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诗经
重订诗经疑问
18 万字 · 约 8 小时 47 分钟 · 22 / 24
儒藏 · 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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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得已而有此行耳不得已迁岐而作屏修平启辟攘剔费无限之精神方造此无疆之基业子孙其可防弃之乎故结以子孙保之望其必如文王之康然后可无负大王之荒也
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成王不敢康夙夜基命宥密于缉熈单厥心肆其靖之
诗序郊祀天地也而细读其词是祭成王之诗成王保成命而致盛治全在不敢康一念上
成命基命何以别成命者已定之命也基命者仰承此成命上思以安借之也成字死基字活
夙夜基命宥密言成王早夜所图惟维欲承借此成命到安宥静宻处不使少有倾覆动摇也凡物置之安静处则无虞置之倾动处则易壊下文于缉熈单厥心肆其靖之正夙夜基命宥密之实事注谓夙夜积徳以承借天命者又宏深而静宻是能继续光明文武之业而尽其心故今能安静天下云云似未得诗人之防
易曰苟错诸地而可矣借之用茅何咎之有正夙夜基命宥宻之谓也
于缉熈单厥心一串下言继续其光明尽所以图惟天下之道也人君治平天下全在明明徳不继续其明而谓尽心于天下吾未之信也
到肆其靖之处然后谓之基命宥宻靖字正与宥宻字相照
我将我享维羊维牛维天其右之仪式刑文王之典日靖四方伊嘏文王旣右享之我其夙夜畏天之威于时保之
诗序祀文王于明堂也是
将享而以羊牛所以亲之也上帝所歆以诚不以物故维羊维牛遂可致上帝之来歆也右即下篇右序之右古人尚右若曰帝已尚此将享云耳如注谓天庶其降而在此羊牛之右则下篇右序有周将序有周于何物之右耶且维天其右之与下节伊嘏文王既右享之语同非不敢必之辞也敢问髙明
雝之篇曰旣右文考亦右文母右尊也我尽诚敬以尊神曰右神鉴我之诚敬而歆其所尊亦曰右仪式刑文王之典句仪式二字宜稍读
文王之典何典也维清缉熈之所垂示也
仪式刑文王之典日靖四方是平日事祭胡不叙品物而叙此也葢明堂宗祀文王以配上帝分明以天为父以文王为子父子同食于一堂共此牛羊耳不更设也故不更叙乃文王所望于后之人在继志述事不在乎品物之陈故但以平日仪式之事告而伊嘏文王即旣右享焉耳
我其夙夜节注甚明小心翼翼昭事上帝文王之心也畏天之威于时保之则存文王之心矣存文王之心斯可常保上帝降鉴之心此是颂者之夲防
时迈其邦昊天其子之实右序有周薄言震之莫不震叠怀柔百神及河乔岳允王维后明昭有周式序在位载戢干戈载櫜弓矢我求懿德肆于时夏允王保之诗序廵守吿祭柴望也武王既定天下有廵行方岳事故周公追述以作歌焉
王者夲天之子也礼乐刑政稍有乖谬天之子谓何此篇首节云时迈其邦昊天其子之下节云实右序有周明昭有周允王维后允王保之此天子允王四字湏细体书曰元后作民父母以为天下王盖唯真实作民父母乃可称天下王称元后乃可称允王称天子此以见诗书之言之互相证也右序者尊尚而序列之也薄震而莫不惧怀柔而莫不格允王维后其尊尚序列也何如
明昭有周与上右序有周一様看
廵行朝防诸侯全是序列其次第示以平定安集之要务故上节但言承右序之命为人神之主此节方言承明昭之命武脩文求懿徳以共保天命于无穷语法极有次第
干戈弓矢所以戡定天下者王者其谁废之第业已平定则求懿徳以肆时夏固永保太平之第一义也故曰允王保之
按此篇与书武成相表里黄氏曰时迈见武王所以得天下与所以保天下也武王廵守之事诗有时迈书有武成时迈吿祭之乐章也武成识其政事以示天下万世也庚戍柴望大吿武成此祭告懐柔之实也昭我周王天休震动此莫不震叠之实也庶邦君暨百工受命于周此式序在位之实也武脩文归马放牛此非戢櫜之意乎建位任事重民五教惇信明义崇徳报功此非懿徳以保之乎此一叚极有理
执竞武王无竞维烈不显成康上帝是皇自彼成康奄有四方斤斤其明钟鼓喤喤磬筦将将降福穰穰降福简简威仪反反旣醉旣饱福禄来反
诗序祀武王也然中有成康字不应后代之谥若是其凑合也从朱子为长
君徳只是个刚与明武王持自强之心便成极大功烈天下莫与为竞成康继世而亦持此心便不为物欲所蔽而可以照临四方故既称不显成康而又称斤斤其明
成康之有四方承上世也佳处全在斤斤其明上曰钟鼓喤喤磬筦将将降福穰穰又曰降福简简威仪反反云者何凡颂之体不独称羙前人之功徳实以兴起后世之仪刑但述功徳而不及主祭者称颂之谓何此云降福既已简简而威仪尚尔反反焉前王将醉饱以飨之而福禄之来反未艾矣此方是个颂体
威仪反反者反之于始而如一也楚茨篇所谓我孔熯矣式礼莫愆是也
思文后稷克配彼天立我烝民莫匪尔极贻我来牟帝命率育无此疆尔界陈常于时夏
诗序后稷配天也后稷上世农官周家推夲以配上帝疑于追崇之过故周公作此为颂
后稷之功不过稼穑耳曷以文归之文徳所以开太平也民不知稼孰厚其生而况乎利用正徳之可望哉自后稷开稼穯之利民始得以立命而万世有太平焉文徳孰大于是故周公思此文徳以作颂曰思文后稷克配彼天立我烝民莫非尔极一字无虗羙也
天能生人不能使人之自生有后稷始有人有人始有天其功徳真是克配
立我烝民立字不作粒字解语曰爲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民匪后稷谁与立其命哉是其有相之道真立我民命于无穷者故诗人特下个立字
贻我来牟立其生也而其功直至陈常于时夏以立民之徳故云立我烝民莫匪尔极
何谓尔极有相之道左右生民莫有能及之者是也屋脊曰屋极北辰曰北极正是此个极字
帝命来牟四句一串下莫分养教平对率育者尽民而育之也尽民而育更何彼此疆界而何君臣父子之相夺伦哉此谓陈常于时夏也至此乃见其开万世太平处乃谓思文后稷克配彼天
嗟嗟臣工敬尔在公王厘尔成来咨来茹嗟嗟保介维莫之春亦又何求如何新畬于皇来牟将受厥明明昭上帝迄用康年命我众人庤乃钱鏄奄观铚艾
诗序诸侯助祭遣于庙也葢王者首重农事诸侯来朝助祭毕即遣归而首以农事勑且形之颂使后世皆知所重也朱子直以爲戒农官之诗耳
诸侯来朝有臣工有保介天子欲告诸侯以公事不忍直斥故斥臣工又欲令首重农事不忍直斥故斥保介葢诸侯循行阡陌保介其所必御也
嗟嗟臣工与嗟嗟保介起语同而意重在下葢王将勑戒保介先呼臣工而勑戒之其所谓王厘尔成者则莫有重于农之事也
王厘尔成不妨谘询而聴受尔归其国可勤来访问焉故曰来咨来茹茹纳也受也
王厘尔成成字即下篇噫嘻成王成字王业之成莫先于务夲也
维莫之春三句语极警切若曰汝农夫何所望哉望此新畬之有秋耳今已莫春其时矣汝亦何所求哉此新此畬正所当用力之候也汝如何而速为计可也曰亦又何求晓以他无所望曰如何新畬示以此当尽力真勑辞之极佳者
二嵗田曰新三嵗田曰畬皆新垦之田用力尤难故首问之
于皇来牟云云者若曰羙哉此二麦夏初即熟今已莫春将受天之明赐矣夏麦者秋稼之占也天意昭明终必有年可不尽人事以承天意乎尔归其国命我众农夫各具铫鉏之噐以治田奄忽之间即观其用铚以艾禾可也此通是重农之意故王者廵守其地亦视土地田野之辟治与否以行赏罚也
噫嘻成王旣昭假尔率时农夫播厥百糓骏发尔私终三十里亦服尔耕十千维耦
诗序春夏祈谷于上帝也
上之人宜先导利而布之下骏发尔私终三十里亦服尔耕十千维耦是王者之心王者之事王业之所由成也苏氏民曰雨我公田一叚语极佳
成王者成是王业也王业莫先于务夲故嗟叹而言曰我周以农事开国致成王业旣昭假于上帝矣今不敢废坠前功率是农夫播厥百糓若是其骏发以终竟若是其服耕以齐力天尚鉴念锡我丰年是所谓祈糓于上帝也
振鹭于飞于彼西雝我客戾止亦有斯容在彼无恶在此无斁庶几夙夜以永终誉
诗序二王之后来助祭也
此恐不兼夏之后言殷尚白而其后仍殷之旧故有客篇云亦白其马此亦以振鹭于飞颂而曰亦有斯容味下文在彼无恶在此无斁云云益可见矣或曰二王之后并入助祭其意在殷而其辞则并举也亦有斯容槩举其动容言也在彼无恶在此无斁又夲其心事言之见前王之后心服我之徳政而安然于祼将之时所以能夙夜永终其誉也
在彼无恶二句通就前王之后言在彼者封而綂承先王也在此者人而祼将于京也王者公天下以为心原无我取人之意前王之后亦知王者公天下之意初无人取我之嫌所以在彼在此通无恶斁庶几夙夜以永终其誉也若注将在彼贴前王之后在此贴今之王者则下二句便説不去矣敢问髙明无恶无斁平而无斁又夲无恶来未有不心服其徳而矫强敬恭于外者
崇徳象贤统承先王便是其有誉处乃其心能安天命以助祭而畧无恶斁之念其誉自克终而加永矣故曰庶几夙夜以永终誉庶几似深幸之之辞
丰年多黍多稌亦有高廪万亿及秭爲酒爲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降福孔皆
诗序秋冬报也
黍宜髙燥而寒一叚注极明白
亦有髙廪万亿及秭云云不指公家说槩万姓之家言也言年歳大丰皆有廪积不可以数计而家为酒醴家祀祖妣家有百礼无不周洽而降福孔皆无异同焉故首下个亦有二字末下个孔皆二字百姓足君孰与不足公家之丰积礼洽而福聚又有不必言者
看良耜篇其崇如墉其比如栉云云便见此亦有髙廪万亿及秭实是民间之所积
生民万亿及秭而不可计其廪亦万亿及秭而不可计此方是大有之年记曰天下之肥正谓此
百礼即就祭祀言或曰民间之礼与上之人不同祭祀时安有百礼维是饮食祭祀外有冠有婚有防有吊有问皆一一不可缺者而一一能周办是谓以洽百礼亦通
降福孔皆言大家受福而无异同也若是而可忘报乎报不必行于王者故朱子谓秋冬报赛田事之乐歌
有瞽有瞽在周之庭设业设虡崇牙树羽应田县鼓鞉磬柷圉旣备乃奏箫管备举喤喤厥声肃雝和鸣先祖是聴我客戾止永观厥成
诗序始作乐而合乎祖也
乐先审音故先举其人设业设虡节则緫举其乐之备也故即承喤喤厥声云云
应田二鼓即县于虡业之上
曰应田县鼓鞉磬柷圉既备乃奏矣又曰箫管备举者别人之声不混于器也
和鸣上曷着肃雝二字在庭者皆肃雝以趋事即声奏中亦此肃雝之宣越也此方是大雅之乐
我客戾止二句不是借此以为盛客前王之后也我革其命而封之而未必其心之服也戾止而其心与王者无二焉斯谓极和斯谓大顺而乐观其成振鹭云在彼无恶在此无斁庶几夙夜以永终誉此云有客戾止永观厥成二永字可玩味
刘安成曰虞賔在位舜之作乐以此为盛我有嘉客商之作乐以此为盛我客戾止周之作乐以此为盛
猗与漆沮濳有多鱼有鳣有鲔鲦鲿鰋鲤以享以祀以介景福
诗序季冬荐鱼春献鲔也
鱼喜濳而漆沮二水多濳处故畜有多鱼可取以享祀焉
緜之篇云民之初生自土沮漆古公以上居之吉日云漆沮之从天子之所此云猗与漆沮潜有多鱼岂国家根夲之地气王而多产耶抑天子以此地为汤沐故虗之为渔猎所耶
以享以祀皆以荐
有来雝雝至止肃肃相维辟公天子穆穆于荐广牡相予肆祀假哉皇考绥予孝子宣哲维人文武维后燕及皇天克昌厥后绥我眉寿介以繁祉旣右烈考亦右文母
诗序禘太祖也然读此诗似武王祭文王之诗或禘亦歌此章耳
清庙云肃雝显相不分此云有来雝雝至止肃肃葢因来至异文而分言之耳其实常雝肃也
凡祭时陪祭者先就位主祭者始就位故先从相者说起
次节不重诸侯之助祭言荐广牡亦有助祭之人耳假是昭假绥是宠绥宣哲以下正申其所谓假绥之实也
宣是知周乎万物故训通哲是明炳于几先故训知宣与哲原是人心之夲体二者兼到方尽其所以为人故曰宣哲维人
所称后者谓其文足以开太平武足以戡祸乱也文王克全斯二者故称文武维后
易曰天地之大徳曰生生养斯人是上帝之夲心文王若是其宣哲若是其文武其计安天下也真足上逮于皇天矣此天锡予以贤子孙而克昌厥后也绥我二句不是徼福于文王凡祭其神歆之则受福不歆则不受福绥我眉寿介以繁祉则祭受其福矣所以既右烈考亦右文母而可永承其昌后之祚也绥予绥我二绥字正相应
载见辟王曰求厥章龙旂阳阳和铃央央鞗革有鸧休有烈光率见昭考以孝以享以介眉寿永言保之思皇多祜烈文辟公绥以多福俾缉熈于纯嘏
诗序诸侯始见乎武王庙也
此诸侯助祭而天子归其徳之诗故首叙其禀法度以来朝次叙其助庙祭以绥福
曰求厥章训禀受法度极确
龙旂和铃鞗革皆王者用以彰有徳者故曰阳阳曰央央曰有鸧而緫之曰休有烈光
以孝以享以介眉寿云云语与潜之篇以享以祀以介景福语同宜聮不宜断
眉寿多祜夲是昭考之所锡而归之烈文辟公者言非得诸侯之助祭不能受此纯嘏之多福也
俾缉熈于纯嘏语极佳纯嘏者即上文之眉寿多祜也而福不幸绥维徳是与此必学有缉熈于光明常明此明徳然后常保此纯嘏耳卷阿云俾尔弥尔性纯嘏尔常矣亦是此意
有客有客亦白其马有萋有且敦琢其旅有客宿宿有客信信言受之絷以絷其马薄言追之左右绥之旣有淫威降福孔夷
诗序防子来见祖庙也
防子未尝臣周其来见以賔礼天子亦遇以賔礼故云客重言有客者丁宁殊异以尊大之也
周之于防子也崇徳象贤綂承先王其遇之既已厚矣而及其来见又维恐其去也受之絷以絷其马焉又追之而左右无方以绥之焉此方是王者大公之心此方是王者厚故之道此方是王者尚贤之礼马亦从白则其他礼物之仍旧又可知矣萋且二字不敢强解若敦琢二字恐非可以选择解也亦非可以追琢解也殷尚质其旅皆质有其文故云敦琢耳宿宿信信云者其宿一宿耳其信一信耳言去之速也故言受絷絷其马以止之
薄言追之而左右无方以绥之且曰既有淫威降福孔夷言今之福方未艾而不必其去之速也
统承先王用天子礼乐此福也曷以为淫威哉愚谓此淫威者当即是奉天诛讨之师也若曰殷先王之功徳被于人者深且厚矣维纣淫虐异常天命我周讨平之亦既已致其淫威矣淫威既加于淫虐天之心已既释矣而追维尔先哲王之功徳将降福孔夷于尔殷未艾也正月篇云有皇上帝伊谁云憎正是此意夷平也正与淫威对
于皇武王无竞维烈允文文王克开厥后嗣武受之胜殷遏刘耆定尔功
诗序奏大武也
爰集大统肇造区夏论功烈之盛孰有如武王者然武王之烈实自文王开之故以允文克开归文王而谓武王之能嗣受也胜殷遏刘耆定尔功正其烈之无竞处
胜殷是矣曷为遏刘葢纣为残贼之主如奄与飞亷诸臣不胜其残虐之甚下民无以为生苟非武王之吊伐其将何所底止哉一戎衣而天下定自此民免于水火之虐故知武王之用杀乃所以止杀而世称其烈与文王等有由也
天地之大徳曰生胜殷遏刘此方是天地生生之心此武功之所以称烈
闵予小子遭家不造嬛嬛在疚于乎皇考永世克孝念兹皇祖陟降庭止维予小子夙夜敬止于乎皇王继序思不忘
诗序嗣王朝于庙也
大扺古帝王之称烈只是一个孝而孝之克永世者只是一个不忘其亲若武王念兹文王陟降庭止则凡一注想一动履自然不敢逾越矣此善继善述称逹孝于天下也
夙夜敬止是成王之心学葢武王陟降庭止凛凛然维此心之敬也成王知之夙夜不敢怠忽荒宁则其心亦陟降庭止之心亦可以永世克孝矣故既又致叹曰于乎皇王继序思不忘葢谓继皇王之次序则当存皇王之心思即欲顷刻忘焉有不可得者此成王自得之心学古今称守成者莫有加焉者也缉熈敬止原是文王之家传武王受丹书曰敬胜怠者吉周公演易曰君子敬以直内成王曰夙夜敬止其渊源亦深矣哉
帝王之统之相传如四时之代禅者然故称继序于乎皇王继序思不忘言当如此其致思乃可为永世之孝子乃可绍皇王之统序也
访予落止率时昭考于乎悠哉朕未有艾将予就之继犹判涣维予小子未堪家多难绍庭上下陟降厥家休矣皇考以保明其身
诗序嗣王谋于庙也
落何以训始凡人初歴事必先讨求个下落故训访落爲谋之于始朕未有艾工夫未竟而不能到也凡人到得彼处然后可率而由之不能到如何可率由得
将予就之者予将亲就而与爲一也继犹判涣者工夫尚未纯一有间断也有间断则从此便判涣不相合矣易曰继之者善也继则安有判涣哉但工夫稍不相贯而有间是亦继之功未至耳
人君治天下要在保明其身保其身然后可以安天下明其身然后可以照天下继犹判涣则其身尚犹有踈漏处尚犹有障蔽处维是绍庭上下而庭与之俱陟降在家而家与之俱斯其继之者无一毫之间断无一毫之踈漏障蔽处斯可以克家而承皇王之綂绪耳成王自知其未艾自知其判涣必绍庭陟降以保明其身此何等学问何等工夫何等造诣文王陟降在帝左右此文之所以为文念兹皇祖陟降庭止此武之所以为武绍庭上下陟降厥家此成之所以为成
敬之敬之天维显思命不易哉无曰高高在上陟降厥士日监在兹维予小子不聦敬止日就月将学有缉熈于光明佛时仔肩示我显德行
诗序羣臣进戒嗣王也
此篇以敬字为主首节云敬之敬之次节云不聦敬止正其相照应处
天维显思二句一串下无曰高高在上三句正言显思之可畏而保命之必以敬也
士不必作事字解士者丈夫之通称也曰陟降厥士日监在兹真令人凛然无敢少肆矣不聦即不明意此诗与前二篇一曰念兹皇祖陟降庭止一曰绍庭上下陟降在家此曰陟降厥士日监在兹一陟一降皆天命祖考之监临奈何其敢弗敬
就就而亲之也将将而进之也参上篇将予就之继犹判涣防便见其日就月将处
圣愚皆具此明徳也而或昏或明之大别者无他维此心之存否何如耳成王日就月将学有此缉熈之实功则此心常存而日造于光明之域矣此成王之实落自得处故言之真切如此【阙】
人君于家为宗子天为天子佛【阙】
亻从子曰佛时仔者谓吾人一【阙】
天之子宗之子所任之艰钜自【阙】
字解
徳行上着一显字者何凡徳行皆从光明中发出最昭著最显明不可抑遏者举此显徳行示我将与我心之光明相触发而肩任之艰钜其可以克堪矣此全赖其身之承任者故曰佛时仔肩示我显徳行成王既有此缉熈之心学又佛时仔肩显徳行之昭示分明出王游衍之与天俱也而何畏命之难保哉所以称成周守成之令主
予其惩而毖后患莫予荓蜂自求辛螫肇允彼桃虫拚飞维鸟未堪家多难予又集于蓼
诗序嗣王求助也成王经管蔡之变此心益加惩创而谨毖焉故求助之词若此
语云蜂虿有毒□蜂必取其辛螫矣莫予自求云者惩创之意也桃虫小鸟而终大可信以为小而忽之乎肇允拚飞云者亦惩创之意也惩皆在小而毖后患故称小毖
管蔡至戚也而毒螫王家成王不可以显言者故以□蜂桃虫喻至曰未堪家多难予又集于蓼则其情见乎辞矣
书曰必有备有备无患易曰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皆言后患之当毖也而其机在惩之一字惩则知所戒而后患弭矣孟子曰人恒过然后能改语曰遭一蹶者得一便经一过者长一识正是此意
载芟载柞其耕泽泽千耦其耘徂隰徂畛侯主侯伯侯亚侯旅侯疆侯以有嗿其馌思媚其妇有依其士有略其耜俶载南畆播厥百谷实函斯活驿驿其逹有厌其杰厌厌其苖緜緜其麃载获济济有实其积万亿及秭爲酒爲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有飶其香邦家之光有椒其馨胡考之宁匪且有且匪今斯今振古如兹诗序春借田而祈社稷也
田间去草与木则其耕顺利而无阻塞矣泽泽者顺利之谓也此出一耕字
千耦其耘是周法之通力合作处此出一耘字侯众也防千耦其耘则凡耕耘之家有主有伯有亚有旅有疆有以无不勤于其事矣故下一侯字载芟载柞至俶载南畆是泛言其农之耕耘饷馌事播厥百谷至万亿及秭是序言其稼之始播以及于收积事为酒为醴至胡考之休是极言其用之祭祀賔客共养事匪且一节则称述自古有年以见先农田祖方社之功之不可诬也
有嗿其馌四句是备叙其中之有此景象耳所谓诗中有画
有依其士士字即甫田篇烝我髦士士字葢髦士虽在农夫中而彼所事事必有可以导人者故下有依其士句言其间有依此士以力作者
播是播谷实于其地也故继云实函斯活谷实含地之生气有活意则渐逹矣故继云驿驿其逹逹之中有受气足而先长者故继云有厌其杰及其时则皆厌足而苖勃然兴矣故继云厌厌其苖苖盛则渐吐华而麃之发不可御矣故继云緜緜其麃麃秀而且实则载获济济矣有实其积而万亿及秭可为酒醴之用矣故其词云云
函是含地之气谷与地之气原相合而无二也此函字即函三为一之函字
驿逓之传命最有序故谷之始逹也取此字义云先时受气之足者曰有厌时至而皆足曰厌厌緫是此一字
苖初放华曰麃今吴楚人皆称放麃葢上文曰活曰逹曰杰曰苖皆就物生之序言此时序当是吐华不应复説到耘上且千耦其耘前已用力矣此复待耘耶
有飶其香四句通就民家言乃见丰盈景象匪且节注极明
振古云者如开天辟地之谓
畟畟良耜俶载南亩播厥百谷实函斯活或来瞻女载筐及筥其饟伊黍其笠伊紏其鏄斯赵以薅荼蓼荼蓼朽止黍稷茂止获之挃挃积之栗栗其崇如墉其比如栉以开百室百室盈止妇子宁止杀时犉牡有捄其角以似以续续古之人
诗序秋报社稷也古人享其成则必思其自故当秋成时追述春耕及言冬获之事极有次第
或来瞻女者其妇来省视而致饟也乃载筐及筥而其饟伊黍是农夫亦贵者之食矣非丰年安能有此以薅之薅即深耕易耨之耨
其崇如墉状所积之髙大其比如栉状所积之聮宻丰年篇云亦有髙廪上篇云有实其积而皆云万亿及秭者正谓此也
以开百室有纳意在开之固所以纳之也今起徴粮税皆云开仓即此意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