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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清光绪朝中日交涉史料选辑

24 万字 · 约 11 小时 12 分钟 · 26 /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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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呈。

署台湾巡抚唐景崧来电(四月十二日到)

密。总署蒸电及十一电旨均敬奉,台民感戴万分。龚使所谓钧署与法公使先立一约,不知办否?祈示;以备法员到台询及此事,便有商办。景崧肃。文。

--以上见原书卷四十三。

陕西巡抚鹿传霖奏和款狂悖太甚万不可从折(四月十四日到)

头品顶戴陕西巡抚臣鹿传霖跪奏:为惊闻和款狂悖太甚,万不可从;泣恳圣心早断,以挽危局事。

窃以倭人要挟各条,任意欺侮。彼据旅顺、威海,驻兵要口,而令我缴鎗械、撤兵及铁路,彼又代我管制造军火局;是我之兵柄全付于倭矣。赔款至二万万,六年付清、加息五厘,竭我正供饱其欲壑,中国度支何从出、官民何以养?且听其各省通商、随地工作造货;是我之财力全归于倭矣。兵财两亡,何以自存!倭人内地恣意横行,所至之处断难相安,湖南尤甚;稍有抵牾,借口称兵,藩篱尽撤,何以御之!况国家经费有常,此二万万之巨款即极力搜罗、百计节省,亦非十年不办;与其轻弃于倭奴,何若用作兵费歼此逆夷哉!我朝深仁厚泽,所恃以不恐者,在人心固结耳。若以台湾与敌,则台民之心失;何不通商口岸均许倭奴前往工作,则天下之民心俱失。从此亿兆寒心、万方瓦解,所关非浅鲜也。夫朝廷所以议和者,盖以倭氛肆逆、逼近神京,思欲暂安目前、徐图自强,姑忍而为此降心之计。殊不知倭奴狡诈贪很,窥我隐微,遂要挟以决不能从之事。此而可从,则是我清二百余年巩固之金汤拱手而授之倭奴,欲求暂安且不可得;真堪痛哭流涕者也!

往者庚申之变,其时发、捻俶扰几遍天下,而显皇帝暂幸热河;各国和局既定,犹且金汤无恙,复还故都。今之天下,经皇太后宵旰勤求,削平大难,与民休息;既以毅皇帝及我皇上秉承慈训,四海乂安。以视庚申危局,霄壤悬殊。虽倭人犯顺以来,我军屡次失利,然各省完善,元气并未大伤;而该国则兵力已殚,饷源更绌。特以神京逼近海口,我之战舰一时尽没,宫廷不免震惊耳。臣愚以为庚申之岁遍地皆贼,泰西三大国偪处京师,国势岌岌,百倍今日;然当日议和,不过至通商而止。今以天下全力制一逆倭,何至贬辱如此之甚!皇上诚赫然震怒,举倭人欺侮挟制诸端宣示中外,天下臣民谁不同怀公愤!因而激励将士、申明刑赏,统兵文武诸臣必有能忠义奋发、力挫凶锋以伸天讨者。若宋庆、依克唐阿、聂士成诸军屡次拒敌获胜,着有明效;特事权不一,未竟全功。此外如董福祥、程文炳、刘永福、王孝祺、曹克忠诸宿将咸怀忠义,誓翦国雠;陷阵摧锋,可以预决。若谓倭奴所向无敌,何以辽阳一州得徐庆璋率励民兵且战且守,而倭即屡攻屡却!然则天下之兵非必不可用,而倭非必不可胜也。台湾一隅,即责之刘永福,不为遥制,不拘绳墨;永福帅师而林维源筹饟,必能牵制倭逆,力保全台。臣非谓必不可和,特如此言和,彼直视同纳款,我更难以偷安!现在北洋各要隘大兵云集,当不至于疏防,而倭亦未必遽敢深入。臣虽衰庸,未娴军旅;窃愿躬率劲旅,效死杀贼。即碎首疆场,亦所甘心!甚至万不得已,我皇太后、皇上暂时西幸以避其锋,犹远胜于听其要挟,不能自存;而各军帅知乘舆已发,无内顾之虞,更可专力放胆,纵横荡决。彼倭逆深入重地,兵单饟竭;以我全力歼彼孤军,未有不能殄除凶暴、复我疆宇者也。即或一时难以底定,则卧薪尝胆,蓄养精锐以图恢复,兵力财力尚可有为;乌可束手受制,失人心、辱国体至于此极耶!且倭乃小国,而我屈己听命至此;万一他大国观衅而动、群相要挟,又将何以待之?惟当乘此兵力厚集之时与之决战,胜固转危为安;即战而不胜,而西据河山,犹足自守。今若尽允倭人挟制各款,忍辱曲从;窃恐苟安旦夕,不出数月之间倭必又有寻衅用兵之举。彼时鎗械全交、兵防尽撤,而倭已据我要害、持我魁柄;一旦举兵再犯,欲战不能、欲迁不得,真无立足之地,噬脐何及!

臣僻在西陲,传闻已迟,中情愤激;不避斧钺,谨冒死驰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光绪二十一年四月初七日。

署台湾巡抚唐景崧来电(四月十四日到)

密。台民知法轮将到,甚喜;忽闻有阻挠者,事将中止,不胜忧愤!城内外已竖旗聚众,台变在俄顷。崧命在旦夕,危不可言;务求钧署坚请法轮迅速来台,一面先加紧电示,以便安民,待法员到台商办。迫切万分。景崧九顿首。元。

陕西巡抚鹿传霖奏和款狂悖太甚万不可从折(四月十四日到)

头品顶戴陕西巡抚臣鹿传霖跪奏:为惊闻和款狂悖太甚,万不可从;泣恳圣心早断,以挽危局事。

窃以倭人要挟各条,任意欺侮。彼据旅顺、威海,驻兵要口,而令我缴鎗械、撤兵及铁路,彼又代我管制造军火局;是我之兵柄全付于倭矣。赔款至二万万,六年付清、加息五厘,竭我正供饱其欲壑,中国度支何从出、官民何以养?且听其各省通商、随地工作造货;是我之财力全归于倭矣。兵财两亡,何以自存!倭人内地恣意横行,所至之处断难相安,湖南尤甚;稍有抵牾,借口称兵,藩篱尽撤,何以御之!况国家经费有常,此二万万之巨款即极力搜罗、百计节省,亦非十年不办;与其轻弃于倭奴,何若用作兵费歼此逆夷哉!我朝深仁厚泽,所恃以不恐者,在人心固结耳。若以台湾与敌,则台民之心失;何不通商口岸均许倭奴前往工作,则天下之民心俱失。从此亿兆寒心、万方瓦解,所关非浅鲜也。夫朝廷所以议和者,盖以倭氛肆逆、逼近神京,思欲暂安目前、徐图自强,姑忍而为此降心之计。殊不知倭奴狡诈贪很,窥我隐微,遂要挟以决不能从之事。此而可从,则是我清二百余年巩固之金汤拱手而授之倭奴,欲求暂安且不可得;真堪痛哭流涕者也!

往者庚申之变,其时发、捻俶扰几遍天下,而显皇帝暂幸热河;各国和局既定,犹且金汤无恙,复还故都。今之天下,经皇太后宵旰勤求,削平大难,与民休息;既以毅皇帝及我皇上秉承慈训,四海乂安。以视庚申危局,霄壤悬殊。虽倭人犯顺以来,我军屡次失利,然各省完善,元气并未大伤;而该国则兵力已殚,饷源更绌。特以神京逼近海口,我之战舰一时尽没,宫廷不免震惊耳。臣愚以为庚申之岁遍地皆贼,泰西三大国偪处京师,国势岌岌,百倍今日;然当日议和,不过至通商而止。今以天下全力制一逆倭,何至贬辱如此之甚!皇上诚赫然震怒,举倭人欺侮挟制诸端宣示中外,天下臣民谁不同怀公愤!因而激励将士、申明刑赏,统兵文武诸臣必有能忠义奋发、力挫凶锋以伸天讨者。若宋庆、依克唐阿、聂士成诸军屡次拒敌获胜,着有明效;特事权不一,未竟全功。此外如董福祥、程文炳、刘永福、王孝祺、曹克忠诸宿将咸怀忠义,誓翦国雠;陷阵摧锋,可以预决。若谓倭奴所向无敌,何以辽阳一州得徐庆璋率励民兵且战且守,而倭即屡攻屡却!然则天下之兵非必不可用,而倭非必不可胜也。台湾一隅,即责之刘永福,不为遥制,不拘绳墨;永福帅师而林维源筹饟,必能牵制倭逆,力保全台。臣非谓必不可和,特如此言和,彼直视同纳款,我更难以偷安!现在北洋各要隘大兵云集,当不至于疏防,而倭亦未必遽敢深入。臣虽衰庸,未娴军旅;窃愿躬率劲旅,效死杀贼。即碎首疆场,亦所甘心!甚至万不得已,我皇太后、皇上暂时西幸以避其锋,犹远胜于听其要挟,不能自存;而各军帅知乘舆已发,无内顾之虞,更可专力放胆,纵横荡决。彼倭逆深入重地,兵单饟竭;以我全力歼彼孤军,未有不能殄除凶暴、复我疆宇者也。即或一时难以底定,则卧薪尝胆,蓄养精锐以图恢复,兵力财力尚可有为;乌可束手受制,失人心、辱国体至于此极耶!且倭乃小国,而我屈己听命至此;万一他大国观衅而动、群相要挟,又将何以待之?惟当乘此兵力厚集之时与之决战,胜固转危为安;即战而不胜,而西据河山,犹足自守。今若尽允倭人挟制各款,忍辱曲从;窃恐苟安旦夕,不出数月之间倭必又有寻衅用兵之举。彼时鎗械全交、兵防尽撤,而倭已据我要害、持我魁柄;一旦举兵再犯,欲战不能、欲迁不得,真无立足之地,噬脐何及!

臣僻在西陲,传闻已迟,中情愤激;不避斧钺,谨冒死驰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光绪二十一年四月初七日。

署台湾巡抚唐景崧来电(四月十四日到)

密。台民知法轮将到,甚喜;忽闻有阻挠者,事将中止,不胜忧愤!城内外已竖旗聚众,台变在俄顷。崧命在旦夕,危不可言;务求钧署坚请法轮迅速来台,一面先加紧电示,以便安民,待法员到台商办。迫切万分。景崧九顿首。元。

陕甘总督杨昌浚来电(四月十四日到)

顷由津传来中、倭和议草约各条,阅之不禁痛哭。自有和约以来,隳军实而长寇仇,莫此为甚!既给费,又割地。奉地已失者不还;辽阳一州苦守半年、台湾正在鏖战获胜,今无端割去。威海等处驻兵,由华给费;天津门户已塞。中、日联合备战一条,尤不可解。利权、兵权,均被倭占;商务、界务,实逼处此。似此侵损太甚,何以立国!纵苟安目前,无异燕雀同堂耳。李鸿章老悖,草率画押;想朝廷必有斟酌。浚远在西陲,得信较迟;谨下陈愚虑,尚求垂鉴,从长计议,无任急切慨祷之至!即请代奏!恭叩钧安。陕甘总督杨昌浚谨呈。元。

陕西藩司张汝梅来电(四月十四日到)

文。头品顶戴陕西布政使臣张汝梅跪奏:为倭人要挟太甚,割地、赔款均不可从;请速停和议、严备战守,以固军心而全国体。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巨闻此次与倭言和,有割奉、台,赔二万万之议;天下臣民,莫不痛心疾首。各直省督、抚臣交章谏阻,忠义奋发,必剀切无遗矣。臣窃谓割地、赔款,有断不可行者。无论凤凰、九连二城逼近陪都,不能侵占;即台湾一岛,辟治有年,财赋充足,其民忠信强直、同仇敌忾,林维源罄赀助饷,公尔不忘私,何忍一旦举膏腴之壤尽为倭有,搢绅之旅、忠义之众尽为倭民乎?至于赔款二万万、六年分偿,我国人不敷出,已形支绌,若遽允此,何以为偿!若许而不偿,则彼有辞,终无了局矣!今之迁就言和者,不过以北洋海口密迩京师,恐惊乘舆,出此下策不妨。六龙巡幸,原可从权。若我皇上躬奉皇太后暂行巡幸,銮舆既出,则前敌各将士无内顾之忧,得以专力言战;彼客我主、被寡我众,与之决命争首,众志成城,未有不胜者也。况自去秋开战以来,互有胜负、我无大伤,并非一蹶不振;何故一旦屈辱至此!现我兵数倍于倭,能战宿将亦不乏人;若谓饷绌,则以和倭之二万万充饷,腾饱有余。计不出此,而以地资敌、以财助雠,少不如意,动即胁制;我则兵散不可复聚、财尽而无可复筹,将来之受制必更有甚于今日者,将何以自立也!伏愿皇上上秉慈谟,早定大计;天下幸甚!

臣忧愤所迫,不敢不言,亦不忍不言;无任激切屏营之至!伏乞皇上圣鉴!张汝梅。

都察院代递江西举人罗济美等条陈折(四月十五日)

都察院左都御史臣裕德等跪奏:为据呈代奏事。

据江西举人罗济美、云南举人张成濂等各以条陈一件,赴臣衙门呈请代奏。臣等公同阅看,各该呈词字句间有未尽检点之处,惟事关重大,情词迫切。既据该举人等各取具同乡京官印结呈递前来,臣等不敢壅于上闻。再,原呈字数较多,若照例钞录进呈,恐致耽延时日;是以未便拘泥成例,谨将原呈二件恭呈御览。伏乞圣鉴!谨奏。

光绪二十一年四月十五日,都察院左都御史臣裕德、左都御史臣徐郙、降二级留任左副都御史臣宗室奕年(假)、左副都御史臣宗室奕杕、左副都御史臣杨颐、左副都御史臣寿昌。

江西举人罗济美呈文(略)

云南举人张成濂等呈文

江西举人罗济美呈文(略)

云南举人张成濂等呈文

具呈云南举人张成濂等,为和议将定,国势愈危;谨另筹御侮之策,恳请代奏以挽时艰事。

窃自倭人犯顺以来,言战言和,迄无虚日。但主战者筹划疏略,而不顾师干总统即坚持和议之人;主和者始终不移,而但翼失地丧师以遂其胁和之计。盖李鸿章一日不去,一日无胜倭之望;初不待溃败之后而始知也。自旅顺、威海相断失陷,其始愿既遂,其阴谋更深。愈谓中国断非倭敌,举数百年培养之人心、廿三省式廓之封疆、亿万众同仇之士庶,竟属一无可恃;抑若朝不允和,倭即夕至,京都立覆、宗社立倾,不得不俯首求和,暂纾祸患。朝廷不得已而曲从之,天下臣民亦无不痛心而默识其故。况兵凶战危,士卒横罹锋镝,孰无人心、亦岂乐此!故自李鸿章赴倭而后,天下臣民惟静待和议之定,以纾君父之忧,未敢妄出一言,致涉干扰;亦谓李鸿章受恩最深,天良不至灭尽,虽于国体有辱,或于国脉无伤。乃今闻和约成矣、全权已画押矣,所立条款,则竟万万出人意料之外;是欲纾祸患而祸患更速,欲保社稷而社稷更危!

姑先以条约中之为害最烈、足致危亡者而言:一、赔费太巨也。兵费二万万,先付五千万;其余分年偿清,仍按年起息。夫我之不能战者,恐无饟耳;今有此二万万,何不以之养战士,而乃以之输仇敌!前大学士臣曾国藩所立湘军营制,每万人月饟共五万两。是即养勇五十万众,每年不过三千万两;再支持五、六年,犹未及二万万。况果能将帅得人、事不掣肘,尚无须五十万之众,五、六年之久,早已令倭奴畏威而纳款矣。今尽以之予倭,固已搜括无遗;筋疲力尽,而仍不免于养兵,饟项更从何出!倭众仅十余万,得此则兵饟更充,攻我更力;是输饟以供敌,正输饟以自攻也。一、割地太易也。夫皇上抚有之地受之列圣,不敢尺寸与人。东边奉安三陵,为京师屏蔽,外控吉、黑两省;今委之于倭,旦夕有事,倭得扼我之吭而制之。台湾为东西洋襟喉,物产饶而民气劲;倭因以为资,还而谋我,是我厚其毒以自敝也。泰西公法:两国议和,非兵力所及之地,胜者不有。今台湾,则非倭兵力所及也;即兵力所及,兵费既偿,其地仍归本国。今归我者威海刘公岛而已,辽东则不归也;破坏公法自我始。我与泰西各国所立条约,均有「一国有利,各国均沾」之言;今割地与倭,倭固利矣,势必各国援「均沾」之例纷纷责地于我,俄则请割新疆及东三省、英则请割前后藏及广东、法则请割广西且与英共请割云南,许之乎?不许之乎?许则地有尽时,不许则寇至无日!万一竟请割我京师,又将何如?不能拒蕞尔之倭,而独能拒强大之英、俄等国,无是理也!且台湾尚义,自昔已然;万一我弃台民、台民不弃我,倭仍将责言于我。与之,何以处台民;不与,又何以处倭!窃恐台民有以自处,我实无以处此矣。一、驻兵难允也。兵费未清之先,倭兵仍驻威海等处,其饟由中国代付。夫既和矣,而敌兵犹驻眉睫之间,且以数百万、数十万巨款以养之,天下无此自甘于受害之事。况倭一日不去,我一日不能撤防,则戒严如故也、饟糈如故也;徒削此二万万之脂膏血肉,徒弃此辽东、台湾数千里之疆土人民。万一倭民与我军民故寻小衅,安得再有此二万万之费、数千里之地以予之耶?一、减税宜驳也。我之所资以偿洋债者,洋税耳。今倭之土货各减二成,他国势必纷纷请减,许倭即不得不许他国,每年约少洋税千数百万两;洋税既减,洋债何偿?况我愈馁彼愈骄,今曰二成、明曰二成,势必至于无税而后已。且各国群起效尤,咸动豆剖瓜分之志,势更至于无地而后已。兴言及此,能不痛哭流涕,泣血上言于我皇上之前哉!或曰和之为害,朝廷未尝不知,特因相继溃败,舍和别无办法;故苟安目前,聊以救祸耳。不知非无办法、非无善策,因李鸿章始终主持掣肘,故虽有善策亦归无用;无怪忠臣义士、勇将锐卒无从为国效忠,且甚至与叶志超诸人同受溃败之名,抑似堂堂中国竟不能与人决一战者。总之,如此定和,非惟无以救祸,适足以速祸,并苟安而不能。若不和而战,急去李鸿章而易以公忠坚定之臣,则不惟能苟安,而且能自强。是又何必违天下之公论,而以数百年相承之基业弃之一旦而不顾耶!况咸丰末年,天下糜烂,发、捻肆扰,而夷氛之恶直逼京师,事势之危过今百倍;然和约亦不过增通商口岸及千余万兵费耳。今日者苟如此定和,不几令英、法各国追悔从前之得利太轻耶?则无礼之要请,定纷纷在目前矣。且和之云者,兄弟之国修好息兵,化干戈而为玉帛之谓也;得失利害,不能大有偏枯也。昔宋臣富弼对辽主之言曰:『两国既为兄弟焉,可使一荣一辱』?反复数百言,卒以至诚感悟辽主。夫富弼所谓荣辱者,犹仅得地、失地一事也。今议和乃如此定款,是则坏我之藩篱、翦我之手足、戕我之腹心;我若允之,直纳款乞降之谓,受辱不足言矣,尚何和之云哉!总之,中国士卒众多、人心固结,足以敌倭而有余;前此之败,实由李鸿章主使之。故其最令人切齿者,一则以天险之旅顺,令私人龚照玙驻守,退让于倭,倭兵得由陆路攘取金、复、海、盖及营口等处。一则人人痛恨奉旨拏问之丁汝昌屡次保留、仍统海军,不转瞬而以「定海」等兵舰公然悉献于倭。即此二事而论,李鸿章用心所在与中国致败之由,显然立见;是犹得谓中国之真不能战哉?及今大势未去、人心犹固,依然金瓯无阙、一统全盛之天下,犹可奋一战,以杜群夷之窥伺,以振积弱之国威;幸勿延至不可收拾之时,则真欲战而不能、自立而不得矣,不大可恐惧寒心也乎!

谨将战胜之策,分为十款,胪陈于后。

一、统帅须得人也。中国士卒、粮饟十倍于倭,旅顺、威海之失,皆由守将先遁,兵勇继溃;故倭兵安然入口,毫无抵御,非天险之可恃也、非倭兵之果强盛也。其故由李鸿章暗中指示淮军将领望风希旨,相率退让,以示倭强我弱,以实其宜和、不宜战之言。总之,去岁决意主战,即不宜用李鸿章主持战事。今者往事已矣,惟有急用公忠坚定、众望素孚之李秉衡为关内外督师,而以朱庆副之;各路接军悉归调遣,提、镇而下得以军法从事。再用不恤情面、素有风力之臣如刘坤一、马不瑶、唐炯等为北洋大臣直隶总督,力守北洋各海口。如此,则两帅得人,壁垒一新矣。至于忠勇朴实之将,所在皆有;李秉衡诸人自能搜罗调取,因材器使也。

一、海军终不可不立也。即于所备赔费内提取二千万两,交张之洞、边宝泉、谭锺麟、马丕瑶等派委廉洁明敏之员潜赴英、德各国购办铁甲两三艘、快船十余艘、洋炮洋鎗若干,速运内地。盖公法虽有不售船械与交兵之国之言,其实但能不惜使费,仍自可办;普、法往事具在,可按册而考也。

一、东三省猎户、广东蛋户,可招为我用也。此等骁勇舍死之人,果能招为前敌,消其罪案、除其蛋籍,则感恩效命,断无溃退之事。再加以将帅法令严明,军伍更屹如山立矣。

一、滇边义民,宜招以成军也。云南用兵向以踪跳击刺为主,三五星罗,手足相搏,俗名「打交手仗」;散而不整,与淮军之专尚包抄者不同。制倭之法,莫良于此。宜令滇中勇将如丁槐、夏毓秀、蒋宗汉、李应举、马柱、杨国发等速成滇军二、三十营,北上听候统师调遣;以地营为守,以击刺为战。

一、宜汰弱兵,以益兵饟也。倭一兵之饟月得十余元,而我不过四、五两;加之将领之克扣,所得尚不及此数。赡死不暇,安能责之以战!今请饬令将各营弁勇析为三等,勇敢善战者为上、朴实耐劳者次之、老弱有嗜好者为下。上等者使之战,月饟视额饟倍之;次等者使之守,月饟视额饟益其半;下等者汰之,以所汰之饟加之能战守之人。饟不多加,一兵得一兵之用矣。

一、索伦马队宜炼也。滇兵之专尚击刺者,最利于山林险阻之地;苦遇平原旷野,即辅以精悍马队。一面搏击,一面用马队冲突,二者相辅而行,倭奴无从御我矣。

一、东征宜专设粮台也。师行粮随,古有明训。雍正暨乾隆间大军西征,尝以大学士、尚书等重臣专司粮饷,大学士黄廷桂、李侍尧、孙士毅均尝督理;及同治初收复新疆之役,亦尝以京卿袁保恒为后路。今东征之饟,始则李鸿章委之同乡私人胡燏棻,继则刘坤一虽更委陈宝箴,其职亦仅藩司;而转数千里呼应既恐不灵,且淮军右淮、湘军右湘,发放迟速亦不无畛域,前敌利钝所关甚重。相应请饬令前敌大臣于山海关设一总粮台,并特派重臣督理;庶南北各营联为一气,缓急调剂权衡得中,则士饱马腾,人思自奋矣。

一、宜一事权,以严赏罚也。士卒之用命,视乎赏罚。今以东事论之,牙山覆而叶志超无罚,则平壤再陷矣;旅顺弃而丁汝昌、龚照玙不诛,则威海继失矣。应请饬下前敌统帅申明军律:有未战先溃或临战不力者,虽实缺总兵、道员,立正军法;不必拿问进京,致稽显戮而慢军心:此所以罚也。其能杀一倭兵、击破一倭船者,赏若干;杀一倭酋、夺获一倭船者,赏若干,并授何爵:此所以赏也。

同部

其它

补历代史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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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档案史料 一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奏覆校尉服色请照曹玺呈进缎样织造摺 康熙十六年十月二十日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谨奏:为遵旨合议事。 本年七月初七日,本府与工部合议具奏,奉员外郎佛保传旨:校尉衣服可否绣制,著查会典,由工部、内务府总管、内工部会议具奏。钦此。查会典并无校尉服色之规定,钦遵圣旨,臣等会议斟酌议得:会典内既无校尉服色之规定,今将绣制粗略估计,不算匠役工钱,若绣制上好红缎,连缝工需银四两馀;若绣制次等红缎,需银三两六钱馀。现在江宁织缎一件用银七两八分,杭州织缎一件用银六两九钱八分。今将绣制所出价格与现在织出之银发相比,估计只用钱粮半数有馀。虽用半份
崇祯实录
崇祯实录 明 佚名 ●崇祯实录目录 明□宗□皇帝实录 卷之〔一〕(天启七年九月) 卷之〔二〕(天启七年十月) 卷之〔三〕(天启七年十一月) 卷之〔四〕(天启七年十二月) 崇祯实录 卷之一怀宗端皇帝(一) 卷之二怀宗端皇帝(二) 卷之三怀宗端皇帝(三) 卷之四怀宗端皇帝(四) 卷之五怀宗端皇帝(五) 卷之六怀宗端皇帝(六) 卷之七怀宗端皇帝(七) 卷之八怀宗端皇帝(八) 卷之九怀宗端皇帝(九) 卷之十怀宗端皇帝(十) 卷之十一怀宗端皇帝(十一) 卷之十二怀宗端皇帝(十二) 卷之十三怀宗端皇帝(十三) 卷之十四怀宗端皇帝(十四) 卷之十五怀宗端皇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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