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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田间诗学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5 分钟 · 32 / 46

会员可开白话

雨师大槩松杉之类而意态似栁 椐尔雅云樻也陆玑云节中肿似扶老即今灵寿杖也檿尔雅云山桑也青州以丝为贡以檿丝为篚食檿之蚕其丝中琴瑟盛以篚贵之也 柘亦桑类可以饲蚕考工记云弓人取干柘为上檿桑次之 陆氏云其始作之屏之菑翳而已既归者众民无所居则修之平之及于灌栵啓之辟之及于柽椐至其尤众也无以处之则攘之剔之及于檿柘檿柘材之美者葢不得已而去之故其卒至于柞棫斯拔松栢斯兑也 严氏云作屏修平啓辟皆拔去其木攘剔则成长其木也桑柘之性以芟剔而后茂非除之也 郑云串夷即混夷也一云串当作患説文有患字无串字董仲舒亦云持二中者谓之患串夷犹云有夷患耳 辅氏云此章首八句人事也后四句天命也由天命时故人事应由人事治故天命従也】

【愚按此言帝虽迁明徳之太王使居岐山当时混夷犹布满道路时为周患也葢再传至文王而夷患始息王业始成耳 配尔雅训妃天立厥配为生王季以生文王也周家述先徳者必称先后如大明叙大任生文王太姒笃生武王皆然盖受命之固莫固于有贤子孙也诗不明叙但冷提一语以暗引下章王季之端太史公毎用此法 帝既择吉壤以与之宅又生贤女以立之配葢欲生一人以代商也帝之为天下而生此一人事事位置岂偶然哉】

帝省其山柞棫斯拔松栢斯兑帝作邦作对自太伯王季维此王季因心则友则友其兄则笃其庆载锡之光受禄无丧奄有四方

【省视也其山谓岐山也拔兑见緜篇柞棫可以资薪燎则拔而起之松栢虽稍有删剪但求其可以通道路而已故以斯兑言 作邦谓周至此时始成其为邦 毛云对配也作对即上章所云天立厥配也自者追遡之辞周之王业由太伯让国于王季而文王兴故曰自大伯王季 古乐録称太王寝疾欲传位季歴于是太伯与虞仲去披发文身托为王采药后闻太王卒还奔丧季歴留之终不肯止适于吴则所谓逃于荆蛮采药事也而适吴则奔丧后也史记以太伯奔荆蛮自号勾吴谬矣 刘汝祯云仲雍不去则季歴不王此诗独言太伯不及仲雍何也太伯让固有之位仲雍让本无之位故难易分而轻重判焉受禄谓王季受太伯之让而为诸侯也丧亡也言能守先业不亡失也太伯既让国而逃使王季不受】

【则周家之禄丧矣由王季能受太伯之让故至其子孙而奄有四方也当时只让国耳由后遡所以得天下之故本于太伯之让王季之受故并举以称 朱善曰太伯当立而不立文王可为而不为故皆谓之至徳非王季之友无以成太伯之志非武王之孝无以成文王之功武王之孝易知也王季之友难知也此所以再三叹咏王季也】

【愚按作邦作对皆申上义既作之邦以开王业又作之对以诞圣种自太伯王季初生之时天意已定矣心指太伯而言太伯以太王之心为心而先防以去王季因太伯之心为心而受之不疑是之谓友友也者友其心也则友叠二字文法惟能体兄之心受兄之让乃所谓友于其兄则天之钟变于我周者至王季而益笃而太伯让位之至徳亦于焉有光矣】

维此王季帝度其心貊其徳音其徳克明克明克类克长克君王此大邦克顺克比比于文王其徳靡悔既受帝祉施于孙子

【此承上章言王季受太伯之让实无利国之心是心也惟上帝能忖度之耳 度当作入声读貊礼记左传皆作莫乃无声之义言王季所重宗社见国之不得不受黙然而受之不计较形迹以博交让之美名正是貊其徳音处 其徳指因心则友之徳克明则不惟帝能度之即人亦能亮之矣类似也言其徳之明与太王相似也此结上王季受让之案克长克君又自其得国后重叹美之】

【愚按二章言帝迁明徳明徳指太王言此言克明克类者类太王也克长谓周自王季受命为西伯能为诸侯长也克君能为一国之君也以此世徳足以化侯为王然终恪守臣节既克尽臣顺之道乂聨比四方之诸侯以修臣职传至文王而此四方之诸侯比于王季者仍比于文王以服事殷不少变其先志葢世笃忠贞如此则其受帝福祉而施于孙子以有天下固其宜矣】

帝谓文王无然畔援无然歆羡诞先登于岸密人不恭敢距大邦侵阮徂共王赫斯怒爰整其旅以按徂旅以笃周祜以对于天下

【此下二章述文王伐密之事 畔通作判援与国也歆説文云神食气也鬼神不能食物但食其气而已人之感物而动亦如之故程子以为欲之动也羡如孟子云以羡补不足周礼凡起徒役毋过家一人以其余为羡羡者有余之义 朱注畔离畔也援扳援也畔援言舍此而就彼也歆欲之动也羡爱慕也歆羡言肆情以狥物也岸道之极至处也 密姞姓其国在今泾州灵台县西与邠州西界相接阮在密之南界其阮国地名皆在今泾州朱注今泾州之共池是也 季氏云殷政不纲诸侯放恣密人敢侵小国文王为西伯则其所专征之地也于是整旅以遏密人徂共之旅整旅之旅文王之旅徂旅之旅密人之旅也 周祜谓自太王王季积累之福文王兴师安民则帝迁之命至是而益巩帝祉之受至是而益固故曰笃也 郑云对答也孔云以天下心皆向已举兵所以答之】

【愚按文王之徳在谦而其道在晦夫道有宜谦者有宜任者一于谦则是有所取舍矣即畔援也有宜用晦者有宜用显者一于晦则是有所贪着矣即歆羡也皆非道岸也登于岸直是止其所当止下文赫怒整旅皆有所不容己者 天欲以文王伐商既稔其文徳矣复试之以武功故伐密伐崇皆称帝谓以表之】

依其在京侵自阮疆陟我髙冈无矢我陵我陵我阿无饮我泉我泉我池度其鲜原居岐之阳在渭之将万邦之方下民之望

【上章言密人侵阮之后继以徂共则阮以被侵而共方告急文王整旅以遏徂共之众此章前七句皆救共时事 依倚也京周京也葢阮不能救共而共所倚者周京之众也此一语完救共之事 度犹遇也竹书纣五十二年周师次于鲜原鲜原近岐周出师往来所必经者文王因密人既服班师而归道经于此居岐之阳仍是归于岐周言密人既服不贪其土仍还其故居也 毛云将侧也 左国材曰将有统率之义意其地必众水合渭之处 郑云方犹乡也言文王归居岐周其地在岐山之南渭水之侧四方慕之莫不趋向归附此伐密以对于天下之效也】

【愚按侵自阮疆者葢以一兵遏其徂共之旅而不往救阮乃出阮疆以攻密则阮难自解凡师出其不意曰侵攻其所不备也于是陟冈据险以为久困密人之计既入其国则冈与陵泉皆我所有无令陈师于我之陵陵即我之阿矣无使汲饮于我之泉泉即我之池矣既夺其险复据其水不与密战而密自困吕氏春秋言密须之民自缚其主而与文王当由势穷力蹙也郑以度鲜原居岐阳为迁都之事朱注所谓程邑也周书称文王在程作程寤程典考史记无迁程之事歴观诗叙文王丰镐之迁而不及程然按竹书周自季歴之世已作程邑文王释羑里之囚诸侯逆之归程及降密之年又书遂迁于程其后周大饥复自程迁于丰程在今咸阳亦属岐南与毕相接所谓毕程孟子言文王卒于毕郢是也则文王伐密后迁程事或有之但此诗惟言班师归岐絶不及迁都之事耳】

帝谓文王予怀明徳不大声以色不长夏以革不识不知顺帝之则帝谓文王询尔仇方同尔兄弟以尔钩援与尔临冲以伐崇墉

【此下二章述文王伐崇之事苏氏云凡言帝谓者以意推天也 朱注予设为上帝之自称也明徳文王之明也 以犹与也声谓播名誉也色谓粉饰治绩也夏训大谓喜夸大也革亟也谓躁急变更也 何澍云夏革即好大喜功之説文王因时举事不以此存心故曰不长 崇今鄠县夏时扈国周灭之徙都为丰 毛云钩钩梯也所以钩引上城者临临车也冲冲车也 孔云钩援一物正谓梯也援引也以梯倚城相钩引而上公输班作云梯以攻宋即此陈祥道云临车高冲车大临者在上临下之名冲者従旁冲突之称楚子使解登楼车以告宋人临车之类也孙武子曰攻城之法修其轒輼冲车之类也墉城也备攻城之具见崇之负固也】

【愚按声其可闻者也色其可见者也不大者一意闇修无心于人之闻见之也夏大也以言怙冒之广革变也以言感化之神不长者聴其自然未尝谓已得以主之也长字作上声读与主字同义吕氏所云徳不形而功无迹与天同体者是也 文王既无立名动众之思亦无好大喜功之志未尝自以为圣而一切聴天自然其胸中岂复有武功之可立而崇侯虎之可仇乎帝则谓崇不可以不伐兵不可以不兴不如此则不为顺帝则也】

临冲闲闲崇墉言言执讯连连攸馘安安是类是祃是致是附四方以无侮临冲茀茀崇墉仡仡是伐是肆是絶是忽四方以无拂

【闲闲徐缓也毛云动摇也言言高大也郑云言言犹孽孽将壤貌 严氏云文王问罪于崇其始未忍攻城故临冲之车闲闲而不用 李来云言言城上人声喧杂也行兵者谓哑城难攻以其不言也 左传晋侯不见郑伯以为贰于楚也郑子家使执讯而与之书以告赵宣子杜注执讯通讯问之官占者兵交使在其间故诗亦曰执讯也连连状其往来不絶葢欲招降之而崇侯虎反复多端也于是则有所斩馘以警惧之 安安不轻暴也馘者杀而献其左耳罪其不聴命也字林云截耳则作耳傍献首则作首傍按左传宋人围曹司马子鱼曰文王闻崇徳乱而伐之军三句而不降退修敎而复伐之因垒而降此】

【章首四句即三句不降之事自是类而下皆再驾复伐时事 尔雅云类祃师祭也类者类于上帝泰誓云类于上帝宜于冢土皆出师之祭祃者祃于所征之地马上祭也 扬慎云马上祭曰祃字从马犹车下祭曰軷字从车也 是致致其自至是附使之来附不威以兵而感以徳也四方不以文王为兵力不足而敢侮慢也 毛云茀茀彊盛也仡仡犹言言也扬森云茀茀奋怒貌仡仡孤城圣守貌 郑云伐谓击刺之肆犯突也左传曰使勇而无刚者肆之言始缓攻以致附之及终不服乃纵兵以灭之四方闻之皆谓诛当其罪无以为过当者此所谓王老之师顺帝之则也】

皇矣八章章十二句【朱传谓此诗叙太王太伯王季之徳以及文王伐密伐崇之事云一章二章言天命大王三章四章言天命王季五章六章言天命文王伐密七章八章言天命文王伐崇】

【愚按前四章虽分指太王王季诗意一气注下谓天生文王以啓周之王业故生太王王季以开之先也然文王实未尝王三章之末言奄有四方四章之米言施于孙子皆指武王言则此诗当作于武王之世述先世之功徳也】

灵台 序曰民始附也文王受命而民乐其有灵徳以及鸟兽昆虫焉【竹书商纣三十七年周作辟雝四十年周作灵台四十一年春三月西伯昌薨故知是文王末年事】

【愚按此篇称文王为王非作于文王之世】

经始灵台经之营之庶民攻之不日成之经始勿亟庶民子来

【朱注赋也毛传缺 毛云经度也 织丝従曰经横曰纬故取为従横量度之义 郑谓营为表按营者周匝之义谓图回于心王心方迟回而庶民已攻作也 不日不终日也 陈栎云勿亟者爱民之仁子来者事君之义 三辅黄图灵台在长安西北四十里灵囿在长安西四十二里灵沼在长安西三十里本三处但地相近耳朱子谓台下有囿囿中有沼非也 郑云天子有灵台者所以观祲象察气之妖祥也春秋传曰公既视朔遂登观台以望而书云物为备故也 灵台辟雝剏自文王其后周有天下周公制礼定为天子之制服防左传注言天子曰灵台诸侯曰观台按地理志济隂郡成阳有尧灵台后汉章帝纪云祠唐尧于成阳灵台则是灵台之名尧已有之又左传泰伯获晋侯以归乃舍诸灵台杜预注其地在京兆鄠县恐即周之故台也若哀公二十五年卫侯为灵台于借圃则僭名之耳 五经通义云灵台在于野中国之南附近辟雍上平无屋望气显著殆足信矣】

王在灵囿麀鹿攸伏麀鹿濯濯白鸟翯翯王在灵沼于牣鱼跃

【毛云囿所以养育禽兽也 淮南子云汤始作囿以奉宗庙桥鲜之具 毛云麀牝也牡曰麚 郑云攸所也文王亲至灵囿视麀鹿所游伏之处言爱物也沼者池之别名圆曰池曲曰沼 刘向新序云文王作灵台为池沼掘得死人之骨吏以闻于文王王命吏葬之天下闻之皆曰文王泽及枯骨 牣满也鱼惊则潜今牣而跃者习于仁而自遂也 真氏云鹿之在囿如在山林鱼之在沼如在江河文王之徳及飞潜各安其处此所谓不扰也】

虡业维枞贲鼓维镛于论鼓钟于乐辟廱

【孔云悬钟磬者两端有直木其上有横木直者为簴横者为栒栒上加大版为之饰曰业其悬钟磬之处又以彩色为大牙其状隆然谓之崇牙 字説云桧栢叶松身则叶与身皆曲枞松叶栢身则叶与身皆直 毛云贲大鼔也镛大钟也 一云镛庸也庸用也古人有大功必铭于钟 钟师掌金奏大钟也镈师掌金奏小钟也自虞至周镛大而钟小自周公制乐钟大而鐏小 言鼓在镛之先者礼视学必先奏鼓文王世子曰天子视学大昕鼔征所以警众是也毛云水旋丘如璧曰辟雝以节观者孔云谓令在外而观也汉明帝视辟雝人圜桥门而观当即周制周颂振鹭于飞于彼西雝先儒谓辟雝在西郊王制云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大学在郊此足证矣 陈氏礼书谓诸侯之学小学在内大学在外取其选士必由内以升于外而贡天子也天子之学小学居外大学居内取其选士必由外以升于内也 陈祥道云四代之学虞则上庠下庠夏则东序西序商则右学左学周则东庠虞庠而又有成均辟雝瞽宗之名记曰天子设四学葢周制也辟雝即成均也东胶即东序也瞽宗即右学也其制成均居中其左东序其右瞽宗此大学也葢夏学上东而下西商学上右而下左周所存特其上者耳右学东序与成均并建于一丘之上成均以颁学政右学以祀乐祖东序以养老更而养庶老于虞庠虞庠在国之西郊即小学也文王世子云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籥皆于东序春诵夏太师诏之瞽宗秋学礼执礼者诏之冬读】

【书典书者诏之礼在瞽宗书在上庠 竹书文王作灵台时已有辟雝至此乃讲究作乐之事以敎士也故先言论鼓钟而后言乐辟雝辟雝虽设而无以为育才之具安可乐乎】

【愚按论论定之也乐有八音而专论钟鼓者举大以该小也荀卿云钟隂声也鼓阳声也在天则隂阳和然后万物得在乐则钟鼓应然后八音谐故独钟不能以和声独鼔不能以成乐是以钟师掌金奏必以鼓倡之鼓人掌六鼓必以四金和之此论钟鼓之实义也 台沼游观无非可乐之事而称其乐者乃在辟雍之论钟鼔葢以是为大乐也孟子所云得天下英才而敎育之三乐也】

于论鼓钟于乐辟雝鼍鼓逢逢蒙瞍奏公

【此承上二句申叹文王辟雍之乐 月令季夏命渔师取鼍注云皮可冒鼓 陆氏谓鼍鼓非特有取于皮亦其声象鼍之鸣 陈旸云其制大以短所以鼓金奏非所以节乐周礼鼓人以晋鼓鼓金奏者是也上章有贲鼓举其最大者言之此章鼍鼔以始作者言之葢自鼍鼓鼓众而后朦膄始作乐也 何氏】

【云朦右施蒙童蒙也是幼而无见者膄右施叟长老之称是老而无见者总谓之瞽耳 严氏云乐之更端曰奏故九成曰九奏】

灵台四章二章章六句二章章四句【吕氏谓前两章乐文王有台池鸟兽之乐后二章乐文王有钟鼔之乐皆述民乐之词】

【愚按辟雍论乐乃文王制作之大者而文王徳业亦莫大于兴贤育人故诗人于于乐二句叠言之以叹其盛此其乐不专在钟鼓而乐钟鼓之在辟雝固未可与台池鸟兽并提而论也】

下武 序曰继文也武王有圣徳复受天命能昭先人之功焉【郝氏云诗称武王有天下以文徳不以武功序曰继文言继先王文徳也 何氏云下堂下也武大武也周公作大武之乐象伐纣之事以管播其声又于庭中为大武之舞皆在堂下故云下武文王世子云下管象舞大武大合众以事达有神兴有徳也】

下武维周世有哲王三后在天王配于京

【朱注赋也毛传缺 下武言下堂奏大武之乐维周诵新朝一代之制作也周礼大司乐职云舞大武以享先祖孔谓七庙同用乐言先祖以总之 大武之乐虽为武王而作而积累有自因推原于世有哲王指下文三后也以追王故称王 毛云三后太王王季文王也王武王也】

王配于京世徳作求永言配命成王之孚

【世徳谓先世之徳作求谓能起而求之也善继述也周昌年云求有参经权通常变无方以求之意愚按求通作逑毛氏训好逑谓逑匹也即上文配也谓王之所配三后而三后之徳亦世世能相配也王配于京配三后也永言配命配天也三后以天心为心故没而精神在天武王以三后心为心故配三后实所以配命永言者言能长存北配命之心不敢一毫有戾于天乃能成王之孚孚者鸟以爪抱子时时抱持不失即永言之义也葢武王思继三后以配天命其诚如此】

成王之孚下土之式永言孝思孝思维则

【此章根孚字来鸟孚久而子出王孚成而天下化式法也言四方皆以为法也】

【愚按永言孝思正永言配命处乃所谓孚也维则者言子孙世世宜取法也与下土之式无涉】

媚兹一人应侯顺徳永言孝思昭哉嗣服

【毛云一人天子也 朱注一人谓武王应如丕应徯志之应 上言下土之式犹为西伯时也此则天下爱戴之以宜为天子也而一时丕应者无他维以其顺徳耳】

【愚按应者人也顺者天也惟其有顺天之徳故人应之此一句谓武王顺天应人以伐纣定天下也此葢武王之孝思不忘诚积而通故能従天人之意以成先人服事之心所谓善继善述也于先人之志事岂不益昭明哉服事也】

昭兹来许绳其祖武于万斯年受天之祜

【朱注昭兹承上句而言兹哉通用来后世也许犹所也】

【愚按此言武王之孝所以昭先世者至今为昭也绳其祖武主嗣王言勉其如武王永言配命以成孝思则国祚万年受天之祜矣】

受天之祜四方来贺于万斯年不遐有佐

【受天之祜语聨上章当主后世子孙言 朱注贺朝贺也周末秦强天子致胙诸侯皆贺即此贺也 来贺谓四海之内悉主悉臣莫敢不来享莫敢不来王也遐何通佐助也犹言岂不有助乎 黄佐云武王之道继述而已兹应侯顺徳大着于当时受祜有助可及于后世能配三后有以哉后之谓汉家自有制度者守汉法也喜观贞观故事者守唐法也惜乎汉唐之非法也太甲视乃烈祖而诸侯咸归武丁监于成宪而编发来朝孝思维则也】

下武六章章四句【按前篇文王之雅已毕此篇始诵武王故序曰继文朱注或疑此诗有成王字当为康王以后之诗申培谓康王祀成王奏大武六成既毕受厘陈戒之诗愚按以下武为大武不知所谓下者堂下也所谓升歌清庙下而管象是也】

文王有声 序曰继伐也武王能广文王之声卒其伐功也【朱注此诗言文王迁丰武王迁镐之事 郝氏云诗首尾四章称文武者文始之武终之也中四章称王后皇王者继诸侯而为天子也文王伐崇作丰而王业始武王伐商作镐而王业成文王求宁以始武也武王燕子贻孙以终文也故序曰继伐】

【愚按此诗篇末言以燕翼子当是作于成王之世】

文王有声遹骏有声遹求厥宁遹观厥成文王烝哉【朱注赋也毛传缺 有声言有声誉也孔子闲居曰一代之王必先其令闻是为有声矣 遹説文作欥云诠辞也 朱注与聿同发语辞骏大也 方文曰骏兼有速义孟子云徳之流行连于置邮而传命言仁声之感人速也 宁宁民也武王所谓无畏宁尔也言文王无心于民誉惟求所以安民之道使天下皆以治岐之政治之而后谓观厥成也 郑云烝君也】

【愚按小雅烝训众又训进大抵气合而上升为极盛之称 求宁观成皆指作丰之事而言】

文王受命有此武功既伐于崇作邑于丰文王烝哉【受命即皇矣篇所云帝谓文王询尔仇方也言文王伐崇葢受天之命以讨有罪 左传云戡定祸乱为武功 邹氏云文王以伐密之明年伐崇越三年自程迁丰丰即崇国之地故言作邑于丰而先之以伐崇】

筑城伊淢作丰伊匹匪棘其欲遹追来孝王后烝哉【郑云方十里曰城淢其沟也 朱注匹称也言文王营丰邑之城因旧沟为限而筑之其作邑居亦称其城而不侈大 何氏云指城镐也竹书商帝辛三十五年西伯自程迁于丰三十六年西伯使世子发营镐其事在文王作辟雝灵台之前即此章所咏也毛云匹配也作丰伊匹与周书洛诰篇作周匹休语意正同成王命周公营洛与周对峙为周之匹文王命武王营镐与丰对峙亦为丰之匹也 棘通作亟急也文既作丰武复作镐疑其有速欲拓土开基之意而非也其营镐亦惟追文王来丰之孝而已文王自岐之程而又来丰皆上体先志使前绪不坠后昆永保之孝思也 王后指武王也自今日言之为王自昔日言之但为后后者君之通称此以武王未有天下之时言故称与后章皇王有异疑武王嗣位为诸侯时即已都镐郑氏谓居镐之后始伐纣也】

【愚按此下三章皆言营镐之事特不露镐字故使人不觉耳 淢旧训沟与洫同愚谓分界为域而淢则水之分界处也考丰邑在丰水之西镐京在丰水之东两都对峙则丰水正居其中葢以丰水为界而令筑镐城以为丰之匹耳帝王世纪云丰镐相去二十五里】

王公伊濯维丰之垣四方攸同王后维翰王后烝哉【王公指文王也自今日追王称之为王自昔日为西伯时称之其爵则上公也王后称武王所以别于文王也 濯着明也説文云澣也】

【愚按丰为崇虎积汚已久自文王迁居而洒濯更新又使武王营镐于丰之东为丰之藩垣则形势益壮而四方归附者皆倚之为桢干矣以上二章皆文王在位命武王营镐之事也】

丰水东注维禹之绩四方攸同皇王维辟皇王烝哉【雍大记云丰水出终南山沣谷自鄠县界入咸阳合渭水 严氏云禹贡东防于沣注云沣水自南而合葢沣水自南而北流入渭故丰在其西镐在其东诗言东注者是防渭之后乃东注入河也 又云丰镐在渭水之东西故二都皆可言丰水此指镐京所见而言皇王称武王也言丰水防渭而东注于河者禹之功也武王作镐邑于丰水之东而四方同归周者以武王足以为天下之君也言能除害济民功足以配禹也意在赞武王不在思禹功】

【愚按丰水东注于镐镐者水之所聚王气之所钟也惟禹之导水使东故成此胜地其地自然使四方来同而足以君天下故下云考卜维王也】

镐京辟廱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皇王烝哉【镐通作滈地以水得名汉长安城西有镐池在昆明池北周匝二十一里即周之故都也 按武王迁镐已久及有天下镐始称京首建辟雝为敎士养老之处此武王第一大事故特举言之 张子云灵台辟雝文王之学也镐京辟雝武王之学也至是辟雝始为天子之学矣 按周自西土兴近者先被其化其后乃渐及于东故曰自西自东周自文王化已行于江汉其后乃渐及于北故曰自南自北皆对举之词亦立言之序也】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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