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地理
彰化县志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44 分钟 · 2 /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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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三月成功,勳扬古今。既靖妖孽,当安民庶。善后事宜,康安是付。定十六条,诸弊袪故。永奠海疆,光我王度(此次台湾用兵,其始不能灭贼,非尽由士卒怯懦之故,亦由领兵者不得其人,遂致稽延时日。若福康安之智谋,算无遗策;海兰察之勇敢,所向披靡,可谓一时无两。而又同心共济,以此士卒用命,势如破竹。未及三月,而大功告成,洵能不负任使。至于平定之后,不可不亟筹善后之方,以为永靖之计。嗣采福康安奏定袪除积弊十六条,俱能悉心算酌,切中肯綮。已令大学士九卿议行。以后地方文武,实力遵守,海疆庶可永庆安恬矣)。凡八武成,蒙佑自天。虽今耄耋,敢弛惕干?如曰七德,实无一焉。惟是敬谨,励以永年。
乾隆五十三年(岁次戊申)秋八月吉日立。
●御制剿灭台湾逆贼生擒林爽文纪事语
平伊犁、定回部、收金川,是三事皆关大政,各有专文勒太学。诛王伦、翦苏四十三、洗田五,是三事虽属武功,然以内地,怀惭弗芗其说。至于今之剿灭台湾逆贼,生擒林爽文,则有不得不详纪巅末,以示后人者。
向之三,予惟深感天恩,蒙厚贶。次之三,予实资众臣之力,得有所成。若兹台湾逆贼之煽乱,乃卒然而起,兵出于不得已,而又不料其成功若是之易也。
盖自康熙二十二年平定台湾之后,历雍正迨今乾隆戊申,百余年之间,卒鲜周岁宁静无事。而其甚者,惟朱一贵及兹林爽文。朱一贵以据府城、儹年号;林爽文虽未据府城,然亦儹年号矣。朱一贵据府城,蓝廷珍率兵七日复之,不一年遂平定全郡。林爽文虽未据府城,亦将一年始获首渠,平定全郡;则以领兵之人有贤否之殊,故曰事在人为,不可不慎也。林爽文始事之际,一总兵率千余兵灭之而有余。及其蔓延猖獗,全郡骚动,不得不发劲兵、命重臣,则予「迟速论」所云,未能速而失于迟,予之过也。然而果迟乎,则何以成功?盖迟在任事之外臣,而速在筹策之予心。故始虽迟,而终能成以速,非夸言也;盖纪其实而已。若黄仕简、任承恩初迟矣,而予于去年正月,即命李侍尧速往代常青为总督,办军储;常青往代黄仕简,蓝元枚往代任承恩,司剿贼之事。而郡城与仕简,弗致失于贼手,是幸也,是未迟也(黄仕简、任承恩既至台湾,南北互相观望两月余,遂至与贼以暇,日以滋蔓。幸予于正月初旬,值李侍尧入觐,即命往代常青为总督,而命常青代黄仕简,又随命蓝元枚代任承恩。是以郝壮猷于三月初八日自凤山弃城败归,立即置之于法。常青适于初九日到郡,整顿兵威,屡挫贼锋,郡城得以无失。使常青不即到,则郡城必失守。仕简或被贼获,皆未可知。是始虽迟而实未为迟也)。既而常青祗能守郡城,蓝元枚忽以病亡,是又迟矣。而天启予衷,于六月即自甘省召福康安来热河,授之方略。八月初即命福康安、海兰察率百巴图鲁及各省精兵近万,往救诸罗,是又未迟也(常青虽固守郡城,未能亲统大兵往救诸罗;蓝元枚正筹会剿,旋以病亡。又幸予于六月丙子,令福康安来觐热河,即命于八月初二日同海兰察率百巴图鲁、侍卫、章京百余人,驰赴闽省,并预调川、湖、黔、粤精兵近万人,分路赴闽。维时诸罗被围日久,粮饷火药道梗不能运送,若非天启予衷,及早命重臣统劲旅前往,几至缓不济事。是常青等救诸罗虽迟,而予所办亦未为迟也)。福康安等至大担门,开舟阻风,风略定而启行;又以风遮至崇武澳不能进,是又迟矣。然而候风之际,后调之兵毕至,风平浪静,一日千里,齐至鹿仔港,是仍未迟也(福康安到厦门,于十一月十一日,自大担门开舟,被风打回。十四日得风驶行半日,又以风遮至崇武澳停泊,似觉迟滞。然当此候风之际,四川屯练二千、广西兵三千俱至,而风亦适利,遂于二十八日申刻放洋,至二十九日申时,兵船齐抵鹿仔港,千里洋面,一帆直达。其余之兵,亦陆续配渡。福康安率此生力之兵,旬日内顿解诸罗之围,继克贼巢,生擒逆首。是未渡以前若迟,而计其成功,又未迟也)。夫迟之在人,而天地神明护佑,每以迟而成速,视若危而获安。有如昔年「开惑论」所云者。予何修而得此于天地神明之锡祉哉?如是而不益深敬畏,勤政爱民,明慎用兵,则予为无良心者矣。予何敢抑又何忍乎?夫用兵岂易言哉。必也凛天命、屏己私,见先几、怀永图。方寸之间,日日如在三军前,而又戒掣肘,念众劳。且予老矣,老而精神尚健,不肯图逸以遗难于子孙。臣庶藉以屡成大勳。此非天地神明之佑乎,亦岂非弗失良心得蒙天监乎?
福康安等解围歼贼以及生擒贼渠诸功绩,已见联句之诗序,兹不赘言。独申予之不得不用武,又深惧用武之意如是,以戒后世占验家,以正月朔旦值剥蚀,为兵戈之象。远者旧考自汉至明,屡逢其事。然亦有验有弗验(元旦日食,至汉迄明有四十世,其本系正治废弛,及僭窃伪朝无论已,如唐之太宗、宣宗,元旦日食,某年俱宁静无事。至宋仁宗四十余年之中,元旦日食者四,最后嘉佑四年亦无事:此其弗验者也。惟宝元元年元昊及康定元年元昊寇延州,皇佑元年广源州蛮浓智高寇邕州;又元代世祖至元二十九年,元旦日食,是年广西上思州土官黄圣许结交址为援寇陷忠州、江州及华阳诸县:此其有验者也)。若昨丙午,可谓有验矣。以予论之,千岁日至,可坐而致;剥蚀亦可坐而定也。既定矣,其适逢与不逢,原在依稀惝怳之间;且亦乏计预使之必无也。若使之无,是为诈也。不惟不能避灾,或且召灾。故史载宋仁宗朝第二次康定元年春正月朔当日食,司天杨维德请移闰于庚辰岁,则日食在正月之晦。帝曰:『闰所以正天时而授民事,其可曲避乎』?不许。夫日食必当在朔,可知古称月晦日食者,见移闰曲避之术耳。至于不得已而用兵,惟在见几而作,先事以图。迟不失于应机,速不失于不达。惟敬与明,秉公无私,信赏必罚。用兵之道,其庶几乎。夫行此数端,甚不易矣;知不易而慎用兵,又其本乎!
凡军旅事必当有方略之书。书成即以此语冠首篇,亦不更为之序矣。
乾隆五十三年(岁次戊申)春三月吉日立。
●御制福康安奏报生擒庄大田纪事语
昨生擒林爽文,则剿灭逆贼事,可称蒇大端。兹生擒庄大田,则肃清台湾事,方称臻尽善。二逆狼狈为奸,得一而不得二,余孽尚存,虑其萌芽;且彼既闻首祸被获,则所以谋自全而幸逃生,入山固易追,赴海则难捕矣。是以先事周防,屡申饬谕(庄大田在南路距海甚近,不虑其入山,而虑其入海,则追捕甚难。因屡次降旨,令福康安等慎防其入海之路,思虑所及,随时预饬)。兹福康安尽心画策,凡港口可以入海者,无不移舟设卡。因闻庄大田带同匪众俱在柴城,初二日欲往蛟率社,经番众极力抵御,复行退回。初五日黎明,官军由风港带兵越蒨穿林,遂有贼匪突出拒敌。我兵迎击,海兰察率领巴图鲁,侍卫奋勇齐攻,杀贼三百余,生擒一百余;追至柴城,贼愈众多,然恐攻扑过急,庄大田或临阵被杀,或乘间窜逃,转不能悉数成擒。福康安分兵数队,以徐合攻,自山梁怖阵抵海岸。适乌什哈达所带水师,得顺风连樯齐至,沿海进围,水陆合剿,自辰直至午刻,杀贼二千余。群贼奔溃投水,尸浮水如鴈鹜,而独庄大田伏匿山沟,以致生擒。是岂人力哉?天也!
二逆以么■〈麻上骨下〉小民,敢兴大乱,杀害生灵,无虑数万。使获一而逃,未为全美。斯皆生致阙下,正国法而快人心。反侧潜消,循良乐业。福康安、海兰察等,画谋奋勇,不负任使,固不待言。然非天佑我师,俾获万全,岂易致此哉?
更查康熙六十年四月,朱一贵于台湾起事,提督施世骠、总兵蓝廷珍,于五月由澎湖进兵,至六月收复台湾府城,计阅七日;于闰六月,始擒获朱一贵,计阅一月余;至雍正元年四月,而余党悉剿尽。自朱一贵起事,至台湾全郡平定,始末阅两年。兹林爽文于五十一年十一月起事,其黄仕简等前后误事经一年;福康安等于上年十一月,由鹿仔港始进兵,某间解诸罗县之围,克斗六门,攻破大里杙贼巢,至本年正月获林爽文,计越四十二日;继获庄大田,计阅三十二日。自林爽文起事,至台湾全郡平定,始末共阅一年三月。是较之蓝廷珍等,成功更为迅速矣。
夫逆贼入内山,生番非我臣仆,性情不同,语言不通。其遵我军令与否,未可知也。福康安示之以兵威,使知畏;给之以赏项,使知怀。其筹画周密,贤于施世骠、蓝廷珍远甚。又得海兰察率百巴图鲁,攻坚陷锐,遂得前后生获二囚。且李侍尧悉心董理军储,毋误行阵。使不以李侍尧易常青之总督,则军储必误;不以福康安易常青之将军,则成功必迟。兹尽美尽善,以成功于三月之间,则上天之所以启佑藐躬,俾以望八之年,而获三捷之速,则予之所以深感昊慈,岂言语之所能形容也哉!
自斯以后,所愿洗兵韬甲,与民休息,保泰持盈,日慎一日,以待归政之年,庶不远矣。虽然,仔肩未卸,必不敢以娱老自怠所为;犹日孜孜,仍初志耳。
●命于台湾建福康安等功臣生祠,诗以志事
三月成功速且奇,纪勳合与建生祠。乘思琬琰忠明着,消彼萑苻志默移。台地恒期乐民业,海湾不复动王师。曰为曰毁似殊致(近年以各省立生祠,最为欺世盗名恶习,因命严行饬禁,并将现有者概令毁去。若今特命台湾建立福康安等生祠,实因台湾当逆匪肆逆以来,荼毒生灵,无虑数万,福康安等于三月之内,扫荡无遗,全郡之民,咸登衽席,此其勳绩,实有可纪。且令奸顽之徒,触目警心,亦可以潜消狼戾。是此举虽与前此之禁毁迹虽相殊;而崇实斥虚之意,则原相同。孰能横议?且励大小诸臣,果能实心为国、爱民,而确有美政者,原不禁其立生祠也),崇实斥虚政在兹。
乾隆五十三年仲秋月。
●福康安奏:大剿诸贼,开通诸罗,并进攻斗六门,贼势溃散。信至,诗以志慰。昨改赐诸罗县名为嘉义。合县士民守城之忠,实堪彰善也(丁未嘉平月之中澣御笔)
笨港虽攻取,诸罗仍艰进,幸早续发兵,重臣威名震。勇将选以百,新兵强夙振。渡海虽迟日,以迟翻成迅。齐力遂翦瀛,一日风资顺。进由鹿仔港,三朝倏临阵。大克仑仔顶,一当百以奋。蔗田及草寮,蹂躏嘉秫尽。即解诸罗围,资贼粮胥运。劳军及义民,欢呼逭饥馑。全活数万命,旌功恩不吝。彰善树风声,嘉义名新晋。筹攻斗六门,破竹应解刃。伫剿大里杙,贼首生擒讯。指日以俟之,速递大捷信。
●福康安奏:攻克大里杙贼巢,诗以志事(丁未嘉平下澣御笔)
斗六门既取,直前抵贼巢。跃溪飞马渡,扫穴短兵交。背垒犯雄阵,乘宵挥遁鞘。渠魁犹待获,盼切捷旌捎。
●福康安等奏:攻剿小半天山贼匪,并围截贼首情形,诗以志事(戊申新正御笔)
晓接军营报,攻平小半天。前称获眷属,今复走凶孱。与暇近旬日,聚群至二千。层层涉持重,屡屡戒迟延。将士真宣力,领军可谢愆。并行赏与饬,期速奏功全。
●福康安奏报:攻克斗六门,诗以志事(丁未嘉平御笔)
斗六门攻克,今朝至捷音。迟闻因海上,别信递山阴。百战雄皆胜,诸臣嘉不禁。东南望翘企,实报首凶擒。
●集集埔之战(己酉新正上澣御笔)
攻闻大里逆潜逃,领众追踪布置牢。齐率健兵涉溪险,别差精骑据峰高。有奔无路贼投水,恩并威行士饮醪。此是内山第一战,首凶将逮釜其膏。
●福康安摺奏:生擒贼首林爽文信至,诗以志事(戊申仲春御笔)
大里灰摧破巢穴,频繁驰谕戒逍遥。抚降辑众日无暇,执讯招番井有条。究得生擒尽美善,不教余孽伏根苗。移师南指如破竹,待捷音惟暮与朝。
●大武之战(己酉孤春上澣御笔)
首逆已从内山获,次惟南路大田存。当车尚作螳臂计,武壠空传蚁阵屯。攫戾破坚千队奋,駾惊喙窜一时奔。舟师更遣预防海,余狈真成釜底魂。
●枋寮之战(戊申新正御笔)
枋寮,武壠比邻接,败后贼人聚守岑。颇解沿山截后路,那堪剿队出深林!蜂屯蚁杂都丧胆,倡乱逞奸尔悔心。投海沙虫不计数,大田山窜待生擒。
●福康安奏报生擒庄大田至,诗以志喜(戊申仲春下澣御笔)
正殷捷信盼连朝,忽接佳音至自遥。鹿耳,鲲身防海逸,柴城,琅■〈麻上骨下〉获山跳。一之为甚竟致再,鸱既成擒岂赦鴞。永靖瀛壖扬国武,益深兢业昊恩昭。
●大埔林之战(己酉新正御笔)
诸罗围解迤南通,斗六门当所必攻。不与暇因操胜计,破其坚乃易成功。路经三埔皆酣战,贼拥千群尚肆讧。大膞大鞣消顷刻,雄风何异卷飞蓬。
●福康安奏报抵厦门登岸,并巴图鲁,侍卫等皆平安渡海,诗以志事(戊申季夏上澣御笔)
往征进旅迟成速,回渡登舟危得安。可识臣忠天必佑,益钦神护众胥欢。除凶旋凯事全蒇,旰虑宵萦念始宽。自顾何修叨助顺,持盈惟励慎君难。
●赐凯旋将军福康安、参赞海兰察等宴,即席成什(乾隆戊申孟秋)
去年此际未登程,蒇绩今朝凯宴迎。来往算仍失一月,驰驱真是赖群英。国威海峤扬维烈,祖德山庄佑实明。回忆旰宵斯擘画,不徒劳耳慰犹诚。
慰中岂不自怀惭,何致愚民蹈法甘?论武遥防乃就弛,曰文诸吏率为贪。偾辕方悉诚吾过,伏踬奚辞信彼堪!善后虽云大端定,犹余廑念望东南。
善后详陈十六条,用斯两月驻成遥。纾猷山海安万姓,赐宴君臣会一朝。念汝父当惬怀永,视如子合受恩饶。受恩饶处人知否?不嗜杀徼天惠昭。
西域金川宴紫光,台湾凯席值山庄。敢称七德七功就,又报一归一事偿。戒满持盈增惕永,安民和众系怀长。养年归政应非远,益此孜孜励自强。
●纂修职衔
监定:陞授同知彰化县知县托克通阿(满洲人,丙子举人)、陞授鹿港海防兼理番同知彰化县知县李廷璧(云南人,庚申举人)、彰化县知县贾懋功(山西人,辛未进士)。
总纂:原署彰化县知县周玺(广西人,己未进士)、彰化县学教谕吴春兰(建宁人,丁卯举人)、彰化县学教谕方岱(福宁人,戊辰举人)、军功陞授州同同安学训导陈震曜(嘉义人,优贡生)、教谕衔管闽清县学训导事曾作霖(邑人,丙子举人)。
分纂:拔贡生廖春波(邑人)、军功六品衔廪生杨占鳌(邑人)、增广生杨奎(邑人)。
总理志局事:军功六品衔候补训导罗桂芳(邑人)、恩贡生曾拔萃(邑人)、军功八品衔贡生戴天定(邑人)。
采访:军功候补直隶州州同林廷璋(邑人,丙子举人)、恩贡生赖占梅(邑人)、岁贡生纪梦熊(邑人)、岁贡生罗在田(邑人)、廪生陈仁世(邑人)、生员李凤翔(邑人)、生员张襄(邑人)、生员庄日跻(邑人)。
监刻:贡生杨廷琛(邑人,丁酉副举人)、监生洪对扬(邑人)、监生曾廷纪(邑人)、军功八品衔监生陈国材(邑人)。
校字:
●彰化山川全图
彰化县城图
彰化县城图
●彰化县志卷一
封域志
建置沿革星野疆域山川形胜海道潮汐风信气候
古肇九州,画野分疆,制为封域,以治其民。台湾跨海而东,地在中华以外。自康熙初列入版图,始为闽、浙之护卫,亦吴、粤之藩篱也。山川还遶,土田膏腴,视彼琼州,殆有过焉。彰化原属诸罗,廷议以地舆广远,遂南截虎尾、北抵大甲,分为彰化。深山大泽,磅礡郁结,洵据东瀛之上游,为北路之奥区也。志封域。
建置沿革
星野
疆域
山川
形胜
海道
潮汐
风信
气候
建置沿革
彰化县,故属诸罗半线(诸罗即今嘉义县,半线社名)。古荒裔地,不入版图。
明宣德间,太监王三保(通志作郑和)因风过台,则今之台湾府治,未入诸罗也。
嘉靖四十二年,海寇林道干导倭人掠近海地;都督俞大猷征之,追至澎湖。道干走台湾。
万历末年,荷兰据台湾,筑城于一鲲身之上,曰台湾城。台湾之名昉诸此。天启二年,荷兰据澎湖,又城焉。
天启五年,海寇颜思齐入台湾,郑芝龙附之。思齐引倭奴剽掠海上,以台湾为巢穴。其所部属多中土人。中土人之入台湾,自颜思齐始也。于是思齐与荷兰,共据台湾之地。思齐死,众立芝龙为长。郑氏之有台湾,盖自此始。
崇祯元年,芝龙率所部属,降于督师熊文灿,时犹迁延海上也。
国朝顺治三年秋八月平闽,芝龙乃就抚。芝龙既降,而荷兰遂尽得台湾之地。
顺治十八年辛丑,郑成功(芝龙子)自江南败归,因甲螺何斌以取台湾。比至鹿耳门,水骤涨,遂克台湾;逐荷兰归国。成功改台湾城为安平镇,总号台地曰东都;置一府曰承天,分南北为二县:南曰万年,北曰天兴,即今诸罗地。康熙二年夏五月,成功死,子经嗣。改东都为东宁,二县为二州。设南北路澎湖安抚司。康熙二十年正月,郑经死,子克塽嗣。
康熙二十二年夏六月,将军施琅克澎湖。秋八月郑克塽降。于是琅疏请留台湾为外蔽。诏报可。二十三年,设诸罗县,隶台湾府。南自茑松、新港,北至鸡笼山后,皆属焉。
雍正元年,乃分诸罗中间百余里之地,南截虎尾,北抵大甲,设彰化县治,而彰化之建置自此始。
星野
周官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建封域,各有分野,以观妖祥。其时扬州之域,南越、瓯、闽,未通上国,无所谓台湾也,况诸罗乎?「晋志」于吴、越州郡,各详所入度,独闽、粤阙焉。闽、粤与会稽同度。会稽入牛一度,则建安以南,其为牵牛、织女之分无疑也。诸罗僻在台北,古王会不载,星野分属于何方而辨?白麓郑氏亦邹之说曰:诸罗系于台湾,台系于闽,星野宜从闽。「禹贡」扬州之域,天文牛、女分野。牛、女于辰为丑,银海之属,星纪之次。明时,澎湖属于泉,泉分野从闽为牛、女,则台从泉为牛、女无疑。台南邻于粤,北对峙于闽安,而西逼近于漳。漳分野视闽,粤分野视台。台与漳接壤,分野从漳为牛、女无疑。唐开元僧一行有云:星纪当云汉下流,百川归焉。其分野下穷南纪之曲,东南负海为星纪。「尔雅」云:星纪,斗牵牛也。台郡宅东南,分野应属牛、女无疑。则又有为之说者曰:星纪吴、越分也。银海元武象也。刘向曰:吴、越属斗、牛、女分。晋、隋、元志吴、越其辰在丑。台在泉之穷南,去闽省远矣,不宜为银海之属。又在漳之极东,去吴、越更远矣,不宜为星纪之次。穷南极东,星土亦稍异矣。台分野其在女虚之交乎。则为之辨曰:虚、元枵之次,在子之辰。齐、青州分野。分星所主在北,以台之稍迤而东,遽疑其越次越辰,是坐井观天之见也。且从泉、近事也,从漳、纪地也。东南负海为星纪,僧一行之说也。台分野以牛、女为定,又何疑乎?石氏引陈元麟之说则不然。其说曰:台湾海岛之地,不在九州之限。按古四译馆,因外夷来贡,以外夷分方纪星。台湾原属岛夷,其次为鹑尾,其宿为翼,其辰为已。天文宋志云:鹑、尾在翼、轸之交,居南方七宿之末,随南极而半入海,吕宋、淡水、台湾是也。利玛窦云:鹑、尾之次,于建仲吕,冈山分野(台有大小冈山)。「尔雅」云:鹑尾、翼轸也。郭璞注云:翼、轸南方之倾,地势之下,翼巳之间,火星所属,故谓之鹑尾。至其分度,往往不同。唐开禧起翼二十度,宋元会元历起翼二十度杪。明授时历又起翼二十度。本朝钦天监所定时宪历,则止十七度整。吕宋居于巽巳,入翼十度。日本在寅艮,入轸八度。台湾背接吕宋,右连日本,其值翼九度无疑。俗以附漳、泉分野。不知漳、泉系丑地牛、女之分,与巳位无涉。故占验之家,概以台湾同岛夷一体测验,而以里差计之,台湾为翼九度。诸罗在台北角木,远照斜插隐见属翼八度七分之三。凤山在台南,亦同属翼九度杪,牛、女星纪,约略之见,不可从也。
按海外闻见,如扶余、日本、占城诸国,历代所纪,皆略可考。诸罗由明以前,中国人迹所未及,象纬占候,班固以来无述焉。考步之家,言人人殊,裨邻次舍,各有差谬。此以为轸,彼以为角。甲以为氐,乙以为房。南斗六星,即斗、牛之斗,而分野在北。北斗天枢同在张宿十度,而分野在南。盖自昔已然。天道幽远,其理固有不可究诘者,姑合诸说而并存之。以俟博雅知星者论定云(以上全录「诸罗县志」)。
郑六亭、谢退谷二先生,续修「台湾县志」所引诸说,与上略同。而终谓台湾之分野不可知,不敢凿其说以实之。亦仍付之阙疑而已。盖分野之说,始于周官,而不详其所辨之法。则九州之内,其星野已无确据,况在九州之外乎?台湾孤悬海外,从前人迹不到,非独文献无征也;星野之说,尤多聚讼;而究亦不必深求也。彰化故属诸罗,则亦仍依诸志之分野录之,以备观览而已。
疆域
彰化县在福建布政使司东南大海中。计水、陆程共一千零六十里。在台湾府北,陆程二百余里。县东负山,西面海,东西距九十余里,南北延袤一百二十里。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