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满文老档
79 万字 · 约 37 小时 28 分钟 · 60 / 111
史藏 · 别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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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阿敏贝勒曰:“朝鲜王既弃城避居岛中,若尔等不往,即可留於此,我携杜度台往往王京。”时杜度台吉挺身而妯,对众台吉怒曰:“此贝勒言独携我径,其意何在?贝勒尔为罪人,我亦成为罪人,为何欲携我往耶?”岳托台吉对阿敏贝勒之弟济尔哈朗曰:“应劝阴尔兄,其所行逆理,我等不可去王京也!往朝鲜王京,有一江阻深,该江彼岸设木栅,排列枪炮兵。且闻冰已解。尔欲去则去,我率我两红旗兵还。若两红旗兵还之,想两黄旗、两白旗兵亦随我还矣!”因济尔哈朗台谏吉其兄,阿敏贝勒方归。其邪恶悖乱之心,在彼已见之。此其二也。还至东京,向汗献美女,彼欲纳之。岳托台吉曰:“我等往讨大国,携何美物还,曾闻朝鲜国妇人美,可将此一美女献於汗。”阿敏贝勒对岳托台吉曰:“尔父往征扎鲁特时,可娶妇人为妻,我取之何为不可?”答曰:“我之父所以取者,因所得美女均献与汗,汗不纳而赐与出征贝勒,我父得一妇,尔亦得一妇。今若擅纳,不可矣!”再者,汗於迎接处纳其妇人後,阿敏贝勒复遣纳穆泰副将求之。纳穆仄当日未奏闻,於翌日入奏。汗曰:“昨日何不言之?今言取之,我已与之同居,如何可与?”阿敏因未遂其请,心中不悦,於座次,面无喜色,背地怨恨。汗闻之,曰:“为此妇人,乃致乘兄弟之好耶?”遂赐总兵官冷格里。汗乃赐妇人与冷格里,非对朝鲜有恶感,乃迫不得已而赐也。此其三也。土谢图汗曰:“察哈尔伐我,若言我等为一国,乞为我征讨察哈尔耶!”遂纳其言,往征察哈尔。彼不至所约之地,从他道入,亦不俟所约之师先还。因此,汗与诸贝勒怒曰:“尔土谢图言合兵征讨,不至所约之地,使我与察哈尔搆怨,而尔实与察哈尔通好。是欺我也。”汗、贝勒议定曰:“我等誓不遣使往彼,彼使若至,亦不容进见,我等亦以恶言报之。”乃阿敏贝勒未抵家之前,由途中遣使遗以雕鞍辔、甲胄。使者往彼即以汗、贝勒恼怒之言悉告之。土谢图闻之警恐。遂以书遗阿敏、达尔汉巴图鲁贝勒曰:“此事惟尔知之”,并奏汗书一通。其使至,汗不容进见,并逐之。阿敏违言收容被逐使者。使者携来之书,不呈汗览,违汗禁约。此其四也。又汗、贝勒曾议定:“凡贝勒大臣等娶妻嫁女,必奏闻於汗”。阿敏贝勒竟不奏闻於汗,惟贪牲畜,以其女妻蒙古贝勒色特尔。色特尔辞以已娶二妻,阿敏贝勒强与之。及设宴时,始来请汗。汗曰:“初许嫁时不商议,为何设宴时来请耶?”遂未赴宴。後
又娶色特尔之女为妻。阿敏贝勒对汗言:“嫁於色特尔之女受苦,乞我等向色特尔言之。”汗曰:“我国之女下嫁於他国,何曾受苦?许嫁时不商议,女嫁後受其苦,何必来商议。尔既私与之,尔自向彼言之可也。”汗遂不允。因此亦常怀怨愤,违汗禁约,此其五也。父汗在时,为便於守边驻防,分定地界。後因边内地瘠,粮不敷用。遂择沃地,展边开垦。予移两黄於铁岭一带,两白於安平一带,两红於石城一带。两蓝所驻张义站、靖远堡,因土地贫瘠,拨给大城之地。彼乃越所分之地,擅以黑扯水路为界。彼时因越界耕种,曾定阿敏贝勒旗罪,其所获之粮,尽没入官。再者,又弃靖远堡地方良田,移往黑扯木路。汗见其所弃边境良田,对阿敏贝勒曰:“阿敌汛地,不可弃之!靖远堡
地,若不敷耕种,移往黑扯木路犹可,附近良田,何故弃之?”大贝勒、莽古尔泰贝勒曰:“尔违法制,弃防敌汛地,移居他处,尔怀有异志矣!”阿敏无言以对。若此举动,岂非移居黑扯木路,以遂其愿乎?此其六也。阿敏贝勒梦,以告沃车勒步曰:“我梦被父汗箠楚,黄蛇■卫之,此乃■我之神也。”此其七也。汗出征,命阿敏贝勒留守。迨军行後,彼於牛庄、张义站一带,出猎二次,又造箭,得欲出猎。以其狩猎之马,入掠宁远、锦州一带,岂不善耶?不思政事,不守城池,惟耽逸乐。此其八也。岳托台吉、豪格台吉,出片先还,阿敏贝勒迎於御马馆,未露思念之情,令留守大臣坐於两侧,彼坐居中,其势如汗,令凯旋两台吉遥拜一次,再近前复拜一次,方行抱见礼。至出征之汗与诸贝勒安否?往来如何,一句不问。凡贝勒大臣无论出兵到何地,汗亦乘马出迎,及御座,方受跪叩。彼自视为汗、欺凌在下诸贝勒,此其九也。在永平留济尔哈朗台吉、阿巴泰台吉和萨哈廉台吉及八大臣,率每牛录■军三人及全营兵镇守。汗返渖阳,因备办甲胄、军械,督种田谷,会见来朝异地蒙古人。俟诸事就绪欲立秋後复往。乃命留守阿敏贝勒、岳托台吉
率每牛录甲兵二十往代驻永平之三台吉及其军士。时阿敏贝勒曰:“请与我弟济尔哈朗同驻。”汗曰:“济尔哈朗驻守日久劳苦,宜令之还家。”彼率军起行,沃车勒步、萨哈勒察叔往送之。阿敏贝勒曰:“父汗在时,曾令我弟与我同行;今该汗即位,不令我弟与我同行我往必留彼与我同驻,若不从,将以箭射穿之。”二步曰:“阿哥,此言谬矣,何为出此言?”阿敏贝勒攘臂言
曰:“我自杀我弟,将奈我何?”此其十也。阿敏贝勒入永平城时,驻永平诸贝勒、汉官出迎,为阿敏贝勒张一伞,贝勒怒曰:“汉游击、参将尚用两伞,我为大贝勒,何为止张一伞?”遂弃伞策马入城。汗出行时;只张一伞,甚至不张伞,不令行人躲避也。此其十一也。自至永平後恨城中汉人,因汗抚养降民,心甚不悦,曰:“我往征朝鲜,克其他城,城中之民不杀而释
放者,意在令其国人闻之,为攻取王城之光声耳。尔等往攻北京,不克而还,及攻克永平,何故亦不杀城中汉人而收养之耶?”时常怀恨在心,以彼所行为是,以他人所行为非。向军士曰:“我既来此,岂令尔等不饱欲而归耶?”自以为是,诬谤汗及诸贝勒。此其十二也。彼往略地,榛子镇人自愿归降,令军士尽掠降民牲畜财物,驱该城汉人至永平,分给八家为奴。昔不惟归降汉人不扰,即攻取永平城对其汉人秋毫无犯,不杀而收养之,此尔众人皆知也。彼故意挑唆汉人,败坏基业,使恶名扬於天下。此其十三也。驻永平诸贝勒还时,城中官员有怨言:“尔等若去,我等愿随往,何故留我等而去?尔等去後,该贝勒至,我等命将难何,必死也!”达尔汉额驸还时,不寄礼义之言,但寄怨言云:“闻汗将我治罪,阿济格台吉砍伤别旂人,为何无罪?莽古尔泰贝勒屡有罪,为何不罪之?我若有过,止可密谕。为汗效力之人,何罪之有?”排唆众人,不以国政为念。此其十四也。阿敏贝勒驻守永平时,遣人至喀喇沁部求婚,喀喇沁部答言:“无女,以何与之?”复遣人曰:“前尔进汗与诸贝勒,何以有女?今我来此,反言无女耶?”于是,遣使强胁喀喇沁娶其二女。所谓先娶者,均系喀喇沁以礼相送,汗娶一女,大贝勒娶一女,莽古尔泰娶一女。从无遣使强娶者。此其十五也。五月初十日,明兵围滦州,攻三昼夜,彼不亲率兵往授。彼统五旂行营兵,每牛录兵二十人,八旂■军,及每牛录三人。坐守观望,是其心直欲城破兵尽,其既不亲往,又不发众兵,只遣一、二百人前往。彼愿我单弱之兵,死於敌兵之手,城陷而兵尽遂不授之矣。若系彼镶蓝旂兵,则必往授,决一死战。彼以三旗精兵尽,则率我旗兵回。故当滦州城陷於明人,我军士还,彼既不往迎之,复不待後军至。遂於滦州失陷之十三日,急欲还兵。时硕托台吉及众大臣谏曰:“何故因失一城而弃天所赐之三城杀汗抚养之民而去耶?”彼不从,悉诛永平,迁安官民,以财物牲畜、瘸足妇人为重,携之而归;以我兵为轻,弃之而还。止与其子洪阔托及部下阿尔岱、胡希布、席林、额孟格、德尔德黑商议,以伊等之言为是,以诸大臣之言为非,新局面然而归。汗父在时,诸凡有所谋,必与执政诸贝勒大臣商议也。今止与尔无能之了洪阔托商议。当汗父在时,尔洪阔托曾在何处?尔果有智略,父汗必举而任之矣!尔岂至今始成人乎?尔何曾得与会议之列?听尔子及部下之言而归,果明兵来攻永平城,以致失城而来乎?抑与野外敌兵交战,不胜而来耶?果尔,其来亦宜。未见明兵旌旂,自去未发一矢,不发汗所留之精兵往授,心怀嫉妒,故欲毁坏基业,弃天所赐四城,屠抚养之官民而还,蓄意伤残我军,此其十六也。阿敏罪大,拟诛。後免死下狱,尽夺其所属诸申和家奴、财物、牲畜及洪阔托所属诸申、家奴及财物、牲畜,给其弟济尔哈朗台吉。诸臣曾以为阿敏忍心屠戮我等,以毁坏基业。天使我知觉,近来被捕。我等不忍加诛,给与衣食,击狱养之。
以硕托台吉当阿敏贝勒执意还军时,不能力行劝止,如岳托台吉在朝鲜时劝阻阿敏曰:“尔欲去则去,我自率两红旗兵驻守。”当彼执意还军,後军不继时,尔果能遣哨卒侦探敌情,卒兵殿後,其劝亦宜。乃徒以流滋相劝为辞,尔非贝勒乎?尔为女人乎?遂论罪,革台吉爵,并夺所属诸申,给其兄岳托台吉,并令随其兄行。
第三十一册 天聪四年六月至七月
初十日,先是遣阿什达尔汉西巴泰额儿比和艾松古等往问科尔沁部未发兵伐明诸贝勒罪。至地携八马还,进汗以赎其罪。
是日,英古尔岱致书云:“二十三日渡镇江河讯问,知毛青布尚未运至。因驴骡羸瘦,遂将兵分为三,其二留於镇江岸,其一率往安州,催办毛青布。时闻,得毛青布二万,已於初六日运至义州;其馀五万毛青布,俟催办牛驮,由内地运至等语,今尚未运至,正在催办。特将耽搁缘由,遗书奏闻。前英古尔岱、巴奇兰往朝鲜王处时,闻有党曾谋杀朝鲜王,欲夺其王位。其中一人到处奔走。我等至安州之次夜,亦进入安州。其人告称,求兵於倭子之说,亦属实;岛中人欲叛以顺我国;拟调兵攻岛等语。据我等观察,调兵之说,亦属实。至奇尔萨之日,为打听岛上消息,遣席尔纳、恩克依率二十人往寻明哨所,获哨卒三人,讯之,告曰:“朝鲜兵沿海而驻,欲杀五哥,将五哥兵解往明帝所。五哥俟招降诸岛毕,再往招降旅顺口。朝鲜兵正驻於沿海各处,以待彼还。乘夜释彼等还。”
是日,致书英古尔岱,汗曰:“尚未获之毛青布,不要等候运至,将先所得者,携之而归。跟随尔等前往之军士,在家未得安歇即往。尚未获之毛青布,下次再往取之。将夜间来报消息之朝鲜人,令其剃髮,服诸申装,■送前来。时绥占牛泉下三人逃走,来时遣人查其踪迹。”十三日,汗御殿,论弃滦州、永平而归诸臣罪。“汤古岱,尔非汗之子乎?岂因尔贤而授其职耶?期於基业有所裨益,故授总兵官之职也。尔出城後,不於所约之地等候,弃而旂前来。因尔未等候,致使军士行失道,陷敌者甚众。”罪应死。免死,革总兵官职,夺所属诸申,籍没家产,夫妇仅以身免。将没收之物,给大贝勒。
布尔吉,“尔未能劝谏本旂阿哥汤古岱,非大臣乎?尔何故不劝止之?”革副将职,尽夺所属诸申及其赏物。
纳穆泰总兵官,“尔非汗下管旂大臣乎?敌攻尔旗汛地,尔为何不率二旂诸臣击溃城外之敌耶?来至永平,不收集我军而归。来後,为何不力劝阿敏?”罪应死,免死,治罪,革总兵官职,籍没家产,夫妇仅以身免,将籍没之物进汗。
巴布泰阿哥,“尔乃汗之子,且又在汗之旂内。敌攻尔汛地,为何使敌兵竟逼汛地?为何不能如白旂兵阻击敌人?及明兵逼近,发枪炮射箭,我军士受伤,明兵攻至城下,尔为何不
令少数兵立於城上,率众兵出城攻杀城下敌兵?”罪应死矣。免死,革副将职,追夺赏物。
图尔格依一等总兵官,“拒战敌人,不使逼城下,又出城攻杀明兵。还则复能殿後,骁勇可嘉!然而尔为我之妹夫,又善於用兵,为何不力劝驻永平之阿敏贝勒?”论罪革职,罢固山额真任,夺所属诸申。
永顺,“尔非镶红旗大臣乎?当贝勒欲归时,能与尔旗贝勒硕托力行劝阻,阿敏贝勒何致被囚?众大臣何致获罪?尔不顾本旂贝勒,竟与阿敏贝勒商议,使其听信尔言,不纳众大臣之谏言,以归来为是也。贝勒击狱,众大臣获罪,皆尔之故也。”论死。免死,革参将职,罢固山额真任,夺所属诸申。
托博辉步父因病未出征。其子达赖“授尔为固山额真。以代父侦探消息,尔为何坐竟无一言劝阻贝勒?尔甚庸劣。”不罪释之。
松果图备御,“避敌不战;出城夜归时,遇明兵即败走。”论死,免死,鞭一百,革职,籍没家产,仅以夫妇给墨尔戴青家为奴。恩特依游击,“以炮火烧伤为口实,躺卧规避督战,致使尔甲喇所守之城被敌摧毁。”论死!免死,鞭一百,革职,籍没家产,仅以夫妇给汗家为奴。
爱木布禄,“率先败归永平。”论死!免死,鞭一百,籍没家产,仅以夫妇二人给大贝勒家为奴。
布山参将,“凡事不自引咎,为何牵连众人等?出城後,不收集本甲喇,兵遁归。”革职,追夺赏物。
赫勒备御,“不收集本甲喇,兵遁归。”革职夺赏。
尼马缠备御,“不遵所授方略,擅离红旂,不候白旂即归,途遇明伏兵,我军被杀其众。”革职夺赏。
郎希备御,“以攻城时受伤为口实,规避督战,以致明兵近城掘土、破城。出城归来时,擅离红旂,陷敌伏兵,我军被杀甚众。”革职夺赏,鞭四十五。
德尔德黑,“非议事大臣,挑贝勒班师。”鞭五十,不罪释之。又南楚、萨哈廉、喀尔喀玛、达济哈、噶尔纠、温哲、巴扬苏、呼尔哈图、尚间豁洛、诺木珲、吞岱、哈哈纳、白楚喀、噶布拉、车尔格依、萨木什喀、呼西塔、董山、图穆布鲁、胡希布、阿尔岱、额孟格、图门、精古勒达,此二十四大臣,无罪释之。孟坦副将,“不力谏贝勒。”坐应得之罪,追夺赐物。
传尔丹游击,“出城时,不收集本甲喇人以归。”坐应得这罪,追夺赐物。
阿萨里备御,“出城时,擅离固山额真,甲喇人被杀甚众。”坐应得之罪,追夺赐物。
十四日,先是,我诸臣撤离滦州时,弃二诸申於滦州,至是遁归喀喇沁汗部下十一人送之前来。
十五日,南行之违海、吴善、克里、图鲁什、苏儿德依、石廷柱、浑塔、塔哈布率每牛录■军一人至。
十六日,阿鲁部使臣来朝。
十八日,呼尔哈部十一人来朝,贡貂皮。
先是,汗所养永平、迁安官民,阿敏贝勒尽杀之,以其妻子,分给军士携归。至是悉行查出。汗曰:“杀我留养官民,又为何将其妻子为俘耶?”遂将无父之了,无夫之妇,收容抚养
之给与房屋衣食,编为户口。
二十日,五哥遣郝金秀千总至。
庚午年七月初五日来报四哥、五哥遣伯父子之兄刘兴沛、千总一人及跟役二人来。遂命英古尔岱、库尔禅、达海、龙什、索尼、穆成格迎接,引至下榻所。命达噶珠等八家之八人,以备食物优待之。其所乘马骡,分置八贝勒马厩,好生秣之。献汗各色缎一百,各色依服八,及镀金银壶二,镀金八仙银杯二,素银杯四。
十一日,汗与诸贝勒诣文馆,焚香盟誓。其辞曰:“金国汗与执政诸贝勒代善,莽古尔泰及阿巴泰、德格类、济尔哈朗、阿济格阿哥、多尔衮、多铎、杜度、岳托、萨哈廉、豪格等盟誓天地。海岛之刘兴邦、刘兴基、刘兴治、刘兴梁、刘兴沛,杀其明帝所属官员,率诸岛之人,欲与我同谋,为今後生计立誓。岛中之人,或住岛中,或登陆以居,不归我属视为友邦。又其由我处逃去之诸申、蒙古人,诸申、蒙古,不以原系我属为辞索取之。若负盟约,不以友帮相待,索还逃往之诸申、蒙古人,追究刘氏兄弟往来,逮捕来朝者,将必遭天地谴责,夺其计算,使之夭折;若刘氏兄弟诳我,反向明帝,抑怀有二心,以求中立,则天地谴责刘氏兄弟,夺其纪算,使之夭折。我方果能践盟,尽忠相处,天地佑之,俾克永寿!”
十五日,来使刘兴沛与两千总还。赠五哥呼尔哈貂皮端罩一,呼尔哈貂皮十,大哥、三哥、四哥、豪山等各诸申貂皮端罩一。赐来使刘兴沛绘鞍辔马一,诸申貂皮端罩一,千总二员
各狐皮端罩一,跟役四人各银三两。八家各留宿一日,每宿设五桌席,杀一羊,上等黄酒一瓶,送至下榻所。每宴均遣巴克什等坐陪。归时送至河岸,杀一羊,酒一瓶,并有瓜类。巴克什等前往饯行。出境後,由乌沙兰备御、达音珠等四人送至甜水站。并令途中每日早晚供应一羊,十只鸡,一瓶烧酒。并赐伊等一只羊携往。
第三十二册 天聪四年八月至十二月
八月初一日,皮岛五哥遣一人与我使者齐变龙同至。五哥兄弟誓文,载於汉籍。赠我使者缎十,缎衣一袭,袜、鞋、扇七,禀报於汗,命悉与使者。
初八日,赏五哥遣来之人银十两。杀一羊,遂治一桌席,宴之。遣李楼凤、齐变龙两生员,即与之同往。传谕送之出边之人曰:“途中杀猪及鸡,供彼食之,将所杀数目开列清单带回。”
“凡各国使者、商人,人民诸物,勿得侵害,各自备乾粮而行。倘有侵害百姓者,将予治罪,立此禁约。因有大事,奉汗命来往行者,均食用民粮,以汗库出资偿还。此乃爱民之道
也。”
“金国汗致书於刘府兄弟。所云让尔等兄弟来一人者,并非来後羁留不遣还之意。莫说一人,即使洋等皆来,尔等个人於我何益之有哉?昔尔等不在我处乎?尔等若能杀明帝官员,
率诸岛人来,与我同谋,则我可得一国之助也我等不愿求某国相助,徒留尔数人何为?我意会见尔一人,盟誓天地,倾吐衷曲,遂邀之来。因为尔等各执掌一地,不便前来,尔等已与前
去之人当面发誓。尔等不便前来,亦属实情。既然诚心实意,又何必来耶?在人前所吐之誓言,尚不可渝也;我等已盟诸天地,马有渝变之理乎?心若有变,天必鉴之!今我两国业已结成同谋,遣使往来,不可断绝。”
二十三日,遣往皮岛之李楼凤、齐变龙及刘五哥所派之李天龙、昌秀至。
九月初二日,皮岛刘五哥所派之李天龙、昌秀回。我使者李楼凤、齐变龙与之同往,并将五哥之妻送回皮岛。致书云:“金国汗致书於刘府兄弟。今冬,尔等也准备,我等也准备,
俟来年商议行事。再者,我等已盟誓天地,和睦相处,不可容留逃人。今亦无逃者,即云无有,亦难免一二逃者。盟誓之日前,凡逃入彼处者,皆可容留。盟誓之日後,我人逃往尔处者,尔等送回;尔人逃来我处,我等送回。再者,既然议和相好,将尔妻已遣还。唯恐将其置於混乱之处。自尔去之日,即同尔母住於清静地方。尔书中云,事成之後,不言天无二日,则幸甚也等语。果尔等助我以成大业,我仍云天有二日,岂不背弃盟约乎?对天盟誓,岂可渝乎?切勿疑虑,惟望共勉!”以二使归还礼引见於汗,带至文馆,杀一羊,治二桌席,宴之。以送行五哥之妻礼,杀一羊,治五桌席。来使即将其从牢房带至其太母及小叔住所宴之。陪送五哥之妻物品数目:妇人一,银花雕鞍大走马一,素鞍骡二,吊牙爪蟒缎面诸申貂皮褂一及上等缎衣两袭,闪缎被、花锦缎褥、枕头一和红毯一,金簪二,珍珠包头一,翡翠翎簪九及蓝缎伞一,纸伞一,防雨毛青布褂一,银碗大盘一,小碗一,匙一,毡顶毛青布团帐房一。赠来使李天龙银十两,昌秀银四两。以送行礼於浑河岸。杀一羊,宴之。遣达海一库尔禅、索尼送之去。萨木什喀、何洛惠、达济哈率每旂护军三人,各携跟役二人,即送至海岸。
十九日,萨木什喀、何洛惠、达济哈送刘五哥之妻还。彼之使者未至,此辈报曰:“刘五哥来迎。彼乘船近岸,给我等一船。我等乘船,互相跪叩,握手相见。见毕,五哥携其妻以去。
时彼以杀二牛、四猪相赠,以资食用。”赠给往送三大臣缎、绸各十二。随行军士及跟役等各给毛青布五。将赠给三大臣之缎,分为三,其一归公,其二归己。赠给属下人之毛青布,均未收取。
二十二日,遣往刘五哥处之李楼凤,齐变龙还。此辈携来五哥复书,载入汉文档册内。彼等赠 给此等银各三十两,洋缎各二,绸子各均未收取,悉赐给所去之人。
十月,自南海岛,刘五哥遣官熊梦鲤一员及庶人二名,於二十二日至。彼等携来蟒缎四及凤凰花缎四,八宝花缎四,花青缎四,云花缎四,彭缎四,洋缎四,绸子十,褐子四,青素缎二,蟒缎衣二,白褐子衣一,赤金十两,素金十两,水银十斤,硼砂二斤。
二十八日,赐前来官员熊梦鲤狐皮端罩一。随从之二人各赐银十两。以送行礼召被等入文馆,杀一羊、治五桌席,由爱塔之弟六哥携同诸子为之饯行。遣我巴吞巴克什、生员李楼凤
及其跟役李外郎偕之同往。乃命叶臣牛录下格木布禄、罗和牛录下噶布拉二人送之去。谕此二人曰:“每宿杀羊而食,至甜水站後,送与彼等一只羊。”谕毕遣之。致书云:“金国汗致书於
刘府兄弟。荷蒙上天垂佑,使一两国和好。望仰副天意,遵誓相好。惟我忧虑者,恐尔无知,而中人奸计,致使敦睦之道半途而废,岂不可惜哉!近期,我等秣马厉兵以待,再无消息。
尔自远方馈送之物,皆已收受,今回赠些须薄物,聊表微意耳!请收纳之。八月间,我出兵锦州,捉生问之,该人告称:五哥杀岛上官员而叛,上命黄产部率二千兵,以诱捕五哥等语尚不知虚实。遂将我所闻消息,遣人报知之。有尔方三人来我处采参,因行失道,为我捕获。因系盟誓後来此,此次已送回。我方有谁在盟誓後逃往者,亦令查出送还。尔等之人乱采人参,若遇我方猎人,互相杀戮,恐有碍和好,岂不可惜哉!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