六十嵗克商在侯位已十三年则武王以四十八即位克商后四年而崩得年六十四嵗以文王殁年考之葢以五十嵗生武王而非十五生武王明矣如以太姒为文王之始配以古者男子三十而娶女子二十而嫁之例准之当文王生武王时太姒必将四十矣生武王而后如管鲁蔡曹郕霍衞耼皆同胞也不应前此壮年惟伯邑考一人及血气将衰乃生子累累如许耶】

葛覃 序曰后妃之本也后妃在父母家则志在于女功之事躬俭节用服澣濯之衣尊敬师傅则可以归宁父母化天下以妇道也【何氏云此诗为归宁而作太姒在父母家所习者惟女功之事今已出嫁犹不变其素履以为不如是不敢归见父母故序谓葛覃后妃之本也】

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萋萋黄鸟于飞集于灌木其鸣喈喈

【毛传兴也朱注赋也 注云覃延也施移也 黄鸟抟黍也或谓之黄栗留当葚熟时来在桑间故里语曰黄栗留看我麦黄葚熟否亦应节趋时之鸟也尔雅云木族生为灌灌即丛也言葛而及黄鸟状初夏之景此时葛方盛而未可刈也】

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莫莫是刈是濩为絺为绤服之无斁

【莫莫茂密貎按莫本古文暮字曰莫莫者取稠密阴暗之义 毛云濩煑之也释文以为瀹葢以水治之也 曲礼云为天子削巾以絺诸侯巾以绤玉藻云浴用二巾上絺下绤以絺精而绤粗故贵絺而贱绤也 缁衣纪云苟有衣必见其敝而引服之无射为言要以古人之无斁尽如此服矣 朱注葢亲执其劳而知其成之不易所以不忍厌弃 张敬夫云周自后稷以农为务歴世相传其君子则重稼穑之事其室家则重织絍之勤相与服习其艰难而咏歌其勤苦此王业之根本也故诵服之无斁之章则知周之所以兴诵休其蚕织之章则知周之所以衰】

言告师氏言告言归薄汚我私薄澣我衣害澣害否归宁父母

【毛云师女师也古者女师教以妇徳妇言妇容妇功祖庙未毁教于公宫三月祖庙既毁教于宗室 昏礼注云妇人五十无子出不复嫁能以妇道教人者为女师女出嫁随以往按襄三十年宋灾伯姬待傅至姆未至逮火而死此女师随往女家之一证也言告师氏是已告于师氏也言告言归俾师氏以归宁之意告之舅姑夫子也 毛云汚烦也郑云烦撋之用功深阮孝绪云烦撋犹挼挱也夫人有副袆盛饰以朝事舅姑接见于宗庙进见于君子其余则私也衣谓袆衣以下至褖衣礼服也葢因女工暇而归因归而治服本与絺绤无闗而上文服之无斁之俭徳亦即可想见矣】

葛覃三章章六句

【愚按礼父母在则归宁左传庄二十七年伯姬来是也父母殁则使卿宁于兄弟襄十三年楚司马子庚聘于秦为夫人宁是也以文王中年即位娶太姒而尚有归宁之父母则太姒与文王年齿不相当亦一证矣】

卷耳 序曰后妃之志也又当辅佐君子求贤审官知臣下之勤劳内有进贤之志而无险陂私谒之心朝夕思念至于忧勤也【郝氏云小雅之四牡皇华采薇杕杜遣劳使臣王者所以享诸臣于外廷也卷耳则后妃所以相王于中馈也卷耳之志是采薇杕杜之治所由出也】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怀人寘彼周行

【毛传忧者之兴也朱注赋也 毛云巻耳苓耳也本草云即苍耳麴蘖中用之以备酒浆淮南子称瞽师庶女位贱尚枲按枲者枲耳菜名即卷耳也主是官者至微贱是醢人酒人之属也 欧阳氏曰卷耳易得顷筐小器也然采采而不能顿盈后妃以采卷耳之不盈而知求贤之难得因物托意讽其君子 毛云行列也师师济济密布朝列谓之周行 朱注周行大道也言心适念其君子故不能复采而置之大道之傍也】

【愚按言采采则采非一女嗟我怀人者因筐之不盈而思人之助之也周行大道置诸彼明有怀也以独采不如共采之易为力喻求贤之宜亟也】

陟彼崔嵬我马虺隤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尔雅云石山戴土谓之崔嵬毛云虺隤病也隤説文云下坠也言山髙马退不能升也 古之酌酒者必取诸罍字本作櫑刻作云雷之象故庙堂之上罍尊在阼牺尊在西 毛云姑且也人君黄金罍】

陟彼髙冈我马黄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毛云山脊曰冈马病则黄觥角爵也 陆氏云兕善抵触先王制罚爵以兕角为之惧其醉而至于抵触制此以为酒器】

【愚按二章三章以陟山喻者言图治如登髙然一步艰于一步也懐者懐羣才之共事伤者伤一人之独劳姑酌者聊以燕饮致其慰劳之情也我者我文王也】

陟彼砠矣我马瘏矣我仆痡矣云何吁矣

【砠本作岨毛云石山戴土曰砠瘏痡皆病也吁忧也 尔雅注吁作盱张目逺望也】

【愚按末章言如陟墝埆之山寸步难进仆马俱敝徒劳罔功更何望哉言当及其未敝而得人以助之也】卷耳四章章四句【朱子谓后妃以君子不在而思念之故作是诗又云岂当文王朝防征伐之时羑里拘囚之日而作与夫懿筐非后妃所宜执大路非后妃所宜遵至于登山饮酒仆马劳惫以拟后妃殊属不伦毛郑以为内助文王求贤审官此因左氏引诗误之也左传襄十五年君子谓楚于是乎能官人诗曰嗟我懐人置彼周行能官人也毛氏据之凡诗称周行皆谓之密布朝列因以此诗为后妃思君子敷求哲人布满在位也左氏断章取义引经以傅防其説岂可据彼説以解经乎】

【愚按后妃主内事职阴敎善不出于闺壸业不越乎边馈安有干预朝政与闻人主求贤审官之事窃以葛覃之诗是太姒始嫁之时犹未离乎女也故为絺绤女功也告师氏女道也宁父母女心也至卷耳则正小君之位已久将以助成王化则求贤审官之事亦宫中所时宜劝儆也 卷耳以备酒浆宫中尚枲之职必有司是事者借卷耳盈筐之难以兴为政之不可以寡助后二章皆比体也比之升髙歴险不惟己之劳苦难堪而仆马之罢敝已极金罍兕觥且以是慰勉其劳瘁乎求贤共助之思葢殷然于言外矣】

樛木 序曰后妃逮下也言能逮下而无嫉妒之心焉【张纲云木上勾曰乔下曲曰樛乔则与物絶故曰南有乔木不可休息樛则与物接故曰南有樛木葛藟累之葛藟在下之物也以木之樛故得附丽以上】

南有樛木葛藟累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

【毛传兴也朱注同 毛云南南土也 陆玑云藟一名巨似燕薁亦蔓生 严氏云动罔不吉谓之福履易称视履考祥言行与吉会也故不曰禄曰履绥安也雅曰茀禄尔康矣是也】

南有樛木葛藟荒之乐只君子福履将之

【荒説文云芜也蔓延广逺之意 郑云将犹扶助也】

南有樛木葛藟萦之乐只君子福履成之

【毛云萦旋也通作□説文云草旋貌按三章一节深一节累系也荒则奄之也萦旋则奄之周也绥者安也将者助之不已也成者福于是大成也】

【愚按樛木惟能下接故葛藟始能上附未有上不接下而下辄扳附者也序谓后妃能逮下而无嫉妒之心是也】

樛木三章章四句【何氏谓南国诸侯归心于文王而作文王之徳逺及南方如樛木之荫下小国有所归依如葛藟之得所系书曰文王诞膺天命以抚方夏大邦畏其力小邦怀其徳者此也严氏谓按文王之国东北近纣都西北近犬戎故化独南行】

螽斯 序曰后妃子孙众多也言若螽斯不妒忌则子孙众多也【郝氏云樛木逮下进御者众故生子多编诗者以义相承】

【愚按后妃不嫉妒故众妾得以生子而所生皆为后妃之子故得众多也】

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振振兮

【朱注比也毛传缺 毛云斯蚣蝑也诜诜众多也一名舂黍七月诗云斯螽动股 文虽颠倒其实一也 陆氏云字从冬冬终也至冬而终故谓之螽鲁十月而有螽孔子曰火伏而后蛰者毕今火犹西流再失闰也 郑云凡物有阴阳情欲者无不妒忌维蚣蝑不尔各得受气而生子故能众多后妃之徳能如是则亦宜然 严氏云螽生信宿即羣飞因飞而见其多故以羽言之 振奋也谓奋起也重言之见众多也】

螽斯羽薨薨兮宜尔子孙绳绳兮

【薨薨羣飞声绳绳説文云有纪貌葢状子孙之长幼森然各得其序亦如螽斯之羣飞行列不乱也】

螽斯羽揖揖兮宜尔子孙蛰蛰兮

【揖辑通晋语君辑大夫就车辑或为揖葢通用也诜诜自未飞之时言也薨薨自方飞之时言也揖揖自飞而下集之时言也 振振但言其奋起而已绳绳则有继续未艾之意蛰蛰又见其安静以处式相好无相犹也】

螽斯三章章四句

【愚按螽斯以喻子孙之众多不以比后妃也惟后妃不妒故子孙众多有如此篇中全不露此意但言宜尔子孙如此使人思其所以宜者何故耳】

桃夭 序曰后妃之所致也不妒忌则男女以正婚姻以时国无鳏民也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毛传兴也朱注同 周礼仲春大会男女是月也桃始华 严氏云夭夭以桃言指桃之木也灼灼以华言指桃之华也孔云桃或少而未华或华而不少夭夭灼灼并言则是少而有华者故辨之 郑云喻妇人以年盛时行宜者谓男女年时俱当 男以女为室女以男为家首章先言室后言家恒之义也次章先言家后言室泰之义也】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罗氏云麻实谓之蕡麻于植物中最为多子言桃之华色既盛又结子之多如麻子然】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陆氏云桃性华叶齐生至于有蕡其实然后其叶蓁蓁故其序如此 家人谓一家之人上下左右皆处之得其道故不特夫妇相宜一家之人尽以为宜宜只是能相安也】

桃夭三章章四句

【愚按桃夭二句言婚姻之及时下二句称女徳也序谓后妃之所致也谓不妒忌则婚姻以时国无鳏民朱子讥其意狭而説疎吾观嫉妒成俗令人以室家为苦至有不乐婚娶者过时而鳏容亦有之至于门内有妒者举室为之不安其能宜乎风皆由上始也序説亦未为疎】

兔 序曰后妃之化也闗雎之化行则莫不好徳贤人众多也【墨子云文王举闳夭泰颠于罝网之中而西土服金履祥云计此诗必为此事作也】

【愚按序谓后妃之化者以后妃宫中忧在进贤故士类兴起下至兔之辈争有进用之思知上之求贤切也】

肃肃兔椓之丁丁赳赳武夫公侯干城

【朱注兴也毛传缺 毛云肃肃敬也 兔罝捕兔之网椓杙也椓杙所以张网丁丁其声也武夫犹言野人干盾也所以御矢石城所以衞内也 欧阳子云捕兔之人布网罟于道路林木之下肃然严整使兔不能越逸 郑云兔之人鄙贱之事犹能恭敬则是贤者众多也】

肃肃兔罝施于中逵赳赳武夫公侯好仇

【逵通作馗説文云九逵道也中逵谓九道适中之处左传嘉偶曰妃怨偶曰仇反妃而言仇犹以洁为污以治为乱也好仇言其徳堪与公侯偶耳】

肃肃兔罝施于中林赳赳武夫公侯腹心

【陆氏云椓之丁丁以有所闻施于中逵以有所见施于中林则无所闻无所见于是焉耳则好徳之至也叶氏云在野之凡夫逐兔之细事即可以知其才正如日防之驭马甯戚之饭牛陈平之宰肉识者已】

【知其可大用矣 苏氏云世未尝患无武夫独患其不知敬而不可近今武而知敬故可以为干城腹心也】

【愚按臼季之取冀缺郭泰之取茅容臯伯通之识梁鸿皆以其在野能敬也】

兔罝三章章四句

【愚按兔罝以喻文王之网罗贤才也丁丁喻求贤之声逺闻四方也中逵当四方之冲为人才毕集之所中林则深林隠伏之士皆入吾彀中矣前二章言奔走御侮之士后一章言运筹帷幄之人也】

芣苢 序曰后妃之美也和平则妇人乐有子矣

采采芣苢薄言采之采采芣苢薄言有之

【朱注赋也毛传缺 毛云采采非一辞也芣苢马舄车前也宜怀姙焉按芣苢好生道上牛迹中本草云子宜姙治产难薄言者聊且随意之辞采采非一采也采此芣苢非一人也求而未得曰采之采采既得随地行处皆有曰有之】

采采芣苢薄言掇之采采芣苢薄言捋之

【掇説文云拾取也捋诗诂云以指歴取也陆燧云旧説掇拾其穂也芣苢无取穂者子之在地者拾之未落者捋之也】

采采芣苢薄言袺之采采芣苢薄言襭之

【尔雅云执衽谓之袺谓举衣防之一角也説文云以衣衽扱物谓之襭李巡云扱衣上衽于带衽者裳之下也置袺谓手执之而不扱襭则扱于带中矣】

【愚按首章采之有之二句后二章分承掇之捋之采之之事也袺之襭之有之之事也】

芣苢三章章四句【刘向列女传云蔡人之女既嫁于宋夫有恶疾其母将改之女不从作芣苢之诗芣苢臭恶之草以喻夫之恶疾也故文选用其事而曰冉耕歌其芣苢谓伯牛有恶疾也】

【愚按后妃有不妒之徳致螽斯之庆周家侈为盛徳故一时妇人以多子相尚序谓妇人乐有子者是也】

汉广 序曰徳广所及也文王之道被于南国美化行乎江汉之域无思犯礼求而不可得也【郑云纣时淫风遍于天下维江汉之域先受文王之敎化 邹氏云南有乔木题曰汉广亦犹定之方中之为楚宫有饛簋飱之为小东也】

南有乔木不可休息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毛传兴也朱注兴而比也 毛云乔上竦也説文云髙而曲也尔雅云勾如羽乔下勾曰枓上勾曰乔胡嘉云樛木下垂则附之者易乔木上竦则依之者难按木枝上竦则阴少故不可休息 汉水出嶓冢山至大别山入江江水出岷山东流与汉水合入于海 泳説文云潜行水中也方説文云并船也尔雅谓之泭筏也泳以絶流横渡言故属广方以顺流上下言故属永 严氏云此四句转言女自可求但须媒妁通言六礼俱备不可以非礼求犹江汉未尝不可渡须假舟楫以济不可凌怱泳方之耳】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毛云错杂也月令收秩柴薪注云大者可析谓之薪小者合束谓之柴楚水名一名荆沈括云州宜杨荆州宜荆地名因此 翘翘秀起之貌 郑云楚杂薪之中尤翘翘者 士昏礼壻亲迎至妇家妇升车则壻授绥御轮以行今曰秣马谓亲迎也 邹氏云翘薪四语与章首四句遥对葢乔木不可休错薪则有可刈也游女不可求于归则有可効也】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蒌蔏蒌也一名购郭璞云蒌蒿也 许慎云马二嵗曰驹孔云六尺以上为马五尺以下为驹古者驾车两服两骖服必用牡马骖则可用其次者耳】

汉广三章章八句【朱子云文王之化自近而逺先及于江汉之间而有以变其淫乱之俗故出游之女人望见之而知其端庄静一非复前日之可求矣】

【愚按风俗之贞淫以女为主男子之犯非礼皆因女子之可求而始犯也不可求而邪念息矣故序云人无欲求犯礼者由贞洁使之然也夫见游女而欲求此乎情也知其不可求而反于礼此止乎礼义也王者不能强人使无情而使其而能止则教化之入人者深也】

汝坟 序曰道化行也文王之化行乎汝坟之国妇人能闵其君子犹勉之以正也【申培説商人苦纣之虐归心文王而作是诗】

遵彼汝坟伐其条枚未见君子惄如调饥

【朱注赋也毛传缺 遵循也汝水説文云出大盂山黄柏谷西坟大防也楚辞云登大坟以逺望则此坟亦汝水厓之髙土或云今叶县界内有汝坟城遗址徐锴云条自枝而出枚自条而出 惄蹙通恚而不得之思调饥言饥不可忍急欲救之如调理病也】

遵彼汝坟伐其条肄既见君子不我遐弃

【毛云肄干也斩而复生曰肄 左传晋国不恤宗周之缺而夏肄是屏谓夏余也 遐逺也言文王不以我所居逺于周地而有弃我不恤之意也】

鲂鱼頳尾王室如燬虽则如燬父母孔迩

【毛云鱼劳则尾頳鲂鱼本白劳于网罟尾变而赤矣张氏曰劳苦之极从而自寛曰王室虽如燬而文王在迩有以恤我也玩此诗民虽怨纣而尚以周之故未至于泮散其可谓至徳也矣】

汝坟三章章四句【朱注汝旁之国被大王之化妇人喜其君子行役而归因记其未归之时思望之情如此而追赋之也】

【愚按此汝旁之民闻文王之徳化而思得一见也汝去纣都近去岐周逺坟厓最髙又有树以蔽之思文王而不见故欲伐去条枚条肄以望西土耳蜀先主送徐庶既别望之不见令伐其当所去路之树以望之望穷不见而后罢诗亦犹是意也篇中有未见之忧既见之喜急欲亲近父母耳】

麟之趾 序曰闗雎之应也闗雎之化行则天下无犯非礼虽衰世之公子皆信厚如麟趾之时也【郝氏云周南以闗雎始以麟趾终召南以鹊巢始以驺虞终编诗者取徳脩瑞应之义着王道之茂也】

麟之趾振振公子于嗟麟兮

【毛传兴也朱注同 説文云麟牝麟也麟之趾不践生草不履生虫仁之见于趾者也振奋也振振者言其家教仁厚公子皆奋发兴起以为善也于嗟兼叹息称羡之辞】

【愚按振振言其子孙之将兴也】

麟之定振振公姓于嗟麟兮

【定尔雅作顁 毛云题也説文无顁字当通作顶顶颠也所谓额也注引或云麟有角而不以抵也姓孙也孙是子之所生故曰子孙】

麟之角振振公族于嗟麟兮

【陆氏云麐似麕圆顶一角故西狩获麐曰有麕而角也传曰麒似麐而无角汉终军传曰麐角戴肉设武备而不为害所以为仁 陆氏云始于趾终于角毎况愈上 朱注谓同髙祖为族按礼小记曰亲亲者以三为五以五为九父者子之祖因上推之以及于己之祖子者父之孙因下推之以及于己之孙此以三为五也己之祖自已子视之则为曾祖自已孙视之则为髙祖己之孙自已父视之则为曾孙自已祖视之则为孙故又上推以及己之曽髙下推以及己之曾此以五为九也谓之九族】

麟之趾三章章三句

【愚按此诗美文王之子孙称公子文王未称王也文王以后妃不妒子孙众多诗人以多固可羡而贤尢可羡也有闗雎之徳以衍螽斯之庆而后有麟趾之祥麟牝麒也其归美后妃乎或曰公姓公族文王时尚未有也公子之振振羡辞也公姓公族之振振祝辞也三章皆咏麟徳趾则膝以下也故曰公子定则视我居上矣角则益上矣故别以公姓公族非以趾属子定属姓角属族总赞麟耳】周南之国十一篇三十四章百五十九句

召南一之二【郑谱载周南内按谱分岐邦周召之地为公旦公奭之采邑周左召右则召为汉扶风地今凤翔以西诸属是也旧谓扶风雍县南有召亭即其地】

鹊巢 序曰夫人之徳也国君积行累功以致爵位夫人起家而居有之徳如鸤鸠乃可以配焉【孔云后妃夫人皆指太姒也周南王者之化故称后妃召南诸侯之化故称夫人】

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之子于归百两御之

【毛传兴也朱注同 毛云鸠鸤鸠秸鞠也 淮南子谓太阴所建蛰虫首穴而处鹊巢向而为户盖鹊巢开户向太乚而背太歳嵗多风则去乔木巢傍枝善为巢者莫如鹊也 鸠壹宿鸟也谓壹于所宿之木一曰祝鸠或曰鵻与鸤鸠皆壹鸟也尸鸠性壹而慈祝鸠性壹而孝故有尸祝之号禽经曰拙者莫如鸠不自为巢居鹊之成巢鹊修巢必以小雪日其上梁必吉日也门之向嵗必更四月中雏能飞矣巢空鸠来居之五六月鸠将雏去小雪鹊乃复来略无爽也郝氏云君夫人之徳静専以守成故鹊巢无为而已大雅曰哲夫成城哲妇倾城小雅曰无非无仪无父母贻罹君夫人而欲有为毁巢之道也 风俗通云车有两轮马有四匹故车称两马称匹 御迓通左传赵孟入于郑郑伯享之穆叔赋鹊巢赵孟曰武不堪也葢以鹊有巢而鸠居之喻晋君有国赵孟治之】

维鹊有巢维鸠方之之子于归百两将之

【毛云方有之也 郑云犹向也上章主迎之而言故曰居之此主送之而言故曰方之言向其巢之所在而将往居之也 潘江云方竝也二鸠并栖以比夫人与君同居 毛云将送也孔云夫人之嫁自乗家车宣五年齐髙固及子叔姬来反马何彼秾矣美王姬之车自天子以至于大夫皆有留车反马之礼泉水云还车言迈笺谓还车者嫁时乗车今思乗以归也知夫人之嫁自乗家车也迓之者夫自以其车迎之送之者则其家以车送之故知壻车在百两御之之中妇车在百两将之之中矣】

维鹊有巢维鸠盈之之子于归百两成之

【盈满也郑谓众媵侄娣之多也 按鸠字从九诸侯一娶九女故有取于鸠也 首章夫家以百两迎之次章父母以百两将之二姓婚姻之礼以成故总曰百两成之】

鹊巢三章章四句

【愚按文王亲迎之礼见于大雅大明篇此南国诸侯被文王之化亦以亲迎为重而盛其礼有如此】

采蘩 序曰夫人不失职也夫人可以奉祭祀则不失职矣【按射义士以采蘩为节乐不失职也取末章夙夜在公为三宫夫人世妇有事于蚕者皆不失其职故士射以为节云 朱注古者后夫人有亲蚕之礼此诗亦犹周南之有葛覃也】

于以采蘩于沼于沚于以用之公侯之事

【朱注赋也毛传缺 毛云蘩白蒿也 季氏云蚕之未出者采蘩以洗之令其易出 礼记祭义云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公桑蚕室近川而为之以便浴蚕故于沼于涧皆水濵也 事谓所以成君服也礼世妇卒蚕献茧于夫人夫人曰此所以为君服与遂副袆而受之用少牢以礼之重其事也】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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