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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诗演义

10 万字 · 约 4 小时 46 分钟 · 8 / 13

会员可开白话

侮每有良朋烝也无戎

此下五章皆赋也防于墙言鬭狠于家内也外御其侮言外人侵侮则兄弟虽相怨亦必相助不至反助外人也烝也无戎烝发语辞戎助也言良朋虽厚善而外人侵侮亦无有能相助者也夫以兄弟而鬭狠乃常人而非贤者也然外人侵侮犹能共御之于以见仁义之心不容于泯也若厚善之朋见其受侮不能救助则亦面朋尔

丧乱既平既安且宁虽有兄弟不如友生

当急难之时独赖兄弟之力不得朋友之助及安宁之日每饮食燕乐又薄于兄弟而厚于友生矣此章葢深责待兄弟之薄者也

傧尔笾豆饮酒之饫兄弟既具和乐且孺

傧尔笾豆谓陈设其笾豆也饮酒之饫谓饮而至于厌饫也兄弟既具无不在也和乐且孺欢乐之至如孺子之爱慕父母也此章又勉人兄弟之当厚也

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乐且湛

翕者合聚也湛与耽同言乐之久也言妻子和合则如鼓瑟琴欢欣无间兄弟之和合亦当如妻子然奚可待兄弟不如妻子乎

宜尔室家乐尔妻帑是究是图亶其然乎

帑子孙也是究是图言当究度而图谋之也亶其然乎为此言者岂不信然乎夫有妇则宜其室妇有夫则宜其家妻帑之乐葢如是而兄弟之当和可以不如妻帑哉试以是而究之图之则妻帑之与兄弟孰重孰轻孰厚孰薄母偏于爱乃理之宜篇末二章又言不可厚于妻子而薄于兄弟也

伐木

燕朋友故旧之乐歌也

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出自幽谷迁于乔木嘤其鸣矣求其友生相彼鸟矣犹求友声矧伊人矣不求友生神之听之终和且平

三章皆兴也伐木与鸟鸣无相关特取其声之相应也自幽谷而迁乔木者鸟当氷雪之时则隠伏愁惨至迁乔之时则和鸣欢悦故以起兴也鸟集于木嘤嘤和鸣为求友况以人而不如鸟乎其求友生非徒然也闻善相告闻过相规渐涵滋益以成其徳友之力也友既得矣徳既成矣则可以合造化可以通神明故动静云为有神相之而和顺平康诸福毕至矣然曰终和且平者君子之为善非有意于求福也积善之久而福自应之故以终言之始虽不急近利而终获共福也

伐木许许酾酒有藇既有肥羜以速诸父宁适不来微我弗顾于粲洒埽陈馈八簋既有肥牡以速诸舅宁适不来微我有咎

许许亦伐木声也酾酒者或以筐或以草泲之而去其糟也肥羜未成羊也速诸父请召朋友之同姓而尊者也宁适不来微我弗顾言宁使彼有故而不来无使其恠我弗顾念之也于粲洒埽叹息言我之庭宇鲜明由能洒埽之也陈馈八簋言陈列馈食至于八簋见馔之盛也肥牡牡羊之肥者诸舅朋友之异姓而尊者也然肥羜肥牡皆为盛礼无厚薄之异诸父诸舅皆当尊敬无亲疎之殊但先后为异尔微我有咎咎自外至者言为诸舅所责也

伐木于坂酾酒有衍笾豆有践兄弟无逺民之失徳干糇以愆有酒醑我无酒酤我坎坎鼓我蹲蹲舞我迨我暇矣饮此湑矣

坂者山坡不平之处也衍者言酒之多也有践成行列也无逺皆在也民之失徳干糇以愆徳犹报徳之徳言人之获罪亲友而不以为徳者由干糇之薄不以分人是以贻诮责于人也故以是为戒有酒则我即醑之无酒则我即酤之醑者泲之也酤者买也言我之燕宾不计有无惟欲尽礼鼓之舞之以极其欢所以免诮责也其曰醑其曰酤曰鼓曰舞皆以我言之见其燕饮之礼出于诚心而殷勤欢洽非勉强为之也迨我暇矣饮此湑矣言得暇即饮亦后人行乐及时之意也

天保

旧序曰下报上也 传曰君燕其臣而臣之受赐者歌舞诗以答其君也

天保定尔亦孔之固俾尔单厚何福不除俾尔多益以莫不庶

六章皆赋也天保定尔言天之保定君上也称君曰尔者古人尚质其贵贱多同辞后世弥文尊卑乃异称也亦孔之固言保之者甚坚固也单厚者诸福之集尽厚而不薄也何福不除言福之集者除旧而生新也曰单厚曰多益又曰莫不庶臣之祝愿其君无它也唯多福一事而累言之尔下章亦然

天保定尔俾尔戬谷罄无不宜受天百禄降尔遐福维日不足

戬谷言有福祥而又有禄也禄而谓之百禄言得禄之多遐福而又曰日不足言福之久速其来无间断也

天保定尔以莫不兴如山如阜如冈如陵如川之方至以莫不増

山阜冈陵言福之多积也川之方至言福之无间而又益加也

吉蠲为饎是用孝享禴祠烝尝于公先王君曰卜尔万夀无疆

前三章极言福之盛大众多至此及下章又言所以致福之由也其致福者徳而已而此言祭祀者孝之大也孝之大者徳之首也吉蠲为饎吉者诹日择士也乃命卜筮所以诹日受命泽宫所以择士蠲者齐戒具脩也散齐七日致齐三日所以齐戒视牲视宰涤濯以具脩饎者酒食也五齐三酒则酒无不备荐腥荐熟则食无不共孝享言是乃孝子享献之礼也春祭曰祠祠者辞也春物方生未可以用主于以辞告神也夏祭曰禴禴者薄物夏物稍成禴祭为宜也秋祭曰尝尝者荐新也物成而主于荐新也冬祭曰烝烝者众也冬无毕备皆用以祭也于公先王先公自后稷以下先王自大王以下也君曰卜尔万夀无疆君者通指先公先王也卜犹卜尔百福之卜言以福予之也礼于祭之终尸传神意以告孝子所谓嘏辞也神以福予子孙使之夀葢福以夀为先必夀乃能享诸福也

神之吊矣诒尔多福民之质矣日用饮食羣黎百姓徧为尔徳

君徳之要在于事神治民而已上章言事神矣故此章又言治民也神之吊矣诒尔多福吊至也诒遗也言神之至则遗尔以福葢诚敬之至则神格神之既格则福降福之降者乃诚敬之效也治民者在于以徳化民也故曰民之质矣日用饮食化民之道使其易浇诡之俗返淳朴之风是之谓质也民之能质则日用饮食而不思分外如尧之民但知作息畊凿而已此熙熙皥皥之民所以异于胶胶扰扰之习也夫民俗之善吾君之所化也而其皆归于善则吾君之徳益彰矣故又曰羣黎百姓徧为尔徳是则民之则而象之者乃所以助其为徳也夫幽明无二理神人同一心幽而感神则福无不集明而感人则徳无不着君之感神人也奚有出于此心之外哉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夀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此章取譬非一皆以见福之盛□而悠久也恒者月之也月之上必至盈满日之初出必至明盛盛南山之夀必不亏骞而崩壊松柏之茂必能相继而常青仰观于天俯察于地取譬之多而颂祷之至也

采薇

遣戍役之诗也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嵗亦莫止靡室靡家玁狁之故不遑启居玁狁之故

前四章皆兴也薇有二一曰似蕨而差大有芒而味苦一曰乃山中之菜茎叶皆如小豆而蔓生味如小豆藿可作美即野豌豆之苗也以今观之似蕨者苦不可食以豆叶者为是也作生出也止语辞也嵗亦莫止葢方采薇时预言归期当在嵗莫也靡室靡家言久戍于外离其室家也不遑启居言不暇跪坐而安居也玁狁者周时北狄之号即汉之匈奴也再言玁狁之故见其强盛可忧也其去家之逺也以是其勤劳之甚也亦以是君遣戍役而设为戍役之自言葢君能忧士卒之忧则士卒亦忧君之忧矣

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归曰归心亦忧止忧心烈烈载饥载渴我戍未定靡使归聘

柔者言薇之始生柔嫩可食也烈烈言忧思之甚如日气之烈也载饥载渴以心之烦闷比饥渴也我戍未定靡使归聘未定者或在此或在彼也归聘者归问家之消息也我身无定处家人不知无人可归问我不知家人心之悬悬音问两絶上能知下之情者如是人心孰不感奋乎

采薇采薇薇亦刚止曰归曰归嵗亦阳止王事靡盬不遑启处忧心孔疚我行不来

刚者薇已盛也阳者十月纯隂用事嫌于无阳故谓之阳月也忧心孔疚我行不来言我之忧至于甚病以久役而不得来归也

彼尔维何维常之华彼路斯何君子之车戎车既驾四牡业业岂敢定居一月三捷

见常棣之华鄂相承因起兴言君子之车甚众盛君子以位言葢指将帅也路者戎车也岂敢定居一月三捷言维将帅是从岂敢以为劳而思暇逸乎庶几一月之中至于三战三捷也

驾彼四牡四牡骙骙君子所依小人所腓四牡翼翼象弭鱼服岂不日戒玁狁孔

此与卒章皆赋也骙骙壮健也腓随动也葢腓为足肚足动则腓亦动矣言戎车者将帅所依乘而士卒随之犹腓之随足而动也象弭鱼服以象牙为弓弰而鱼皮为弓鞬矢服也鱼者兽名东海有之似猪而背有班文腹下纯青其肉虽干每海水将潮及天隂则毛皆起虽千里之外可知潮候也岂不日戒乃临事而惧也玁狁孔敌患甚急也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渇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此言戍满囘归也昔我之去则杨栁依依离其亲属心固悲也今我之归道遇雪寒心亦悲也其往其归饥渴不免心之伤悲孰知之乎上之遣戍役闵其勤劳叙其情思非不知其心之哀也但设为戍卒之士言故曰莫之知耳

出车

劳还率也

我出我车于彼牧矣自天子所谓我来矣召彼仆夫谓之载矣王事多难维其矣

六章皆赋也劳将帅之还而曰天子者盖朝之大夫为帅也其曰我者亦为将帅之自言也言初行之时出车郊外乃天子之命不敢违也召彼仆夫谓之载矣盖将帅命其从人使之夙驾也维其棘矣言急也无事之时君言不宿于家亦不可缓也况多难之时乎

我出我车于彼郊矣设此旐矣□彼旄矣彼旟旐斯胡不斾斾忧心悄悄仆夫况瘁

首章言将帅先出车急趋君命也此章言军士毕集见军容之盛也郊在牧内郊近而牧逺将帅之车在前所以率先众军也蛇曰旐县鄙所建有甲象其捍难蛇见人避之象其逺害也旄者以旄牛尾结之而着于竿头如今之幢也又旄头骑名作先驱又昴星曰旄头胡星也建旄以象之鸟隼曰旟州里所建以革而画鸟隼于縿隼急疾故象之以进士众也此陈设者旐彼建立者旄又言在彼者旟在此者旐见其帜之多也胡不斾斾言岂不斾斾然而飞扬乎彼此并建则各司其局斾斾飞扬则勇猛奋进悄悄忧也况卒病也军既勇猛又言忧且病者将帅以责任为忧徒众以征进为病乃临事而惧之意也

王命南仲往城于方出车彭彭旂旐央央天子命我城彼朔方赫赫南仲玁狁于襄

南仲此时大将也先曰方后曰朔方同地也古诗语质不嫌重复襄者除也

昔我往矣黍稷方华今我来思雨雪载途王事多难不遑启居岂不懐归畏此简书

黍稷方华而未结实乃盛暑时也既雨雪而冻释为泥涂则盛寒矣来思之思语辞也经厯寒暑不得休暇岂不思归乎但畏此简书恐遭罪责是以不敢归尔简书者以木版书文方行则檄文相迫擅归则移文加罪皆可畏也

喓喓草虫趯趯阜螽未见君子忧心忡忡既见君子我心则降赫赫南仲薄伐西戎

此家人思念之辞也草虫喓喓然而鸣阜螽趯趯然而跃感时物之变念征行之逺未见夫则忡忡而忧既见之则释然而喜我心则降言忧之释也薄伐西戎葢西戎与北狄同为害故并伐之此兵志所谓其次伐郊者也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执讯获丑薄言还归赫赫南仲玁狁于夷

盛暑盛寒惨酷之象也春日暄和欢愉之时也故于寒暑言征行之苦于暄和言战胜之乐春日则迟迟而暄妍卉木则萋萋而发舒仓庚则喈喈而和鸣采蘩则祁祁而众多于斯时也战胜而归执其所获之丑虏讯其侵害之罪状其欢欣之情为何如哉葢以南仲有赫赫之威名是以强狄终于平定也西戎言薄伐畧震惧之也玁狁于夷言必使之降伏也

枤杜

劳还役也

有枤之杜有睆其实王事靡盬继嗣我日日月阳止女心伤止征夫遑止

四章皆赋也有枤之杜谓特生之杜梨也葢杜即甘棠牝者曰杜又白为棠赤为杜牝言其树赤白言其华杜梨言其子也子澁而酢睆者子睆然如人之目也继嗣我日不得归而日复一日相继无已也日月阳止十月也阳无可尽之理九月卦为剥月终阳已尽十月之初阳即生一日长一线积之逾月阳一乃成而卦为复故十月嫌于无阳谓之阳月也女心伤悲者十月当归而犹未得归望之不至是以悲也征夫遑止遑者暇也止语辞也言以未暇故不得归暇即归矣

有枤之杜其叶萋萋王事靡盬我心伤悲卉木萋止女心悲止征夫归止

其叶萋萋然而盛春夏之时也又言卉木萋止则叶之已衰矣

陟彼北山言采其杞王事靡盬忧我父母檀车幝幝四牡痯痯征夫不逺

杞者山菜也采之亦在春暮夏初忧我父母设为征夫之自言也檀车木之坚者今则幝幝而敝矣四牡马之壮者今则痯痯而病矣二者皆言其在外之久也征夫不逺言归而近也

匪载匪来忧心孔疚期逝不至而多为恤卜筮偕止防言近止征夫迩止

匪载匪来言不装载而来也忧心孔疚妇人言忧之甚而至于病也期逝不至所期已过而犹不至也而多为恤徒増多其忧念也卜筮偕止凡卜筮不相袭卜则不筮筮则不卜今望归之切故卜而又筮相袭并作也防言近止卜者筮者辞相防合皆言归之近也夫兵者凶器战者危事寡人之妻孤人之子忧人父母故王者之师虽无不克而劳还之际备言师旅之艰危室家之忧思所以感人心而风以义者葢如是

南陔

此笙诗也有声无辞其曰无辞者非本有而亡之葢但有其声如礼记投壶所传鲁鼓薛鼓及今人笛谱之类故无诗歌之辞也其名篇之义未详白华以下五篇亦然

白华

笙诗也

华黍

笙诗也

鱼丽

燕飨通用之乐歌也

鱼丽于罶鲿鲨君子有酒旨且多

赋也丽音离歴也又音利附也罶者为笱而承梁之空以取鱼者也鲿者黄颊鱼也燕领鱼身形厚而长鱼之大而有力解飞者鲨谓之鮀形狭而长常张口吹沙君子指主人也宾称酒之美且多岂诚以饮食为悦哉主人敬宾宾美主人亦在于礼尔

鱼丽于罶鲂鳢君子有酒多且防

鲂鳊鱼也鳢鲩鱼也尔雅翼云鱼圆而长有七班防象北斗夜则仰首向北而拱有自然之礼故曰鳢本草注一名鲖鱼今黒鲤鱼也按鳢之释名各异姑皆存之它物名异者仿此

鱼丽于罶鰋鲤君子有酒防且有

鰋鮎也鮎腹平着地故得鰋之名説文鲤鳣也本草云鲤三十六鳞鱼之贵者

物其多矣维其嘉矣 物其防矣维其偕矣 物其有矣维其时矣

此三章意相足者也物患不能多而既多矣多患不能嘉而既嘉矣嘉患不能防而既防矣嘉者物之美也防者味之美也防患不能偕而既偕矣偕患不能有而既有矣偕者物物皆美也有者皆美而无一之或缺也有患不能时而既时矣时者物之当时也

由庚

笙诗也

南有嘉鱼

燕飨通用之乐也

南有嘉鱼烝然罩罩君子有酒嘉宾式燕以乐

四章皆兴也此诗类于赋而曰兴者因荐嘉鱼而起兴以见主之敬宾也嘉鱼者鲤质而鳟鲫肌出沔南之丙穴惟南有之非北方所产故曰南有嘉鱼烝者发语辞罩者以篧取鱼葢编细竹为之曰罩罩者非一之辞也嘉宾式燕以乐乐者乐也常人之乐乐乎饮食君子之乐乐其有礼谓之嘉宾固异于常人矣

南有嘉鱼烝然汕汕君子有酒嘉宾式燕以衎

汕汕鱼之得所而乐也衎亦乐也

南有樛木甘瓠累之君子有酒嘉宾式燕绥之

以甘瓠累樛木起兴言主人设燕则嘉宾乐而安之绥者安也

翩翩者鵻烝然来思君子有酒嘉宾式燕又思

以鵻来起兴言燕而又燕礼意殷勤益厚而不薄也思语辞

南山有台

燕飨通用之乐也

南山有台北山有莱乐只君子邦家之基乐只君子万夀无期五章皆兴也台夫须一曰莎草莱草名叶香可食只之言是也人君得是有徳君子使我国家致太平之盛得万夀之福所以乐之也道达上人尊宾之意如此

南山有桑北山有杨乐只君子邦家之光乐只君子万夀无疆

光明也政教明有荣曜也

南山有北山有李乐只君子民之父母乐只君子徳音不已

杞树如樗一名狗骨是有徳君子且为民之父母称颂曷有止乎已止也

南山有栲北山有杻乐止君子遐不眉夀乐只君子徳音是茂

栲山樗杻檍也眉夀秀眉也遐逺也逺不眉夀言其近眉夀也茂盛也

南山有枸北山有楰乐只君子遐不黄耉乐只君子保艾尔后

枸枳枸树高大如白杨有子着枝端大如指长数寸噉之甘美如饴八月熟今官园种之谓之木蜜□鼠梓树叶木理如楸山楸之异者亦曰苦楸黄黄发老人髪白复黄耉老人面冻梨色如浮垢艾养保安也

由仪

笙诗也

蓼萧

诸侯朝于天子天子与之燕以示慈恵故歌此诗

蓼彼萧斯零露湑兮既见君子我心写兮燕笑语兮是以有誉处兮

四章皆兴也蓼彼萧斯长大之蒿草也斯者语辞湑者萧上露湿也君子指诸侯也既见而心得以输写君臣之情义交孚可见矣燕笑语者于燕饮而笑语又见其谦以接下而欢乐无间也有誉处者誉善声也处安乐也乃赞美而称愿之辞

蓼彼萧斯零露瀼瀼既见君子为龙为光其徳不爽夀考不忘

瀼瀼露多也为龙为光龙者宠也美诸侯之徳是以承恩宠也光者徳之光辉也其徳不爽言徳之内充故所行无过差也夀考不忘言有徳有夀可敬而不可忘也

蓼彼萧斯零露泥泥既见君子孔燕岂弟宜兄宜弟令徳夀岂

泥泥露湿也孔燕岂弟甚安而乐易也宜兄宜弟美其和于兄弟亦因以戒之也令徳夀岂褒其有美徳故夀而且乐也

蓼彼萧斯零露浓浓既见君子鞗革冲冲和鸾

雝雝万福攸同

鞗革辔首皮下垂者冲冲垂儿铃在轼上曰和在马衔铁之上曰鸾雝雝声也

湛露

亦天子燕诸侯之诗也

湛湛露斯匪阳不晞厌厌夜饮不醉无归

四章皆兴也湛湛露盛也匪阳不晞露非日不干也厌厌夜饮饮至夜而安且久也不醉无归劝客饮而尽醉也或曰饮卜其昼未卜其夜乃言厌厌夜饮何也曰酒戒夜饮以礼而防乱也夜饮至醉敬客而尽欢也防乱所以正已尽欢所以待人也

湛湛露斯在彼丰草厌厌夜饮在宗载考

宗者宗室如路寝是也盖私燕非正燕故于宗室亲爱之意也考者成也所以成其礼也

湛湛露斯在彼杞棘显允君子莫不令徳

杞棘皆小木也前二章言夜饮疑于私惠而不归徳也后二章皆以徳言然后知君臣之相与无非礼义也显允者明而且信也曰莫不令徳见宾客众多而皆贤也

其桐其椅其实离离岂弟君子莫不令仪

别以桐椅起兴贵其有实也称宾为君子贵其有徳也上章所谓显允美其明信所谓令徳美其心得言徳之蕴于中者然也此章曰岂弟者美其乐易曰令仪者美其仪容言徳之形于外者然也

诗演义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诗演义卷十

明 梁寅 撰

小雅二

彤弓之什

彤弓

天子燕有功诸侯而锡以弓矢也

彤弓弨兮受言藏之我有嘉宾中心贶之钟鼓既设一朝飨之

三章皆赋也晋文侯有功于平王王赉之以彤弓一彤矢百卢弓一卢矢百彤者朱漆也卢者黒漆也彤弓贵于卢弓故此诗独以彤弓言之弨者弛而弓反也受言藏之谓弓人新造弓成以献于王王受而藏之以待有功者不敢轻予人也我有嘉宾我者亲之之辞嘉宾者尊之之辞中心贶之言中心实欲予之非迫于不得已也钟鼓既设言待以盛礼则有盛乐钟鼓乐器之大者也一朝飨之言其速也功臣来朝以献其功即燕之赐之报功之速不至迁延敬之至也夫天子之赖于方伯连帅有如藩垣所以捍外而卫内者也其敌王所忾奏捷献俘王之嘉美其功优加赏赉所以激劝羣臣者在是所以感悦人心者在是贤王之懐诸侯何其至哉

彤弓弨兮受言载之我有嘉宾中心喜之钟鼓既设一朝右之

载者如曰车载曰载书皆承之也言受弓而载之府库也喜之者喜其贤而有功也右之者尊崇其功也

彤弓弨兮受言櫜之我有嘉宾中心好之钟鼓既设一朝醻之

櫜谓韬藏之也醻者如饮酒而有醻爵也燕礼主人献宾宾酢主人主人又酌以自饮而遂酌以饮宾谓之醻诸侯有功必赏赉之如饮而醻答也

菁菁者莪

燕宾客之诗也

菁菁者莪在彼中阿既见君子乐且有仪

四章皆兴也菁菁草之茂盛也莪者莪蒿也生田泽渐洳之处叶似邪蒿而细科茎可生食颇似蒌蒿一曰莪即蘩也始生为莪长大为蒿中阿阿中也大陵曰阿又曲阜曰阿君子指宾客也乐且有仪言其人乐易且有威仪也一曰乐者主人乐之也

菁菁者莪在彼中沚既见君子我心则喜

中沚沚中也小渚曰沚言可以止息其上也

菁菁者莪在彼中陵既见君子锡我百朋

中陵陵中也亦大阜而髙峻者锡我百朋言见君子而喜如获重货也古者以贝为货两为朋五贝亦为朋百朋言所得之多也

泛泛杨舟载沈载浮既见君子我心则休

因见杨木之舟沈浮无定故以起兴言未见君子则心如饥渴不能自己今既见之则豁然以喜心始定息故曰我心则休传以此章为比疑只兴也

六月

旧序曰宣王北伐也传曰厉王之时玁狁内侵逼近京邑宣王即位命尹吉甫帅师伐之有功而归故歌以美之

六月栖栖戎车既饬四牡骙骙载是常服玁狁孔炽我是用急王于出征以匡王国

六章皆赋也六月建未之月也周之建子为正月则夏之四月为六月诗以夏正言者葢朝贺用周正而纪事仍用夏正也司马法冬夏不兴师而盛夏六月兴师者敌加于已不得已而应之难拘常制也栖栖犹皇皇言去之亟不得安处也戎车既饬兵车已整饬也四牡骙骙马强壮而行不息也载是常服以戎事之常服而载之车上所谓辎重也吉甫为大将而曰王于出征者奉王命以行犹亲征也以匡王国言逐去玁狁所以匡正天子之国也

比物四骊闲之维则维此六月既成我服我服既成于三十里王于出征以佐天子

比物比合四马而力之强弱均齐也四骊者四马皆黒色也凡吉事毛马而颁之凡戎事物马而颁之毛马齐其色物马齐其力今四马强壮既均又能同色见马之多矣闲之维则言车马闲习合于法则又见训练之有素矣既成我服诗作于朝廷而设为军士之自言故曰我服也于三十里古者出师日行三十里而止恐行逺力倦遇敌则难战也王于出征以佐天子言奉王命以出征非以成已之功名乃以佐天子而安国家也

四牡脩广其大有颙薄伐玁狁以奏肤公有严有翼共武之服共武之服以定王国

四牡而曰脩广非一车四马之长大也葢言车马众盛犹曰地自某至某凡几里也颙大皃肤公大功也功作公古通用有严有翼严者军之整也翼者敬其事也共武之服言军伍整肃所以共武事而不敢骄怠也以定王国将帅严明军士用命故戎狄畏服而国家平定矣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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