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清史稿台湾资料选辑
47 万字 · 约 22 小时 36 分钟 · 55 /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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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顾后而瞻前;在调补者迁就一时,转因原任之有亏,希图挪彼以掩此。究之担承弥补,皆属空名;不过剜肉补疮,甚且变本加厉』。其言深切着明。
二十四年,授福建分巡延建邵道。编查保甲,设立缉捕章程八条;匪徒敛迹。调署台湾兵备道;缉获洋盗张充等,置于法。旋乞假回籍。台湾素称难治,承珙力行清庄弭盗之法,民番安肃。自承珙去后,彰化淡水即以械斗起衅矣。
道光十二年,卒;年五十七。
承珙究心经学,尤专意于「毛诗」传。归里后,键户著书;与长洲陈奂往复讨论不绝,着「毛诗后笺」三十卷。其书主于申述毛义;自注疏而外,于唐、宋、元诸儒之说及近人为诗学者无不广征博引,而于名物训诂及毛与三家诗文有异同,类皆剖析精微,折衷至当。而其最精者,能于毛传本文,前后会出指归;又能于西汉以前古书中反复寻考,贯通诗义,证明毛旨。凡三、四易稿,手自写定;至鲁颂「泮水」章而疾作,遗言属陈奂校补,奂乃为续成之。又以郑君注「仪礼」参用古、今文二本,撮其大例,有必用其正字者、有即用其借字者、有务以存古者、有兼以通今者、有因彼以决此者、有互见而并存者,闳意妙旨,有关于经实伙;遂取注中迭出之字并读--如读为、当为各条,排比梳栉,考其训诂、明其假借,参稽旁采疏通而证明之,作「仪礼古今文疏义」十七卷。又谓惠氏栋「九经古义」未及「尔雅」,遂补撰数十条,成二卷。「小尔雅」原本不传,今存「孔丛子」中,世多谓为伪书;作「小尔雅义证」十三卷,断以为真。复着有「求是堂诗文集」三十四卷。
--选自原书卷四八九(「列传」二六九「儒林」三)。
一百二十二(文苑)
刘献廷
赵翼
魏源
林纾(严复)
刘献廷
刘献廷,字继庄,大兴人;先世,本吴人也。其学主经世,自象纬、律历、音韵、险塞、财赋、军政以逮岐黄、释老之书,无所不究习。与梁溪顾培、衡山王夫之、南昌彭士望为师友,而复往来昆山徐干学之门。议论不随人后,万斯同引参明史馆事,顾祖禹、黄仪亦引参「一统志」事;献廷谓诸公考古有余,实用则未也。
其论方舆书:当于各疆域前,测北极出地,定简平仪制度为正切线表;而节气之后先、日食之分秒、五星之陵犯,占验皆可推矣。诸方七十二候不同;世所传者,本之月令,乃七国时中原之气候,与今不合;则历差为之。今宜细考南北诸方气候,取其核者详载之,然后天地相应,可以察其迁变之微矣。燕京、吴下水皆南流,故必东南风而后雨;衡、湘水北流,故必北风而后雨。诸方山水向背分合皆纪述之,而风土之刚柔暨阴阳燥湿之征,可次第而求矣。
其论水利,谓西北乃先王旧都,二千余年未闻仰给东南;何则?沟洫通、水利修也。自刘、石云扰以讫金、元千余年,未知水利为何事;不为民利,乃为民害。故欲经理天下,必自西北水利始矣。西北水利,莫详于「水经」郦注;虽时移势易,十犹可得六、七。郦氏略于东南,人以此少之;不知水道之当详,正在西北。于是欲取「二十一史」关于水利农田、战守者,考其所以,附以诸家之说为之疏证。凡献廷所撰着,类非一人一时所能成;故卒不就。
又尝自谓于「华严」字母悟得声音之道,作「新韵谱」,足穷造化之奥;证以辽人林益长之说,益自信。其法先立鼻音二,各转阴、阳、上、去、入之五音,共十声;而不历喉、腭、舌、齿、唇之七位,故有横转、无直送,则等韵重迭之失去。次定喉音四,为诸韵之宗;从此得半音、转音、伏音、送音、变喉音。又以二鼻音分配之,一为东北韵宗、一为西南韵宗。八韵立,而四海之音可齐。于是以喉音互相合,得音十七;喉音、鼻音互相合,得音十;又以有余,不尽者三合之,得音五:共三十二音为韵父,而韵历二十二位为韵母。横转各有五子,而万有不齐之声摄于此矣。同时吴殳,盛称其书。
他所著多佚;殁后弟子黄宗夏辑录之,为「广阳杂记」;全祖望称为薛季宣、王道父一流云。
--选自原书卷四九一(「列传」二七一「文苑」一)。
赵翼
赵翼,字耘松;阳湖人。生三岁,能识字。年十二,为文,一日成七篇;人奇其才。乾隆十九年,由举人中明通榜,用内阁中书,入直军机;大学士傅恒尤重之。二十六年,复成进士。殿试,拟一甲第一,王杰第三;高宗谓陕西自国朝以来、未有以一甲一名及第者,遂拔杰而移翼第三,授编修。
后出知镇安府。粤民输榖常社仓,用竹筐以权代概,有司因购马济滇军,别置大筐敛榖。后遂不革,民苦之。翼听民用旧筐自权,持羡去。民由是感激;每出行,争肩舆过其村。先是,镇民付奉入云南土富州为奸;捕获百余人,付奉顾逸去,前守以是罢官。已而付奉死,验其尸良是;总督李侍尧疑其为前守地道。翼申辨,总督怒,劾之;适朝廷用兵缅甸,命翼赴军赞画,乃追劾疏还。傅恒既至滇经略兵事,议以大兵渡戛鸠江,别遣偏师从普洱进。翼谓普洱距戛鸠江四千余里,不如由江东岸近地取猛密;如其策入告。其后戛鸠兵遭瘴,多疾病;而阿桂所统江东岸一军独完,卒以蒇事。寻调守广州,擢贵西兵备道。以广州谳狱旧案降级,遂乞归,不复出。
五十二年,林爽文反台湾;侍尧赴闽治军,邀翼与俱。时总兵柴大纪城守半载,以易子析骸入告;帝意动,谕大纪以兵护民内渡。侍尧以询翼;翼曰:『总兵欲内渡久矣,惮国法,故不敢。今一弃城,则鹿耳门为贼有,全台湾休矣;即大兵至,无路可入。宜封还此旨』。侍尧悟,从之。明日,接追还前旨之谕,侍尧膺殊赏;而大将军福康安续至,遂得由鹿耳门进兵破贼:皆翼计也。
事平,辞归,以著述自娱;尤邃史学,着「廿二史札记」、「皇朝武功纪盛」、「陔余丛考」、「檐曝杂记」、「瓯北诗集」。嘉庆十五年,重宴鹿鸣,赐三品衔。卒,年八十六。同时袁枚、蒋士铨,与翼齐名,而翼有经世之略,未尽其用。所为诗,无不如人意所欲为;亦其才优也。
--选自原书卷四九二(「列传」二七二「文苑」二)。
魏源
魏源,字默深;邵阳人。道光二年,举顺天乡试。宣宗阅其试卷,挥翰褒赏;名藉甚。会试,落第;房考刘逢禄赋「两生行」惜之--两生者,谓源及龚巩祚两人;皆负才自喜,名亦相埒。源入赀,为中书。至二十四年,成进士;以知州发江苏,权兴化。二十八年,大水,河帅将启闸;源力争不能得,即亲击鼓制府;总督陆建瀛驰勘,得免;士民德之。补高邮,坐迟误驿递,免;副都御史袁甲三奏复其官。咸丰六年,卒。
源兀傲有大略,熟于朝章国故。论古今成败利病、学术流别,驰骋往复,四座皆屈。尝谓:河宜改复北行故道。至咸丰五年,铜瓦厢决口,河果北流。又作「筹鹾篇」上总督陶澍谓:『自古有缉场私之法,无缉邻私之法;邻私,惟有减价敌之而已。非裁费,曷以轻本减价;非变法,曷以裁费』。顾承平久,挠之者众。迨汉口火灾后,陆建瀛始力主行之。
源以我朝幅员广,武功实迈前古;因借观史馆官书,参以士大夫私着,排比经纬,成「圣武记」四十余万言。晚遭夷变,谓「筹夷事,必知夷情」;复据史志及林则徐所译「西夷四州志」等,成「海国图志」一百卷。他所著,有「书古微」、「诗古微」、「元史新编」、「古微堂诗文集」。
林纾(严复)
林纾,字琴南,号畏庐;闽县人。光绪八年举人。少孤,事母至孝。幼嗜读,家贫,不能藏书。尝得「史」、「汉」残本,穷日夕读之;因悟文法,后遂以文名。
壮,渡海游台湾归,客杭州,主东城讲舍。入京,就五城学堂聘,复主国学。礼部侍郎郭曾炘以经济特科荐,辞不应。生平任侠,尚气节,嫉恶严;见闻有不平,辄愤起。忠恳之诚,发于至性。念德宗以英主被扼,每述及,常不胜哀痛。十谒崇陵,匍伏流涕;逢岁祭,虽风雪勿为阻。尝蒙赐御书「贞不绝俗」额,感幸无极;誓:死必表于墓曰「清处士」。忧时伤事,一发之于诗文;为文宗韩、柳。
少时,务博览;中年后,案头唯有「诗」、「礼」二疏、「左」、「史」、「南华」及韩、欧之文。此外,则「说文」、「广雅」,无他书矣:其由博反约也如此。其论文,主意境、识度、气势、神韵,而忌率袭庸怪。文必已出,尝曰:『古文唯其理之获与道无悖者,则味之弥臻于无穷。若分画秦、汉、唐、宋,加以统系派别,为此为彼,使读者炫惑莫知所从,则已格其途而左其趣。经生之文朴,往往流入于枯淡;史家之文则又隳突恣肆,无复规检:二者均不足以明道。唯积理养气,偶成一篇,类若不得已者,必意在言先;修其辞而峻其防,外质而中膏、声希而趣永,则庶乎其近矣』。
纾所作,务抑遏掩蔽,能伏其光气;而其真,终不可自閟。尤善叙悲,音吐凄梗,令人不忍卒读:论者谓以血性为文章,不关学问也。所传译欧西说部,至百数十种。然纾故不习欧文,皆待人口达而笔述之。任气,好辨。自新文学兴,有倡「非孝」之说者;奋笔与争,虽胁以威,累岁不为屈。尤善画山水,浑厚冶南北于一炉;时皆宝之。
纾讲学不分门户,尝谓清代学术之盛,超越今古;义理、考据合而为一而精博过之,实于汉学、宋学以外,别创清学一派。时有请立清学会者,纾抚掌称善,力赞其成。
甲子秋,卒,年七十有三;门人私谥「贞文先生」。有「畏庐文集」、「诗集」、「论文」、「论画」等。
严复,初名宗光,字又陵、一字几道;侯官人。早慧,嗜为文。闽督沈葆桢初创船政,招试英俊,储海军将才;得复文奇之,用冠其曹--则年十四也。既卒业,从军舰练习,周历南洋、黄海。
日本窥台湾,葆桢奉命筹防,挈之东渡诇敌,勘测各海口。光绪二年,派赴英国海军学校肄战术及炮台建筑诸学,每试辄最。侍郎郭嵩焘使英,赏其才,时引与论析中西学术同异。学成,归。北洋大臣李鸿章方大治海军,以复总学堂。二十四年,诏求人才,复被荐;召对称旨,谕缮所拟万言书以进。未及用,而政局猝变;越二年,避拳乱,南归。是时,人士渐倾向西人学说。复以为自由、平等、权利诸说由之未尝无利,脱靡所折衷,则流荡放佚,害且不可胜言;常于广众中陈之。
复久以海军积劳,叙副将;尽弃去,入赀为同知,累保道员。宣统三年,海军部立,特授协都统。寻赐文科进士,充学部名词馆总纂。以硕学通儒,征为资政院议员。三年,授海军一等参谋官。
复殚心著述,于学无所不窥举;中外治术学理,靡不究极原委、抉其失得,证明而会通之。精欧西文字,所译书,以瓌辞达奥旨。其「天演论」「自序」有曰:『仲尼之于六艺也,「易」、「春秋」最严。司马迁曰:「易」本隐而之显,「春秋」推见至隐。此天下至精之言也。始吾以为「本隐之显」者,观众系辞以定吉凶而已;「推见至隐」者,诛意褒贬而已。及观西人名学,则见其格物致知之事,有内籀之术焉、有外籀之术焉。「内籀」云者,察其曲而知其全者也,执其微以会其通者也。「外籀」云者,援公理以断众事者也,设定数以逆未然者也:是固吾「易」、「春秋」之学也。迁所谓「本隐之显」者,外籀也;所谓「推见至隐」者,内籀也。二者,即物穷理之要术也。夫西学之最为切实而执其例可以御蕃变者,名、数、质、力四者之学而已。而吾「易」则名、数以为经,质、力以为纬,而合而名之曰「易」。大宇之内,质、力相推,非质无以见力,非力无以呈质。凡力,皆干也;凡质,皆坤也。奈端动之例三;其一曰静者不自动、动者不自止,动路必直、速率必均。而「易」则曰:干,其静也,专其动也直。有斯宾塞尔者,以天演自然言化。其为天演界说曰:翕以合质、辟以出力,始简易而终杂糅。而「易」则曰:坤,其静也,翕其动也辟。至于全力不增减之说,则有自强不息为之先。凡动必复之说,则有消息之义居其始。而「易」「不可见干、坤或几乎息」之旨,尤与热力平均、天地乃毁之言相发明也。大抵古书难读,中国为尤。二千年来士徇利禄,守阙残,无独辟之虑;是以生今日者,乃转于西学得识古之用焉』。凡复所译箸,独得精微皆类此。世谓纾以中文沟通西文、复以西文沟通中文,并称林、严。
辛酉秋,卒;年六十有九。着有「文集」及译「天演论」、「原富」、「群学肄言」、「穆勒名学」、「法意」、「群己权界论」、「社会通诠」等。
--以上选自原书卷四九三(「列传」二七三「文苑」三)。
一百二十三(忠义)
阿克善
董廷元(弟廷儒、廷柏)
济三(瑚密色等)
许友信(成升等)
朱国治
李成功(张善继等)
戴玑
阿克善
阿克善,景祖兄索长阿三世孙,隶正黄旗。随大兵征明于锦州、宁远及入关击李自成,皆有功;历官至兵部侍郎。
顺治九年,同都统噶达浑征剿鄂尔多斯部叛逃蒙古多尔济等,歼之贺兰山。以失究兴安总兵任珍家属淫乱、檀杀多人事,解兵部,管副都统事。
十一年,随征湖广,败贼兵于湘潭、常德、龙阳等处。
十三年,郑亲王世子济度征「海贼」郑成功,阿克善率兵从大军至乌龙江,以水险难渡,乃潜取道山间,径趋福州;未至,闻成功在高齐,即分兵令佐领褚库等先往迎战,击走之。又分遣署护军统领伊色克图往侯官征剿水路贼,遂抵福州。又侦知贼船三百余尚泊乌龙江,亲督水路,约营总星鼐等在陆路合击;追至三江口,斩伪都督、总兵等,俘获甚众。以贼犯罗源,驻防兵被围;率兵赴援,力战阵亡。
董廷元(弟廷儒、廷柏)
董廷元,正白旗汉军;与弟廷儒、廷柏,并以闲散从征。天命六年,兵攻沈阳,廷元先登陷阵;授宽甸守备。从攻大凌河、察哈尔、旅顺口、江华岛,皆有功。崇德二年,从恭顺王孔有德征皮岛,明总兵沈世魁阵海口,廷元以小舟从北冲入,明兵炮碎之,与家丁六人殁于海。
廷儒,积功为大同守备。顺治五年,大同总兵姜瓖谋叛,以廷儒勇略过人、为士卒爱惮,佯以宴射,诱至署,讽以同叛;廷儒以严词斥之,不听,即拔佩刀与斗。贼群执之,骂不绝口;剖其腹,支解之;并其子开国、男妇二十七人,俱被害。
廷柏,初任骁骑尉。崇德五年,从征明,同参领孙有光败松山步兵、杏山骑兵,闾洪山守兵;明兵夜犯填堑,手发红衣炮击却。随攻塔山及前屯卫、中后所等城,均以红衣炮克之,绩称最。
顺治二年,从豫亲王多铎南征,破流贼,定河南,克扬州、嘉兴等处,俱在事有功。时明鲁王朱以海据绍兴,大兵营钱塘江上。明督师大学士张国维以兵九千人乘夜劫营,廷柏从都统吴守进败之。
后从郑亲王济尔哈朗征湖广,明总督何腾蛟招流贼连营拒敌;从副都统金维城率兵至马河力战,殁于阵。
济三(瑚密色等)
济三,满洲正黄旗人;姓扎库塔。自崇德六年,以佐领,从大兵有功。
顺治元年,与骑都尉色勒布、云骑尉祖应元、参领金应得、骁骑尉西来、间敌达鲁哈、萨门、岱纳并从定国大将军豫亲王多铎南征。二年四月,大兵渡淮,薄扬州城;应元、应得、岱纳以红衣炮攻城。城颓,岱纳先登,与应元,应得同阵亡,克扬州。大兵渡江,令左翼舟师留泊北岸备敌;敌驾舟来犯,色勒布迎击,中炮死。分兵江阴县,萨门以云梯先登,被戕;达鲁哈继进,亦阵殁。六月,多铎定南京,分大兵之半,令多罗贝勒博洛等进徇苏州,下之;擢济三副都统驻守。明福王总兵黄蜚潜纳苏州叛卒来袭,济三闻变,率兵擒剿;敌合围,济三战死。大兵至浙,攻嘉兴,炮毁其城;西来率所部先登,克之。旋回兵,取昆山县城;被炮死。
瑚密色,满洲镶黄旗人,姓佟加;世居加哈。崇德元年,以佐领衔,从征明;屡有功。
顺治元年,从入关,败流贼唐通于一片石;追至安肃、望都,歼贼无算。
嗣随多铎军渡江,屡破明兵句容。时明鲁王朱以海据绍兴,博洛遣参领王元爵徇湖州;土兵蜂至,元爵战殁。博洛次杭州,鲁王遣其督师侍郎孙嘉绩、熊汝霖渡钱塘江来犯;瑚密色偕骑都尉色赫等击败嘉绩兵,擒其队帅。追至江中,汝霖兵殊死战;瑚密色中枪,战死。
色赫从定浙江,旋下福建;还过平湖,遇土寇,亦以中枪阵亡。
许友信(成升等)
许友信,以军弁随明将左梦庚投诚,隶镶白旗汉军。随大兵征闽、粤有功,定南大将军贝勒博洛委署潮州副总兵。顺治四年,明桂王由榔遣兵略境,友信单骑出战,遇伏死。
是年,桂王兵部尚书张家玉陷东莞,署总兵成升、副将李义均阵亡。桂王兵科给事中陈邦彦同时犯广州,游击阎行龙、王士选、熊师文俱死之。
桂王既由监国僭号,志在兴复;其始略有两广、云贵、湖南、江西、四川各地,且郑成功出没闽、浙,奉其伪号遥相应和,声势颇张。经大军先后戡定,桂王已穷窜土司,肃清在迩;而孙可望、李定国等复群相拥戴,作螳臂之拒者有年。至定国与可望内讧,顺治十四年十月可望走湖南乞降,于是洪承畴、吴三桂乃奏请乘时大举;逐渐进剿,军行有利。十八年,三桂兵及缅甸,缅人执献由榔军前,事乃大定。十余年中,死事或被执不屈者,如四年剿广东假明封号土贼,有广东巡按刘显名等;六年剿灵山土贼,有广东都司佥书李昌等;七年征广州,有轻车都尉尚可福等;八年李定国分兵窥全州,有广西巡按王荃可等;九年犯辰州,有分巡辰常道刘升祚等;犯平乐,有府江道周永绪等;犯柳州,有分守右江道金汉蕙等;陷桂林,有右翼总兵曹成祖、提标游击马腾龙等;十年犯罗定,有兵备道邬象鼎等;犯靖州,有湖南副总兵杨国勋等;犯连州,有广东运署都司佥书窦明运等;犯化州,有防守参将应太极等;十一年犯电白,有从征八品官费扬古等;十四年,「海贼」乘乱窜雷州,有徐闻营游击傅进忠等;孙可望之从乱也,六年贼党一只虎犯永州,有新擢陕西布政使右参议李懋祖等;九年犯衡州,有随定远大将军敬谨亲王尼堪部下副都统武京等;犯成都,有叙州府知府周基昌等;十三年犯临蓝,有委署参将殷壮猷等。至为郑成功而死者,三年成功族人郑彩据厦门、掠连江,有知县宋人望等;六年成功犯长泰,有知县傅永吉等;犯漳浦,有总兵杨佐等;八年犯海澄,有知县甘体垣等;十二年犯仙游,有知县陈有虞等;十三年犯海澄,有一等轻车都尉哈勒巴等;犯福州,有二等轻车都尉巴都等;十五年犯台州,有海门营水师游击李宏德等;犯温州,有盘石卫水师游击熊应凤等;十七年犯江宁,有一等轻车都尉瑚伸布禄、二等轻车都尉猛格图等;犯崇明,有知县陈慎等;犯台州之太平,有左营都司李柱国等;犯厦门,有护军统领伊勒图、前锋参将佟济、前锋校鄂勒布等。盖明藩自立以兵力削除者,桂王为最棘。同时,附唐王朱聿键而陆梁于江西郡邑者,则为金声桓;参领布达理、布政使迟变龙、分守湖东道成大业、宜黄知县冯穆等皆死之。鲁王以蓝国踞浙,逼福建兴化,则知府黎树声等;据舟山内扰,则绍兴府推官刘方至死之。其无所附丽而以叛闻者,为姜瓖。五年踞大同,催饷骑都尉锺固、山西兵备道宋子玉等死之。六年,从英亲王阿济格等军进讨者,骑都尉索宁、云骑尉洛多理等皆阵亡;分援河东井坪、蒲州、神木等处,则郑宏国、佟国仕、武韬、郑世英等亦先后阵亡。时天下初定,人心反侧,各省土贼峰起;或剿、或守,在顺治一朝死者尤伙。独着其关系大局者,见有清开国艰难之大概焉。
--以上选自原书卷四九四(「列传」二七四「忠义」一)。
朱国治
朱国治,汉军正黄旗人。顺治四年,由贡生授固安知县;屡擢至大理寺卿。
十六年,外简江宁巡抚。时郑成功盘踞外洋,出没江南滨海州县;国治疏言:『欲破狡谋,先度形势。贼众负险,我师远涉风涛,其劳逸不同;贼众熟识海道,我师弓马便捷,其素习不同;水师舟楫较之贼船,大小悬殊,其攻取不同。臣谓宜以守寓战,凡海边、江口,多设墩台;待贼势困援绝,乘间攻之,自能禽渠献馘』。下所司议行。又以苏、松、常、镇四府钱粮抗欠者多,分别造册:绅士一万三千五百余人、衙役二百四十人;请敕部察议。部议:见任官降二级调用、衿士褫革、衙役照赃治罪有差。以是,颇有刻核名。
康熙十年,补云南巡抚。时吴三桂谋叛久矣;十二年,诡请移藩锦州,并期以十一月二十四日启行。国治方请增设驿堡,协拨夫马待之;三桂遽踞关隘起事。先期三日,邀国治及按察使李兴元、云南知府高显辰、同知刘昆,胁之从逆;皆不屈。国治骂贼尤烈,实时遇害。先后殉难者,云贵总督甘文焜、先后广西巡抚马雄镇、傅宏烈及李兴元(均自有传)。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