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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居业录

5.8 万字 · 约 2 小时 45 分钟 · 6 / 8

会员可开白话

时必戒谨恐惧有事之时必精察其是非

未发之时事物之理已具但未发耳此时不容求索只敬以自持事物旣接思虑一动则便是已发便当省察然其已发之理便是未发时的理体用本末实一贯

涵养得这道理熟发便中节

人之学易差罗仲素李延平教学者静坐中看喜怒哀乐未发以前气象此便差却既是未发如何看得只存养便是昔吕与叔苏季明求中于喜怒哀乐未发之前程子非之朱子以为即已发之际而识其未发之前者则可愚谓若求未发之中看未发气象则动静乖违反致理势危急无从容涵养意味故古人于静时只下个操存涵养字便是静中工夫思索省察是动上工夫然动静二端时节界限甚明工夫所施各有所当不可乖乱混杂所谓动静不失其时其道光明今世又有一等学问言静中不可着个操字若操时又不是静以何思何虑为主悉屏思虑以为静中工夫只是如此所以流于老佛不知操字是持守之意即静时敬也若无个操字是中无主悠悠茫茫无所归着若不外驰定入空无此学所以易差也

道理本全具未发时敬以养之莫令有偏也已发时敬以察之莫令有差内外动静交致其功

黄勉斋言性虽为气质所杂然其未发也此心湛然物欲不生气虽偏而理自正以释子思未发之中又引朱子未发之前气不用事为证窃恐误也夫偏浊之人未发之前已失其中故已发不能和故子思敎人致中和先儒以存养为致中省察为致和不善之人亦有静时然那时物欲固未动然气已昏心已偏倚理已塞本体已亏故做未发以前工夫须是主敬子思言戒谨恐惧程子言庄整齐肃朱子言端庄静一

天人各尽其分而理则自相贯通至天地位万物育人又做着天三才备而交相为功也

今人学不曾到贯通处却言天地万物本吾一体畧窥见本原就将横竖放胸中再不去下格物工夫此皆是助长反与理二不若只居敬穷理尽得吾之当为则天地万物之理即在此葢此理本无二若将天地万物之理怀放胸中则是安排想象愈不能与道为一如释氏行住坐卧无不在道愈与道离也

中庸可以尽易之理

易是君子而时中之道

随时不是随俗今人错认以随俗为随时古人皆因那时节便做那时事无不当其可如尧舜当那时便揖让汤武当那时便征伐孔子当周末又传道垂训皆随时非随俗也

泥古则阔于事情徇俗则偏于茍简二者皆非天理时中

程子体道最切如说鸢飞鱼跃是见得天地之间无非此理发见充塞若只将此意思想象收放胸中以为无适而非道则流于狂妄反与道二矣故引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长则吾心常存不容想象安排而道理流行无间矣故同以活泼泼地言之以见天地人物之理本相流通但吾不可以私意挠之也

夫妇人伦之首王敎之端人事之至切近者君子之修身齐家造端乎此故孔子録诗录正风于始所以劝也又录变风于终所以戒也

存诸中莫若忠施于人莫若恕忠是尽己之事为万事之根天命之性即此而存天下之大本即此而立恕是推己之事揩磨物欲消除私吝使天理流通物我俱得其所也先儒言无忠做不得恕是先有体而后有用也

只正己而已人之从违用舎皆不可必茍以人之从违用舎为累则失其所守必矣

谢显道言鬼神道有便有道无便无世间无这个活弄的道理有道无不得无道有不得

尸居龙见渊黙雷声此诚不可揜处王道之本欤

卲子曰思虑未起鬼神莫知葢思虑未起乃寂然不动万理咸备之时然此时未有所感鬼神安能知之思虑既发气便感理便通近而旦夕远而千万岁一思卽在近而目前逺而千万里一思即到心神感通之妙如此鬼神安得不知鬼神虽知人尚未知葢人之知识虽无不通其接物必由乎耳目事迹未着见闻无所施也人之所接以形鬼神所感以气人则即其己形而知其未形鬼神则自其未形通乎己形幽明不同其理则一也

为政虽使民各得其所物各遂其生方尽为政之道然其本在于得贤才而用之取人以身故修身又为得贤之本未有身不修而能任贤才者

只从父子君臣夫妇长幼朋友上求道便是眞实底道理

学至于诚身便有获乎上之理只在所遇如何

诚字大天理之实人心之实人事之实皆在其中忠信则专指乎人而言所以存乎天理之实故孔门以此为学之本

此理贯彻古今无有穷尽在天为天道在人为人道在物为物理学者惟当随事即物以明其理致其知守于己而勿失谓之忠推于事而曲当谓之恕

思其所当思则心亦不放若不当思而思之则此心牵纒扰乱乃所谓放心当思虑乱时惕然自省即自整顿而庄严自持则心自湛然在内

致曲是事事要必推行到极处旣到极处则诚立矣诚立则不可揜故形着动变自不能已

成己者必能成物自治者必能治人

先儒言合内外之道又曰表里交正曰内外交养曰本末相资曰体用一源显微无间曰动静相涵曰敬义夹持此等处最宜理会此处见得破则知所用力知所用力则功利无所诱异端不能惑矣

天人之理虽一天人之分则殊故天做天底人做人底各尽其分而吾之理则天之理也故维天之命于穆不已干道变化各正性命是天做天底圣人之心纯亦不已应酬事物各得其所是人做人底夫人即那天命不已干道变化中来底吾之性即是那各正性命底故天命之性尽在于我无毫髪少欠若存得吾心养得吾性则天命全体浑具于中发而应事各得其所则吾身天道亦流行而无间矣葢天许多道理我尽有之但尽得吾身之理则天道亦尽今不来吾身做工夫只去思想天道愈见二了岂能合天人之理乎故程子曰天人本一言合天人已剩着一个合字

圣人心不离乎理理不离乎心所以纯亦不已大贤以下必操存省察乃能不离乎理茍不操存不省察则与理违矣或问圣人心与理一不用操不用省乎曰圣人固不待操而存省而知然亦无不操无不省但圣人心无放逸人不见其操诚明彻照人不见其省所以神妙不测也曰异端亦曰不操而存又曰无适而非道何也曰异端不事其操只要心空无物旣空而无则不用操矣异端未尝见道只想象个道无不在以为无适而非道故猖狂妄行常与道离也

天地发育万物是此理之流行圣人应万事是此理之发用学者当随事省察处之以理可渐到圣人他位只要熟也

人之才气大者多疎微者又琐细致广大又尽精微方是圣贤之学

儒者存此心以应物心存则处事当理事得其理则心益存所谓内外一致心迹不分佛氏只去把持一个心不去应事是絶了心之理当事物之来不得已而应之又要把持照看此心在腔子里是一边外面应事一边内里持心应得外面事不曽存得内里心存得内里心又不曽应得外面事此其所以内外判隔颠倒猖狂戒谨恐惧小心翼翼工夫无所用一任狂妄高大凌空驾虚而得罪于圣人也昔王介甫言以高明处己以中庸待人便是内外心迹判为二事处己待人分为二理殊不知所谓髙明者是不为物欲所累不沦没其本心中庸是事得其理无过不及也髙明所以为中庸中庸即髙明之所为岂中庸之外别有一个髙明将来处己高明之外别有一个中庸将去待人

诗言明哲保身不是趋利避害以保其身若趋利避害以保身非老佛庄列则是奸计小人圣贤道理极明许多事业都在圣贤身上其出来必与天下俱安道不可行事几亦先见若不识事几走出犯难身亡俱无所益

智计之人多不能保其身者其智易穷也何以易穷以非天地间正理也明哲保身是正理非智计也

不愧屋漏虽无一事然万理森然已具于其中此是体也但未发耳老佛以为空无则本体已絶矣今人只言老佛有体无用吾谓正是其体先絶于内故无用于外也

不愧屋漏便能到得不赏而民劝不怒而民威于鈇钺笃恭而天下平

敬只是一个敬又曰笃敬恭只是一个恭又曰笃恭是笃实做得有力不走作也

君子笃恭而天下平君子修其身而天下治省多少心机省多少计较伯者费多少智计只补得些罅漏

奏格无言时靡有争是故君子不赏而民劝不怒而民威于鈇钺不显惟徳百辟其刑之是故君子笃恭而天下平易曰盥而不荐有孚颙若下观而化知此则知无为而天下治霸者之功诚小区区才智不足道

感应者为治之本所以能感应者理也无声无臭也卽所谓一本也故曰声色之于以化民末也善为治者修身以化之明善以教之立政以正之制刑以一之

感化之机虽在无声无臭处然政刑礼乐旣具教化愈行

学而时习之先要学得眞方可时习时习则无间断而所学熟矣

程子以尽性至命必本于孝弟葢孝弟是性命中事至亲至切而要者此处能精察而力行之则性命不外是矣穷神知化由通于礼乐礼乐神化只一理礼乐乃人事显著者然其中精微曲折察而知之神化可契而知之

敬只是常常不敢放肆事事不敢轻为忠信则不杂人伪所以为学之本须要理会忠信是何事

忠信与诚一也但忠信指人而言诚则合人与理言之

主忠信便是实行知识有余而实行不足无以有诸己

天理至实故忠信便存天理

人有过贵于能悔悔而不改徒悔而已于己何益改过最难须着实做得操存省察工夫使吾身心谨密放僻之心不生则大本坚固过失随觉而不行也若欲防患于预须以敬为主不使须臾慢忽又常观书求义浸灌此心悦怿使过失不萌更妙

人作差了事须省察悔悟以速改之不可因循含糊若能省察悔悟以改之则后事尚可少过若不悔改则终身学不长而过失愈多矣

先王因天理人情而制礼而礼之行又足以正人情善风俗兴教化葢礼乐之体用即圣人之体用圣人之体用即天理之体用

朱子曰无思时要不如死灰有思时不要邪

吴草庐言三十年前好用功阻学者进路居仁三十后工夫方亲切张横渠三十后才遇二程孔子言三十而立则后面工夫更多

人有才气者老而不见用皆汩没萎弱不及少年此无学问充养之功圣贤则老而经厯事多阅理益精操养益熟故孔子示人以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顺非若后人聪明才气之士老不及少也吴草庐言三十年前好用功亦说杀了惟孔子之言可为万世法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是要一边学一边思习而察行而着也

圣贤待异端极严眞如待贼相似孔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孟子曰能言距杨墨者圣人之徒也程子曰佛氏之言比之杨墨尤为近理故其害为尤甚学者当如滛声美色以远之葢异端害道如莠之乱苗其害大而深功利害道如众草乱苗其害小而浅

心不安处便不可行故论语言多见阙殆愼行其余则寡悔

能处贫贱者必能处富贵

君臣父子夫妇长幼朋友以至贵贱贤愚皆有一定之分乃天理之当然故曰天叙天秩有一毫不尽处便是不曽尽得天分有一毫背戾处便是逆天至于死生亦天分也不安于死者亦是不安天分故曰没吾寕也当贫贱而贫贱亦天分也故曰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

人不可徇偏好执己见义之与比

曽子当初做工夫全备一底工夫也到贯底工夫也到但未悟耳一是大本曽子平日战战兢兢尽其忠诚便是立大本处贯是达道随事穷理礼记曽子问篇精微曲尽便是体用上理会但未知得体用是一原故孔子一唤即悟

仁是天地之生理具于人心者故先儒以为本心之全徳葢兼四徳而为万善之长而统乎万善者也故孔门之教专在求仁其所以教诸弟子者皆是求仁工夫必至于其心浑然天理无一毫人欲之私乃能当仁之全体故颜子三月不违其余则

日月至焉日月至焉亦是到那境界只是不久也

明睿所照作天下事甚容易推测而知便难

非与道为一不能乐故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程子曰非乐不足以语君子

有期待计功之心皆是私心即害于仁故孔子曰仁者先难而后获孟子曰必有事焉而勿正董子曰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程子曰以敬直内便不直

学计功所学虽是亦私心私心害仁故先难后获先事后得为仁

仁者至公而无私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先难后获上义下利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皆无一毫私意智者虽见得眞识得到未免起些计度故曰利仁

义理强穷索便有滞碍须涵泳体验黙识而心通之

有理而后有气有是理必有是气有是气必有是理二之则不是然气有尽而理无穷理无穷则气亦生生不息故天地之阖辟万物之始终寒暑之消长知道者黙而识之

今之贤者只任他天资见识作事间有窥测些天理来用只是所见浅终不济事此由于学不讲故也

理气不相离兵以义起则人心自奋气自壮虽不可全用诡计亦须计出万全故曰临事而惧好谋而成

周子令程子寻仲尼颜子乐处所乐何事要求见仲尼颜子人欲净尽天理浑然处故有此乐朱子恐人只去望空寻乐不知天理之实必流于异端故又教以从事愽文约礼之诲以至欲罢不能而竭其才今人不去此处做工夫妄去自己身上寻乐故猖狂不实自号寻乐子者有之

今人多谈怪异以为有者必流于神怪以为无者只是硬见终不足以解时人之疑故孔子不语怪以此葢天地之间所以为造化者阴阳五行之气而已其交错变化有正邪常变易险明暗之不齐正而常易而明者理之正人所共知共由故不以为怪邪变险暗世不常有非理之正人皆惊异故以为怪然圣人教人只在正理上穷究正理旣明不正者可照见纵未能照亦不可先去穷他只守吾正理而已邪终不能胜正今仙家及巫师做把戏者皆有邪道但君子所不当知也

内有所得不藉于外故富贵贫贱皆不足以动其心以为君子不欲富贵则逆人情只是以义为主

学者于义理见得分明则贫贱富贵挠不得

容貎辞气上做工夫便是实学谨独是要

躬行虽难然当勉若不躬行则无以有诸己言为空言知为空知何学为哉

古之君子世无道则隠一则道不可行二则亦所以免祸

人之作事只尽个当然之道有意必固我便是私意只循其当然之理则意必固我之私可脱脱则无累矣

穷理不周遍则不能约要故先愽而后约愽是零碎处约是总会处穷理而至融会贯通则约矣后世有愽学之士不能造约何也此是愽杂之学非眞能穷理不足贵也

近日学者便要寻滋味快活此皆是未学行先学走如何不猖狂颠倒只当去教他穷理力行见理明力行正自有滋味自能快活孔子敎人去愽文便是入滋味处敎人约礼便是入快活处但当先难后获

愽文所以明诸心约礼所以有诸己

性情须要养饮酒过醉亦壊性情

井泉出而不竭是气生生贯通而不穷也理不离乎气即此可覩理之不穷川上之叹以此

见义理不怕见得钝只怕见得浅虽见得快若不精深亦不济事故曰参也竟以鲁得之是理会得事理彻守得牢固

克己又言复礼是从实事上执持使入规矩法度而天理在我非如异端旣得之后空虚无据也

此心本与天地万物同体但为私意所蔽则当致其克复若欲以吾之胸次包括宇宙便成狂妄流于异端

颜子克己只就非礼勿视听言动上做工夫不言气质之偏物我之私者葢能如是则气质之偏物我之私不待克之而自无矣

论语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或问颜子克己复礼于天下人何干而天下皆归其仁曰此正所以相干也物我一理人己一性葢縁皆自一本中来故血脉相通气类相应自然而然易曰天下何思何虑天下同归而殊涂一致而百虑鹤鸣子和皆此意也如此则圣人为治之道可知区区智计之私自不容矣

颜子四勿涵养省察工夫都在里

孔子言敬只说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戒谨恐惧整齐严肃主一无适惺惺法収敛身心不容一物俱在内里圣人言语如此周徧精切

敬则心之体立恕则心之用行为仁之功莫切于此

古人作事从本上作所以简要如曰举直错诸枉能使枉者直是甚简要后人作事无本受多少烦苦费尽力作事不得

举尔所知尔所不知人其舎诸圣人举事动得其要此简易之道

治乱兴亡美恶邪正诗备矣学者读之不知所以为政何欤此记诵词章之学眞不足谓之学也

盗贼之生皆因民无恒产与教化不行而致旣游手无业又无礼义以维持其心至饥寒所逼鲜不为盗故孔子言庶富教

世乱而无能守之节固可羞世治而无可行之道尤可耻也

齐桓晋文皆以力假仁然齐桓颇近正晋文则全用威力智计其勤王者反致凌逼力战屈楚不由仗义然则桓公不能王何也曰桓之事虽正意则私只做得到此分际非有圣贤之学怎能成王业

订顽立心便可语王道物我之私旣去则天地之生意在我推而行之将无一物不得其所不然则虽一匡天下不过出于智计之私况祸败者乎

为己只把做自己分内事为其所当为久之只见一个当然底道理其余都不见矣

学不为己读万卷书与己无干为己则皆吾事也

此道理见得明便信得笃存之熟行之力方有诸己有

所为皆是私意故张敬夫言为己者无所为而为者也朱子深取之

论舜无为而治一则徳盛而民化二则得贤才以任众职自古为治之道不出乎修徳任贤两事为要

忠信笃敬忠信于进徳最力然持养处须用敬也非忠信故不笃笃敬处便是忠信

忠信笃敬实孔门第一等工夫非礼勿视听言动也靠就这里做去熟处便是仁

忠信笃敬则随动随静心自存理自明

义以制事者义有刚毅果断之意以之制事则不牵于私意孔子曰见得思义义利不两立见利须思用义以裁制之不然则必牵于私背于理矣朱子曰义如利刀相似遇着事便劈

诗虽三百篇然人情之邪正风俗之美恶政事之得失无不备见学者欲择善而固执之莫切于此故孔子谓何莫学夫诗程子谓学诗使人长一格价

心无二用只要所趋正穷理明力行笃则心无所放而仁在其中矣

良知良能本于天徳之自然须要养不养则丧灭故古人自幼便教之洒扫应对孝弟恭敬

论语集注言忠信本也又曰五者以敬为本又曰恭其本欤皆所以示人用力之方学问根本尽在于此

论语之书涵育熏陶是尧舜气象孟子七篇任道扩充乃汤武气象也

孟子天资本英明刚大他又去集义养气上做工夫所以才气愈刚大

人之学先在持其志志一则动气如人昏困是气昏也若悚然自持则志立而气自清故持志在敬葢严肃之地昏惰不生集义养气亦由于此

清明刚大之气须要养如何养只是循天理不为物欲所屈便是

理不离乎气气清明者理亦明气昏浊者理亦昏气刚大者承载任荷得道理起气弱小者便承荷不得气麄者虽能承载反隔蔽了道理故孟子集义养气扩前圣所未发程子每称之

天地间正气须养养只要直直只是义

配义与道之气方是浩然之气是天地间正气老佛所养一身之私气

必有事焉此心便无他适乃操存之要穷理之本也

事一差心便愧心一愧气便馁气一馁道义便亏此是一串事只集义便无此病必有事焉是要无间断

勿忘勿助之间是本心正处天理妙处人欲凈处

人茍能省察使事事合理则学大进矣此即是集义

必有事焉是孟子最善做工夫处人无所事则心悠悠荡荡无归着必至外驰程子取以明持敬之道其义尤精孟子虽是说集义亦以见敬为义之体也

程子以必有事焉为敬是发明言外意又可见敬是义之骨子非敬无以集义

必有事焉即主一无适故程子以为敬也朱子以必有事焉为集义因上文而言敬在义中为本也朱子是本文意程子是言外意

孟子知言养气只是个知与行致知而至于知止则知言矣力行而至于仰不愧俯不怍则浩然之气自生

言之诐滛邪遁原于心之蔽陷离穷知言由外以知内也故心学不可不讲欲心之正必明理心与理元非二物

孔子贤于尧舜以事功言也孟子功不在禹下亦以事功言也愚以为颜曽思孟之功贤于稷契皋夔程朱之功贤于伊吕孟子以后若非程朱则天下贸贸焉人欲肆天理灭髙者入于老佛卑者趋于功利生民之道息矣

天地生人物赖圣人为综理然后能遂其性得其所圣人理人物又必頼礼乐政教之施然后风化美治功成然则成天下之功者圣人也成圣人之功者礼乐政敎也或曰圣人不得位礼乐政教不可行如何曰此圣人之功所以难成也不得已传述先王之典而修明之以垂敎于后世使后世之欲修己而治人者从此而学焉故圣人代天而理物礼乐政教代圣人而行事经籍代圣人而传道事虽不同其功一也故曰孔子贤于尧舜孟子之功不在禹下

行王道者自修上要工夫到施为上便不费力伯者虽不用自修工夫然施为上最费力葢天下人物本同一理我得此理人自感化我以此理处置他自然顺而易伯者自身本无此理人不感化假这道理去处事去制伏他用尽智计方做得成故王道简易伯道﨑岖学者所宜精择

王道之外无坦途仁义之外无功利

王者是行其所无事伯者是有所造为

物我一理人之善即己之善舎己从人有何不可人为私意所蔽故偏执己意不能来天下之善

孟子言性善是指本原之理而言程子兼清浊美恶二者皆是也论太极本然之理以为生物之主安有不善论动静阴阳错综交运安得不有清浊美恶之殊知孟子之说则知吾性之本善当求复乎此而尧舜可为也知程子之说则知人不善者乃气质之偏当变恶为美以致克复之功其有功于圣门有功于后学非浅也

孟子在本原上看故以性为善荀子在情欲上看故以性为恶韩子在气质上看故以性有三品杨子见道不明故曰善恶混程朱通兼本原气禀而言斯为明备

性即理也故孟子言性善是也论性不论气不备故程张兼气质而言自程子之说出荀杨韩之说不辨而自明故朱子以程子为密

孟子在赤子入井时认取眞心推而上之性善可知

张思叔因读孟子志士不忘在沟壑勇士不忘丧其元有所感遂肯发愤葢思叔家贫须如此然后贫贱富贵不足以累其心方立得志住死生重于贫富彼死生且不易其志贫富又何足较哉宜乎思叔有所感动奋发也

正道难行如良玉难售大器难用自然之理学者不可以其难行遂变其所守如范我驰驱而不获诡遇而得禽岂可因范我不获而诡遇乎然在末世则然遇汤武又何难行哉

此理湏从优游涵畅中出来则意味自别即孟子所谓自得之也

国必自伐然后人伐之秦坑儒书肆暴虐任赵髙奸邪是自伐也岂楚汉所能伐哉汉亲宦官害忠良是自败也又岂曹操所能簒哉唐之败也亦以宦官害忠良宋之败也以小人害君子皆自伐也葢君子退则虐政施人民怨盗贼起兵戈兴国亡矣

处事之法正己为先顺理以行之人之从违不可必也不可趋时好然顺理处天且不违况于人乎故行有不得皆反求诸己

格君心者须分邪正明义利辨王伯使君心晓然知王道之当行不安于伯功之小庶可与之有为湏頼左右匡弼使君心常存敬畏方可成其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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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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