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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江苏省通志稿大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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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银四万四千三百三十八两协济。”从之。

四月庚戌,工部尚书姚继可题:“泇河业有成绪,泇成而漕可藉矣。至于黄河冲徙,鱼鳖丰、沛,若非因势利导,何以拯救元元。总兵议于坚城集以上开渠引河,而下流多通,复分六座楼、苑家楼二路,而水势多杀,既可以移丰、沛之患,又不至沼砀山之城,所事莫善于此。”

九月丙辰,升大理寺少卿李尧民为应天府府尹。戊辰,以南京刑部侍郎王基为南京户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总督粮储。

十一月乙酉,升通政司左通政周孔教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应天地方,督理军储。

十二月己未,兵部言:“淮、徐南北咽喉。按臣目击灾黎愁苦之状,要将本部马价、草场租银二十八年以前议蠲,二十九年、三十年停,俟三十三年带征,三十一年照旧征解。合无量允自二十八年以前已征在官者,截数起解。拖欠在民者,准蠲六分,其应征四分并二十九年,三十年份钱粮,准候三十三年一齐带征完解。三十一年者,照旧征,庶寓宽恤于催科,而同库亦无告乏矣。”报可。

三十三年正月乙酉,总理河道、少保、兵部尚书、丁忧李化龙,奉旨查勘两年河工失事缘由:“大约三十二年之决,丰先单后。丰之失,失于巡守之不严;单之失,失于下埽之不早。而总之则三十一年苏家庄之决酿之也。苏庄之失,或谓先淤后决,或谓先决后淤,南直、山东交相推诿。第查新河放水数日,即有刘肃等口之溢,非下壅,胡遽有此?则开挑不如式之罪;南直任之;水已南行三月,因堤防不固,始有苏家庄之决,非上溃,胡为乎使然?则防护不如法之罪,山东任之。然而补苴多劳,陵、运无恙,功过亦有不相掩者。在事各官,除黜降物故不议外,现在郎中刘不息、参政来三聘、同知张执、刘崇正、计仲謇、知县戴一松相应分别罚治。而臣更有说者,年来缓于堤防,急于挑浚,及至堤坏水溢,尚不引咎于守堤之不力,而且委罪于浚河之不深,则何不取河势观之也。河北岸自曹县以下,无入张秋之路;南岸自虞城以下,无入淮之路。惟是向来运道由徐、邳以达镇口,故河北决曹、单、丰、沛间,则由昭阳湖出李家口而运道溢,南决虞、夏、徐、邳间,则由小河口及白洋河而运道涸。今泇河一成,自直隶以至夏镇,以三百六十里之迂途,易而为二百六十里之捷径,此后黄河在山东、直隶间,能系运道之命脉者寡矣。独朱旺口以上,决单则单为沼,决曹则曹为鱼,与夫丰、沛、徐、邳、鱼、砀数十万生灵,总悬命于遥遥之一线,则堤防亦何可缓也。至于中州有更重者,荆隆口、铜瓦厢等处,皆入张秋之路;孙家渡、野鸡冈及蒙墙寺等处,皆入淮之路也,一不守而北坏运,南犯陵,又岂直一城一邑之利害已者。故堤固则上无泛溢,下必顺流;不固而下虽通行,上必旁夺。此一恒人能辨之,而何持议者之纷纷也。前年水行堤北,则曰昭阳湖不能容水,水且倒灌矣。昨岁水分堤南,则曰新河不能容水,水且倒灌矣。倒灌之说,兴筑塞之事缓,卒之堤溃河淤,水之取道昭阳期而南者自如,夫安见其倒灌也,则又何不取地势观之也。自来旺口由花家楼以至小浮桥,上下相较,可低三四尺,北高南下,居可知矣。若水入新河,两两分行,纵伏秋暴涨,不过溢岸而止,岂能自卑趋高,自下趋上哉?故上堤诚守,则河必在朱旺口上下,亦其自然之势也,又何倒灌之足患也?倒灌之说,原为失堤者逃罪之地,乃其弊也,人心不定,人力不齐,延缓失机,逡巡待变。甚者持阴阳之说,以求两中。操纵横之权,以求两合。卒使河臣疲于奔命,而河事坏于多歧,则以不明于地势与河势,而冥冥决事者之过也。请西自开、归,东至徐、邳,必无不守之地,上自司道,下至府县,必无不守之人。在府县掌印官,必与管河佐贰同其赏罚;在地方守巡道,必与管河司道同其功罪。庶人人在事,自不得分藩篱;人人着肩,自不暇腾口说。其有怠事隳成,而巧辨自文,以图分功嫁祸者,重加参治,勿事姑息。”下工部,复如议,得旨:“刘不息等各罚俸半年,仍行新任总河,严加申饬,违者不时参治。”

三月丁丑,改命淮、扬巡按御史高攀枝攒运粮储,敕御史黄吉士巡按淮、扬。己卯,直隶抚按言:“淮安府安东县地方,为淮、黄二渎入海之路。嘉靖以来,草湾冲决,海套沙淤,佥欲废其县治,因岁额贡生无所附着,止议归并里甲,永折漕粮而已。第查江北永折事例,如泗州、兴化皆折五钱,今安东荒瘠尤甚,且连被重灾,而户部议折七钱,实难完办。乞照例通以五钱折解。”下户部复议:“该县虽称疲敝,较之丰、沛节被河患者,尚为有间,姑准三十二年暂折五钱,向后仍以七钱永折,不得议减。”从之。丁酉,总理河道工部右侍郎曹时聘奏:“臣先任应天巡抚,蒙恩升任,于二月初二日渡江而北。沿途阅视仪、扬、高、宝,以至淮安河道,俱各安澜无恙。清江浦现修堤工完及八分以上。出清河口,系黄、淮交会之处,测量水势甚深。桃源黄坝新成,可备减水之用。初十日至宿迁,与新抚臣周孔教面代,一意北行。十二日至邳州直河口,即洳河之下流也。旧督臣李化龙咨送关防文卷,即日接管行事。舍舟登陆,沿泇阅视所有辟渠建闸各工,亦俱完及八分以上。其未竟者,以水涌礓出、颇难施力,臣酌其多寡难易,限以日期。总之,三月初旬工役俱竣,新河可以通行也。复挽舟而上,逐程按视,如栲栳湾、牛角湾二处跌溜甚险。督令设法疏治,务得其平。自牛角湾而上,即夏镇也。黄河自昭阳湖散漫而南,出李家口至范家山,仍归徐、邳故道。第李家口外联诸湖,一望无际,势如沧海。又自朱梅闸而上,即南阳也。一带西堤,因被黄流荡啮,残毁甚多。前督臣已大加修筑,护以桩埽。但四顾皆水,雇船运土,远在二三十里之外,计日程工须四月初旬乃能完事。彼时大帮始至,纤道已成,衔尾而行,可保必无梗阻耳。”报闻。

四月庚戌,御史杨廷筠巡按苏、松。

五月壬寅,河道总督曹时聘奏:“泇河一役,肇于壬辰之泄湖水,辟于辛丑之达沂河,而避湖凿石,遂成通津,则前河臣李化龙之议也。上自李家巷,下至直河口,计长二百六十里,已于去年四月尽行开通,粮艘之由泇而上者,业五千余只矣!只缘张村集以下三十里直河,因其旧以为渠,意在省费,而不料水涨沙壅,舟行稍滞。兼之洳卑于直,其水逆流,土坝被冲,其水傍泄,遂不免为全河之累耳。续该前河臣督行司道等官,相度地形,避高就下,自张村西南创开支渠一道,长三十一里,下接田家口。去年所开旧河,其毛窝一段,横穿浮沙二十丈,见用桩板厢护,内实老土。王市口之减水闸,台、顿二庄之节水闸,与夫彭家口之滚水坝,一切易之以石。又自直河口以至刘家庄,但系浅狭,悉加辟浚。今三月二十九日工役告竣,放舟而入。臣由曹、单、丰、沛阅视黄流,周咨挽回之策,南趋凤、泗,恭谒祖陵;东出灵、邳,至于直口,见运船鳞集口外两傍者不下数百艘,督夫挽拽不两日而尽。臣尾之而行,沿途测量,渠水皆深六七尺以上,不惟无去年沙浅之虞,即大泛口之溜,亦以下建闸座,有所节蓄,而其势转乎也。近据各官揭报,重船过王市口者,至五月初三日,已逾二千三十余艘。使此后鱼贯而入,无或脱帮,则运事之早于往年,当不止一两月矣。凡此皆前河臣李化龙经理就绪,臣受事之始,获睹成功,私窃庆幸。除增设闸驿官员与一切善后事宜,陆续奏请外,谨先驰报,以慰圣怀。”疏下所司。

七月壬午,以黄河汹溜,运船过淮,过洪期限,照上年例量宽一月。其冲决处所,着总河严督司道等官,作速修治。辛卯,敕刑部主事黄景峨江南、黄体仁江北,各审决。

八月癸卯,应天巡抚周孔教疏:“据华亭县知县熊剑化揭称:该县岁征折银二十余万两,重输苦多,难满分数。每遇考成,必藉虚报。虚报者用以救急于目前,徐且补输于后日,而不虞其官之辄以事去也。署者第受成事,安问以前之典守。署更一署,令更一令,计无复之。不得不袭其道而为虚焉,民亦以为是固然耳。远不及稽,自万历二十四年至三十一年,共计虚报布折等银九万三千六百三十六两八钱五分,在库候解。云在库,则恩赦所不宥。云候解,则缓急惟所取。此时若不揭明,将来作何推诿。又据青浦县知县金玉节揭称:本县到任后,即将屡年一应钱粮通核完欠实在数目,查得二十四年起,至三十一年止,虚报京库钱粮三万三千有奇。本职内除征补外,尚欠银三万七百七十六两七分零。现今国库告匮,计部焦劳,使三吴郡县皆如此,则军国之需,只为纸上空言。上下相蒙,何所底止。乞下户部议复,容臣会同按臣督行两道,清查华、青二县现开虚报之数,及通查各州县,但有已经报部实未完纳者,倘系侵匿等弊,经手官吏人等,各照律例尽法究治。若果民欠,令其设法带征,务期完足。第三吴赋重,百姓烦苦,现年钱粮尚不及额,历年带征安能及期,伏乞皇上俯赐一分之宽,许令暂次完纳。至于势豪大户,恃顽不纳,容臣引例治罪。其虚报各官,俟臣细加查核,分别议处。”下户部复议:“剑化等准与纪录,经承员役,严查处治。”河道总督曹时聘言:“自苏庄一决,全河北注者三年矣。初沉丰、沛,继沼单、鱼,陈灿之塞不成,南阳之堤尽坏。今且上灌金、济,旁浸运道,其势盖汲汲也。臣受事未几,亲诣曹、单等处,上视王家口新筑之坝,下视朱旺口北溃之流。相度地形,体察水势,咨询于沿河故老,以求所谓挽河之策。因知河之大忧者三,而机之不可失者二。何也?水性就下,惟下有所归,斯上无所溢,惟下之往也顺而且驶,斯上之来也过而不留。今河决行堤,泛溢平地之上,昭阳日垫,下流日淤,水之出李家口者,日渐微缓,势不得不退而上流。溢于南,则孙家渡、野鸡冈,皆入淮之故道,毋谓蒙墙已塞,而无虞于陵。溢于北则芝麻庄、荆隆口,皆张秋之故道,毋谓泇役已成,而无虞于运。且南之夏、商,北之曹、濮,其地益卑,其祸益烈,其挽回益不易。毋谓灾止鱼、济等处而无虞于民。此三者,睹指知归,杞忧方大,河之不得不治也,明甚。矧及是时而治之,又有可乘之机乎?自王家口以达朱旺口,新导之河依然在也,因而疏通下流,以出小浮桥,所费有限,非复昔比。从此三百里长河上下条畅,可冀久安,机之可乘者一。自徐州而下,清、黄并行,沙随水刷,河底日深,河崖日峻,此亦数十年所未有也,因而导水归徐,容受有地,昔年议挑之费,皆在可省,机之可乘者二。盖以水为师,因势利导,惟此时为然。万一坐失事机,忽而不治,或治而仍量挑以徼天幸,至于前功尽弃,后患相寻,其劳费可胜悔哉!今司道各官殚心竭虑,热思审处,谓河之中路,有南北二股,北股出浊河,再疏再壅,往事可镜。惟南股出小浮桥,地形卑下,其势甚顺。度长三万一千四百丈有零,议开口阔四十丈以至二十丈不等,深皆一丈五尺,共该土方四百六十九万五千有零,用夫六万名。自下而上,约四百日可完。水出小浮桥,徐城适当其冲,议于安山建滚水坝以分其流,复用石砌护城堤,以垂永赖。庶几其为完策乎?惟是前项土方工价及堤坝工程,估该银八十万。及查河道钱粮,则马价、漕粮支销已尽,库金、仓谷搜括已穷,且江北、河南、山东三省直者,概有天灾之苦,概有无艺之征,物力匮绌,公储虚耗。臣等只奉宸纶,集思广益,既不敢蹈前车之辙,又不能为无米之炊。惟有仰乞圣恩,多方处给,或在工部,或在别部,均凑六十万,再留附近漕粮四十万石,共足八十万之数,听臣等于今岁九月间,严催东、兖、开、归、淮、徐等处本折漕粮,先解工所募夫之用。其余银两陆续起解,定限岁里通完。盖南阳水势日异而月不同,入伏以来,黄流旁溢,淤淀漕渠者六七尺不等。金乡护堤又为鱼台之续,逾此而北,直灌张秋。失今不治,来岁新运即有泇可通,而自夏镇以至安山,岂能无翼而渡也。”疏留中。壬子,苏、松、常、镇税监刘成,亦以米粮免税,额数难充,请乞特赐裁减。上曰:“前有旨,米粮柴薪,民生日用之需,不许征税,以昭朝廷因灾救荒德意。今奏四府税课六万之多,米粮居半,还会同抚按委令有司,酌征四万两解进应用。待殿门工有次第,奏请停免,不许困累商民。”

九月壬午,升南京大理寺右寺丞颜素为应天府丞。

十月辛酉,户部复淮扬巡按御史黄吉士勘过所属灾伤地方议。得旨:“这灾伤地方,既查勘明实,准分别减免,以苏民困。”癸亥,户部又言:“本色漕粮,乃军国之命脉,非遇大灾大祲,不得轻议改折。近该总督仓场右侍郎游应乾条议,以后漕粮地方,虽罹极灾,不得议改。新奏明旨,议复遵守。又该河臣建议大挑,欲协济漕粮四十万石。而巡仓御史亦以濒河被灾州县应折为请。当此匮绌之极,仓余能有几何?而此削彼割,未有已时,至于各年之逋赋,正边饷之急需。况江南连岁秋成,颇称丰稔,目前虽罹灾眚,较之濒河丰、沛一带,迥不相同。据按臣题议改折、缓征二项,目击捐瘠之灾民,自是优恤之雅意,倘察臣部万苦、万难之状,固难强其勉从也。恭候命下,将苏、常、镇三府漕粮,靖江县南粮,俱各照旧起运,不准改折、带征;各年钱粮,依限照数征解;以后并不得轻议改折、缓征,致误国计。”诏从之。

十一月戊寅,准仪真税监暨禄奏,徐州原额税银四万两,于内除去山东郯城、馆陶等处过税,每年征银二万两解进应用,以昭朝廷宽恤商民德意。辛巳,户部复:“淮扬巡按黄吉士,勘过所属灾伤地方,议蠲免、暂停有差。仍将蠲免过年份钱粮分数榜示通衢,使灾民咸沾实惠,毋容里递胥徒朦胧催征。”诏从之。丙戌,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孙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

十二月戊申,升南京通政使赵钦汤为南京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粮储。丙辰,以直隶川沙把总戴天赐剥军激变,行该巡按官提问具奏,副总兵侯国弼徇情曲庇,罚俸三个月。其鼓噪倡首军人严查究治。以后副将、参游各官,务要正己率属,遇有贪纵不简,即据实申报抚按,如或徇庇酿衅,一体连坐。

三十四年正月辛巳,升南京光禄寺少卿刘学曾为应天府丞。甲申,直隶御史乔应甲言:“国家设盐课以实军需,课办于灶,灶依于荡,荡之关于盐灶,至为吃紧。法久弊滋,奸豪侵占,不肖官吏,听其贿嘱,遂将荡地擅垦,视为己物,无复顾忌。今查扬州荡地,庙湾一场。开至九万九千二百余亩。一场如此,其三十场可知,况延袤千有余里,即可比拟三十郡县。论地当分等,则应否纳价,作何分种,论租当有多寡,谁为征收,作何支销。查得海防兵备副使张鸣鹗、泰州知州李存信、兴化知县杨润,接壤海滨,素知灶情,可令鸣鹗总理于上,存信、润,分理于下,沿坵踏勘,以清弊端。事完移咨吏部,纪录优升。”报可。

三月甲戌,减征南直隶扬州等九府米税银二万两。丁酉,是月,仪真太监暨禄进徐州税银一万一百两。苏松税监刘成进税课银二万一千两。

四月癸亥,大挑河工成。自朱旺口达小浮桥,延袤一百七十里。渠势深广,筑堤高厚,溃流复归故道。用众凡五十万,费金八十万两,自十一月至今五阅月而成。河道总督曹时聘上疏报闻,请建祠赐祭,以旌河神;破格蠲征,以酬力役。皆从之。

六月己亥,郭煖楼人字口河决,北股至茶城、镇口。直隶按臣黄吉士、漕臣陈宗契疏闻。下部复议。署工部侍郎沈应文言:“朱旺而上,徐州而下,旧河甚阔,悉百丈以至二三百丈。今所挑新渠,宽者不过三四十丈耳,广狭相悬,吞吐不及,势必盈漫。庞家屯乃河臣原题量挑以分杀水势者,虽有郭煖楼之溃,暴涨所乘,原非决裂而不可收拾也。目今行南股者十之七、行北股者十之三,滔滔大势,仍趋新渠。且坝工止留六丈,官夫云集,畚锸立俟,待冲刷稍广,水势必杀,数丈决口,直一鼓舞之力。但两股并驶,势不两强,河性变迁,桑沧互易。且出之水,不独萧县杨家楼一带,上下四方亦皆有之。转盼复秋,宁无横决。则长河南北,增筑新堤,修补行缕,不可不豫也。全河既已东注,恶溜必平。今双沟栲栳之险未夷,尾闾不畅,上流络梗,明岁漕艘可又于治黄之后而尽由泇乎?是在河臣严饬各属,虔始厚终,以收一篑。”奉旨:“河工垂成,尤宜万分加谨。着河臣于应塞决口,相机堵筑,朝不为中制,不责近功,务保万全,方称完局。如蹈前辙,不尔贷也。”

八月戊戌,升南京鸿胪寺卿丁宾为南京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癸丑,直隶扬州府泰州天鼓,连震六日。

九月辛来,河道总督曹时聘以朱旺口既塞疏闻。因条议十事:一、移置专道;一、增设河官;一、创筑堤防;一、建立铺厂;一、分别赏罚;一、久任责成;一、申明职掌;一、严禁挪借;一、议处河夫;一、除豁占田。工部复如议。上谕部臣:“连岁公帑、民力俱竭于河上,役不可再,宜怀永图。既称大坝已成,全河东注,必使尽出中路,方保无虞。趁此秋涸,将一应南北堤岸,尽力修筑,屹如山峙,自然水得所归,方堪永赖。所议十事,俱依拟。朝廷不惜懋赏,亦不事姑息,可即行与河上诸臣知之。”

三十五年正月壬申,南直隶巡按宋焘以妖贼就擒,请发边饷,罢税监,练军实,以固人心。不报。去岁冬月,南都有刘天绪之乱。天绪,中州人,以莲教煽聚至千有余人,自相部署,号龙华帝主。稍治凶器,造符验,以号召远近。其党羽张名、王宗、龙凤、王起、吴熊、江升、郭礼、吴凤、傅保荣等,各自封号。而张名称将军,誓众于冬至日举事,先掠仓库,质百官,次犯陵寝。为操府家丁陈继学所发,遂一夕掩捕,尽得之。丁亥,南京御史孙居相以去岁监试应天,发榜,江北绝稀。诸士子流言,疑誊封作弊,有暗记折角,送卷先后之别。御史黄吉士、给事中邵庶亦以为言。居相疏言,江北亦有分考之官,岂必皆取南人,江北亦有誊录之手,不应皆誊南卷。如谓江南进卷,先于江北,则江北贴卷,何为反早于江南。且江北卷才逾千,而贴几二百。南北风会,大概可知。于是言者始息。

二月癸卯,工部复议,泇河善后六事,俱依议行,从总督河道曹时聘之请也。去岁漕河再决,萧、砀之间,以巨浸为忧。自杨村集而下,黄堌口而上,再筑再塞,凡用夫二十万人,金钱八十万缗。至是,乃言全河既已就轨,泇功委应厚终。开泇于梗漕之日,固不可因泇而废黄,漕利于泇成之后,亦不可因黄而废泇。两利俱存,庶缓急可赖。如谓淮、扬之患已去,而徐、邳之险可乘,异时有失,谁司其咎乎?因议筑郗山之堤,削顿庄之嘴,平大泛口之溜,浚猫儿窝等处之浅,建巨梁、吴冲之闸,增三市、徐塘之坝,以终泇河未就之工。又议设河官,置官夫,建驿递,立巡司,严闸禁,加裁展,以成新渠善后之务。大率皆切近,无甚糜耗。然亦自去岁冬月,三请乃下。

三月己卯,直隶巡按杨廷筠荐举隐士陈继儒。继儒华亭人,早谢青衿,为古人之学,留心经济,而澹于荣利,不谈性命,而湛于道德。自嘉靖以来,学者无先之者。

四月庚子,方妖民始祸,兵部尚书孙鑛以留都昇平日久,掣肘事多,民不知兵,众思乘隙,宜用重典治之。上意亦以为然也。而南中议者不齐,自正月己卯,命复功状,往复者屡矣。南刑部直以妖言律谳刘天褚等拟斩。罪上。上以妖党谋犯留都,逆状已著,难拘妖言之律,且人心未定,法纪当严,着法司再查往例拟议来说。刑部侍郎沈应文乃以先年赵一平事上。赵一平,亦以莲教造谋发觉,擒死,各锉尸枭示,朱子高等斩首,余党重枷有差。乃定以刘天绪、张名二名,锉尸枭首;龙凤、王宗、江昇、王起、郭礼五人立时斩决;崔文、周鹤等十一人各着锦衣卫重枷发遣,则犹比造妖言律也。而部请直以宣捷为文。是时,南中讹言相煽,追捕未已,明旨虽有胁从罔治之文,而枢臣有去草除根之意。先是,正月谳方未定,而妖榜再出。杨珊、杨子定首称曹大远、朱铣复图发难,孙尚书鑛、刘职方宇,执之颇厉。逻卒四出,于居民不无惊扰。曾尚书同亨闻之叹曰:孙公之祸始于此矣。然自妖党以来,动相部署,枝蔓遍于州郡。后十余年,法纪陵夷,邪谋遂炽,白莲所在,动烦王师,人始有服孙鑛之识者,要其消弭存于治法,未可以刑威胜也。戊申,河道总督曹时聘言:夏镇分司,原管闸河,上自珠梅,下抵黄家,运渠地方不过百里。自梁镜以下俱属中河,故责任差轻。自万历十六年黄河盛涨,倒灌镇口,遂议梁镜、镇口并丁家集缕堤,尽属夏镇,责任已倍矣,然此不过百五十里之河耳。今泇河既开,自李家巷至刘昌庄,则系沛县;自刘昌庄下抵黄林,则入滕、峄之境,延长一百六十余里,悉系漕艘使官,仍主事则品秩未崇,敕谕未颁则事权不重。宜将夏镇主事改为郎中,颁给敕书,照中河事例,庶事权重而臂指相联,漕渠永赖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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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档案史料 一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奏覆校尉服色请照曹玺呈进缎样织造摺 康熙十六年十月二十日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谨奏:为遵旨合议事。 本年七月初七日,本府与工部合议具奏,奉员外郎佛保传旨:校尉衣服可否绣制,著查会典,由工部、内务府总管、内工部会议具奏。钦此。查会典并无校尉服色之规定,钦遵圣旨,臣等会议斟酌议得:会典内既无校尉服色之规定,今将绣制粗略估计,不算匠役工钱,若绣制上好红缎,连缝工需银四两馀;若绣制次等红缎,需银三两六钱馀。现在江宁织缎一件用银七两八分,杭州织缎一件用银六两九钱八分。今将绣制所出价格与现在织出之银发相比,估计只用钱粮半数有馀。虽用半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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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实录 明 佚名 ●崇祯实录目录 明□宗□皇帝实录 卷之〔一〕(天启七年九月) 卷之〔二〕(天启七年十月) 卷之〔三〕(天启七年十一月) 卷之〔四〕(天启七年十二月) 崇祯实录 卷之一怀宗端皇帝(一) 卷之二怀宗端皇帝(二) 卷之三怀宗端皇帝(三) 卷之四怀宗端皇帝(四) 卷之五怀宗端皇帝(五) 卷之六怀宗端皇帝(六) 卷之七怀宗端皇帝(七) 卷之八怀宗端皇帝(八) 卷之九怀宗端皇帝(九) 卷之十怀宗端皇帝(十) 卷之十一怀宗端皇帝(十一) 卷之十二怀宗端皇帝(十二) 卷之十三怀宗端皇帝(十三) 卷之十四怀宗端皇帝(十四) 卷之十五怀宗端皇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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