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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传记

清耆献类征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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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升科;二曰带征之项,宜加豁免;三曰关税正额之外,免报盈余;四曰州县殿、最,首重民事,不以办差为能;五曰巡狩之地,崇尚朴素,不以纷华取媚。我圣祖仁皇帝泽被八荒,民到于今讴歌思慕;所以然者,在散积聚以充编户、轻珍玩而重人才。我世宗宪皇帝遗诏云:「凡各衙门条例有本严而朕改宽者,此从前部臣定议未协,朕登极后斟酌改定,以垂永久;嗣后应照改例而行。若例本宽而朕改严者,此乃一时整饬人心权宜之计;俟诸弊革除后,当仍照旧例而行」。大哉王言!其为国家培养元气,至深且厚。伏愿皇上敬法祖宗,事事以厚生为急、时时以国本为念,则社稷之福、苍生之幸也』。当是时,上命翰詹、科道各进经史摺子,公又以「损上益下」之说进;谓『头会箕敛以裕囊椟者,匹夫之富也;轻徭薄税使四海咸宁者,天子之富也。「易」卦「损下益上」,上益矣,而反名损;「损上益下」,上损矣,而反名益。盖谓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此圣人制卦之本意,可深长思也』。乾隆九年,湖广总督孙嘉淦因扶同抚臣许容事,部议革职;奉旨罚修顺义城。公上疏云:『赏罚者,人主御世之大权。向例臣工有罪,于应得处分外,有罚锾一项。因其素非廉吏,褫职不足蔽辜;是以罚令出赀效力,使天下晓然知所得者究不能为子孙身家计故也。今孙嘉淦历任以来,其能否优绌,臣未敢深论;至其操守不苟,久在圣明洞鉴之中,亦中外所共信也。今罚令出赀效力,似与用罚之本意有所末协,于国体不无少损。恐天下督、抚闻之,谓「以孙某之操守,尚不免于议罚,将来一不得当,而罚即相随」;势必堕其廉隅,预为日后受罚地步。是罚项行而贪风从此起,不可不慎也。雍正七年,孙嘉淦为直隶副主考,臣为所取之士;不敢避师生之嫌,而隐默不言』。奏上,部议革职。

未半年,上特旨起用为福建漳州府知府。漳俗强悍,胥吏千余交结大府家奴,势力出长官上。有吴成者,设局诱群少年淫博,闻拏即窜。公半夜开门出,召徼巡三、四辈突入其家,擒治之;合城欢呼。乡有华崶村,离县二百里;民纳租、赴愬,皆不便。康熙间,太守某请设县丞驻其地,督、抚批准;至公到已四十余年,尚未具奏。询其故,以设官则胥吏无权,故为所格也。公再具详,又为藩司所驳,文书不下府而直行县。公大怒,严讯县胥,得其交通状;乃详请治罪而设官崶村。至今父老叹曰:『微金公来,我辈将奔驰道路死矣』!乾隆十三年春,闽省旱,斗米千钱;大府檄公平粜。公计府、县所贮榖止十六万石,而新榖登场尚早,虑其不继;乃先劝富家出粜,给印纸,令商人赴粜于丰收处。又请宽台湾米入内地之禁;一面开仓出粜,而群榖毕集,民情帖然。其他修文庙乐器、增书院膏火,皆次第举行。前明燕王之变,有漳州陈教授某率诸生六人殉节明伦堂;旧祠芜败,公葺治,岁祭以黄石斋先生配享焉。十四年,迁台湾道。

二十一年,补陕西盐驿道,署布、按两司事。二十九年,调浙江粮道。与巡抚陈学鹏抵牾,奏其迂缓不任事,以原品休致。在家十年而卒;年七十三。子四人。

——右「传」,袁枚撰。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二百十一(「监司」七)。

马负书

马负书,汉军镶黄旗人。乾隆元年,一甲一名武进士,授头等侍卫。五年,授山东莱州营参将。七年,迁胶州营副将。十一年,擢登州镇总兵。

十二年,调福建漳州镇总兵;奏言:『漳州恶习,旧有一种闯棍,结党横行,欺陵良善。平日皆势恶土豪养为牙爪;一经有犯,地方官按其情罪予以枷责,而豪恶之徒暗资其饮食费用。迨枷满释放,并无忌惮。请嗣后必究出养奸之人,一体惩办』。上以漳俗素来强悍,如此办理,是否能化其旧染恶习,抑更有应行整饬之处?命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留心体蔡,设法惩治。十六年正月,调广东琼州镇总兵;寻命仍留原任。七月,调金门镇总兵。八月,调台湾镇总兵。十月,调狼山镇总兵。十七年二月,福建巡抚潘思榘以『台湾彰化县凶番滋扰,负书前在该处巡查,其作何办理之处?未据札闻』;奏入,上以负书退缩畏避,严饬之。

五月,丁忧回旗。九月,署古北口提督。十八年五月,奏『管制演习阵法,皆豫为布置,无济实用。应令于秋、冬收获后,在野地成列为仰攻旁击之势,分合进退,以金鼓为节;牌兵扞卫枪兵,枪住则牌兵奋击、马兵衡压,闻金各还原伍。至常月教场演习,仍依营制』。得旨允行。

十月,署福建陆路提督;十九年,服阕,实授。二十二年,奏『安南番船飘泊永宁汛地,见拨弁兵守候;兼饬有司将船上军械暂贮县库,俟回国之日给还』。谕曰:『外番船只,往来海洋所带防船军械等物,本不足异。飘泊收口时,拨兵照看,尚属事理应尔。乃必将船上军械收取贮库,此不过虑其生事耳;不知彼若生事,独不可于查收之前乎?是诚妇孺之见,甚属非理。嗣后概停查收』。

三十二年,卒;予祭葬,諡「昭毅」。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二百八十七(「将帅」二十七)。

钱琦

乾隆辛未,天子南巡。先一年,即颁圣谕:「不累民间一草一木」;而两江总督黄廷桂初办供张,性又严急,不能仰体圣意,民有谰言。吾乡御史钱公据实奏参,天子立召见,问『汝语从何来』?公云:『风闻奏事,臣之职也。所奏不实,臣之罪也;臣无所辨。若问所从来,臣不敢妄引他人,致塞言路』。上韪其言。黄闻之,颇加敛束,民情大安。当是时,黄威严,有恩眷,公卿百僚无敢撄其锋者;闻公奏,争来窥观,疑必有谔谔不群之状。及见公,则谦谨和颜,弱不胜衣;皆大惊,称为「仁者之勇」。枚年十二,即与公同入郡庠,交好五十四年,故知公为尤深。

公讳琦,字相人,号璵沙;晚年自号「耕石老人」。以乙卯举人、丁巳进士,入词林,转河南道御史、工科给事中;出为常镇道,调江安粮道、升江苏按察使,再升四川布政使。引见,上问公家世;公奏:『臣母八十七矣』!上为恻然曰:『汝且去』!公谢恩出。未一年,调江西,再调福建。福建虽邻浙省,而多滩河,难奉板舆;公屡思终养,以受恩深,不敢奏。旋奉旨:『钱琦以京堂补用』。公方束装,又奉旨:『钱琦有老母在家,可即终养,不必来京』。及服阕入都,公年已七十有五。正思乞休,奏稿缮矣;奉旨:『钱琦年力就衰,着以原品休致』。鸣呼!公以一介孤寒,旁无援引,而叠膺内外重任,是非公之所望也;养亲乞归,是则公之所望而不敢遽陈者也。皇上于公所不望者,用之以尽其才;于公所不敢自陈者,思之以副其意。而公遂能事君、事亲,进退宽然;以其余年会耆英而联洛社,康娱文宴、大耋考终,今之士大夫如公者有几人哉!然非公四十年之积诚砥行、上下交孚,亦不能格天如是之深也。

公初生时,邻妇刘氏梦大官张轩盖,抱一儿传呼入室;唶曰:『误矣!尚在左壁』。俄闻人马声嘈嘈,都往公家。及旦,妇来奔告,则公已生。年十五,受知于仁和令胡公作柄。胡每月集诸生会文,公所居涣塘离县署廿里许,四鼓即起,从武林城外走西湖长堤,候清波门开;天雨,则脱屦蹋乱石中,两踵血流。胡公怜之,留署中读书。未几,胡公罢官,公益困;谋生市廛,手一卷偷吟。有族叔某,哀其志,挈以归;命卒业焉。公自幼攻苦食淡,于人世纷华名利,视若浮云。每迁一官、得一职,自觉过分,誓以身报主恩,绝无顾忌。常虑不能瓦全,赖皇上屡称公谨慎;而公亦清而和,坦中率真,人一望知为贤者。所遇大府如尹文端公、陈文恭公、阿公尔泰,皆同道为朋,深加敬礼。即有一、二上游如杨景素辈,风趣格格不合;然知公素行高、书生无他肠,卒亦不能中伤也。

台湾旧例:生番杀人,地方官处分比熟番加重。公奉命巡台湾,有彰化生番杀内地兵民,公据实奏闻。总督徇庇武员,奏与公异;上严旨责公覆奏。或劝公改前奏以顺督臣之意;公不可,曰:『生番杀人、熟番抵命,是以人命为儿戏也』!执前奏益坚。会断狱者以生番抢去人头,不能定案;乃各处剖棺,借新死人头以充所杀二十九人之数。满城哀号,有谋叩阍者。总督闻之,惭悔病死。新督崔公据实上闻,番案始定;而天子亦召公还都。

旋奉命稽查裕丰仓。初莅任,即有番役李五等横索仓规,公参奏;奉旨:『将李五枷示,并将例设四十名番役尽行裁革』。

辛丑,南巡,有站道旗兵肆横瓜州;公观察常、镇,启知总督转奏,上即命公监斩。公常自言:『我虽信理而行,然非遭逢圣明,恐一事不能办,而祸且立至矣』。又常言:『平生自勉者,惟「虚心实力」四字』。以故闻过必改、有功不矜,集益广思,刍荛必釆。按察苏州时,询余利弊;余陈说十余条,公次第张施。吴中父老钞所张告示,争相传播。访贪酷吏二人,劾其一,而公已迁;余一介某,遂得漏网焉。

福建灾,公方议捐振,忽讹传海寇薄城。时已二鼓,将军约总督用兵;公不可,曰:『见令城外灾民数万,大兵一过,必生事端。倘有寇来,藩司可以折箠笞之』。总督意解。明日再探,果无影响。

戊辰,上考翰林,公钦取二等第八名;以故叠掌文衡。乙丑,分校礼闱;丙子,分校顺天乡试;乙卯,主试江南:皆以得士称。所取钱文敏公、钱士云、蒋元益三侍郎,其最著者也。

性尤真挚,人有諈诿,不可者,面覆之;已负诺责,则终夕拳拳,必践之而后即安。所得清俸,葬戚里二十余棺。雅不喜阴阳、佛、老家言;幼时路遇远方尼,冒称皇姑,设法诱众,公戏作檄讨之。流传至太守魏公处,魏夸公奇童而责逐妖尼——魏讳定国,后为名臣,巡抚皖江者也。

公见解、议论,往往与余相合。余每还杭州,先趋公所。去春公已殗碟在床,喜余到,犹力疾絮语。及余起程,走别公;公五鼓已亡,体尚温未殓,余得承衾一恸。方知公爱余,虽死尚留一面以相待;呜呼!其可哀也已。

祖世英、父永贤,俱诰赠如公官。初娶魏氏,再娶陈氏。子几人、孙几人。有「征碧堂诗集」行世。

以某年某月某日葬某,铭曰:古称君子,世鲜真兮;肫肫先生,斯其人兮。怀文抱质,淑厥身兮;不诡不随,欣可亲兮。立朝謇谔,能建言兮;施于四方,民怀恩兮。飘然归来,赋乐只兮;天若私公,全终始兮。左湖右山,供杖履兮;子孙绳绳,如云起兮。铭墓者谁,是先生之所喜兮。

——右「墓志铭」,袁枚撰。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七十八(「疆臣」三十)。

朱山

湖州朱君名山者,以进士选台湾诸罗令。

诸罗近海,俗悍难治。君到谒庙毕,即诣狱问吏:『彼累累者,何囚耶』?曰:『窃贼』。曰:『吾以为巨盗耳;若小窃,何系焉』!召而集于庭,畀以十金曰:『与汝作佣。与汝约:再犯者死』。应声曰:『唯』。乃悉纵之。邑之人相与匿笑,以为君书生,泥于古,故然。亡何,所纵者犯法;君语行杖者曰:『立法之始,不可宽也!』钬其足而杖之毙。亡何,又毙一贼。邑之人股栗,相与骇曰:『是非书生,乃一健吏!』亡何,又获贼;方喝杖而疑之,曰:『汝面有泪痕,何耶』?曰:『自分必死,适与母诀,故悲』!侦之,果一妪抱裹尸席,哭而来。君曰:『勿杀!渠有孝心,尚可悛改』。再畀十金曰:『汝持金贩他方;勿居此,为老捕所捉搦也』。仍纵之。故事:台湾道巡县,供张华侈。有某公者将至,吏以旧例白君,不可;馈粟十斛、羊四羚。某公衔之;俄而檄命造册,将丈其邑田。君争曰:『台湾一府,皆滨海斥卤之地,与他府不同。康熙清丈时,原留余地济贫氓。今或有存漏处;而生齿日繁,丈之将于民大病』。抗册不上。巡道符下如火,督愈急。诸绅士谋赂万金以免;君又不可,曰:『我在此,不使诸君贿上游』!强橐行矣,半途夺归。某大怒,摭他事申督、抚劾之,委员逮君。诸罗民数万,汹汹然揭竿起,将遂委员;君晓之曰:『诸百姓抗王章生事,是杀我、非爱我也』!再三言且泣。诸百姓曰:『若然,则我等护公往鞫;有不测,愿同公死』!甫登舟,担腶脯糗粮者,压其舱几满。出海,一男子透水上,手饼金为献;问何人?曰:『公所赦养母贼也。受公金贩鱼漳浦,得十倍利,已成家矣。今闻公行,老母命来报恩』。君笑曰:『君改行与否,我实未知。手中金,安知非又偷而遗我乎』?拒不受。曰:『公勿受,是仍以贼待我也!归,何颜见母,不如死』!趯然蹈于海。舟人救之,腹膨亨矣;君不得已,受之。到省,颂系月余,狱不具。会福建将军新公入觐,密以其事奏;天子召见,复原官。

再迁滦州知州。顺道还家,舁至一大宅,门墙巍峨;君不肯入,曰:『此非我家』!舆人笑不言。已而夫人、子妇出迎,曰:『嘻!此前年君罢官时,诸罗人送我家居此也;并券在焉』。出而视之,购价万金。

--右「书事」,袁枚撰(按朱公,乾隆辛未进士)。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二百三十七(「守令」二十三)。

李友棠

李友棠,江西临川人。乾隆十年进士,改庶吉士。十三年五月散馆,授职编修。六月,大考四等,罚俸一年。十五年,充陕西乡试副考官。

十六年,补授福建道监察御史。奏言:『江、浙士民久殷望幸,銮辂经临地方,有司理应平治道路、缮具舟车,先期料理,敬谨将事。至田土、户婚、命盗案件,或限于期力,不能兼顾;或藉口办差,任意推延。今值圣驾回銮,请敕谕督、抚严饬办差州县于旧新大小事件分别先后,立定限期,责令道、府等官不时督催,应审结者审结、应释放者释放。倘有玩惰废弛之员,据实纠参:则牧令益加奋勉,案牍可以肃清,于吏治、民生不无裨益』。奏入,上是之。十七年,充顺天乡试同考官。十八年,充贵州乡试副考官,十九年二月,升户科给事中。三月,充会试同考官。

二十年,命巡视台湾。二十一年,提督福建学政。二十二年,巡抚钟音参奏友棠考试时场规不肃,并违例豫印坐号,分派知府代阅武生童外场,不胜学政之任;敕部严察议处,并谕总督杨应琚查有无别项劣蹟?应琚寻以「钟音所参各款俱实,此外尚无别项劣蹟」覆奏;部议降三级调用,诏改为降四级留任。二十五年,丁父忧,回籍。

二十九年,服阕,补吏科给事中。三十一年,迁鸿胪寺少卿。三十二年,擢太仆寺少卿。三十三年,迁通政司副使;寻擢光禄寺卿。三十四年,擢宗人府丞。三十六年,命致祭西岳华山等处及黄帝轩辕等陵。三十八年闰三月,充四库全书馆副总裁。五月,擢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八月,授工部侍郎。三十九年九月,提督浙江学政。十月,因办理四库全书未能悉心校勘,疵谬叠出;敕部察议。四十一年,江西巡抚海成奏新昌县举人王锡侯妄作「字贯」,前载友棠古诗一;谕曰:『李友棠身为卿贰,乃见此等悖逆之书,尚敢作诗赞美;实属天良已昧!着革职』。

五十五年,恭逢八旬万寿,来京祝嘏;赏给三品卿衔。

嘉庆三年,二月卒。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七十(「卿贰」三十)。

陈大绂

陈大绂,陕西南郑人。乾隆十三年武进士,授三等侍卫。十七年三月,发往福建以游击试用;十二月,补海澄营游击。十九年四月,改补漳州镇标右营游击。二十年九月,调台湾镇标中营游击。二十五年八月,擢河南卫辉营参将。

三十七年四月,擢湖广黄州协副将。三十八年,定西将军阿桂进攻金川,奏请添调汉营官兵协剿;谕署湖广总督陈辉祖将湖北附近川省绿营兵内抽拨一千名料理前往,于副将内拣派熟谙带兵之人,令其统领趱行。十二月,大绂带兵赴川。三十九年二月,阿桂奏:楚兵赴南路军营听明亮调用。是月,抵军营;明亮令守绒布。七月,参赞富德奏:『桂林调总兵英泰办理后路,明亮分路时已将经练得力之人尽数带往,请将英泰留办军营;副将陈大绂为人谨慎,办理后路尚能胜任』。谕曰:『富德处得力将领颇少,朕亦早为念及。英泰既系熟手,仍留富德军营帮办一切;因思哈清阿见在僧格宗一带后路防守,着即令哈清阿前赴觉木纳宗,同副将陈大绂在彼加意防范』。大绂驻守郎车尔宗;四十年八月,带川、陕兵六百余名赴丹东。是月,上以桂林熟悉番地情形,令选兵三百名迅速带赴吉地驻守,大绂随往堵御。十一月,檄赴北路大营,随明亮移营驻劄巴布朗榖。四十一月正月,明亮檄委大绂代办湖南永州镇总兵事务,并总统湖广官兵。二月,大兵四面围攻噶拉依,阿桂以金川即日荡平,奏酌撤湖广官兵一千二百余名,令总兵仁和带领起行,檄大绂分领回楚。寻部议:楚兵赴川出境迅速,各员弁分别优叙;得旨:『陈大绂着纪录三次』。四十二年九月,俸满,引见;得旨回任。

四十三年十二月,擢云南临元镇总兵。四十四年,赴京陛见。四十五年正月元旦,与太和殿宴。四月,回任。五十年正月,陛见。与千叟宴,联句赏賫,五十三年七月,两广总督孙士毅奏:『安南国嗣孙黎维祈眷属被土酋追杀,叩关吁诉;请旨令云贵总督富纲即饬陈大绂、孙起蛟于开化、临元二处与安南相接隘口,多派弁兵巡防』。八月,大绂奏『临元接壤外境,只有斗姆阁、大石碉二汛、曲嘴桥、那黄渡、金子河三卡离宣化、兴化自三、四百里至七、八百里不等;烟瘴僻径,原驻兵少。今派兵三百名并酌添土练九十名,委干练员弁分拨协防;仍亲往督率操练,遥为声势』。谕曰:『实力行之。绿旗虚伪之习,徒增己罪,何益』!

五十四年二月,撤兵回镇。五月,卒。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二百九十一(「将帅」三十一)。

杨景素

杨景素,江南甘泉人。由监生,捐县丞。乾隆二年,发直隶河工效力。三年,补蠡县县丞。十一年,擢交河县知县;调清苑,历知磁州、天津府、保定府。十八年,授福建汀漳龙道。二十三年,调台湾道。三十年,授河南按察使。三十五年,擢甘肃布政使。寻调任直隶,命随尚书裘曰修查勘堤捻各工。嗣因失察雄县知县胡锡瑛侵蚀灾赈,命交部严加议处;寻议革职,谕:『从宽免。但案关劣员乘灾舞弊,非寻常失察可比。所有革职留任之案,俟八年无过,方准开复,以示惩儆』。三十八年,赏戴花翎。

三十九年,山东贼匪王伦滋事,命景素于各站酌备车马更替,经理合宜;上嘉之。先是,贼匪于临清北水关以住泊粮船结浮桥,上虑贼偷渡直隶境,谕景素带兵防毁浮桥;至是,以拆桥歼贼入奏。十月,擢山东巡抚。疏言保甲事宜:『一、牌头稽查十家,饬地方官秉公赴乡抽验。一、门牌书明户口姓名备查。一、僧道照民户例编入。一、店铺立簿填注客商名姓。一、户丁迁移增减,按月禀报,再行编查,勿委胥役。一、道、府分年巡查。一、开列每保户口总数,以归简易。一、查开两邑分界,以免推诿。一、饬牌头、甲长专司稽查保甲』。疏入,报闻。四十年,奏请拣京城健锐火器营游击都司等发山东专司教演;从之。四十一年三月,上巡幸山东,赏黄马褂。四十二年正月,奏言:『汶上县境至宋家洼,旧有引渠之道,南入趋黄河,达南阳、昭阳。二湖因旧淤垫,洼水停流,民田被淹。今议自牛鼻潭起至嘉祥县郑家桥止,将渠身挑浚,河底扼深三尺。又黄姑闸金门狭窄,挑月河一道,使分流闸外。再挑支河二道,各长二百五十丈;洼底之水,尽引入渠。其引入渠河处,河水旺、渠水弱,应于白莲花寺开支河一道,俾渠水直达郑家桥入河归湖。所挑各河,俱以宽二丈三尺为度』。上嘉之,下部议行。

擢两广总督。四十三年三月,调闽浙总督。疏言:『调剂盐商事,发本养灶贾以恤穷丁』。下部议行。十二月,疏言:『乾隆二十四年杭、嘉、湖三府歉收,前督臣杨廷璋奏拨台湾仓榖十万石,招商运浙粜卖。今因江西、湖广被灾,外贩罕至;浙西应需接济。但北风盛发,台湾遽难到浙。请于福州、福宁、兴化、泉州四府属仓内共拨榖十万,不论商贾籴买,听在嘉、湖一带粜卖;仍饬台湾俟南风汛起,按数运还四府补仓。其买价,酌定每石七钱九分缴贮;浙省地方官给联二印照,交商赴闽领运。闽省地方官验明后截一,将榖发给;余一给该商回浙缴销。应需船只水脚等费,听商自备,无庸动款开销』。得旨嘉奖。

四十四年三月,调直隶总督。十一月,直隶布政使单功曜病殁,景素请以道员尚安、于易简二人内简选一人补授;得旨:『于易简为大学士于敏中之弟,谁不知之;杨景素何遽为此奏耶?至尚安虽属能事,然在直隶未久,究为生手。其举尚安在前者,意在于易简也。杨景素着严行申饬』。十二月,故;诏赠太子太保。寻赐恤如例。

四十五年四月,两广总督巴延三奏:『景素操守不谨;复奏获沙湾盗犯,讯出石碁汛水陆弁兵向有得赃纵容情节,俱在景素任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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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越先贤志 明 欧大任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七 百越先贤志 传记类三 总録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百越先贤志四卷明欧大任撰大任字桢伯广东顺徳人嘉靖壬戌以岁贡除江都训导迁光州学正又迁国子博士官至南京户部郎中南方之国越为大自勾践六世孙无疆为楚所败诸子散处海上各为君长其著者岭南为南越自东冶至漳泉为闽越永嘉为瓯越自湘漓而南为西越牂牁西下邕雍绥建为骆越统而名之谓之百越大任越人因搜辑百越先贤断自东汉得一百二十人各为之传所收兼及会稽以勾践旧疆北尽会稽故也秦会稽郡跨有吴地然人物涉于吴者不载以秦之郡境非越之国境故也书中所载如赵晔以著书见收而作越纽录之袁康吴平名见王充论衡而不载方
稗史集传
稗史集传 (元)徐显 撰 ●序 占者乡塾里闾亦各有史,所以纪善恶而垂劝戒。后世惟天于有太史,而庶民之有德业者,非附贤士大夫为之纪,其闻者蔑焉。世传笔谈、麈录、佥载、友议等作,目之为野史,而后之修国史者,不能不有取之,则野史者亦古闾史之流也欤?夫以四海之广,兆民之众,今其列于史传者,盖可指数,而其存不存又有幸不车者焉。就其幸者,如佞幸、滑稽、货殖,皆得托良史以称于后世;而其不幸者,则鲁有大臣,史失其姓,壶关三老不少概见,其所遗失多矣。就其存者,则又有蔡邕之自愧,陈寿之索米,韩愈之谀墓,所传者又岂可以尽信?而所不传者,又岂可谓无其人哉?予生季世之下,不能操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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