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诗经
田间诗学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5 分钟 · 33 / 46
儒藏 · 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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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王之学也镐京辟雝武王之学也至是辟雝始为天子之学矣 按周自西土兴近者先被其化其后乃渐及于东故曰自西自东周自文王化已行于江汉其后乃渐及于北故曰自南自北皆对举之词亦立言之序也】
【愚按首举辟雝即武王散军郊射偃武修文之始事也】
考卜维王宅是镐京维正之武王成之武王烝哉【郑云考犹稽也宅居也稽疑之法必契灼而卜之维王卜云此地当兴王也 言武王所以居镐京者当营镐之时已出吉兆以正告之故决意迁都以成卜之吉兆也 董氏曰卜筮之道必先断于心故曰考卜惟王则王志先定矣其考卜者所以济众志也洪范稽疑以汝则従为主】
【愚按逸书文王受命之九年时维暮春在鄗谓太子发曰吾语汝则文王固尝在镐矣而不居者正以有维王之兆故不敢居所以坚臣节也至武王而始居之以成其兆】
丰水有芑武王岂不仕诒厥孙谋以燕翼子武王烝哉【朱注兴也 芑有指糓言者维穈维芑是也有指菜言者脆可生食亦可蒸为茹青州人谓之芑西河鴈门芑尤美胡人恋之不出塞此言生于丰水之傍当是芑菜 朱注仕事也言丰木犹生芑武王岂无所事乎诒厥孙谋以燕翼子则武王之事也谋及其孙则子可以无事矣 严氏云孙所该者广曽以下皆孙也谋及于孙之逺则其子可知矣 诒谋燕翼汉宣帝所谓吾当其劳以逸遗汝也】
【愚按国以人才为本圣人于子孙计久逺莫大于贻以人才所谓敷求哲人俾辅于尔后嗣也丰水有芑兴镐京之多才在野皆髦士也葢自辟雝育才故才盛而用之不尽犹丰水泽物故芑盛而采之不尽今兹济济者在武王时岂不令仕进乎惟用之不尽而留以贻子孙也宋祖留张齐贤以贻太宗明祖留方孝孺以贻建文皆彷此意】
文王有声八章章五句【朱子谓此诗以武功称文王至于武王则言皇王维辟无思不服而已葢文王既造其始武王续而终之无难也又以见文王之文非不足于武而武王之有天下非以力取之也谓通篇为文王迁丰武王迁镐之事邓元锡以后六章皆言武王始营镐而后宅镐于文理次序为顺】
文王之什十篇六十六章四百一十四句【朱子云郑谱谓此以上为文武之诗以下为成王周公时诗今按文王首句即云文王在上则非文王之诗矣又曰无念尔祖则非武王之诗矣大明有声并言文武非一安得为文武时所作乎葢正雅皆成王周公以后之诗但此什皆为追述文武之徳故谱因此而误耳】
生民之什三之二【自此至板凡十篇内卷阿以上之八篇成王时诗民劳以下终荡之什皆变雅也】
生民 序曰尊祖也后稷生于姜嫄文武之功起于后稷故推以配天焉【月令云孟春之月天子乃以元日祈糓于上帝左传孟献子曰郊祀后稷以祈农事也是故啓蛰而郊郊而后耕家语孔子曰郊之祭也迎长至之日也周之始郊其月以日至其日用上辛至于啓蛰之月则又祈谷于上帝 杨氏云冬至之郊为大报天正月之郊为祈糓二郊不同而皆配以后稷 按月令家语皆谓正月祈谷上帝此诗末章曰上帝居歆知其为郊糓也其上章曰以兴嗣嵗葢以明末章豆豋之祀在正月也因祈糓而详述后稷之农事又因述后稷之农事而推本于所自生见天为粒食烝民而生后稷此其所以配也 后稷于长至配天其乐歌则思文之诗于元日配上帝其乐歌则生民之诗 何氏曰长至之郊稷固以祖配祈糓之郊稷实以功配无敎民稼穑之功安得祈谷配帝乎】
厥初生民时维姜嫄生民如何克禋克祀以弗无子履帝武敏歆攸介攸止载震载夙载生载育时维后稷【朱注赋也毛传缺 郑樵云民赖五谷以生其初生此民者谁与是惟姜嫄也以后稷生于姜嫄故也史记以姜嫄为帝喾元妃 大戴礼云帝喾卜其四妃之子皆有天下上妃曰姜嫄生后稷次妃曰简狄生契次妃曰庆都生帝尧下妃曰常仪生挚挚立九年而诸侯共尊尧为帝应以挚尧年长于稷契而得立尔时不论嫡庶也尧既嗣喾为帝则为喾后者当属尧之子孙稷不得为后故周人特立姜嫄之庙而咏歌亦止及嫄也 吴徳操曰周之嫄庙其来久矣有天下之后始禘喾而郊稷则未尝不推喾为始祖之所自出而为之后也 传曰精意以享曰禋周礼大宗伯职云以禋祀祀昊天上帝 毛云古者必立郊禖鸟至之日以大牢祠于郊禖天子亲往后妃率九嫔御乃礼天子所御带以弓韣授以弓矢于郊禖之前 月令郊作髙郊髙音通也 郑云弗之言祓也 祷于郊禖以祓除不祥故用弓矢即后世射弧星之意无子不祥之大者也 毛云履践也帝高辛氏之帝也武迹也敏疾也歆享也言姜嫄従帝祀于郊禖随帝步武以行将事齐敏而神享其祀孙炎云介者相助之意攸介以姜嫄助祭言攸止则祭毕之时葢助祭甫毕而身如有所感因而有娠朱子宗郑氏谓姜嫄出祀郊禖见大人迹而履其拇歆歆然如有人道之感而震动有娠】
【愚按介如有左右之者止如有凭依之者此郊禖之神感也震动也夙肃也因有感动益肃然以敬生而弃之以其非人道生怪之也 帝即喾喾前嫄随是履帝武也敏歆谓忽然有所感耳 巨迹之説出列子郑信防纬以帝武疑似之词遂为是説】
诞弥厥月先生如达不坼不副无菑无害以赫厥灵上帝不宁不康禋祀居然生子
【诞发语辞弥终也 郑云后稷之在其母终人道十月而生 上章禋祀以鸟至之月下章言生而置之寒氷则稷以春分之月孕以氷坚之生正足十月之期 郑云达羊子也生如达之生言易也 坼説文云裂也副本作疈説文云判也坼副即所以灾害其母 赫显也孔云天意以此显明其有神灵也愚按姜嫄従禋祀之时心动有孕时怀忧疑葢以高禖之神赫然显其灵异不假人道而予之子自疑岂上帝不宁将降之祸耶抑禋祀不诚神不安其祀而示此异耶则所孕必为妖孽怪物今则居然生子矣以赫以字直贯下】
诞寘之隘巷牛羊腓字之诞寘之平林防伐平林诞寘之寒氷鸟覆翼之鸟乃去矣后稷呱矣实覃实訏厥声载路
【承上章言所生虽居然为子而终以为妖异不敢养而弃之弃之而灵异复如此也 腓芘也字爱也鸟谓众鸟或覆葢其上或辅翼其两傍以御其寒毛云覃长也訏大也呱声之大而逺闻也 邹氏云歴观传纪齐顷公之弃也野貍妪之卒有齐国楚若敖之弃也于莵乳之卒为令尹昆莫之弃也野鸟衔肉饲之卒王乌孙槖东明弃溷而豕呕之弃廏而马嘘之卒王扶余天之所生岂人可得而弃又何疑于生民之圣祖哉】
【愚按腓随足而动史记谓马牛过者皆辟不践足不忍践是以足爱防之也】
诞实匍匐克岐克嶷以就口食蓺之荏菽荏菽斾斾禾役穟穟麻麦幪幪瓜瓞唪唪
【匍匐手足并行也 岐通作跂方言云登也梁益之间曰跂 嶷竦峻貌言能跂足而登立而竦峻也方文曰以就口食言能跂立取食以就口时也此句属上 毛云荏菽戎菽也今大豆也大豆生戴甲而出土厚则项折不能长达斾斾如旟斾之起也禾指稻黍稷言邠诗言禾麻菽麦孔谓麻与菽麦则无禾称故于麻菽麦之上更言禾字以总诸禾是也役列也言有行列穟即穗字诗诂云禾多穗也罗氏云麻子可食皮可绩为衣别而言之有实者别名苴无实者别名葈总名为麻 夏时旧谷已絶新谷未登民于此乏食而麦最先熟故以为重麻与麦互相为候齐民要术注谓麻黄种麦麦黄种麻故诗以麻麦连言 幪当作蒙言茂密也 唪通作菶瓜多实也 先言荏菽次言禾次言麻麦以种植之先后为次大豆种最早稻与黍稷其候不甚相逺麻以夏至种故次之麦在仲秋最居后】
【愚按荏菽等虽是嘉种洪水初平俱杂生草莱中稷儿时即能简而殖之此皆言稷儿时以种植为嬉戏事】
诞后稷之穑有相之道茀厥丰草种之黄茂实方实苞实种实褎实发实秀实坚实好实颖实栗即有邰家室【此章是尧使弃居稷官为农师敎民之事 説文云谷可收曰穑但举穑者要其成而言也 毛云相助也洪范相协厥居易云辅相天地之宜是也 茀厥丰草以下言有相之道 洪范曰土爰稼穑故五谷色多黄 方朱注房也李巡云物丛生曰苞吕览云三以为族故多粟 种生不杂也不杂谓不稂不莠严氏云大田言既种既戒在未耕之前故为择其种此言种之黄茂已是择种继言实种在方苞之后】
【故为生不杂也 褎即袖字枝叶长也言禾穗之长而垂如袖也 发尽发也秀始檖也 坚者其实坚也吕览云得时之稼与失时之稼约茎相若稼之得时者重粟相若而春之得时者多米皆坚之义也好谓无有害之者颖是禾穗之挺又垂末也实繁硕故垂末也 栗粒饱满也左传嘉栗防酒义亦本此邰亦作括地志云故城在今武功县西古邰国也亦作骀左传云魏骀芮岐毕吾西土也 或云】
【姜嫄有骀氏女尧封稷于骀以其母国也然太王亦娶于有骀氏曰大姜是姜姓之骀至周犹在按稷封之邰在武功姜姓之骀在琅邪】
【愚按茀丰草而种黄茂后稷所以敎天下之为农者如此实方实苞五句言所收之穑如此非率后稷之敎不能有也是为后稷之穑 自烈山氏以柱敎穑天下知有粒食至尧时复成洪荒谷种杂生草木中不复可辨民不知稼穑久矣稷无所师授而于丰草中能别其黄茂之种识其种植之法以敎天下使万世享其成其功岂必继柱而起而柱乌可与比烈哉即者至其地而安焉易所谓旅即次也稷虽封于邰而敎民稼穑劳瘁陇亩不暇就其封邑至敎之既成穑之有收如此然后始得至邰而安于其家室也孟子曰禹稷三过其门而不入即此诗见稷之劳不在禹下矣】
诞降嘉种维秬维秠维穈维芑恒之秬秠是获是亩恒之穈芑是任是负以归肇祀
【此章述后稷封邰之后敎民播种嘉谷以供祭祀也朱注降降是种于民书曰稷降播种是也 上章言有相之道则已敎民播种矣然所播者不过荏菽黍稷麻麦之类此特举谷之嘉者言之以其可以供祭祀故重之也 秬黒黍也秠一稃二米也 孔云秬是黒黍之大名秠是黒黍之中有二米者别名之为秠 罗氏谓百糓之中一稃二米者惟麦为然周所受瑞麦来麰一米二缝则秠者正此来麰耳 郭璞云穈今之赤粱粟芑今之白粱粟 罗氏云古不以粟为谷名但米有孚殻者皆称粟今以谷之细而圆者为粟则粱是其类 粱即今膏粱也 金履祥谓秬秠穈芑自后稷始知种之故曰诞降嘉种 恒常也季氏云言他谷有时可缺惟此四种则当徧植嵗以为常也 朱注既成则获而栖之于亩任负而归以供祭祀秬秠言获亩穈芑言任负互文耳 肇始也言此四种可以供酒醴粢盛之用前此祀典所未有至后稷降种于是内外百神之祀始用之以祭明此礼始于唐虞而实后稷开之也】
诞我祀如何或舂或揄或簸或蹂释之叟叟烝之浮浮载谋载惟取萧祭脂取羝以軷载燔载烈以兴嗣嵗【殷大白云我祀为时王之时言也自后稷始以嘉谷供祀我子孙今日踵而行之其制以为饎之法则如下文所云也 楚语天子禘郊之事王后必自舂其粢诸侯宗庙之事夫人必自舂其盛韦昭注粢盛互文也 揄抒臼也谓抒而下取之也簸去糠也蹂者蹂禾取谷以继之也 释淅米也説文云渍米也淅者汰也叟叟声也浮浮气也 释之烝之以为酒及簠簋之实 朱注谋卜日择士也将祭必先习射以择士射中者得与于祭 惟説文云凡思也凡者非一之词祭义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思其志意思其所乐思其所嗜是也 萧香蒿也脂即膋膋者牛肠脂也説文云戴角者脂无角者膏取萧祭脂取香蒿及祭祀之脂合黍稷烧之所以达其馨香之气使神歆飨之也 罗氏云周人尚臭以郁合鬯灌以圭璋而使臭隂达于渊泉既奠然后萧合黍稷羶芗爇之而使臭阳达于墙屋臭隂以水而报魄臭阳以火而报气 羝牡羊也軷道祭也 按軷祭有二有出行之軷又名祖有祭行之軷月令中央土其祀中霤春祀戸夏祀灶秋祀门冬祀行谓之五祀行在庙门外之西为軷壤北面设主于軷上祭毕乗车轹而遂行此为祭行之軷葢五祀中之冬祭非出行之軷也五祀则羊人供其羊牡若出行軷祭则以犬矣观下文云以兴嗣嵗知此为冬祭也 季氏云燔烈兼宗庙軷祭而言庙与軷皆有尸所以为尸羞也 郑云嗣嵗新嵗也孟春之月令曰乃择元日祈谷于上帝冬祀行毕则祀无不举而今嵗之事毕矣继之曰以兴嗣嵗谓新嵗祈糓之祭复起即下章所称是也】
卬盛于豆于豆于豋其香始升上帝居歆胡臭亶时后稷肇祀庶无罪悔以迄于今
【此章言祈谷郊天而以后稷配上章所谓嗣嵗之祭诗正为此而作也 卬我也卬盛犹上言我祀非必身亲执其劳也 尔雅云木豆谓之豆瓦豆谓之豋毛云豆荐菹醢也豋大羮也 王氏云释之烝之簠簋尊爵之实也羝俎实也豆豋则实以菹大羮之器也或言其器或言其实互相备也 孔云合天与五帝谓之上帝 陈祥道云五帝与昊天同称帝不与昊天同称天犹诸侯与天子同称君不与天子同称王 朱注居安也鬼神食气曰歆 陆燧云独言天不言稷者天之感格以稷配祭而然也 亶诚也时言得其时也庶者幸喜之词】
【愚按其香指黍稷之馨也始升而上帝即歆言其歆之速也庆幸之余乃复惊异之曰是胡臭而帝歆诚以荐之得时乎谓孟春元日也葢自后稷以嘉谷肇祀子孙世守不替备物顺时庶无罪悔以至于今此帝所以歆也追维其功尊后稷以配帝不亦宜乎】
生民八章四章章十句四章章八句【毛氏以第三章八句四章十句朱子以第三章当为十句四章当为八句则音韵既谐文势通贯】
【愚按诗八章皆以十句八句相间为次又二章以后七章以前每章之上皆有诞字可据朱子疑郊祀之后有受厘颁胙之礼则用此诗葢因思文之颂已是郊祀配天所用不应有二诗也然此祈谷之郊彼冬至之郊自应各有其诗】
行苇 序曰忠厚也周家忠厚仁及草木故能内睦九族外尊事黄耉养老乞言以成其福禄焉【孔云礼有族食族燕周礼钟师冇族夏杜子春谓族人侍奏族夏】
【愚按后汉桓荣有云文王葬枯骨公刘敦行苇世称其仁吴越春秋称公刘行不履生草运车以避葭苇实有其事则首四句岂燕同姓而述祖徳以勗之】
敦彼行苇牛羊勿践履方苞方体维叶泥泥戚戚兄弟莫逺具尔或肆之筵或授之几
【朱注兴也下二章赋也毛传缺 敦聚也説文云厚也 孔云苇之初生其名为葭稍大为芦长成乃名为苇八月萑苇是也 牛羊勿践履是春夏时事葢自葭萌时即防之使成苇也 行道也古路在井间旁近沟洫多生芦苇牛羊往来易以践踏 苞以根之丛生而盘结言体成茎也泥泥沾濡貌是近水而多润泽之意 毛云戚戚内相亲也 郑云莫无也尔谓进之也王与族人燕兄弟之亲无逺无近俱揖而进之年稺者为设筵而已老者加之以几 几説文云踞几也徐锴云人所凭坐也 陈祥道云席常设于賔未至之前几常授于行礼之际其将授也必拂其授之也必拜送其受也必拜答 或授或设俱以执事之人言】
肆筵设席授几有缉御或献或酢洗爵奠斚醓醢以荐或燔或灸嘉殽脾臄或歌或咢
【孔云铺陈曰筵籍之曰席葢铺陈者品物而席则身所借也 此蒙上章言肆筵之外又有设席授几之外又有缉御缉御者谓侍御之人接续不断授几以安其体缉御以供其使令也 进酒于客曰献客答之曰酢主人又洗爵醻客客受而奠之不举也 斚爵也夏曰琖殷曰斚周曰爵 孔云所洗所奠犹一物也 郑周礼注读斚为嘏考工记梓人云献以爵而醻以觚觚嘏同音疑斚即觚耳爵受一升觚受三升 何氏云客酢主人主人卒饮乃更酌觚而自饮以酬客客受之奠而不举以俟旅酬此所谓奠斚者也 醓肉汁也醢肉醤也郑云荐之礼非菹则醓醢也燔用肉灸用肝 殽通作肴国语云王公立饮则有房烝亲戚晏飨则有肴烝 脾説文云土藏也臄作谷説文云口上阿也服防云口上为臄口下为阿 朱注歌者比于琴瑟徒击鼓曰咢】
【愚按筵所以为燕席所以为坐周礼天子三重之席有莞席蒲席次席次以桃竹枝为之重席者取其衬贴厚而起居安也古人席地而坐跽也凭之以几所以优老今西域僧趺坐独老者凭几其制正类几字左传知武子斥诸大夫投之以几易称涣奔其机机者所恃以安即几也】
敦弓既坚四鍭既钧舍矢既均序賔以贤敦弓既句既挟四鍭四鍭如树序賔以不侮
【此章言燕射之事 按燕射与大射不同燕射主于饮酒故于大夫士俱旅之后行之取其足以劝酒合欢而已大射主于射故在未举旅之前行之则为将祭择士故也賔筵大射也以篇有烝衎烈祖之语知之此章燕射也其意专借燕乐以笃亲故知非大射也 敦弓画弓也天子敦弓 敦亦作雕荀子云天子雕弓诸侯彤弓大夫黒弓 严氏云诸臣不必画弓以天子燕射故举天子之弓予之 尔雅云金镞翦羽谓之鍭骨镞不翦羽谓之矢 考工记矢人为鍭矢三分一在前二在后注谓参订之而平者前有铁重也 郑云舍之言释也谓发矢也 既均谓皆中也贤胜也皆中则以多为序多中者为胜则中少者饮 乡射礼释获者设中中者受算之器也受八算长尺五寸射中一矢释一算上射于右下射于左若有余算则反委之再射释获如初卒射视算先数右获次数左获二算为纯一算为竒于是释获者取贤获告于賔若右胜则曰右贤于左左胜则曰左贤于右以纯算告若有竒者亦曰竒左右钧则左右皆执一算以告曰左右钧此所谓序賔以贤也 射本以讲武田猎故于其中也则大言获有负获旌之人坐而告获举旌以宫偃旌以商以磬声之宫商为节奏也 句彀通谓引满也射礼搢三挟一言插三矢于带间挟一矢以发发毕又挟至四矢皆挟则尽发矣如树如以手植侯中言巧也 吕氏云舍矢既均泛言射者也故继之曰序賔以贤四鍭如树专言胜者也故继之曰序賔以不侮】
【愚按序以贤者谓以射中多少为次第也序以不侮则设丰饮觯之礼论语所谓揖让而升下而饮也文王世子云公与族人燕则异姓为賔膳宰为主人公与父兄齿同宗无相为賔客之道故为之立賔也】
曽孙维主酒醴维醹酌以大斗以祈黄耉黄耉台背以引以翼寿考维祺以介景福
【此射礼既毕即席终燕之词 醹厚也大斗长三尺也 孔云长三尺谓其柄也説文云勺也 陈祥道云勺非斗也勺挹于尊彝而注诸爵瓉斗挹于大器而注诸尊彝 郑云祈告也以祈黄耉而下葢举酒而祝之如此 毛云台背大老也老则背有鲐文黄者谓发白复黄耉者谓皮有斑黒如冻黎色此皆耄耋之状 郑云在前曰引在旁曰翼祺吉也介助也】
【愚按始以膳宰为主人至饮无算爵时则略君臣之分而讲賔主之欢矣故曰曽孙为主 人老则志昬气衰故愿防防之中若或引之谓引其志使不昬也若或翼之谓翼其气使不衰也葢不特享永年之寿而且有恵迪之吉所谓助之以景福也葢曽孙于燕饮之际恩谊既笃故一时与燕者皆相与祝愿之】行苇四章章八句【序以此篇为养老乞言按养老乞言无射礼朱注以为祭毕而燕父兄耆老之诗】
【愚按首章及序射一章当是大燕同姓之诗非专为燕毛也 毛分七章二章章六句五章章四句郑分为八章章四句朱子乃分四章以正之】
既醉 序曰太平也醉酒饱徳人有士君子之行焉【郑云成王祭宗庙旅酬下徧羣臣至于无算爵故云醉焉乃见十伦之义在意云满是之谓饱徳 按此诗通篇皆尸嘏王之语礼运云嘏以慈告嘏者祝为尸致告于王之词也】
既醉以酒既饱以徳君子万年介尔景福
【朱注赋也下同毛传缺 毛云既者尽其礼终其事醉饱谓尸醉饱也所饱者黍稷也而曰饱以徳周书云黍稷非馨明徳惟馨也 君子谓主祭者指王也 景福谓昭明可见之福此尚虚言之后章乃歴道其实 一云万年通后世言不作寿説】
既醉以酒尔殽既将君子万年介尔昭明
【殽俎实也将持进之也据此章对酒言殽则前章称饱属黍稷可知 昭为小明明为大明介尔昭明者谓神助发其知虑小事大事皆无不明也 曹居贞云老将至而耄及古人所病天既锡之以寿考又大之以昭明则受福无穷也】
昭明有融高朗令终令终有俶公尸嘉告
【融明之盛也左传明而未融其当旦乎 高朗犹高明也徐锴以月之明为朗 朱注令终善终也洪范所谓考终命古器物铭所谓令终令命是也俶始也嘉告以善言告之谓嘏词也葢欲善其终者必善其始今固未终而既有其始矣 吕氏云周之追王止于大王则宗庙之祭尸之尊者乃公尸也 按周庙最尊者后稷公尸则后稷之尸也周礼酹六尸先儒谓后稷之尸发爵不受旅是也 通篇皆宗祝传公户之意所谓工祝致告者】
其告维何笾豆静嘉朋友攸摄摄以威仪
【毛云恒豆之俎水草之和也其醢陆产之物也加豆陆产也其醢水物也笾豆之荐水土之品也 涤濯之治曰静新美之荐曰嘉 刘公瑾云将祭之先筮其臣之吉者使助祭谓之賔客谓之朋友所以重祭事也 摄説文云引持也犹言检东也威仪谓进退趋跄之节以主祭者言 黄佐云祭不在物而在诚诚之所可见者寓于威仪之间葢惟助祭者皆敬则主祭者之威仪自莫不敬矣谓本于朋友之摄可也朱注自此至终篇皆述尸告之语】
威仪孔时君子有孝子孝子不匮永锡尔类
【威仪孔时承上文指王言也 礼有先后节次如始而求神终而献尸威仪不一而悉如其节曰孔时朱注孝子主人之嗣子也仪礼祭祀之终有嗣举奠文王世子篇云其登馂献受爵则以上嗣登自堂下而升堂上也馂食尸之余也献举奠爵以献尸也受爵受尸所赐之爵上嗣适子之长子也 匮竭也当旅酬告利成之后而其诚不少衰竭于祝祭迎尸之始故曰不匮 一説孝子之后必有孝子继之】
【葢天之锡君以类相従必然之理也后汉杨氏事姑孝姑曰我老无以报妇愿尔生孝子即此意也愚按类谓子孙类其父祖皇矣篇称王季曰克类是也今称不肖曰不类】
其类维何室家之壸君子万年永锡祚
【郑云壸之言捆也尔雅云宫中巷 祚福也嗣也即上章所云孝子也言君子固已享万年之寿考而其子有不匮之孝天又将长子之以福也 国语晋叔向称单靖公引此诗而释之日类也者不忝前哲之谓也壸也者广裕人民之谓也万年也者令闻不忘之谓也祚也者子孙蕃育之谓也愚按室家之壸只就君子之室家言凡人家盛徳累世未有不由闺门淑慎以助成其美者故锡尔类先锡以室家之壸注云壸言其深逺而严肃也此句与末章厘尔女士相应】
其维何天被尔禄君子万年景命有仆
【尔指王言禄即天禄言天锡祚于尔之子还被之以尔所膺之天禄也 景命谓明命也仆犹属也愚按仆御必有所属今言仆仆者亦相属不絶之意谓君子既膺此景命万年之后帝眷无已仍世世属其子孙耳周书云惟王子子孙孙永保民者是也天被尔禄主子之身言景命有仆主子之后人言故下章有従以孙子之祝】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