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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清光绪朝中日交涉史料选辑

24 万字 · 约 11 小时 12 分钟 · 23 / 30

会员可开白话

害,为皇上陈之。

台湾一岛虽悬海外,实南洋四省之门户;轮舟往来;朝发夕至。一为倭人占踞,则咫尺之内,防不胜防。闻台民志切同仇,纷纷向大吏吁请,咸愿自备资粮、同心死守。此等思义之气,皆列圣深仁厚泽培养而成;一旦弃诸外夷,不特台民无所控诉,四海之人谁不解体!且台地崇山峻岭,最称天险;即失一二海口,陆路尚足自固。倭欲取以兵力,猝难得手。今以沃壤千里拱手授人,恐自兹以往,东南无安枕之日矣!若辽东为国家肇基之地,山川雄厚,形胜攸资;陵寝所在,岂可咫尺让人!今割弃辽南一带,而旅顺、威海复驻倭兵;拊背扼吭,肘腋之间皆足为变。一有缓急,京师遂成孤立之势。且今之所以议和者,以保京师也;审若是,而京师之危转甚于今日。何者?南北之路既断,根本之计又虚;两路受敌,何以应之!若谓既和之后,再图自强;无论人怀偷安、积习难挽,即有一、二豪杰力求振作,而割地、偿费之后险要尽失、饷源日竭,日脧月削,智勇俱困,谁为皇上力撑危局者!今泰西诸国眈眈虎视,将视此举为进退;倭如得志,谁不效尤!召兵祸而启戎心,诚不知何以策其后矣!

抑闻倭人用兵,每户抽一丁,国人积怨;加以国债累累,外强中干,万难持久。特藉虚声恫喝,要挟百端。但能坚忍数月,彼即形见势绌;故和议愈迟,则就范愈易。伏愿皇上独奋干断,勿予批准;将倭人约章饬下王大臣等公同会议,尺寸之地不可轻弃。庶今日所以力争边境者,即异日所以力保京师也。天下幸甚!臣民幸甚!

为此呈请代奏。谨呈。

兵部主事方家澍等呈文

兵部主事方家澍等,为势逼万难、和战俱困,请统筹全局,伸明大义,以定策迁都诏示中外;恭请代奏事。

窃见今日之局,主战者徒争空名,主和者亦贾实祸。盖不迁都而战,是为孤注一掷;不迁都而和,是为鸩脯充饥。何以言之?中国自水师告熸,皇上既屈意议和,而倭人要挟之端,外间传闻:既不还东省,又欲割台湾;既厚赔兵费,又欲改造土货;既逼缴炮台、军械,又欲驻兵内地各节。如此和局,为中国开辟以来所未闻、五大洲各国所未有。乃倭人敢于要求无厌者,以为都城岌岌旦夕,在彼掌握中耳;倭人必肆其要求、不留一毫余地者,以中国地大物博,不如是挚其手足、竭其膏脂,不能制其死命耳。然则战既危在旦夕,和又必不可以为国。统筹全局、深权大义,将使倭人所以恫喝我者一旦失所挟持,莫如以定策迁都诏示中外也。

今之言战者,大有人矣。问其何以战?则曰饷宜足、兵宜精、将帅宜用命也。问其饷何从足、兵何从精、将帅何从用命?则茫无以应也。今之言和之害者,更大有人矣。夫和之为害,不胜枚举。夫人而知然,凡事当审时度势,分别轻重言之。今不分轻重,毛举细故,动累万言;于十分危急之秋,犹持一毫不肯让人之论。迂阔之见,不待智者而知其非。伏计今日之和,赔费不可惜,而当思费之所从出;则各口岸改造土货,必不可行也。割地不可惜,而当思已失之地全不归还、未失之地何为更割也。且所以急急议和者,畏倭兵之逼京邑耳;和焉而仍驻兵内地,不更可畏乎?且责赔而费无从出、割地而民不肯从,倭人更以负约兴师,彼时手足已挚、脂膏已竭,惟有坐以待毙;欲求如今日之不可战犹可和、不可和犹可迁者,不可得矣。朝廷设官如此其众,岂无统筹全局,能见及此者?见焉而终不敢议及此,则未有深权大义,直陈于我皇上之前者故也。

礼家之言国君与社稷为体纪侯大去,传有微辞。然此为国君言,非为天子言也。「春秋」之义,天子无出。无出者,天下之大,随天子所往,无所谓出也。经法而外,史事尤有明征。论者徒引东晋、南宋以偏安而弱,亦知怀、愍、徽、钦之被祸,固在未迁都时乎?况及今而迁都,固四海金瓯依然无缺,并非晋、宋偏安所可同日而语也。伏乞统筹全局,伸明大义,先以定策迁都诏示中外;召还全权大臣,不听倭人要挟;命沿海各统兵大臣人自为战,不为遥制。倭人闻之,知恫喝之谋进无所施,必当减损条款以就和局。若竟兵船北来,则请决计西行,以恭亲王督关内外各军节节堵御,以董福祥、程文炳两军扈跸就道。倭人用兵向极慎重,望辽阳而不进、得威海而不前;必不敢劳师袭远,深入腹地;是迁都之策,实出万全。若倭人肯让还东省已得之地交易台湾,不得已亦须敦谕台民,告以为尊者屈深、念主忧臣辱之言,藉纾畿辅肘腋之患;其必不愿从倭者,为之设法迁徙安插。

职等际此事势万难、和战俱困,筹全局、权大义,舍定计迁都,别无万全之策。谨缮具呈词,恭请代奏。伏乞皇上圣鉴施行!谨呈。

光绪二十一生三月□□日,具呈兵部主事方家澍、福建侯官县举人陈衍、福建闽县举人卓孝复,福建侯官县举人林旭、福建侯官县举人刘蕲、福建闽县举人叶大华。

湖北举人黄赞枢等呈文(略)

江南举人汪曾武等呈文(略)

河南举人王■〈氵贺〉等呈文(略)

浙江举人钱汝雯等呈文

具呈浙江会试留京举人钱汝雯、许德裕、戴翊清、钮家枢、叶守铨、蒋锡绅、徐信善、陈逢熙、汪守泗、俞宗濂、林昌熙、姚陛闻、姚洪淦、蒋清瑞、唐元义、邱炳珍、许文浚、闵次颜、沈毓麟、王檥荣、潘钧、邬泗瑛、吴荣煦、姚庭沂、吴纬炳、朱寿征、宋祖同、曹树培、王栋、吴震春、吴炳声、金承熙、唐淦、王甲荣、朱金祺、都守仁、陈其闲等,为和议条款有拟,浙民敬陈愚虑,请代奏闻事。

窃自倭人肇衅,敢肆凭陵,率土臣民同深愤激。今闻和议垂成,倭人所索,贪婪无厌;其杭州通商浅水轮船,内地设立行栈、机器改制土货等款,尤为夺民之利、浚民之生。若遽许之,是彼再胜而我再败也。又闻补偿之费索至二万万,已占之地又不退回,台湾、辽东任其割取;事事皆出情理之外。各国闻之,强者生心、弱者怀愤。譬如逐鹿,必将群起而争。求和愈速、成事愈难,理有固然,事有必至。咸丰年间,英、法纠合各国堕名城、据要害,其势岌岌不可终日;然议和之款,不过千万,尺寸之地未尝与人。今寇在数千里之外,听其虚声恫喝,遂俯首听命之不遑;此非特旁观各国所不甘,抑亦倭人初意所不及料也。

现闻台湾之民,罢市聚哭,群情汹汹,不肯附倭;彼之所谓乱民,我之所谓义士也。澎湖之陷,绅民死事惨烈,今能不畏凶威;虽奉朝命,仍与之抗,可谓大义炳于寰区。方将旌以徇之于国,岂可抑勒之、束缚之驱而纳诸水火之中乎!倭人方以我不恤民隐,布告各国;今复抑民从敌,是自实其言而授人以口实也。他国复以是为言,更将何以自解!

古语有之:择祸莫若轻、择福莫若重。举人等非谓和必不可议也,第我愈降心,彼愈要挟;与其求和割地,何如发愤为雄!与其竭财力以奉敌人,何如悬重赏以待国士!与其草率定约后不能行,使彼归曲而责直,何如联络各国,责以公法令,彼俯首而无辞!

举人等窃维浙货大宗首蚕织,国家大利在东南;如他族擅此利权,则吾民皆将穷困。既有剥肤之痛,难已呼吁之情。用敢竭其愚忱,联名具辞呈诉。敬请代奏,伏维皇上圣鉴!谨呈。

光绪二十一年四月□□日。

顺天举人查双绥等呈文

具呈顺天举人查双绥、查尔崇、刘蔚仁、李廷瑛、祝椿年、余绍业、王祖庆、杨士芬、马辅原、孙进、杨肇曾、牛桂荣、徐良弼、俞寿慈、俞寿璋、庄维藩、廖圣清、张良璧等,为割地予敌,和议必不能成;敌陈管见,请代奏闻事。

窃闻中国之驭外夷,非和则战。今倭人构兵已十阅月,所占之地仅此数城,朝廷不忍斯民涂炭,屈已言和;事如可成,岂非中外所同愿。兹闻和约有割台湾、割辽南等款,台湾之民聚哭罢市,奔走呼号;各国闻之,责言四至。以此言和,是欲南行而北辙也。无论祖宗土地尺寸不可予人,即以时势而论,倭以小国得利独厚,各国环视,必有争心;欲拒之则力不能,欲予之则地不给:此必穷之术也。台人不肯附倭,皆我忠义之民。如过行抑勒,必生事端;非特损威,抑且伤义。逼迫已甚,必有上党冯亭之谋。我虽欲割而彼不受割,倭人终以背约为言,反得归曲而责直;是有目前议和之名,反启后日用兵之实也。准情酌理、揆时度势,皆不可行,行之必速其祸;是和之召乱旦百倍于战也。难者之言曰:『京师为重,边徼为轻;此白刃在前,不顾流矢之说也』。不知京师譬之手足,未有手足受创,而腹心不受病者;亦未有手足尽去,而腹心能独存者。台湾膏腴甲于天下,今割弃之风一开,他日法人请粤、英人请滇,各国与我邻者皆有所索,边徼尽去,封疆必危;虽有京师,岂能晏然中处乎?况辽南门户,咫尺兴京,更不能以边徼为比;是避流矢而反冒白刃也。

举人等籍隶顺天,非不知侥幸无事,畿辅可以渐安、皇家可以无恙;然披离手足以安腹心;无是理也。窃谓敌可和,要挟至此则不可和;和可议,亏损至此则不必议。然则不议和而议战,难者必曰:『战有把握乎』?请得转而诘之曰:『和果有把握乎』?无论赔款万万,天下困穷,无从应给;即此台湾有不听割之势,约不待悔而已不能践矣。所谓把握者安在?至于我屡求成、彼此凶狡,则下明诏以收人心,悬重赏以作士气,联与国而多树之敌,选将才而重予以权,必能众志成城,肤功迅奏。以赔偿之款为兵费,我尚可支十年;彼已力竭财尽,不能不俯首于我矣!成败之效、存亡之几,昭然可睹。故敢披沥上陈,敬请代奏。伏维皇上圣鉴!谨呈。

光绪二十一年四月初四日。

山东举人周彤桂等呈文(略)

四川举人刘彝等呈文(略)

四川举人王昌麟等呈文(略)

--以上见原书卷四十一。

大学士李鸿章来电(四月初八日到)

钦奉初六寄谕:『三国劝暂缓批准,现为期更促,为我自计,究以明告日本为妥,三国谅不能借口。着即妥筹覆奏』等因。窃闻三国劝缓批准,各外部并未明言,似难援为确据。若径告日本,恐彼借口责我反约;盖停战第二款「两国不允批准,即将此约作为废止」云。约既废止,立即决裂;三国各行己志,未肯助攻,转无从商改。若暂行批换,我仍可与三国互商。敬求妥慎筹办,至初五电旨,业于初六申刻电复。查台省所引「公法会通」第二百二十六章,其注解甚详晰;而未引全,似断章取义。且私家著述,援以折倭,亦必不理。台民强悍不服情形,鸿于三月十六、二十一问答时,已详切言之;彼竟悍然不顾。今既远隔,实欲挽回而不能。请代奏!鸿。齐巳。

户部代递主事刘寅浚条陈时务呈文折(四月初九日)

降二级留任、又降一级留任大学士管理户部事务臣宗室福锟等谨奏:为据呈代奏,仰祈圣鉴事。

据臣部贵州司学习主事刘寅浚谨缮敬陈管见一件,呈请代奏。臣等公同阅看,该主事所陈系为时务起见;不敢壅于上闻,理合将原呈上陈御览。为此恭折代奏,伏乞皇上圣鉴!谨奏。

光绪二十一年四月初九日,降二级留任又降一级留任大学士管理户部事务臣宗室福锟(假)、户部尚书臣熙敬、户部尚书臣翁同龢、降二级留任又降一级留任户部左侍郎臣立山、户部左侍郎臣张荫桓、户部右侍郎臣长麟、户部右侍郎臣陈学棻。

户部学习主事刘寅浚呈文

户部学习主事刘寅浚呈文

具呈本部学习主事刘寅浚,呈为和局难成、敌情难测,请豫严战备以防急变;恳求据情代奏事。

窃职近闻中倭浚和各款,要挟百端,万难自立。姑无论全台百姓不能内迁;而赔两万万之款,虽吸尽膏血不能偿;割辽阳之地及扼我咽喉而坐困,祸在眉睫;奚取于和!然皇上既不得已而许之,李鸿章将书券而行之,即各路征调亦将渐次资遣;是和局之成,固已彰明较着矣。而职窃以为不然者,以全台不服故也。全台之民闻朝廷以全台畀倭,军民、男妇数万北望号痛,誓以死殉国,不愿附倭;此我朝列祖、列宗、皇太后及皇上之深仁厚泽有以沦浃其肌髓,乃有此全台忠义之民也。今既坚不附倭,则必胁以大兵、制其死命,庶全台可服。倭人前攻全台失利,深畏其地险民强必不再糜兵、糜饷以相尝试;势必胁我安置妥贴,挈而相授。我朝抚有全台近三百年,万不能因其坚不附倭,遽兴仁义之师伐此忠义之民之理。是全台不服,和局终不成;和局不成,倭人愈不可测。盖倭人窥伺全台已非一日,彼不能以兵取,必胁我以代为取;我不为代取,彼必仍攻我各海口,而欲终胁我以不能不代为取。此在倭人为一定不易之计,亦即列祖、列宗在天之灵故掣今日和局,使不赔两万万之款,而膏血不至于立枯;使不割远阳之地,而咽喉不至于立梗也。伏望皇上逆料和局不成,飞饰关内外各将领豫严战备,倭来即击,假以便宜;即至十战仅三、四胜而六、七败,而彼客我主,倭人欲深入内地而兵力未必能支、欲久事远攻而饷源未必能给。日后和议开自倭人,必不敢如此要挟。若因和局粗定,遽议撤防;设一旦倭人因全台不服,突然攻击,则军心懈弛,祸甚燎原,悔无及矣!

然和局不成,势有战事;皇上必虑兵单将怯与夫军饷不给。不知今日战争,兵可不让添、将可不议调、军饷可不患其绌;敢请为皇上切言之。中国之兵数倍于倭,其不尽得力者,半由于技不精、半由于饷不重。闻溃卒归自关东,佥云倭人月饷十倍于我;关外日食昂贵,仅获一饱,谁肯因一饱而舍身命!由此以观,强兵之要,首在重饷。请皇上谕饬各统帅:有兵士愿赴前敌者,饷加倍;溃则无赦。将校愿赴前敌者,饷加倍,溃则无赦。如营官有弊混克扣情事,统帅不查参劾,别经发觉,一并从重惩办。如此,则弱者不敢冒为强、强者必益鼓其勇,将一兵可得数兵之用而疲兵可以裁;即加饷出于裁饷之余,而饷项无所费。职以为不必添兵者,以此。溃将误事,皇上已惩治者,可勿追论;此后,必用重赏严诛以相激励。用重赏,籍以诱怯战之夫;用严诛,方可服敢死之士。盖皇上操诛赏统帅之权能核实而不私,斯统帅操诛赏将校之权自至公而不贷;诛赏严明,立可转怯为勇。职以为无须调将者,以此。各营兵饷虽近无专款可指,然以中国之大,万不至无可设措。倾输而助大兵,不劝谕而自奋;倾输而助强寇,虽敲扑而难求。且划和款四分之一,足持一年之久;与其虚糜而资敌,何若实用以自强!职以为无患饷绌者,以此。从古兵法无战而必胜之事,而恃有敢战之气。请皇上勿怯于从前之败,但能行职之言,则此后兵将万不至于败,即败而犹敢于战。夫兵将敢战,即足以制倭人。此在我有凭把握,故宋庆诸军终为倭人所忌;若责以必胜无凭之把握,其谁敢任!皇上试思兵将可用如此、军饷可措如彼,事非难行,效可立见。中国明有可为之势,议战断非孤注之谋;和局不成,复何疑虑!顾或谓战事不息,保无震动京师。不知和局即成,而赔费、割地无可自立,其祸较震动有百倍之酷。而况倭人专恃恫喝,深以京师震动为忌。计倭人弄兵海上,几攻无不克;其始终不犯津、沽,非力有不足与有私于李鸿章也,盖深恐京师震动,无可要挟,自揣饷源、兵力难与我久持。且津、沽有事,大碍华洋商务,泰西各国亦将推刃于倭;故倭人甚不利震动京师。惟探知我皇太后、皇上日以京师震动为恐,乃佯以攻击津、沽为名,虚声恫喝,百端要挟,以肆其狼贪之欲;必不敢实有此事。若中国力图振作,兵将人人敢战,则众必成城、同仇敌忾,倭人虽欲震动京师,亦无所施其力矣。即皇上防患过深,始终以振动为恐,愿赔费、割地以了战局,全台不服,和局难成,倭人终必多方以胁我、突出以攻我;安可不豫严战备,观望和议、暗弛军心,使倭人已先发制我以召仓猝之变乎?

职激于世变,无可自效。谨因和局难成、敌情难测,敬陈管见;恳请中堂大人俯准代奏,不胜感激之至!谨呈。

光绪二十一年四月初九日。

户部代递主事邓福初条陈时务呈文折(四月初九日)

降二级留任、又降一级留任大学士管理户部事务臣宗室福锟等谨奏:为据呈代奏,仰祈圣鉴事。

据臣部江南司候补主事邓福初谨缮敬陈管见一件,呈请代奏。臣等公同阅看,该主事所陈系为时务起见;不敢壅于上闻,理合将原呈上陈御览。为此恭折代奏,伏乞皇上圣鉴!谨奏。

光绪二十一年四月初九日,降二级留任又降一级留任大学士管理户部事务臣宗室福锟(假)、户部尚书臣熙敬、户部尚书臣翁同和、降二级留任又降一级留任户部左侍郎臣立山、户部左侍郎臣张荫桓、户部右侍郎臣长麟、户部右侍郎臣陈学棻。

户部主事邓福初呈文

户部主事邓福初呈文

户部主事邓福初谨呈:为和议若成,危亡更速,急宜改图;冒死直陈,遵例呈请代奏事。

今者与倭奴议和已允未发各条,不特中国臣民痛心疾首,皆不乐从;即欧洲各国亦不以为然,且将起而议其后。不知主和诸臣,何以出此;将谓和议不成,则战事难恃,恐致震惊乘舆乎!事未经六部、九卿会议,不惜数人冒天下清议,独断独行;又将谓漫然言战,不能预言战何以胜!众说纷纭,徒乱人意乎!夫不战,虑致危亡也;议和,图免于危亡也。职则以为以祖德、人心、事势观之,战虽危事,而不至于亡。若如今日之和,危且益甚,而亡亦更速。请为皇上一一陈之。

综计国家岁入止数千万,而岁出无多余;偶有所需,辄当另筹。去岁兵兴,分派各直省不等,督、抚或行之不善,不肖有司因以为利,民已不堪其扰矣。今骤加二万万,多方息借,二万万外又更赢焉。中国之财聚多致滞,尚有此壅彼绌之虞;况输之外国乎!「礼」有云:『无三年之蓄,国非其国』;况预取后数年之蓄而空之,更何以为国乎!必亡者一。辽为根本重地,陵寝在焉。朝鲜之外藩既撤,已难固守;辽河以东尽为倭有,倭又屯兵威海;一旦窃发,两地并进,根本动摇。密迩京师,犹养虎卧榻,何以御之!必亡者二。台湾土产饶沃,稻岁四熟;福建山多田少,仰给台湾米榖。既以畀倭,运粮不至,福建必饥。台又产煤,足供轮船之用。台、闽隔海仅数百里,澎湖相为犄角;倭朝发夕至,福建饥疲,何恃而守,南疆震动。必亡者三。抽厘助饷,本属权宜;三十余年,不能中止。五口既开,入口之数不敌出口之数;财流于外,十室九空。今许通商,苏、杭、川、楚更添口岸;倭有二万万赀,何商本之不充、何机器之不致,中国所产尽成倭货,关卡不得过问,小民之生理全失、待用之厘税缺征。交涉既多,侵渔又极;或与商人龃龉,倭必以奉行不力责及官府以与朝廷为难,事变万端。必亡者四。赏罚者,国之大权,而治军为尤要也。与倭战败诸将受倭挟而赦之,能军者短气、偾事者逃法;汉奸外向亦予宽贷,是驱中国之民不效死于长而输情于敌也。倭若再至,谁为战乎?必亡者五。倭本小国,俄、英、德、法诸国较倭尤强;与倭和而偿费不赀、弃地不赀,被俄、英、德、法环伺于旁,闻法已议及云南矣。设更有议及新疆、西藏者,有议及江、浙、闽、粤者,何以应之?此尤亡可翘足待者。兴言及此而不痛哭流涕急与倭绝,尚得为有人心哉!或者曰:既和之后,徐图自强。夫图强必先图富,失重赀、失要地、失大权并民生国计而尽失之,欧洲各国即不效尤,固已竭天下脂膏轻于一掷矣,贫弱不可挽回;猥曰自强,夫谁欺欺天乎?岂非主和议者欺蔽朝廷之大罪哉!

若夫祖德、人心、事势,可得而言也。我国家圣圣相承,世无失德;远迈后代,比隆成周。此非臣子之私言,天下万国所共仰者。周既东迁,国威不振,天下诸侯强大倍周者多矣;惟其德盛,故能与诸强国并立而后亡。汉、唐、宋、明立国亦久,然皆一、二传后即有昏暴间之;徒以开国之初功德在民,虽有可亡之隙犹必迟之又久而后亡。汉、唐各朝多昏暴而不遽亡,我朝无昏暴而虑其亡,有是理乎?职有以知卜年卜世之甚长也。发、捻之乱扰遍天下,外侮乘之,危亦甚矣;卒之人心可恃,故群策群力奉先帝庙谟,削平大乱。人心可恃,外侮虽乘隙而起,仍亦知难而止。倭衅虽开,人心尚固;内无叛乱,非复发、捻时矣。一闻议和,台湾之民群起而呼吁焉;一闻割台湾,其民更崛起与议和者为仇。诚因而用之,原其向慕之诚、赦其狂迫之愚、鼓其勇敢之气,彼文臣如唐景崧、武臣如刘永福、乡绅如林维源必能结民以图存,不隐然为倭树一敌乎?倭所不能取者,奈何迫而弃之!不惟辜台民心,天下之民其谁不解体!职愿皇上熟思而审处也。或者曰:区区台湾,其力岂能自存!职则以为就使不能自存,倭不全力注之,不能得志;以全力注之,不知几费经营。得志尚不可必,即得志而倭力亦竭;内地之患可稍纾,台民之心亦可无怨。孰与拱手而委台于倭,使倭不费张弓、只矢据千里膏腴之地,逆民气而长寇氛以生他国之心;其得失为何如耶?而况众志成城,安见台民必不能自存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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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实录
崇祯实录 明 佚名 ●崇祯实录目录 明□宗□皇帝实录 卷之〔一〕(天启七年九月) 卷之〔二〕(天启七年十月) 卷之〔三〕(天启七年十一月) 卷之〔四〕(天启七年十二月) 崇祯实录 卷之一怀宗端皇帝(一) 卷之二怀宗端皇帝(二) 卷之三怀宗端皇帝(三) 卷之四怀宗端皇帝(四) 卷之五怀宗端皇帝(五) 卷之六怀宗端皇帝(六) 卷之七怀宗端皇帝(七) 卷之八怀宗端皇帝(八) 卷之九怀宗端皇帝(九) 卷之十怀宗端皇帝(十) 卷之十一怀宗端皇帝(十一) 卷之十二怀宗端皇帝(十二) 卷之十三怀宗端皇帝(十三) 卷之十四怀宗端皇帝(十四) 卷之十五怀宗端皇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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