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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诗序补义

20 万字 · 约 9 小时 40 分钟 · 14 / 26

会员可开白话

上二章已尽此则蹴起三如字借山阜冈陵等以形容之莫不兴与莫不増相呼应兴起也増之始也如山已髙而如冈是山脊则进而又高如阜已大而如陵是大阜则进而又大而其髙大且未有艾也如川之盛长而不已焉一步进一步所谓莫不増也然福之日增由德之日懋已在言外四章补正云五礼惟祭祀为吉盖国家无事君无防疾春秋时享君臣尽志以从事于宗庙人事之吉莫大于此故此诗与大雅既醉之篇皆以为祝嘏之词而此诗推本于羣黎百姓之徧德葢未有不成民而神降之福者

按史记周自后稷至公刘四世自公刘至祖纇九世当武王有天下立七庙以后稷为始祖庙庙不迁三昭三穆亲尽则祧此诗作于武王禴祠烝尝为四时之祭则所谓先公者后稷而外止有髙圉亚圉祖绀也五章或谓至此方点出德字不知上靣俾厚多益戬谷罄宜皆尔德可为民极处不然则而象之无由矣天之锡福是虚説受福于祖从祭祀时实説説者欲于前三章补出郊祀恐飨帝飨亲时地皆异不必并作一篇

顾氏炎武曰夫使机智日生而奸伪萌起上下且不相安神奚自而降福有起信险肤之族则髙宗崇降非祥有诪张为幻之民则嗣王防或克夀是故有道之世人醇工厐商朴女重上下皆有嘉德而至治馨香感于神明矣

六章四如字直起或谓末句当总承与第三章一例非也

月取上日取始出邵子云华方蓓蕾为盛开则为将衰也

天保六章章六句

采薇遣戍役也 文王之时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玁狁之难以天子之命命将率【同帅】遣戍役以守卫中国故歌采薇以遣之出车以劳还枤杜以劝归也

朱子曰文王既受命为西伯得専征伐而其征伐也亦必称天子之命以行之此足以见服事之实矣或者谓文王受命而称王则是二天子也而可乎采薇出车杕杜序传皆云文王所作而周公定为乐歌也周世居戎翟之间其西为昆夷即西戎也后此伐周弑幽王者也其北为玁狁顔师古曰薰鬻猃狁皆匈奴别号即前此廹逐太王以迁岐者也文王伐昆夷大雅孟子皆言之俱无伐猃狁之文后人遂疑文王无是事因以此为宣王诗然以经证之六月篇宣王时之大将为吉甫非南仲也岂同一事而南仲吉甫并为大帅乎岂作一诗美南仲又一诗美吉甫乎朱子以为武王以后诗攷武王伐殷如西之羌蜀髳微北之卢彭南之庸濮皆至牧野成王通道于九夷八蛮康王以后蛮夷賔服至厉宣而复炽皆不得以此三诗属之又考常武南仲太祖大师皇父沈氏谓岂有太祖与耳孙同将朱子告余正父南仲是文王时人至宣王时为太祖为士大夫祭始祖之证此见于语类后采入礼纂者又思齐集传文王之祸如羑里之囚猃狁昆夷是也可知传以南仲为文王之属不可易矣孟子太王事薰鬻即玁狁也緜之诗昆夷駾矣言昆夷駾则猃狁之服可知伐猃狁曰于襄于夷而不言平西戎者程子曰用师专在玁狁而西戎不兵自服着手在此收效及彼两事不烦再举也然则采薇三诗是言当日之事故重猃狁緜之篇追言德化故止言昆夷义各有当也况猃狁叛商文王奉天子命遣将伐之臣道无成周公颂德安得以商王之功为文功也哉此大雅详言伐宻伐崇而不及伐猃狁也至后日定为乐歌凡周家遣戍役劳还率还役皆用之则又以周为天子叛国即为猃狁矣惟其所用而指之岂必泥其词耶

一章二章通篇述戍者之词或谓作诗以安戍役之心则又是驩虞之术葢先王劳民实出于不得己遣戍之时悯恻极其真挚故戍者欲歴之境一似人君亲履其地亲尝其苦方见痌至意

三章戍者常期过十一月而归嵗亦阳止至十月矣则代者至归期已及而云我行不来盖敌骑犯边正在此时须整顿一畨必死之心才能万全无害则平日儿女之情何从入其寤寐上忧心孔疚句唐氏汝谔云此句苦与上六句不相照管程子曰虽忧心孔疚乎下句陡然抉转分外精神

四章五章承上章我行不来而推其心如此四章敌来则攻击之疾五章敌去则戒备之严古来御戎之策不外此 补正彼路斯何乃君子之车也君子尚勤于王事而不得顾其室家况吾侪乎隐然激以大义猃狁出没无常故曰岂敢定居一月三捷遇敌则致其果毅也岂不日戒无事亦不忘儆备也

亭林顾氏曰小人所腓古制一车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炊家子十人固守衣装五人廐养五人樵汲五人随车而动如足之腓也步乗相资短长相卫行止相扶此所以为节制之师也

六章莫知我哀虽蒙上文归途说然已统结全篇葢到得归途痛定思痛从前忧思可哀即奋发处亦可哀也莫知我哀四字何敢上诉而人君于遣戍时先代之言实一体相关念念周到

采薇六章章八句

诗所云先王之世师以义动役不逾期然而离别之思怨旷之忧皆人情所不免亲其事者不嫌于自言亦不逼以公义而夺其私恩文王四牡周公东山率由斯志至宣王诸诗侈其盛威于中国者而此意微矣

出车劳还【音旋】率【音帅】也

自武丁中兴后殷遂不振至纣而叛者六州故玁狁昆夷乗衅而起窥伺中国若文王则歴圣相承正当蹶生之日西戎北狄乆已帖然诗曰自天子所谓我来矣受命商都非丰邑也曰王事多艰维其棘矣殷都告急非周京也然则皇甫谧曰四年正月丙子朔昆夷侵周一日三至周之东门者误矣文王为西伯辖西北诸侯戎狄交通发难奉朝命遣将勤王乃其职也然则竹书所云帝辛三十六年诸侯朝于周遂伐昆夷者谬矣文王既出羑里赐鈇得专征伐然后平戎狄伐宻须史记次第秩然然则诗序古注云纣闻文王断虞芮之讼三伐皆胜始畏恶之拘于羑里者谬矣顾兆麟曰此篇或一章中叙述兼行或诗人自言或述其人之言三百篇别出一格

一章我出我车两我字皆诗人之词犹云我兵我国家也言出车于牧斯时大将向军士而告曰自天子所命我来矣提出天子便见临轩授奉诏出师何等兢业即下文王命南仲及天子命我也程子曰谓我命我也下四句俱诗人之言末二句是申明其故二章严缉云设为将率之言非也乃诗人之言耳彼牧商牧也彼郊商郊也诗作于文王故曰彼出车于城外古之制也悄悄谋之秘也况瘁行之速也补正戍役之所忧曰载渴载饥曰靡使归聘而将帅之所忧则仆夫况瘁而已盖爱其身家者小人之情也忘身忘家而独忧心于仆夫之况瘁所以抚循曲至甘苦必同而能得下之死力与

三章王命南仲传曰王殷王也南仲文王之属文王知南仲之才举贤自代纣即以命文者命南仲故旂旐等物诸侯仪仗南仲并得建之且此诗文王时作以劳将帅无自称王称天子之理然则此章为诗人之词蠡测谓国人所作亦非也

此篇旧説多未安伊川以朔方既城猃狁自服夫一则曰玁狁孔棘再则曰猃狁孔棘何等声势岂金汤屹然按兵不动便能帖然向化则末章所谓执讯获丑者又谁执而谁获也可疑一也诗言玁狁于襄传曰襄除也王介甫引墙茨不可襄为证姚舜牧曰是埽除之义诗明言己克猃狁而先儒必云据险而猃狁自服可疑二也礼遣将帅及戍役同歌同时采薇遣戍事在春初则出车亦当在春初殷都至朔方地非甚逺岂春初出车迨黍稷方华至朔方可疑三也华谷谓昔我往矣自猃狁启行以伐西戎可谓能圆其説但猖獗莫甚于猃狁南仲措置亦莫重于猃狁其于西戎不甚费乎观诗云猃狁于襄平西戎后又云猃狁于夷可见乃伐西戎自六月至明年春仲经营八阅月而猃狁反不兵自服易其所难而难其所易可疑四也北狄犯邉防秋最急朱子于采薇传发其防苟强敌未摧大将统军刻期西指吾恐金城虽壮而乗虚再发则腹背受敌可疑五也既平猃狁奉诏征戎兵机贵宻室家何以知之可疑六也因于每章下详之

从来御戎之道虽以守备为先攻战为后然未有不能战而足以御敌者也此篇但写兵车之盛而伐猃狁之战功只在猃狁于襄一语葢既城朔方设险据垒然后出兵则进可以攻退可以守绰有余地于襄者战而获胜将一月三捷之望有以报九重而执讯获丑之功亦以酬西伯矣

四章述将率之词也前六句已包括在上章猃狁于襄内此不过借将率自言其劳以下伐西戎耳昔我往矣言往伐猃狁也今我来思玁狁既衰自朔方而来也黍稷方华六月时也雨雪载涂涂路也十二月时也盖猃狁最强朔方既城退有余地屯师于此或待其来或邀其去或乗其懈不出南仲运筹诗所谓往者以朔方既城之后王师出垒往伐之第一次也自六月以至冬尽或为善后之计或为招抚之防经畧为艰所谓王事多难不遑启居盖指此也功成之后正赋归来而代西戎之诏又至不得不移师而西所谓岂不懐归畏此简书也至伐西戎全不费手阅一月而毕其事故雨雪载涂而往春日而凯旋也传误解载涂为春日既与末章春日相戾笺云黍稷方华朔方之地六月时也以此时始出垒征伐猃狁其说良允又以载涂为伐西戎之后则非也出车至六月而后伐猃狁者一则养士气一则城筑之事畚挶之劳正湏自春至夏也防止谓休息亦非也五章传曰君子斥南仲也防云诸侯未见南仲之时忧心忡忡然以西戎为患恐王师不至故忧也既见南仲心之忧则下矣因即羙之此赫赫显盛之南仲遂往薄伐西戎而平之

程子曰此章复言兵出而众和为一方所徯望南仲之功于此尤盛草虫阜螽其类相应此南仲之伐西戎也观此诗意似当时西戎兵不加而服 东莱吕氏曰喓喓草虫六句说者以草虫之诗有之遂亦以为室家之语观其断句云赫赫南仲薄伐西戎其词奋张岂室家思望之语乎母逝我梁母发我笱两见于谷风小弁其一夫妇也其一父子也

此章承上简书来正写平戎之易盖诗人之词也緜之篇曰昆夷駾矣言奔突而去正此时也此甚不费经营自冬尽至春初自足了此故下章春日可以整队而归

六章笺云平者平之于王也此时亦伐西戎独言平玁狁者玁狁大故以为始以为终

自天子所谓我来矣则亦当反命于天子之所执讯获丑献平猃狁之捷也玁狁于夷告成功也然曰执曰获则其神武不杀亦可见矣此亦诗人之词也出车六章章八句

杕杜劳还役也

此东山诗之蓝本也但写室家之思而前面便有征夫思家一层即东山前三章意也后面便有征夫既至一层即东山诗后一章意也 此诗不是写其忧正是写其喜写其忧者诗词也写其喜者诗防也遣役隐风以义虽言靡室靡家而归于我行不来劳役专叙其情虽言王事靡盬而归于征夫迩止若两诗互易便失当矣可知序说最古

补正国风所载妇人思其君子不过家室之情男女之思而已此诗则曰忧我父母而不及其私则所见者愈大而所忧者愈切矣以舅姑之忧为忧则所以体君子之心而代其子职可知此亦朱子所云读之使人气厚者也

一章继嗣我日我字不虚下言彼处王事靡盬一日过一日而我处倍数得分明于是从秋冬说到春暮説到春尽从征夫之暇想其可归从可归想其不逺想其甚迩无限曲至

二章上四句公义也以征妇言下三句私情也以思妇言三章陟山而杞可食视去年采薇遣戍之时已过期矣车敝马罢正从此看出忧我父母补传云征夫以王事未归贻父母之忧于是室家反以言寛父母谓车已敝马已病则征夫之归亦不逺矣按但言父母之忧则养己有人葢有兄弟而可以行者也

四章匪载匪来忧心孔疚防云我君子归期已至今非装载乎其意匪为来乎何为使我念之忧心以至病也杕杜四章章七句

朱传以南陔附杕杜后为鹿鸣之什而以白华华黍鱼丽诸篇为白华之什今改从旧次

鱼丽美万物盛多能备礼也 文武以天保以上治内采薇以下治外始于忧勤终于逸乐故美万物盛多可以告于神明矣

程子曰太平之时庻物繁盛而能备礼鱼丽之序曰鱼丽废则法度缺矣物不足则不能备法度也程子之説诗之所由作也盖文武即燕飨一节以见庻物繁盛太平礼备犹周南于芣苢见化行俗美于兎罝见贤才众多耳传推之取有时用有道百数言即此意也续序者以此诗为什终遂谓终于逸乐可告神明失其防矣朱子谓燕飨通用则据周公所定之乐歌也

防且多笺云酒美而鱼多也防且有笺云酒美而此鱼又有 恭录

折中云春秋书多麋传曰鲁所有也又书有传曰鲁所无也由是推之所有之物诧其多所无之物诧其有有而多之易无而有之难故有胜于多也

物其多矣三章物指凡为燕飨之物也推开一步以见无所不备方于前三章不复而太平备物景象形容得尽

鱼丽六章三章章四句三章章二句

鹿鸣之什十篇五十二章三百十五句

诗序补义卷十四

<经部,诗类,诗序补义>

钦定四库全书

诗序补义卷十五

石泉县知县姜炳璋撰

南陔之什

苏氏辙曰毛公推改什首予以为非古于是复为南陔之什则小雅之什皆复孔子之旧

南陔孝子相戒以养也

白华孝子之洁白也

华黍时和嵗丰宜黍稷也 有其义而亡其辞

传云南陔六诗秦火之后义存辞亡董氏郑氏樵以为有声无辞朱子亦主樵说然集传云此笙诗也诗即辞也无辞何以云诗考史记汉书俱云诗三百五篇除去此六诗举现在之数也可知此六诗至汉已亡毛公所谓无其辞是也朱子注论语诗三百曰诗三百十一篇兼此六诗也如谓笙必无诗则当云笙谱如鲁鼓薛鼓之类也如谓亡于删诗之前宜名亦不存矣如谓毛公据仪礼姑留其目则礼有貍首又有九夏何独舍之如谓此但诗题耳不知后世有题而后有诗惟三百篇先有诗而后有题取诗首句或一字二字以名篇即所谓题也若诗无南陔白华华黍等字则六诗名篇者将何所出且合乐三终工歌关睢葛覃卷耳笙吹鹊巢采蘩采苹笙之所吹不独六诗矣不得谓笙有谱而不必诗也

南有嘉鱼乐与贤也 太平之君子至诚乐与贤者共之也

此只就燕饮一节以见君子乐与贤人之心也与相与也犹交也燕饮何足以与贤然非此则与贤之心无以将之则君子至诚已在式燕之先上以诚相感下以诚相应但觉贤人未至求之甚劳贤人既至亲之益至既幸其相安又乐其不去以类相引来思者不止一人以久而深绥之者非徒今日信是宇宙泰交君臣一气此周家之所以致太平也郑谱曰成王论其世也集传曰主人畧其分也至通于燕飨乃言其用非诗之所由作也

一章以嘉鱼兴嘉賔上二句重罩罩字下二句重以字罩罩者上下四旁多方求之必致而后已烝众也久也此只就久言犹云耐心求之不惮烦也不以众言者疏云重言罩罩众自明不假复言众也以乐至诚相感委曲周至必至乐而后安也

二章汕汕补传恐其伏以衎者使之尽情极意其乐无防微之伏于中也两章自有浅深

三四章言贤者之感其意而来也绥者贤者安适之甚彼此融洽正如甘瓠之固结而不可解也

翩翩説文疾飞貌烝从笺训乆意言来而能乆不是暂至而即去也君子有酒燕而又燕不是既燕而即已也主人恋宾宾恋主人浑然无间谓之泰交南有嘉鱼四章章四句

南山有台乐得贤也 得贤则能为邦家立太平之基矣

此据仪礼则燕飨通用之乐歌也然其作诗之由则乐得贤也朱子鹿鸣传云本为燕羣臣嘉賔而作后乃推而用之是也乐得贤者人君既得贤而乐之深故形为歌咏以写其爱敬无己之心也曰基曰光语其始也曰父母曰德音语其用也曰眉夀曰黄耉曰保艾要其终也盖从今日所得之贤想到贤者耄期之日并想到贤者之必有贤子孙无非利我国家绵我国祚皆于今日始之则此时之倾倒有不期然而然者矣故曰乐得贤也

一章诗缉云周地之南山则有台北山则有莱喻周家得贤之盛随取随有是正意己包在兴处乐是人君乐之邦家之基实心实政以立国家之本也下桑杨杞李栲杻枸楰多其名者喻贤之多而皆有用也万夀无期承邦家之基来盖根基固则厯数长所谓博厚而悠久也若遽説贤者之夀则复后二章意二章有桑有杨兴贤者在位能者在职也无疆承邦家之光来君身光显声灵赫濯则国祚绵长亦自然之理

三章李氏樗曰民之父母其所施者不忍之政则民得所亲矣不已言其令闻合于众听无己也

四章胡不眉夀言夀则其固然也齿髙或倦于勤令闻未必如初故曰是茂不已日继一日也是茂终如其始也

五章保艾尔后谓养其后世之子孙以保我子孙黎民也

此篇只重德上首二章言其德之有益邦家有关歴数三章言泽及生民名誉乆逺无非德也末二章言其一身夀考固足为国家之世臣遐不二字作逓过势德音是茂毕命所谓惟公克成厥终建无穷之基亦有无穷之闻是也保艾尔后如伊尹之有陟周公之有伯禽世为国辅毕命所谓子孙训其成式惟乂是也皆言其德之彻始彻终至歴世不匮乐之所以至也

南山有台五章章六句

由庚万物得由其道也

崇丘万物得极其髙大也

由仪万物之生各得其宜也有其义而亡其辞

按潘氏云三百篇未尝以命篇取义六笙诗序诗者何以知其然盖谓毛公因题敷衍以补之也窃谓南陔南陇也白华见于变雅为刺幽王何以并知为孝子诗庚有更偿续三义何以见万物得由其道朱子疑白华之序尤无理学者正于无理处想见序者已诵全文不然即凿空杜撰讵能至是序最简朴间与诗中字面偶同如汉广云德广所及德广之广非即汉广之广旄丘云刺卫伯卫伯之伯非即叔兮伯兮之伯安见孝子洁白即为白华之白也三百篇有即其篇名已见诗防者如螽斯多子以美子孙众多葛屦凉薄以刺俭北风疾厉以刺虐硕防刺贪时迈言廵守有客言微子此类不可更仆如以序与篇名相合遂疑其不见全文将谓作螽斯序者只见螽斯二字乎且序与篇名相戾既以为无理序与篇名相合又以为顺文为诗序者难矣束晳之前补此六诗有夏侯湛昭明不入文选遂致无传晳之补笙诗犹皮日休之补九夏范氏处义弃瑕取瑜晳之幸也

蓼萧泽及四海也

此来朝而燕诸侯之乐歌也或云此篇朝诸侯下篇燕饮非也诸侯朝见天子极其恭肃安得云笑语岂弟序云泽及四海者原解云天子亲万国懐诸侯天下一家故曰泽及四海按诸侯顺命兵革不作是王者声灵被及四海即此是王者之泽不然背叛在诸侯困瘁在小民矣序者见其大不语其小非为零露二字作注解也

一章萧蓼然而上荣露湑然而下坠君臣泰交之象也故以为兴集传誉善声也处安乐也誉者即君臣一德之美名处者即君臣相恱之至乐也

二章传曰龙宠也按左传昭十二年叔孙昭子以宠光之不宣讥华定李氏谓指第二章也为龙者所谓邦之荣懐是也为光者所谓邦家之光是也其德不爽谓与龙光相副而不爽夀考不忘在天朝则勒于旂常在尔国则没世歌咏方尽不忘之实

三章天子于诸侯由一本而同姓由同姓而异姓极其亲睦诸侯之宜亲睦者尤莫如兄弟而被天子之化无不宜其兄弟焉皆天子宜之也

四章集传鞗革和鸾指诸侯之车窃谓载见之龙旂和铃以未见之前言之故云休有烈光此鞗革和鸾以赴宴而来既宴而归统始终言之故云万福攸同冲冲而垂雝雝而和便见动容周旋中礼以之恪守侯度共乐升平福之所以聚也

蓼萧四章章六句

湛露天子燕诸侯也

集传以前篇为始燕此为终燕按前篇言零露瀼瀼浓浓此曰匪阳不晞前篇曰既见君子燕笑语兮而此曰厌厌夜饮不醉无归次第秩然诗人早自下注脚也前篇初燕语意濶大故序曰泽及四海此篇终燕情意笃挚故序曰燕诸侯然寗武子曰天子当阳诸侯用命则亦泽及四海之意也

前二章留宾以尽其情后二章乐宾而美其德露者天之泽燕饮者人君之泽天之泽以曙为节未曙则未已也君之泽以醉为节不醉则未已也此兴意也欧阳氏以丰草兴诸侯是也露被于丰草其泽深而无不沾足宗室以饮诸侯其情浃而无不尽醉乃申明不醉无归之意

宗传曰宗室也燕礼膳夫具馔于寝东郑注寝路寝也召南采苹亦曰宗室则指宗子之庙彼以大夫言之此天子即宗子是正寝也后二章亦承醉字又见令德令仪如此也蘓传露之在草也如将弗胜其在木也则能任之矣将言其无不醉故以丰草言之将言其醉而不乱故以杞棘言之显允君子莫不令德言醉而不乱也陈氏云杞棘中实故兴令德桐椅外文故兴令仪湛露四章章四句

南陔之什十篇六篇无辞凡十七章八十六句彤弓之什

彤弓天子锡有功诸侯也

天子报有功诸侯之典重在锡彤弓不重在飨以彤弓为非常之赐故设钟鼓行庙飨以非常之礼乐将之也集传燕有功诸侯燕宜作飨乃与本文合此篇辞意自明而解者多误如受言藏之王自命有司藏之天府耳而笺谓诸侯受而藏之王肃谓藏之家以示子孙则下四句难接中心贶之言中心诚欲与之也重中心二字防所谓中心诚实非餙貎矫情也説者特重贶字则一朝两字无力飨者行飨礼也盖行飨礼于庙而以弓赐之疏谓先赐弓而后飨王氏谓即献弓于诸侯无所为燕飨皆臆说也读集传吕氏説而诸説皆破

右之防云劝劳其功集传兼有尊意诗缉谓与侑同俱指弓言不指飨言葢飨礼上章已言之下二章钟鼓既设已该飨意右之醻之专以赐弓言之醻报也谓报功也 首章中心贶之则欲与之矣故下但言飨之而与之之意已见下章但言喜好则该不得与字意故明云以此弓右之醻之也

彤弓三章章六句

菁菁者莪乐育才也 君子能长育人材则天下喜乐之矣

此太学之士乐君子之育材而作此诗昌黎以为颂上之词是也中阿中陵喻培植之广厚中沚喻浸灌之滋深仪者学士之威仪也盖一畨进见一畨整顿威仪便见多士濯磨容止可式而对面人君之乐得贤才以礼接见可知矣

乐者乐君之育才喜者喜己之成材

百朋指为利禄则雅歌中有俗肠矣盖泥益之六二或锡之十朋之龟也不知圣王视学其鼓舞作兴有加无己德頼以成业頼以广则其贻我者不啻百朋之锡也

末章总括始终结之盖始也才之或成或否其心如舟之无定也既见君子而长育之大以成大小以成小无有弃材于我心休休然安定矣

菁菁者莪四章章四句

六月宣王北伐也 鹿鸣废则和乐缺矣四牡废则君臣缺矣皇皇者华废则忠信缺矣常棣废则兄弟缺矣伐木废则朋友缺矣天保废则福禄缺矣采薇废则征伐缺矣出车废则功力缺矣枤杜废则师众缺矣鱼丽废则法度缺矣南陔废则孝友缺矣白华废则亷耻缺矣华黍废则蓄积缺矣由庚废则隂阳失其道理矣南有嘉鱼废则贤者不安下不得其所矣崇丘废则万物不遂矣南山有台废则为国之基坠矣由仪废则万物失其道理矣蓼萧废则恩泽乖矣湛露废则万国离矣彤弓废则诸夏衰矣菁菁者莪废则无礼仪矣小雅尽废则四夷交侵中国微矣笺云从此至无羊为宣王之变小雅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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