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地理
畿辅通志
173 万字 · 约 82 小时 34 分钟 · 197 / 228
史藏 · 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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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耳如闻乗舆南向贼必惶怖归死臣愿执锐前
驱即日车驾南征恂从至颍川盗贼悉降而竟不拜
郡百姓遮道曰愿从陛下复借冦君一年乃留恂长
社镇抚吏人受纳余降初隗嚣将安定髙峻拥兵万
人据髙平第一帝使待诏马援招降峻由是河西道
开中郎将来歙承制拜峻通路将军封闗内侯后属
大司马吴汉共围嚣于冀及汉军退峻亡归故营复
助嚣拒陇阺及嚣死峻据髙平畏诛坚守建威大将
军耿弇率大中大夫窦士武威太守梁统等围之一
岁不拔十年帝入闗将自征之恂时从驾谏曰长安
道里居中应接近便安定陇西必懐震惧此从容一
处可以制四方也今士马疲倦方履险阻非万乗之
固前年颍川可为至戒帝不从进军及汧峻犹不下
帝议遣使降之乃谓恂曰卿前止吾此举今为吾行
也若峻不即降引耿弇等五营击之恂奉玺书至第
一峻遣军师皇甫文出谒辞礼不屈恂怒将诛文诸
将谏曰髙峻精兵万人率多强弩西陇道连年不
下今欲降之而反戮其使无乃不可乎恂不应遂斩
之遣其副归告峻曰军师无礼已戮之矣欲降急降
不欲固守峻惶恐即日开城门降诸将皆贺因曰敢
问杀其使而降其城何也恂曰皇甫文峻之腹心其
所取计者也今来辞意不屈必无降心全之则文得
其计杀之则峻亡其胆是以降耳诸将皆曰非所及
也遂传峻还洛阳恂经明行修名重朝廷所得秩奉
厚施朋友故人及从吏士常曰吾因士大夫以致此
其可独享之乎时人归其长者以为有宰相器十二
年卒谥曰威侯子损嗣
吴佑传 宋范蔚宗
吴佑字季英陈留长垣人也父恢为南海太守佑年
十二随从到官恢欲杀青简以写经书佑谏曰今大
人踰越五岭逺在海濵其俗诚陋然旧多珍怪上为
国家所疑下为权戚所望此书若成则载之兼两昔
马援以薏苡兴谤王阳以衣囊徼名嫌疑之间诚先
贤所慎也恢乃止抚其首曰吴氏世不乏季子矣及
年二十丧父居无担石而不受赡遗常牧豕于长垣
泽中行吟经书遇父故人谓曰卿二千石子而自业
贱事纵子无耻奈先君何佑辞谢而已守志如初后
举孝亷将行郡中为祖道佑越坛共小史雍丘黄真
欢语移时与结友而别功曹以佑倨请黜之太守曰
吴季英有知人之明卿且勿言真后亦举孝亷除
新蔡长世称其清节时公沙穆来游太学无资粮乃变
服客佣为佑赁舂佑与语大惊遂共定交于杵臼之
间佑以光禄四行迁胶东侯相时济北戴宏父为县
丞宏年十六从在丞舍佑每行园尝闻讽诵之音竒
而厚之亦与为友卒成儒宗知名东夏官至酒泉太
守佑政惟仁简以身率物民有争诉者辄闭合自责
然后断其讼以道譬之或身到闾里重相和解自是
之后争隙省息吏人懐而不欺啬夫孙性私赋民钱
市衣以进其父父得而怒曰有君如是何忍欺之促
归伏罪性惭惧诣合持衣自首佑屏左右问其故性
具谈父言佑曰掾以亲故受污秽之名所谓观过斯
知仁矣使归谢其父还以衣遗之又安丘男子母丘
长与母俱行市道遇醉客辱其母长杀之而亡安丘
追踪于胶东得之佑呼长谓曰子母见辱人情所耻
然孝子忿必虑难动不累亲今若背亲逞怒白日杀
人赦若非义刑若不忍将如之何长以械自系曰国
家制法囚身犯之明府虽加哀矜恩无所施佑问长
有妻子乎对曰有妻未有子也即移安丘逮长妻妻
到解其桎梏使同宿狱中妻遂懐孕至冬尽行刑长
泣谓母曰负母应死当何以报吾君乎乃啮指而吞
之含血言曰若妻生子名之吴生言我临死吞指为
誓属儿以报吴君因投缳而死佑在胶东九年迁齐
相大将军梁冀表为长史及冀诬奏太尉李固佑闻
而请见与冀争之不听时扶风马融在坐为冀章草
佑因谓融曰李公之罪成于卿手李公即诛卿何面
目见天下之人乎冀怒而起入室佑亦径去冀遂出
佑为河间相因自免归家不复仕躬灌园蔬以经书
教授年九十八卒长子凤官至乐浪太守少子恺新
恩令凤子冯鲖阳侯相皆有名于世
崔骃传 宋范蔚宗
崔骃字亭伯涿郡安平人也髙祖父朝昭帝时为幽
州从事谏刺史无与燕刺王通及刺王败擢为侍御
史生子舒厯四郡太守所在有能名舒小子篆王莽
时为郡文学以明经征诣公交车太保甄丰举为步兵
校尉篆辞曰吾闻伐国不问仁人战陈不访儒士此
举奚为至哉遂投劾归莽嫌诸不附已者多以法中
伤之时篆兄发以佞巧幸于莽位至大司空母师氏
能通经学百家之言莽宠以殊礼赐号义成夫人金
印紫绶文轩丹毂显于新世后以篆为新建大尹篆
不得已乃叹曰吾生无妄之世值浇羿之君上有老
母下有兄弟安得独洁已而危所生哉乃遂单车到
官称疾不视事三年不行县门下掾倪敞谏篆乃强
起班春所至之县狱犴填满篆垂涕曰嗟乎刑罚不
中乃陷人于穽此皆何罪而至于是遂平理所出二
千余人掾吏扣头谏曰朝廷初政州牧峻刻宥过申
枉诚仁者之心然独为君子将有悔乎篆曰邾文公
不以一人易其身君子谓之知命如杀一大尹赎二
千人盖所愿也遂称疾去建武初朝廷多荐言之者
幽州刺史又举篆贤良篆自以宗门受莽伪宠惭愧
汉朝遂辞归不仕客居荥阳闭门潜思着周易林六
十四篇用决吉凶多占验临终作赋以自悼名慰志
篆生毅以疾隠身不仕毅生骃年十三能通诗易春
秋博学有伟才尽通古今训诂百家之言善属文少
游太学与班固傅毅同时齐名常以典籍为业未遑
仕进之事时人或讥其太静将以后名失实骃拟
扬雄解嘲作达以答焉元和中肃宗始修古礼巡
狩方岳骃上四巡颂以称汉徳辞甚典美帝雅好文
章自见骃颂后常嗟叹之谓侍中窦宪曰卿宁知崔
骃乎对曰班固数为臣说之然未见也帝曰公爱班
固而忽崔骃此叶公之好龙也试请见之骃由此候
宪宪屣履迎门笑谓骃曰亭伯吾受诏交公公何得
薄哉遂揖入为上客居无几何帝幸宪第时骃适在
宪所帝闻而欲召见之宪谏以为不宜与白衣会帝
语曰吾能令骃朝夕在傍何必于此适欲官之会帝
崩窦太后临朝宪以重戚出内诏命骃献书诫之曰
骃闻交浅而言深者愚也在贱而望贵者惑也未信
而纳忠者谤也三者皆所不宜而或蹈之者思効其
区区愤盈而不能已也窃见足下体淳淑之姿躬髙
明之量意美志厉有上贤之风骃幸得充下馆列后
陈是以竭其拳拳敢进一言传曰生而富者骄生而
贵者傲生富贵而能不骄傲者未之有也今宠禄初
隆百寮观行当尧舜之盛世处光华之显时岂可不
庻几夙夜以永众誉申伯之美致周邵之事乎语
曰不患无位患所以立昔冯野王以外戚居位称为
贤臣近阴卫尉克己复礼终受多福郯氏之宗非不
尊也阳侯之族非不盛也重侯累将建天枢执斗柄
其所以获讥于时垂愆于后者何也盖在满而不挹
位有余而仁不足也汉兴以后迄于哀平外家二十
保族全身四人而已书曰鉴于有殷可不慎哉窦氏
之兴肇自孝文二君以淳淑守道成名先日安丰以
佐命着徳显自中兴内以忠诚自固外以法度自守
卒享祚国垂祉于今夫谦徳之光周易所美满溢之
位道家所戒故君子福大而愈惧爵隆而益恭逺察
近览俯仰有则铭诸几杖刻诸盘杅兢兢业业无怠
无荒如此则百福是荷庆流无穷矣及宪为车骑将
军辟骃为掾宪府贵重掾属三十人皆故刺史二千
石唯骃以处士年少擢在其间宪擅权骄恣骃数谏
之及出击匈奴道路愈多不法骃为主簿前后奏记
数十指切长短宪不能容稍疎之因察骃髙第出为
长岑长骃自以逺去不得意遂不之官而归永元四
年卒于家所著诗赋铭颂书记表七条婚礼结言达
酒警合二十一篇
崔琦传 宋范蔚宗
崔琦字子玮涿郡安平人济北相瑗之宗也少游学
京师以文章博通称初举孝亷为郎河南尹梁冀闻
其才请与交冀行多不轨琦数引古今成败以戒之
冀不能受乃作外戚箴其辞曰赫赫外戚华宠煌煌
昔在帝舜徳隆英皇周兴三母有莘崇汤宣王宴起
姜后脱簪齐桓好乐卫姬不音皆辅主以礼扶君以
仁达才进善以义济身爰暨末叶渐以颓亏贯鱼不
叙九御差池晋国之难祸起于丽惟家之索牝鸡之
晨専权擅爱显已蔽人陵长间旧圯剥至亲并后匹
嫡淫女毙陈匪贤是上番为司徒荷爵负乗采食名
都诗人是刺徳用不怃暴辛惑妇拒谏自孤蝠蛇其
心纵毒不辜诸父是杀孕子是刳天怒地忿人谋鬼
图甲子昧爽身首分离初为天子后为人螭非但耽
色母后尤然不相率以礼而竞奬以权先笑后号卒
以辱残家国冺絶宗庙烧燔末嬉丧夏褒姒毙周妲
己亡殷赵灵沙丘戚姬人豕吕宗以败陈后作巫卒
死于外霍欲鸩子身乃罹废故曰无谓我贵天将尔
摧无恃常好色有歇微无怙常幸爱有陵迟无曰我
能天人尔违患生不徳福有慎机日不常中月盈有
亏履道者固杖埶者危微臣司戚敢告在斯琦以言
不从失意复作白鹄赋以为风梁冀见之呼琦问曰
百官外内各有司存天下云云岂独吾人之尤君何
激刺之过乎琦对曰昔管仲相齐乐闻讥谏之言萧
何佐汉乃设书过之吏今将军累世台辅任齐伊公
而徳政未闻黎元涂炭不能结纳贞良以救祸败反
复欲钳塞士口杜蔽主听将使黄改色马鹿异形
乎冀无以对因遣琦归后除为临济长不敢之职解
印绶去冀遂令刺客阴求杀之客见琦耕于陌上懐
书一卷息辄偃而咏之客哀其志以实告琦曰将军
令吾要子今见君贤者情懐忍忍可亟自逃吾亦于
此亡矣琦得脱走冀后竟捕杀之所著赋颂铭诔箴
吊论九咨七言凡十五篇
三国
田畴传 晋陈 寿
田畴字子泰右北平无终人也好读书善击剑初平
元年义兵起董卓迁帝于长安幽州牧刘虞叹曰贼
臣作乱朝廷播荡四海俄然莫有固志身备宗室遗
老不得自同于众今欲奉使展效臣节安得不辱命
之士乎众议咸曰田畴虽年少多称其竒畴时年二
十二矣虞乃备礼请与相见大恱之遂署为从事具
其车骑将行畴曰今道路阻絶冦虏纵横称官奉使
为众所指名愿以私行期于得达而已虞从之畴乃
归自选其家客与年少之勇壮慕从者二十骑俱徃
虞自出祖而遣之既取道畴乃更上西闗出塞傍北
山直趣朔方循闲径去遂至长安致命诏拜骑都尉
畴以为天子方尘未安不可以荷佩荣宠固辞不
受朝廷髙其义三府并辟皆不就得报驰还未至虞
已为公孙瓒所畴至谒祭虞墓陈发章表哭泣而
去瓒闻之大怒购求获畴谓曰汝何自哭刘虞墓而
不送章报于我也畴荅曰汉室衰頺人懐异心唯刘
公不失忠节章报所言于将军未美恐非所乐闻故
不进也今将军方举大事以求所欲既灭无罪之君
又雠守义之臣诚行此事则燕赵之士将皆蹈东海
而死耳岂忍有从将军者乎瓒壮其对释不诛也拘
之军下禁其故人莫得与通或说瓒曰田畴义士君
弗能礼而又囚之恐失众心瓒乃纵遣畴畴得北归
率举宗族他附从数百人埽地而盟曰君仇不报吾
不可以立于世遂入徐无山中营深险平敞地而居
躬耕以养父母百姓归之数年间至五千余家畴谓
其父老曰诸君不以畴不肖逺来相就众成都邑而
莫相统一恐非久安之道愿推择其贤长者以为之
主皆曰善同佥推畴畴曰今来在此非茍安而已将
图大事复怨雪耻窃恐未得其志而轻薄之徒自相
侵侮偷快一时无深计逺虑畴有愚计愿与诸君共
施之可乎皆曰可畴乃为约束相杀伤犯盗争讼之
法法重者至死其次抵罪二十余条又制为婚姻嫁
娶之礼兴举学校讲授之业班行其众众皆便之至
道不拾遗北边翕然服其威信乌丸鲜卑并各遣译
使致贡遗畴悉抚纳令不为冦袁绍数遣使招命又
即授将军印因安辑所统畴皆拒不纳绍死其子尚
又辟焉畴终不行畴常忿乌丸昔多贼杀其郡冠盖
有欲讨之意而力未能建安十二年太祖北征乌丸
未至先遣使辟畴又命田预喻指畴戒其门下趣治
严门人谓曰昔袁公慕君礼命五至君义不屈今曹
公使一来而君若恐弗及者何也畴笑而应之曰此
非君所识也遂随使者到军署司空戸曹掾引见谘
议明日出令曰田子泰非吾所宜吏者即举茂才拜
为蓨令不之官随军次无终时方夏水雨而濵海洿
下泞滞不通虏亦守蹊要军不得进太祖患之以
问畴畴曰此道秋夏每常有水浅不通车马深不载
舟船为难久矣旧北平郡治在平冈道出卢龙达于
栁城自建武以来陷壊断絶垂二百载而尚有微径
可从今虏将以大军当由无终不得进而退懈弛无
备若嘿回军从卢龙口越白檀之险出空虚之地路
近而便掩其不备蹋顿之首可不战而禽也太祖曰
善乃引军还而署大木表于水侧路傍曰方今暑夏
道路不通且俟秋冬乃复进军虏骑见之诚以为
大军去也太祖令畴将其众为乡导上徐无山出卢
龙厯平冈登白狼堆去栁城二百余里虏乃惊觉单
于身自临阵太祖与交战遂大斩获追奔逐北至栁
城军还入塞论功行封封畴亭侯邑五百戸畴自以
始为君难率众遁逃志义不立反以为利非本意也
固让太祖知其至心许而不夺辽东斩送袁尚首令
三军敢有哭之者斩畴以尝为尚所辟乃徃吊祭太
祖亦不问畴尽将其家属及宗人三百余家居邺太
祖赐畴车马榖帛皆散之宗族知旧从征荆州还太
祖追念畴功殊美恨前听畴之让曰是成一人之志
而亏王法大制也于是乃复以前爵封畴畴上疏陈
诚以死自誓太祖不听欲引拜之至于数四终不受
有司劾畴狷介违道茍立小节宜免官加刑太祖重
其事依违者久之乃下世子及大臣博议世子以畴
同于子文辞禄申胥逃赏宜勿夺以优其节尚书令
荀彧司校尉锺繇亦以为可听太祖犹欲侯之畴
素与夏侯惇善太祖语惇曰且徃以情喻之自从君
所言无告吾意也惇就畴宿如太祖所戒畴揣知其
指不复发言惇临去乃拊畴背曰田君主意殷勤曽
不能顾乎畴荅曰是何言之过也畴负义逃窜之人
耳恩全活为幸多矣岂可卖卢龙之塞以易赏禄
哉縦国私畴畴独不愧于心乎将军雅知畴者犹复
如此若必不得已请愿效死刎首于前言未卒涕泣
横流惇具答太祖太祖喟然知不可屈乃拜为议郎
年四十六卒子又早死文帝践阼髙畴徳义赐畴从
孙续爵闗内侯以奉其嗣
钦定四库全书
畿辅通志卷一百三
传
前燕
慕容恪传 唐魏 征
慕容恪字符恭鲜卑人燕王廆之孙皝之第四子儁
庶弟也幼沉深有大度皝以其母髙氏无宠未之竒
也年十五身长八尺七寸雄毅严重每言皆经纶世
务皝始异焉乃授之以兵从征伐临机数出竒石
虎以戎卒十万攻皝诸部叛应者三十六城左右劝
皝降皝不听而遣恪率骑二千击之虎军惊遁恪乗
胜追斩三万余级叚辽遣使诈降于虎虎遣将麻秋
率众迎辽恪伏精骑于宻云山大败之获其司马杨
裕等拥辽及其部众以归出为度辽将军镇平郭恪
抚旧懐新屡破髙丽兵髙丽惮之不敢入寇常与儁
俱伐夫余儁居中指授而已恪身当矢石所向辄溃
皝将终谓儁曰今将建大事恪智勇俱济汝宜深委
仗之儁嗣位弥加亲任遣讨冉闵闵趣常山恪追及
于魏昌之台十战皆不胜闵素号骁勇又所将精
鋭燕将咸震惮之恪曰闵师老卒疲加以勇而无谋
一夫敌耳可分军为三部闵性轻鋭知吾军势不敌
必致死于我我厚集中军之陈以待之俟其合战然
后诸军掎角攻之蔑不克也乃择善射者五千人以
铁鎻连其马为方阵而前闵果直冲中军燕两军从
旁夹击大破之禽闵斩于龙城已而闵部将王午复
自号安国王午死吕因袭其号保于鲁口恪进讨
走之降其众初叚兰之子龛因乱拥众东屯广固自
号齐王与儁书抗中表之仪且数其称帝之罪儁怒
遣恪讨之恪引兵济河龛率众拒战恪击破之龛友
辟闾蔚被创恪闻其贤遣使求之则已死矣恪大惋
惜遂进围广固诸将请急攻之恪曰兵法有缓有急
若彼我势均且有强援虑腹背受患者湏急攻之如
我强彼弱外无救应者当羁縻守之以待其毙龛虽
凭阻坚城上下戮力若尽鋭攻之则数旬可拔然杀
吾士众必多矣自有事中原兵不暂息吾每念之夜
分忘寐何忍轻用其死乎军士闻之人人感悦遂筑
室反耕严固围垒樵采路絶龛乃出降因悉定齐地
留兵镇抚而归以累功拜大司马录尚书事封太原
王及儁寝疾虑子暐不堪承嗣欲行宋宣之事以社
稷付恪恪固辞儁怒曰兄弟间岂容虚饰恪曰陛下
若以臣能荷天下之任者讵不能辅少主乎儁喜曰
尔能为周公吾复何忧儁卒暐即位以恪为太宰専
録朝政恪弟评为太傅慕舆根为太师副之时根自
恃勋旧心内不服欲为乱乃言于恪曰主上冲母
后干政俟毕山陵殿下宜自取之恪曰公醉耶何言
之悖也吾与公受遗云何而遽有此议根愧谢而退
恪以告吴王垂垂劝恪诛之恪曰今新遭大丧二邻
观衅而宰辅自相诛夷恐乖逺近之望且可忍之根
遂濳谋诛恪及评因以簒位恪知之乃密奏根罪状
诛根并其党时内外汹惧恪举止如常人不见其忧
色每出入一人歩从或说以宜自严备恪曰人情扰
扰正当安重以镇之奈何反自惊怖先是吕复据
野王潜通于晋闻儁丧谋引师袭邺恪率众讨之
婴城自守将军傅颜请急攻之恪曰老贼经变多矣
观其守备未易猝攻然内鲜宿粮外无强救我深沟
髙垒坐而守之休兵养士以离间其党不过十旬取
之必矣何为多杀士卒以徼旦夕之功乎乃筑长围
守之自三月至八月而野王溃奔晋寻而来归恪
虽综大任而在朝兢兢循礼进止有常每事必与评
议之归第则尽心色养手不释卷虚襟待物诹纳善
言量才授任人不踰位朝臣或有过失不显其状随
宜他叙人以为大媿莫敢犯者至相责曰尔复欲望
宰公迁官耶初晋君臣闻儁卒皆以为中原可圗桓
温曰慕容恪尚在忧方大耳恪将取晋洛阳先遣人
招纳土民逺近诸坞皆归之分遣其将攻陷河南诸
垒遂进克洛城执晋将沈劲劲不屈而死恪因畧地
至崤黾闗中大震苻坚自将屯陜城以备之及还邺
谓僚属曰吾前平广固不能济辟闾蔚今定洛阳使
沈劲为戮虽皆非本情寔有愧于四海恪为将不尚
威严専以恩信御物军士有犯法者密纵舎之捕斩
其首者以狥营垒不求整齐而防御甚严终无丧败
及有疾虑暐闇弱而评性复猜忌乃召暐兄乐安王
臧谓之曰吾受先帝顾托之重不能扫平秦吴嗣成
遗志殁有余恨大司马总统六军不可任非其人吴
王智畧超世吾死后当以此授之汝等虽才识明敏
然未堪多难不可冒利忘害以致大悔也又以告评
月余疾笃暐亲临问以后事对曰吴王垂文武兼才
管萧之亚若任以政国家可安不然恐秦晋必有窥
窬之计言讫而卒其后王猛入邺城令严无犯燕民
安堵更相谓曰不图今日复见太原王猛闻之叹曰
慕容元恭可谓古之遗爱矣为设太牢以祀之
北魏
髙允传 唐李延寿
髙允字伯恭渤海蓨人汉太傅裒之后也曾祖庆祖
泰并仕慕容垂至显秩父韬归魏后官丞相参军早
卒允少孤有竒度清河崔见而叹曰此子黄中内
润文明外照必为一代伟器年十余奉祖父丧还本
郡推财与二弟性好文学担簦就业博通经史天文
术数尤好春秋公羊郡召功曺神三年年四十余
矣为阳平王征南大将军杜超从事中郎超时镇邺
遣允与吕熈等分诣诸州决狱熈等并贪秽得罪允
以清平独见赏还家教授生徒千余人四年征拜中
书博士迁侍郎以本官为乐安王范从事中郎范时
镇邺允甚有匡益征还叅乐平王丕军事佐平凉州
赐爵汶阳子领著作郎太武令与司徒崔浩修国史
浩时集诸歴家考校汉元以来日月薄蚀五星行度
并讥前史之失别为魏歴以示允允曰汉元年十月
五星聚东井案星传金水二星常附日而行十月日
在尾箕昏没于申南而东井方出于寅北二星何得
背日而行此乃歴术浅事而史家欲神其说不复推
之于理今讥汉史而不觉此谬恐后之讥今犹今之
讥古也浩时未以为然允曰此不可以空言争宜更
审之后岁余谓允曰先所论者果如君言五星乃以
前三月聚东井非十月也众皆叹服允虽明歴初不
推歩论说惟东宫少傅游雅知其能数以灾异问允
曰天道难知既知复恐漏泄不如不知也天下妙理
至多何遽问此寻诏以经授景穆太子甚见礼待与
游雅等共更定律令多所增损太武尝问允何政为
先时多禁封良田又京师游食者众允因言曰臣少
也贱所知惟农请言农事古人云方一里则为田三
顷七十亩百里则田三万七千顷若勤之则亩益三
升不勤则亩损三升方百里损益之率为粟二百二
十二万斛况以天下之广乎若公私有储虽遇饥年
复何忧哉帝乃悉除田禁以赋百姓初浩以才畧为
帝宠任数从征伐有功颇制朝权尝荐冀定等五州
士数十人皆起家为郡守太子曰先征之人亦州郡
选也在职已久勤劳未答宜先补郡县而以新征者
代为郎吏且守令治民宜得更事者浩固争而遣之
允闻之曰崔公其不免乎茍遂其非而校胜于上将
何以堪之时著作令史闵湛郗标性巧佞尝上疏言
浩所注诗论语书易过于马郑王贾乞收境内诸书
独颁浩所注令天下习业并求浩注礼传令后生
得观正义浩遂信待之荐其有著述之才帝初命浩
等譔记务从实録既成书湛标因劝浩刋于石以彰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