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传记
宋元学案
166 万字 · 约 78 小时 54 分钟 · 139 / 211
史藏 · 传记
166 万字 · 约 78 小时 54 分钟 · 139 / 211
会员可开白话
之命,即渡江归。嘉熙二年,知宁国府。四年,还朝,累迁至礼部尚书兼中书舍人,擢同签书枢密院事。先生自还朝后,抗言无隐情。既入都堂,丞相史嵩之忌之。迁同知枢密院事,以李鸣复参知政事,先生曾劾鸣复,不屑与共政,去之。会嵩之遭丧,拜先生右丞相,力疾入觐。帝亲书「开诚心,布公道,集众思,广忠益」赐之。先生上五事,并条利病与政事可行者为十二事,一以去私为主。虽秉钧未久,不能大有所匡正,而其忠君爱国之忱,悱恻恳到,于宋之末叶求之,盖亦难其选矣。卒赠少傅,谥清献。所著有《古律诗歌词》五卷、《杂文》六卷、《奏稿》十卷、《外制》三卷、《进故事》五卷、《经筵讲义》三卷。(参史传。云濠案:《四库》《书目》收录《清献集》二十卷,盖后人重辑之本,非其旧矣。)
清献文集补。
老氏宗虚无,尚柔谦,伤周衰文敝,欲返之朴古者,盖其著书本意。若图录之传,符咒之术,乃本之张道陵,而寇谦之借李君以文其欺。
(梓材谨案:谢山所录《清献文集》二条,其一条移入《车隘轩传》后。)
◆南湖门人
布衣邱木居先生渐
丘渐,字子木,黄岩人也。受业南湖杜氏之门,故与清献为莫逆交,讲明道学,以淑后进。清献枋国,先生多所赞画,然欲援之仕,则不可,卒以布衣终。门人甚盛。《四书衍义》其所著也。门人之最著者曰戴亨。(补。)
(云濠谨案:《台州府志》载先生乡人尊之曰木居先生。)
◆方山家学
清献杜立斋先生范(见上《南湖家学》。)
◆敬斋家学
隐君车隘轩先生似庆
车似庆,字石卿,号隘轩。潜心理学,隐居乐道,年已及耄,观书犹至夜分。释经评史,榷古商今,不袭简策陈言,迥出新意,自成一家言。所著有《五经论》、《闲居录》、《隘轩文集》,《杜清献公》、陈篔为之序。尝与王侍郎方岩友善,及方岩擢高弟,登显仕,强而附者鳞鳞然,先生至绝其门。郡守屡挽之,不能致。(参《台州府志》。)
(梓材谨案:《台州志》误作「车卿,字似庆」,今据谢山节录杜清献文原注云「隘轩,名似庆,字石卿」改正。)
附录
杜清献曰:「车隘轩《闲居录》,于邪正义利雅俗之杂,与傲上谄下凌弱畏势等语,皆不易之确论。至谓『以僻异解经,当与侮圣言同科』,尤见其所守条律之严。」(补。)
车先生似度
车似度,隐居瑾之子。与其子景山皆老于儒。(参《柳待制集》。)
车先生倬
车倬,字章甫,隘轩子。能世其家,以身为乡社倚重者四十年。(参《台州府志》。)
车密林先生景山
车景山,号密林,敬斋孙。博学能文。举乡科,上春官不弟,遂老于家。(同上)。
车韶溪先生安行(别见《木钟学案》。)
聘君车玉峰先生若水(见下《立斋门人》。)
迪功车双峰先生若绾(别见《木钟学案》。)
◆敬斋门人
蔡起岩先生梦说
蔡梦说,字起岩,黄岩人。尝从车敬斋游,究心濂、洛之传,开门授徒。黄超然、高志伊、方仪皆其高弟。所著书多散亡,独《笺诗》八卷藏于家。(补。)
◆立斋门人刘、李四传。
聘君车玉峰先生若水
车若水,字清臣,黄岩人。贾似道再聘入史馆,不赴。先生尝登篔陈耆卿之门。篔学古文于水心叶氏适而得其传者也。是时,吴子良先从篔,已登科,声誉甚震。先生以晚进,一旦篔于人前扬之过当,同门皆不平,久之乃服。已而事杜清献公范,乃自以为求道之晚。尝着《道统录》,自周子至勉斋,讲明性理。自号玉峰山民。有《宇宙略记》、《世运录》、《道统录》、《玉峰冗稿》。(修。)
(梓材谨案:《玉峰传》及《脚气集》,黄氏原本在《金华学案》,今据《序录》入是卷。)
玉峰脚气集
养气要紧在有事与勿忘上,工夫自到,又不可责近效,所谓大段着力不得也。着力则气壹动志,前功不保矣。勿正,是为常有事者言也;勿助,是为勿忘者言也;揠苗,是为已耘苗者言也。不曾耘苗,草长而苗且不存,又何之可揠乎!告子不肯做有事与勿忘工夫,只愿勿正、勿助。其曰:「不得于心,勿求于气,不得于言,勿求于心。」此后世释氏之不动心,非儒者之不动心。
祖望谨案:所谓揠苗,非指告子。
濂溪不言知格,径说定以仁义中正,而主静以上,皆知格也。厥彰厥微,弗灵匪莹,其知格也至矣!定之仁义中正则着实,主静则立本,其知格也至矣!
《礼运》首章,载孔子言「大道之行,天下为公」。大道既隐,始以礼义为纪。离礼义以言道,是老子之言也。(补。)
汉时士大夫奏事宫中,要便入来,只是不到后庭,所以公孙宏燕见,武帝或时不冠。又不冠不见汲黯,犹是《周礼》古意。自武帝以宦者典章奏,而士大夫遂疏,门禁森严,全隔绝矣。于是亲宦官宫妾之时多,亲士大夫之时少。(补。)
禅家之法,只是要人静定,痴守一向,更不思别路,久而自能通达。此吾儒至诚如神意。吾儒公溥,他只是自私。他要不落窠臼,诚是不落窠臼,然亦有可搏摸者。问:「如何是佛祖西来意﹖」曰:「庭前柏树子。」此语最好,是吾儒一个仁字也。「如何是佛﹖」曰:「干屎撅。」谓前人往矣,我自当作工夫,说前人甚么。此句与吾儒别。有问:「请师安心﹖」曰:「将心来与汝安。」百丈谓沩山曰:「汝拨炉中有火否。」沩山拨云:「无火。」百丈起,深拨得火,云:「此不是火!」吾儒亦如此教人。但今听之者不把作事看,反不如他能信向服行也。然既曰悟道,必当首先悟吾父母何如,三纲五常,身体发肤,七颠八倒,反借吾儒名分之说,与四海五湖无所系着之人掜合交道,而自谓高于一世,而人亦以是高之,然若无朝廷见成饭与吃,见成法与持,亦定坐禅不成也。
程子令人类聚《论语》言仁处玩味,此最切于教人。仁实是难训,看来看去,自晓得可也。上蔡识痛痒之语亦切,盖出于程子痿痹不仁之语意。愚尝讲程子观鸡雏可以观人仁,说得几句,自谓有功于诸儒。
明道先生说:「今学者敬而不见得又不安者,只是心生,亦是太以敬来做事得重。此恭而无礼则劳也。恭者,私为恭之谓也。礼者,非体之,礼是自然底道理也。只恭而不为自然底道理,故不自在也。」人把「礼者非体之礼」作句,所以都说不得。「礼者非体之」是一句,「礼是自然底道理」是一句。礼者不是将吾身体得出来,乃是自然底道理。纔说体之,则便非自然,便身与礼为二。
格物是穷理,不可易也。而以格为至,则有可筹绎者。格于上下,可以训至,格物难以训至。曰致知在至物,非辞也。愚尝谓格且比方思量之谓,此为是,此为非,此为正,此为邪,此为轻,此为重,今之谚欲知轻重,则曰以称格之。此字必有传承。《玉篇》云:「格,至也,量也,度也。」《广韵》亦然。彼之字义,多出于古时经注。「格,至也」是《尧典》注,不知「度也」、「量也」出在何处。以此训格,正与今文合。向曾以告星渚,星渚以面看屋,久之无说。
自先王之礼不行,人心放恣,被释氏乘虚而入,而冠丧葬祭皆被他将蛮夷法来夺了。冠礼如他初削发受戒之类,其丁宁告戒甚严。古时亦有几个好僧,今时受戒出坛便破。丧礼则有七次之说,谓人死后,每逢七日,其魂必以经阴司,受许多苦,凡七次。愚夫惑其说,请僧追荐。然今读书人既辟佛、老,不用其说,而于吾礼自不曾尽,朝夕无奠,朔望无奠,饮酒食肉,若罔闻知,则又夷狄之不若也。火化是大逆,又被他说火化上天。施斛一节,既荐祖先,因请客共享之。神不歆非类,民不祀非族,盖是理之必然。然后世小人,但知自己饥饿,何曾思亲!往往虽有子孙,亦是若敖。则施斛毕竟是一祭祀,以僧代巫,或亦致死致生之道。吕居中云:「郑慥堂先生亦不信佛、老,亦不废施斛,但要择僧。」(补。)
魏文侯自请于周为诸侯,又为田和请。吾为卜子夏、段于木耻矣。(补。)
颍考叔取蝥弧以登,纯孝者如此!(补。)
古者人鬼不相袭而相得也,后世人求鬼,鬼求人,鬼亦非其鬼矣!
程子曰:「尽其心者,知其性也,释氏所谓识心见性是也。若存心养性一段,则无矣。」愚谓释氏但能存其无用之心,养其无实之性,却不尽心知性也。
干元者,始而亨者也。利贞者,性情也。文王《卦辞》,元亨利贞,本只两意,元而亨、利于正而已。今诸卦都是如此。孔子《文言》,自以所见,拆作四字说,自是一项道理,然非文王系卦之本意也。孔子到此却又就文王本意作两件说。自干元发出,豁达呈露,生意满,无不亨通,所谓始而亨也。然皆可见者气也,须有理主于其中,何尝有不好底生意。盖纯粹至善,是干德之本,然干之性情,只是利于正也。干之性情如此,则凡资始于干者,皆如此。是故人可以为善,不可以为恶,盖其本来情性,只是利于正也。
(梓材谨案:玉峰《脚气集》,洲所录者十一条,今以其一条为沈可亨立传于后,又一条移入《木钟学案》,一条移入《沧洲诸儒》。谢山所录十条,今以其一条为金叔明立传于后,又移入《象山学案》一条、《木钟学案》一条、《蜀学略》一条。)
附录
王鲁斋曰:「近得车玉峰书,谓《大学格致传》未尝亡也,欲以知止而后有定一段合听讼共为一章,不动斧凿而元词俨然,诚追亡之上功也。昔日严陵吴守盘亦有此说,见庐新之跋。尝以此说请教于西山叶先生,曰:「且去涵养。」
宗羲案:鲁斋以知止为格致之传,发自玉峰。凡玉峰之所论著者,鲁斋未尝不叹服其学力也。玉峰于鲁斋在师友之闲。鲁斋之门,如吉甫、玉峰,皆所谓知过于师,方堪传授耳。
◆玉峰讲友
胡思斋先生常
胡常,字立方,号思斋,黄岩人。好修,不慕荣利,亲扫户庭,一唾不委于地,几案光洁如洗,书籍图画,端正完整,若手未触。观书必端坐,未尝行动挟携。虽在市廛,跬步不出户外。汇编《朱子语录》十卷,又着《戛釜吟》三卷。与车玉峰友善,玉峰以兄事之。王令华甫亲访其庐,洪令穮、赵守景纬皆加敬礼,时就问政,阴及物者甚众。天子锡恩台土,使尽赴春官。徐守宗臣曰:「若思斋,不可挽之。」其相重如此。一日疾革,神色如常,时犹奋语及《大学疑义》,以书抵玉峰。已而属纩,玉峰志其墓。(参《台州府志》。)
堂长王石潭先生贲(别见《北山四先生学案》。)
沈先生可亨
沈可亨,玉峰友人也。玉峰《脚气集》云:「赵几道说诚无为几善恶。作一图,上写一诚字,直落写个善字,偏旁一丝写个恶字,以恶是诚之庶,善是宗嫡。可亨疑之,以问。此疑甚善。几道自谓可胜胡氏同体异用之说,不知其尤非也。且如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当其未发,只是至善,至于发时,始有中节与不中节。中节者是不走作这中;不中节者是走作这中,却不是这中。先生个中节,旋生个不中节,如水之清,有以浊之,不是当初带得这浊来,若是庶,亦从他身上出,岂不枉屈!」
(梓材谨案:赵几道《说朱子文集》,属之几道从弟致道。)
◆玉峰同调
隐君蔡春山先生希点
蔡希点,字子与,号春山,太平人。博学善诗,隐居授教,从游者以百数,多擢高弟,跻膴仕。先生安贫乐道,以终其身。所著有《春山杂稿》。(参《台州府志》。)
秘监戴泉溪先生良齐
戴良齐,字彦肃,黄岩人。嘉熙进士,累官秘书少监,以古文鸣,而尤精性理之学。所著有《中说辩妄》、《通鉴前纪》、《曾子遗书》、《论语外书》、《孔子年谱》、《世谱》、《七十子说》。林公辅《答徐始丰书》有曰:「当今经书,虽皆具完,而《礼经》独为残缺,加以汉儒之记有不纯者,郡先哲戴大监尝力为之辩。草庐吴文正公师之,得其说,于今未大行也。」观此,其学之源委可见。(参《赤城新志》。)
(云濠谨案:谢山《札记》有「戴良齐《泉溪集》」六字。泉溪盖先生之号。)
◆木居门人
戴蠢翁先生亨
戴亨,字子元,临海人。师事丘木居。有《太极图说》、《人心道心说》、《近思录补注》、《朱子诗解》、《北溪字义辨正》。其教人以毋自欺为第一义,尝铭座右曰:「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欲人不知,莫若弗为。」(参《浙江通志》。)
(梓材谨案:《台州府志》载:「先生号蠢翁,黄岩戴秘书良齐之从子也。」)
方懋翁先生仪
方仪,字仪父,黄岩人。少从丘木居学,复参问于徐径畈、刘后村、林竹溪诸公,俱爱敬之。性冲淡温厚,待人以诚。沈思于《易》,至老无倦。所著有《懋翁玩易》十卷及《感遇歌》、《候樵存稿》。(参《台州府志》。)
◆起岩门人(敬斋再传。)
康敏黄寿云先生超然(别见《北山四先生学案》。)
高天逸先生耕
高耕,字志伊。其先观察使栋从高宗南渡,居临海。先生诗文,意不拔俗,语不惊人,不已也。晚岁益奇。自号天逸。所著有《□金集》。(参《台州府志》。)
方懋翁先生仪(见上《木居门人》。)
◆玉峰门人(刘、李五传。)
州判盛圣泉先生象翁(别见《北山四先生学案》。)
隐君潘柏峰先生希宗。
潘希宗,字景昭,一名煃,黄岩人。从蔡春山、车玉峰游。宋景定二年,领漕荐,文丞相器重之,有往来书札。宋亡,隐居不仕。号柏峰居士,有文集。(补。)
金先生叔明(附董华翁。)
金叔明,玉峰之徒也。玉峰《脚气集》曰:「《周礼》《冬官》散在诸官之中,而《地官》尤多。自编帙散乱,俗儒补缉,遂以田野诸职并附《地官》,则冯相、保章之类皆可附《天官》邪﹖叔明作《周礼十疑十答》,予遂授以俞氏《复古编》。董华翁辩俞氏之不可凭,此是忠厚,不欲轻动古人之意。叔明云:『周官三百六十,今已存三百五十,只亡其十,岂可谓《冬官》亡也﹖但《冬官》之不亡,只可使人自晓自推,俞氏乃断定拨置,为累多矣』。」(补。)
(梓材谨案:董华翁当是陈潜室弟子,董正翁楷之兄侍郎朴。正翁见《木钟学案》。)
◆春山门人
隐君潘柏峰先生希宗(见上《玉峰门人》。)
◆泉溪门人
文正吴草庐先生澄(别为《草庐学案》。)
说明:此文的页码有缺,点击连接查看。
注:此处第页
中间内容不明 存目(中华版)
注:此处第页
卷六十七 九峰学案(黄氏原本、全氏补定)
九峰学案(黄宗羲原本 黄百家纂辑 全祖望补定)
九峰学案表
蔡沈 (子)模
(西山、季子、 (子)杭
晦翁门人。)
(延平、白水、籍 (子)权
溪、屏山再传。)
(元成、龟山、谯 陈光祖(别见《西山蔡氏学案》。)
氏、武夷、豫章
三传。) 刘钦 (子)泾
(涑水、二程四 何云源 刘汉传
传。)
刘实翁 (子)震
王充耘
黄镇成
陈师凯
(并九峰续传。)
黄千能
(九峰同调。)
九峰学案序录
祖望谨案:蔡氏父子、兄弟、祖孙,皆为朱学干城,而文正之《皇极》又自为一家。述《九峰学案》。(梓材案:蔡氏自西山先生晦翁称为老友,子若孙入《学案》者八人。九峰二兄并见《西山蔡氏学案》。谢山以九峰《皇极》自为一家,故别为《九峰学案》。)
◆晦翁门人(刘、李再传)
文正蔡九峰先生沈
蔡沈,字仲默,建阳人,西山先生季子也。隐居九峰,当世名卿物色求访,不就,学者称为九峰先生。先生自胜衣趋拜,入则服膺父教,出则师事文公。文公晚年训传诸经略备,独《书》未及为,环■门下生,求可付者,遂以属先生。《洪范》之数,学者久失其传,西山独心得之,未及论著,亦曰:「成吾书者沈也。」先生沈潜反复者数十年,然后克就。其于《书》也,考序文之误,订诸儒之说,以发明二帝三王群圣贤用心之要。《洪范》、《洛诰》、《泰誓》诸篇,往往有先儒所未及者(。云濠案:陈直斋《书录解题》载《朱子书古经》四卷,《序》一卷。《宋志》所著录者称有六卷。)庆元初,伪学之论兴,西山远谪春陵,先生徒步数千里,以从九疑之麓。道楚、粤穷僻处,山川风物,悲凉凄怆,居者率不能堪,先生父子相对,独以理义自怡悦,浩然无湘累之思,楚囚之泣也。西山不幸殁贬所,复徒步护柩以归。有遗以金而义不可受者,辄谢却之,曰:「吾宁随所止而殡,不忍累先人也。」先生年仅三十,即屏去举子业,一以圣贤为师。其文长于论辩。诗早慕太白,晚入陶、韦社中。至其吟咏性情,摹写造化,则又源流文公感兴诸作,非徒以诗自命而已。明正统初,追谥文正。
书经集传序
二帝三王之治本于道,二帝三王之道本于心,得其心,则道与治可得而言矣。何者﹖精一执中。尧、舜、禹相授之心法也。建中建极,商汤、周武相传之心法也。曰德曰仁曰敬曰诚,言虽殊而理则一,无非所以明此心之妙用也。至于言天,则严其心之所自出;言民,则谨其心之所由施。礼乐教化,心之法也,典章文物,心之着也。家齐国治而天下平,心之推也。心之德其盛矣乎!二帝三王,存此心者也。夏桀、商纣,亡此心者也。太甲、成王,困而存此心者也。存则治,亡则乱,治乱之分,顾其心之存不存何如耳。后世人主有志于二帝三王之治,不可不求其道。有志于二帝三王之道,不可不求其心。求心之要,舍是书何以哉!
洪范皇极序
体天地之撰者,《易》之象。纪天地之撰者,《范》之数。数者始于一,象者成于二,一者奇,二者耦也。奇者数之所以行,耦者象之所以立,故二而四,四而八,八者八卦之象也;一而三,三而九,九者九畴之数也。由是重之,八而六十四,六十四而四千九十六,而象备矣;九而八十一,八十一而六千五百六十一,而数周矣。《易》更四圣而象已着,《范》锡神禹而数不传,后之作者,昧象数之原,窒变通之妙,或即象而为数,或反数而拟象,洞极用《书》,潜虚用《图》,非无作也,而牵合傅会,自然之数,益晦蚀焉。嗟夫!天地之所以肇者,数也;人物之所以生者,数也;万事之所以失得者,亦数也。数之体着于形,数之用妙乎理,非穷神知化独立物表者,曷足以与此哉!然数之与象,若异用也,而本则一,若殊途也,而归则同。不明乎数,不足与语象;不明乎象,不足与语数。二者可以相有,不可以相无也。先君子曰:「《洛书》者,数之原也。」余读《洪范》而有感焉。上稽天文,下察地理,中参人物古今之变,穷义理之精微,究兴亡之征兆,微显阐幽,彝伦叙秩,真有天地万物各得其所之妙。岁月侵寻,粗述所见,辞虽未备,而义则着矣。其果有益于世教否乎﹖皆所不敢知也。虽然,余所乐而玩者,理也,余所言而传者,数也,若其所以数之妙,则在乎人之自得焉尔。洪范皇极图
洛书(图一)九九圆数图(图二)九九方数图九一 八一 七一 六一 五一 四一 三一 二一 一一九二 八二 七二 六二 五二 四二 三二 二二 一二九三 八三 七三 六三 五三 四三 三三 二三 一三九四 八四 七四 六四 五四 四四 三四 二四 一四九五 八五 七五 六五 五五 四五 三五 二五 一五九六 八六 七六 六六 五六 四六 三六 二六 一六九七 八七 七七 六七 五七 四七 三七 二七 一七九八 八八 七八 六八 五八 四八 三八 二八 一八九九 八九 七九 六九 五九 四九 三九 二九 一九九九行数图一一(冬至) 四一(谷雨) 七一(处暑)一二 四二 七二一三 四三 七三一四(小寒) 四四(立夏) 七四(白露)一五 四五 七五一六 四六 七六一七(大寒) 四七(小满) 七七(秋分)一八 四八 七八一九
四九 七九
二一 五一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