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法军侵台档案
29 万字 · 约 13 小时 58 分钟 · 16 / 38
史藏 · 别史
29 万字 · 约 13 小时 58 分钟 · 16 / 38
会员可开白话
抄稿先行咨呈贵衙门,谨请核查。
照录给英外部照会
为照会事。前准贵爵部堂公历八月十六日来文,比经本爵大臣转寄本国国家查核矣。按贵爵部堂文称:『英国国家因不知法军攻击基隆之时,中、法两国商议实情如何;是以法人此举,难以定其在理与否』。其文尾又称贵爵部堂方期中、法交涉,能以和平商妥。查现时情形,不特不能和平商妥,而法国兵船享受有约各国兵船于和好时往来无阻之利益,经过闽江各炮台,既未声言失和开仗,且华兵亦未触犯法人,而法国兵船竟于本月二十三日开炮轰击船政局及附近乡村。本爵大臣闻之,殊为怅怅于法人此种举动也。又华军抵力已尽,息战之后而法兵仍然开炮轰击。如此残暴以待华兵,实堪悯恻!本爵大臣深恐将来通商各口之居民,必致激怒而有怀恨洋人之心者;不但此也,且有玷于仁爱大公之声名也。为此照会贵爵部堂,请烦查照施行。须至照会者。
光绪十年七月初七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八一(二二一五页)。
出使大臣李凤苞函述与德外部议商援助及中法决裂撤使离法与法外部茹相辞行问答
九月初二日(一○、二○),出使大臣李凤苞函称:
本月初十及十二日与德国代理外部波希晤谈,探其肯否助我攻法、或肯居间调停及两舰如何回华各节。波希切实答复,谓『法素忌德,常思报复;近因越南、埃及两事,尤怀疑忌。其驻德使屡来探问,防我干预;我恐其一有借口,即移祸于德,只能恪守局外之本分。况前夺法国之两省,现将不愿充德兵者立逐出境,以是边界人心汹汹;我德君衰老,不得不保泰持盈,不愿与法有事。惟望中国水陆攻剿,能挫法人之凶锋,能扫北圻之巢穴,则法人即不敢添兵益饷;勿再因循坐误,及致互有损伤。法人气沮,自易调停。惟调停者不宜请美国,因系民主,且欧洲各国不喜其干预也;亦不宜请我德国,因法人忌我,我虽秉公,仍疑有私,实与中国无益有损也。其两舰如何回华,须请公法律师查核再复』云云。凡与谈两次,皆不外此。凤苞知波希为毕相亲信之人,今毕相在乡养痾,诸事由波希代理;乃其言如此,可知德恐人移祸报复,只守局外之分。昨午奉电传十三日谕旨,饬凤苞商令德君设法助我,自当钦遵。俟订见波希商晤毕相后,再以电呈复。然揆诸公法、时局,皆无肯助之理。因我向无相助之约,德可助我,俄、倭亦可助法;且德国垂涎台湾,巴兰德又求内地通商,万一肯助我而索谢餍,是直以暴易暴耳。乞钧裁深思而熟虑之!今法只大小二十艘、一千余人,而闽江一役,毁我船厂及各船、各炮台,出入自如;仅死伤五十一人。此不但我炮台、水雷之未合法,亦因弁兵未经熟练之故。律、粤两口,或不至如此。然北圻炎郁,法兵多病,米酋遣回;此正可乘之隙。应令滇、粤军及时进剿,毁其城邑,使法人修缮安集,二十年内不得贸易之利;庶几议院交怨,执政可以早日就款。此外,更无长策也。想钧署必已早筹及之。
凤苞于十三日赴北海,督同验试第三舰「济远」;驶行三小时,全力匀计,速率十五海里有余。旋又带同海部所派司炮都司沙克等演放大小各炮,亦均合式。详查各件,均无弊病。验收事毕,凤苞即回柏林。其「定远」、「镇远」两舰,雇齐人役,两月有余;每月计耗辛工等万金。今电商合肥相,但留船主等官弁,将舵水人役一概裁撤;照例给发两月辛工,计共一万二千金。谨以附闻。
又,前期法公司船寄去九十七号肃函恐有浮沉;再录附呈。
专肃,敬叩钧安。
照录清折
敬肃者:本月朔后,巴黎喧传谢署使出京,且订于初三日攻船政。凤苞不能再留,遂于初三离法,初四夕回柏林。奉钧署嘱合肥相转传电示,饬再详告外部。适已闻闽省船政被毁,七船俱被击沉,彼仅死六人;如此横暴滋事,不但万万无议款之理,即彼亦益复轻视,欲壑难餍,不得巨款决不肯和。且使馆已撤,亦无可再告;惟有坚定主战,速催边疆陆军进攻越南。一面明告各国,以法先开衅,我不得不应之;或竟不宣告,而彼既已非礼相加,我亦以非礼报之。无论驱逐教人、拆毁教堂、击毁兵船,均可为之。因彼先毁我官民之物产而我报之,亦公法所许也;惟万不可妨碍他国物产耳。凤苞近日与合肥相往来电商,遵旨密催德国兵官。今已雇得防守海岸之三等水师提督并雷炮台堡官弁共十员名,偕同前翻译官博郎今日起程到奥国南海,十二日开轮赴津。该员等皆朴诚可靠,谋勇兼全;情愿改易姓名,不报领事,只听北洋大臣调遣,临阵杀敌不顾身命。此外又密借德国将军毛尔凯兵机院之提督一员并官弁数员,专司调度陆军;俟订定后,即令慎密东渡。至于「定远」、「镇远」两舰,于五月间电商合肥相,借现任船主、备齐人役,全付保费,购全粮食、煤斤于闰月初二日开往溪耳,拟闰月初八日展轮回华。忽有谅山之役,奉合肥相电令缓开;是以稽候溪耳,已两月有余,耗费不赀。今既与法彼此撤使,则不但途间有局外国可以扣留、有法国可以劫夺,即德国亦碍于公法,不便放洋。盖德甚愿相助,而决不肯显违公法也。昨又电商合肥相,准将两舰之员弁人役遣撤,以节耗费;自是正办。此两舰迟开,并无有意延宕之实情也。伏乞钧裁洞察。
七月初二日接李相电
宋。总署初一来电:『本日奉旨:「着李鸿章速即选雇德兵官五十人赴天津,由李鸿章调遣酌用;川资等项,在出使经费项下支给。到津后,每人薪俸若干,由李鸿章酌定。前购两铁鉴,需用孔亟;着李鸿章设法与德国妥商,赶紧驾驶来华,毋得再延。钦此」。希转电丹崖』云。据德璀琳拟募洋弁合同,来华一年,豫发两月薪俸,不另给川资;到后月给一半,俟期满补全。阵亡病故,一年薪俸付家眷属。如不遵令,给两月薪俸撤回。一年后留用,仍照章。惟所拟薪俸数稍多,鄙见无须五十人;如有曾经战事闲退兵官,或精大小炮及枪法或精炮台水电造药各法,密为延聘一、二十人,妥立合同,电示大略。铁舰能否照前订雇开驶?并祈商办。
初四日亥刻陈季同来电
黎明得津电内开:『江。顷总署来电:二十九午电悉。谢已下旗出京,显与中国失和。今既有此电信,应与外部言明:法十六尚来照会,十五已攻基隆、福州内港,兵船未退;是以中国亦进兵越南,并将刘永福收为我用。圣意坚定,即欲明宣谕旨,布告天下,一力主战。适得洋电,今日再乞圣恩,暂缓明发。法如欲仍议今约,中国亦不为已甚;可由法国派人来津,与李中堂详议定。再,撤越南兵弁,可令刘永福不再动兵;赔偿本无此理,华不应予,法不应取。况既有基隆之役,我兵士伤亡甚多;即以■〈血阝〉款论,彼此可以相抵,应作罢谕。法如照办,法船不扰口岸,云、粤兵亦不再进;即可保全和局。否与阁下速电复!如此信未复以前,孤拔等或肆行滋扰,中国惟有尽力攻击而已。并望详告外部,即转丹崖』云云。祈密办速复等因。
初六日午刻陈季同电
总署来电:『密。阳景泰瓶盆八件,传旨赠德君。初四面奏,奉旨允准』。希即遵办。支。
初九日亥刻致钧署电
佳。奉电,饬告外部勿接济法人。查中国所购军火,未运到者甚多。若一揭明,恐先自碍。况法不藉他国军火,基隆煤已足用;似暂不告而剿逐法人,进攻越南为要。乞钧裁!
十四日辰刻接钧署电
密。阳奉旨:『德国向与法仇,此次德领事在闽,以法人违背公约宣示于众,与我睦谊显然。着李凤苞告诸德主,请设法助我,彼此有益。不准接济一层缓告外部,所见亦是;着随时酌办。并电告曾纪泽、郑藻如一律办理。钦此』。元。
七月初一日与外部茹相辞行问答
未正一刻,赴外部。茹相请入公事房,坐定。李大臣曰:『本大臣今早得总署电,谓谢署使已请护照于今日出京;巴黎使馆亦应即撤云云。故本大臣特来辞行,并请发护照于本大臣并随使各员。本大臣深惜两国数十年和好,因银钱小事,竟至无可商议;尤可惜者,数月以来,本大臣屡劝贵部和平,不能见听,遂至决裂耳。本大臣兼署法国以来,方竭力设法以联络邦交,永固友谊;不料终不相谅,竟有今日之事也』。
茹相曰:『最抱歉者,无如本部当越事未了之时,本部甚望早与中国议和,同归于好,故福禄呢抵津说有端绪,即以全权授之;乃津约初立,墨渖未干,中国议者环而攻之,遂有谅山之事。倘当时总署即一面行查严究、一面和平道歉,法国亦断不勒索偿款;乃毫无一语及此,反言华兵实系奉谕不撤,此实有意失和。故法不得不动兵追诘,并索巨款。迨传旨撤兵之时,倘仍道歉,并请巴得诺来津会议商约并约外之事,法国亦莫不允。而中国不为,忽派曾制军来沪,先言仅议商约,复言亦有全权议约外之事。本国深知未甚分明,然仍装聋作哑,以期议有成效,不致决裂。及沪议数日,曾制军始允■〈血阝〉偿五十万两。然一面坚称法不应索此,显视我为乞丐,姑妄予之;法故不允也。乃无何,并此五十万两亦奉严旨申饬。是中国始终执一,虽法国有愿商之忱,亦终底于无成。今日之事,是中国逼成,非法国初意也』。
李大臣曰:『贵国所说,似是而非;盖不揣其本而齐其末也。中国道歉不道歉、允偿不允偿,须查谅山事是否中国之咎;此为现在龃龉之根本也。津约虽定,疆界未分,中国即饬华军退札谅山,不许前进;岂先料法军冲来,特蓄此失和悔约之机心。中国之不欲与法国生事,亦可见矣。迨法军前攻,华军请准五、六天撤退;是无失和之心,更可见矣。法军不允所请,突然冲入,遂致交锋,互有伤损;是谁之咎耶?中国即明告系华军,亦光明正大,不必隐讳;未虑法国竟以此藉端也。本大臣曾将详细情形,剖辩在案。贵部并不于议院宣告之,仅执一面之词以欺朦议院;虽一面与本大臣妥商,而一面仍饬巴公使专事恫喝。贵部与巴使之言屡次不符,以致本大臣不能取信于中国,颇受中国之累。查贵部函告不索巨款,但请略给■〈血阝〉费偿费;乃其后数日,巴犹在沪索二百十五兆佛郎。又贵部已允本大臣仅需五十兆佛郎,乃至今巴犹索八十兆佛郎。本大臣所告中国者仅有电报,巴使所告中国者则有公文;中国见本大臣述贵部之言与巴使等之文两面不符,不疑贵部不诚,实即疑电报有舛错。故以后本大臣凡述贵部之意,中国不甚信;岂非因贵部而有两歧之误耶?今言亦无益,谢署使既已出京,本大臣亦应回德;然甚愿贵部体贴中国,如能临崖勒马,大局或尚有转机也』。
茹相曰:『本部之政并无两歧,巴使因中国丝毫不允,故坚索巨款;倘中国肯允,则诚实说出矣。今谢虽出京,然谢从巴使到华后,仅仅系参赞、非署使;今之出京赴沪,仍可以商,非决裂也』。
李大臣曰:『总署来电,屡言谢系署使,因谢照会亦自冒称为署使也。今既下旗挈员出京,尚非失和而何』?
茹相曰:『谢称署使者不止一回,本部已知之。然现巴、谢均在上海,大约不日仍可商量;大约系静候中国允偿,或令孤拔再夺数地作索偿之质以望中国肯允耳』。
李大臣作色曰:『仍言夺地,太觉轻视中国矣』!
茹曰:『实因中国不易商量,出于无奈』。
李大臣又历叙中国愿商量而法国不肯商量及巴使在沪仍不肯到津,中国又曲全友谊,派曾制军就议;而法国仍占夺基隆、仍勒索巨款,一味蛮横,又不肯请他国排解,试思更有何国有此办法、更有何国再能容忍!
茹半晌答曰:『中国先有错处,即观两月前总署告谢参赞云「北圻官兵不可让」一语,已可为背约之证。然今姑不论前事,今总望巴使在沪尚有商量耳』。
李大臣曰:『倘贵部必欲商量,不可在海口妄动;恐炮声一震,津约废矣,无可商也』。
茹相笑而不答,形迹奸诡可恶。
李大臣曰:『望即发护照,以便启行』!
茹相曰:『明日送来』。
李大臣曰:『今日倘能送来,庶明早可以启行』。
茹相曰:『可以今日送去;然如不及明早动身,可请从缓束装。我法民非生番可比,虽中国无出使权利,断无人滋事也』。
李大臣起,辞曰:『烦致意总统,不及辞行为歉』!
茹相曰:『总统在乡,可转致之。渠当与本部同心,极愿再见贵使也』。遂握别送至门外,犹曰:『不久再见』(陈季同述)!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八四(二二一八页)。
同文馆译报法兵在台情形等事
九月初四日(一○、二二),同文馆译新报:
照录新报
八月二十五日英文字林新报:
(略)
又,前于二十二日晚接得电音,言台湾府之统领华兵者以佯败之计得胜法兵,因而杀死法人数百名,获得火枪千余杆。现在法国兵船雇人泅水毁断电线云。
今日厦门来电,言法水师前于二十日泊于淡水;现被逐出口外云(张德彝谨译)。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九四(二二三五页)。
总税务司赫德函告法水师提督定自九月初五日起封禁台湾各口
九月初七日(一○、二五),总税务司赫德函称:
现接到厦门关税务司初六日电报,内称:『法国水师提督出有告示,自初五日起将台湾从北至南偏西之海滨并沿海各口封禁,使众咸知断截各项来往』云云。总税务司既得此信,不得不为之转达。缘法国兵艘在台湾沿海各处作事,不但海疆各路不克与刘军门往来接应,即台湾各官员文信亦不得通,致在彼不能得所需,即此亦不得知其情形。事至如此,若不立即设一办法,恐不日即有全台之虑矣。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九七(二二三六页)。
同文馆译报法已定议封堵台湾各海口
九月十一日(一○、二九),同文馆译洋文新报称:
九月初二日,上海新报云及法国公使刻接电报,知法廷定议封堵台湾全岛各海口,业已饬令水师提督孤拔遵行矣。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二(二二四七页)。
军机处交出上谕命沿海疆吏力筹闽台军务饷项
九月十一日(一○、二九),军机处交出奉上谕:
徐承祖奏「谨陈全台要务」一折,所奏不为无见。法人攻占基隆,必须迅速驱除,勿任久踞为患;本日已有旨将刘铭传补授福建巡抚,仍驻台湾督办防务,更属责无旁贷。着即极力筹办,以副委任。台北富绅林姓,迭谕刘铭传晓以大义,令其集团助剿;着即查明该绅职名具奏。徐承祖所请饬令该绅总办借饷团练事宜,如事属可行,即着奏明办理。台湾军火缺乏,着李鸿章、曾国荃、杨昌浚、张之洞、倪文蔚设法接济。法人有封海之说,全台口岸甚多,必有以运送之处。前据刘铭传电称可由新竹登岸,着该大臣等遴派精细员弁妥为运解。或由外国商船受雇包运,给予重价;并着妥为筹办,毋稍膜视。台郡土匪蠢动,着刘铭传督饬地方官弹压解散,速靖内患。原折均着抄给阅看。
据杨昌浚电称:台湾饷绌,已饬司设法接济;具见力顾大局。即着迅筹解往。吴鸿源所募两营,着该督饬令设法渡台助剿,毋稍迟延。彭楚汉现拟雇渔船渡新竹、鹿港,藉通文报;并着传知该提督妥为办理。闻马江之战,「扬武」轮船击中法船,炮子并未炸;闻经洋人剖视,有炭无药。此必有人从中作奸,致有此事。嗣后统兵大臣等于所用军火,务当遴派妥员经管,随时详加检点,以资利用;勿稍疏忽。
此旨着李鸿章先行分别摘要电知各处,以期迅速。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五(二二四九页)。
同文馆译报虎(沪)尾战况
九月十二日(一○、三○),同文馆译新报称:
八月二十九日,英文字林新报前日伦敦来电云:『法国会堂复开,有多官呈请该堂向民间筹措一千零八十万佛郎,以备东京兵费之用云。又现在法之兵船八只泊于虎尾、五只泊于基隆,土民蜂起,高筑炮台;且云愿死而不愿受法人之辱。前于二十日法兵力攻虎尾,该处提督孙开华等极力抵御,以力杀死法兵二十五名、轰死二三百名;华兵伤亡者百余名。中国兵官陆地札营半月有余,殊觉乏倦焉』。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八(二二五二页)
南臣大臣曾国荃咨报恪靖诸营援闽筹饷协济并遣军填札遗防
九月十二日(一○、三○),南洋大臣曾国荃文称:
准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大学士左(宗棠)咨:『为照本爵阁大臣奉命督办福建军务,现在该省情形吃紧,亟须成军开拔赴闽;谨遵旨调拨恪靖七营前往防守。惟兵力尚单,幸贵爵督部堂在于江南各军营内复添拨督辕亲军后营,共成八营;并允给该各营口粮,俾入闽随同征剿。相应咨请查照,并希催饬各营迅速办理启程』等因。本爵部堂准此,查督辕亲兵后营系左步云管带,即系恪靖亲军右营;本驻江宁城内,即可就近启行,随同大帅入闽。至于恪靖七营有三营驻吴淞口,郝长庆带先锋营、贺兴隆带副中营、刘春庭带正后营,即应料理启行;应派淮扬镇章军门率「合」字四营接守吴淞口汛地,以重防务。其四营驻江阴者喻先知带卫队营、易上休带良营、刘见荣带威营、叶少休带礼营,均应迅速分批随行;应派刘藩司添调「南」字选锋三营接守江阴汛地,以厚兵力。其「合」字四营所驻高厂庙地段,应由陈臬司派提督陈美仙率四新营填札,以资策应。所有各营需用轮船载送湖口,应由长江李军门届时派兵轮船分作三批装送,以利遄行;并咨会江西潘抚部院预备民船,在湖口接送河口。至于该八营所需月饷,应由金陵支应局会同陈道鸣志查照前次奏定之案,由陈道携带三个月满饷,亲随大帅偕行支放;以后月饷,议定由江宁、江苏司局仍应多方筹备,到处设法挪凑,源源接济。
除咨复钦差大臣左侯相查照并分别咨行照饬立刻遵办外,相应咨呈。为此咨贵衙门,请查照施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九(二二五二页)。
总税务司赫德面递节略缕述沪尾中法战况
九月十三日(一○、三一),总税务司赫德面递节略称:
照录节略
淡水新关税务司法来格呈
总税务司宪:前于十月十五日(即中国八月二十七日),由东北来之半年不息风业起海面,波浪翻滚,非小艇所能当。因而法船有停战情形,俱开往他处;惟余有水师提督坐船并名为「杜盖都音」二小烟囱之战船。是时中国官员调集兵勇极多,约足八千之数;观其情状,大有遇敌必遁势。惟孙提督操练之二、三千人,决不至避敌逃遁;观其战争之式,设与法兵之数相等者列队互击,无不可以抵御。纵继此复有胜法兵事,我毫不为意外也。法国曾派载兵船三艘向西贡迎取接应兵,可得来若干名,即载来若干。斯时于应回本口岸之日,已逾三朝;据我观之,殆因波浪滔天,驾驶不易,应由基隆陆路行来也。本口岸炮台,斯时华人重新修补,甚形葱忙;我相度情事,法船必将二次攻击炮台矣。岸居乡民,至今仍无妄生事端,不守规矩。复有告示数张,附于函内并呈。
一千八百十四年十月十九日,由淡水新关具。
再者,兹套内所封有之告示数张,近日俱已收回。缘吾等详言于官,似此示文恐贻患于局外之泰西人不浅。盖欧地人民,服食起居皆同,故其面目须发无少差别;如我之首,即甚无异法人之首。官即因我辈之言,将此示文俱收回也。战地遗存之法尸二十具,皆为人割裂,极其惨目。闻之法人言,其由战地舆回之尸亦有二十具。今其船内皆满载诸受伤法兵;而法兵统帅胸间亦受一来复枪弹,死伤未定,恐难获痊。此间孙军门,则时以「长胜孙」三字自诩。
观法兵开炮,实多奇异;凡见有华式衣冠者,不问为何如人,即以巴贝德炮向之轰击,而总不得一中。其炮弹则常穿入西人房舍;我辈西人,惟以身不预诸战事,法兵必无加害之心以自慰。然视法人开炮向击之式,实无时不可使我西人中其炮弹也。
刘爵帅往日英名,今已全失;曾令淡水、基隆二处督兵人退兵,皆抗而不遵。又有自回台湾府之意,乃为乡民所禁,不得出衙。
本月二十日,又申。
淡水新关税务司法来格呈
总税务司宪:前一千八百八十四年十月初一日(即中国八月十三日)早七点钟时,本关见有法国大战舰三只驶来。停轮于本口铁板沙外一艘名「加利孙乜」,乃法国副水师提督李士卑斯所管带;一艘名「德伦凡得彼」,一艘名「杜盖都音」。该水师提督升旗传信音,次日十点钟时要向本口炮台开炮。我随即预备将紧要文件收拾装束起,妥置快船内;将银钱、财物等,置于「戈戈乍佛」船内。旋即雇一驳船,遍告知本关在事之中国人众:可于次日八点钟在本海关齐集,在此处下船。窃思如是措置,为极妥矣。至晚,我就枕偃卧;以为安睡终夜无事,直至明日十点钟前不至别有他变矣。不意次日六点钟三刻,闻炮声一次;顷之,又连响一次。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