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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黄檗山寺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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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曰“广业”。嗣法弟子六人:曰临济义玄;日睦州尊宿;日千顷雨;曰乌石观;曰罗汉彻;曰裴休居士。惟义玄禅师为正传,建立黄檗宗旨,一时道播诸方,而临济一宗屹起于此,历七百余年,代不乏人,儿孙遍天下,皆师源远流长,故能赫奕如是也。师有《宛陵集》及《心要》二卷行于世。

赖庵禅师 师讳大安,号曰懒庵,福唐陈氏子。初受业于黄檗山,习律乘。尝自言我虽勤苦,未闻玄极之理,乃孤锡游方。将往洪州,路出上元,逢一老父谓师曰:“师往南昌,当有所得。”师即造百丈,礼而问曰:“学人欲求识佛,何者即是?”丈曰:“大似骑牛觅牛。”师曰:“识得后如何?”丈曰:“如人骑牛至家。”师曰:“未审始终如何保任?”丈曰:“如牧牛人执杖视之,不至犯人苗稼”。师自兹领旨,更不驰求。有同参灵祐禅师,创居沩山,师躬耕助道。及祐归寂,众请师接踵住持。后住福州长庆,大化闽城二十年。唐中和三年,归黄檗示寂,塔于长庆之楞伽山。敕諡圆智禅师;

上南岳下

鸿庥禅师师姓翁,福唐江阴人。神宇标挺,玄机干运。府宰请师主席黄檗寺,丛萃毳容,示教之外,怕然自乐。恒言夙债须偿,偿尽则何忧何惧,物我俱逍遥矣。人皆不喻其旨。及广明之际,巢寇充斥,众邀师逃难,师日:“舍生就死,人之所难。我若蹑窜,贼必穷追山林,宁捐我命以活生灵”。是日,雷雨晦冥,须臾贼至。师出寺外,脱衲衣于九龙树下磐石之上,言曰:“誓不污清净之地。”乃安常引颈待刃。贼反问以国事,师曰:“汝辈犬豕矣。见龙头必败,李树下,逢虎狼,遂遭女儿手,奚敢问大事?”贼怒戕师。师神色不易,白乳逆流,逈而复合。贼翻惊异,罗拜忏悔,迎师归山门。弟子景先阇维其尸,收舍利七颗,囊而宝之。有笃信者以菽粒如数易之,追之靡及,追往靡焉。占之曰:“死生贵贱,罔分吾卦,在靡在之,失宁失矣,孰知其然也?”洎获置之于塔,分七粒于玻璃器中,莹然光色。僧清豁著文以纪德焉。

玉闾子曰:师不以骂贼传,以骂贼传者浅视师矣。然即此论之,亦足见其晓然于生死也。菩提不动,顺逆同观,人以本来洞彻见奇。区区先见之明,得手后寻常事耳。

吴钟峦曰:“禅学宗门,了生死,不及名节事。余每谓朝夕闻可,及有杀身成仁,无求生害仁二语,为吾儒了生死处。如鸿庥禅师临难不苟免,以犬豕骂贼死,岂非仁人志士者乎?山窗阅《黄檗志》,取其有合于名教,故特表而赞之,曰:‘九龙树下夙因偿,不动巍巍试剑铓。白乳逆流心血赤,人中铁汉法中王。’”

(上法系未详)

后唐

黄山轮禅师 师讳月轮,福唐许氏子。志学之年,诣本邑黄檗山寺投观禅师禀教。及圆戒品,遂游方抵淦水,谒三峰,机缘靡契。寻闻夹山盛化,乃往叩之。山问:“汝名什么?”师日:“月轮。”山作一圆相,曰:“何似者个?”师曰:“和尚恁么语话,诸方大有人不肯在。”山曰:“阇黎作么生?”师曰:“还见月轮么?”山日:“阁黎恁么道,此间大有人不肯诸方。”师乃服膺参讯。一日,山抗声问曰:“子是甚么人?”师日:“闽中人。”山曰:“还识老僧久?”师曰:“和尚还识得学人么?”山日;“不然。子且还老僧草鞋钱,然后老僧还子庐陵米价。”师曰:“恁么则不识和尚也。未审庐陵米作么价?”山曰:真狮子儿,善能哮吼。”乃入室受印,依附七年,方辞往抚州,卜龙济山隐居,玄徒云集,师遂演唱夹山奥旨,道声显著。后归临,川,乐栖黄山,谓诸徒曰:“吾居此山,颇谐素志矣。”仅住十三年,学者无虚往。以后唐同光十二月廿一日示疾,二十六日午时坐化,寿七十二,腊五十三。塔于院之西北。

重兴大休禅师 师讳大休 莆田人。结茅山中,法从颇众。莆心鉴周公闻其名,遂往访之。先是,师预语行童曰:“行有檀越来,斯宇其复兴乎?”明日,公果至,与师语大合。公慨栋宇之倾圮,不足以严佛而居僧,悉捐已资重兴之。所需无巨细,皆自莆航海而来。于是殿阁从新,一时崇盛。时洪武二十三年也。塔幢幡峰,莆状元林环公为记。此盖据心签公行略录其大概云。

(上法系未详)

明第一代黄檗开山请藏赐紫正圆中天祖师 师讳正圆,姓陈,惠安人。礼福州高盖寺大庵为师。后过黄檗,见祖刹凌替,浸属民间,辄卓锡于兹。诛茅抉莽,备历辛勤,坚志恢复,竞还寺业什之二三,乃构佛堂于大殿之址。既而思业大力微,非帝德法宝难镇宏基,遂奋然赴阙,奏请龙藏。候命八年,孤苦万殊,不少易其志,卒以疾终于都下。时万历庚戍年五月十六日也。其后徒孙兴慈、兴寿二祖,不替先志,上请益坚。神宗可叶文忠公奏,遂得赐敕。乃持灵骨归,天启改元,葬于大溪山塔。迄今御典辉煌,殿阁巍耸,得非祖之愿深所致哉!

第二代重兴觉田法钦大师 李姓。隆庆间,中天老人为之薙染,协创此山。入道童真,驱狐兔,剪荆棘,初无把茅盖顶,不避雨虐风餐,手拮据而口瘁瘏,悉力于畚锸之中。结庐岩窦,藉草跏趺,釆蕨疗饥,牵云补毳。日于单瓢破笠之下,与鉴、镜二祖论道证心。时多绝粒,禅诵不辍二十余载。历尽菀枯誉讪,向背炎凉之态。不畏险,不惮劳,备尝艰辛,百折不回,殚志经营,必底于成,仅得摭仔里、铁灶底寺业十之一二。乃于山邻波旬肆虐蹂躏、瓦砾灰劫之区,建大殿数楹,倏变榛莽荒秽为清净道场;披星宿雾,踏破芒鞋,亦自忘其缔构之难也,厥功讵可泯乎?宜当昭垂于奕礼,俾后代儿孙知创业之艰苦万状耳。寂正月初二日卯刻;葬祔四潭宝峰中天祖塔,坐辛向乙。徒三:鉴源公、宝灯公、镜源公也。

第三代护藏赐紫兴寿鉴源禅师 晋江许氏。法钦田公冢徒。万历辛丑,中天圆祖赴阙请藏,俟命八载,卒于都下之长荣茶庵。祖不替先志,同师时镜源公餐风眠雪;备力劳瘁,匍匐数千里,叩请益坚。越六寒暑,蒙神宗皇帝敕赐万福寺匾、御经全藏、紫衣三袭、锡杖、钵孟还山。乙卯鼎建大殿法堂。何乔远少司空赠诗云:“鉴公一法不离心,特乞藏经镇宝林。欲与僧徒开月慧,大将文字振潮音;衣鞋破绽耐贫久,十五年华守阙深。断际、裴休为弟子,今来阁老布黄金。”天启丙寅五年正月初十日辞世,书偈云:“煌煌龙藏,永镇禅林。海天万里,波旬不兴,噁!喝散浮云千嶂净,一轮明月正天心。”阇维舍利五彩。葬祔宝峰祖塔。

第三代护藏赐紫兴慈镜源禅师 福唐万安所林氏。法钦祖季徒。卯岁脱白,百家文字,过目靡遗,偈颂数千言,搦管立就。登藏经室有感云:“昔日灵文何处在?荒台惟见鹏鸪飞。”中天祖进京请经,守候多载未旋,有怀师祖句云:“当年杖锡去悠悠,蓟水闽山万里秋。”又云:“征鸿千里无书至,翘首长空看斗文。”当荒山岑寂,邻魅肆扰,采薇作供,鹿豕为群,苦淡难堪,百计耐守,不匮孝思,诚为千古所钦式也。逮得祖计,昆季不惮艰辛,跋涉京邸,御试《楞严》,获膺高选。钦赐藏经六百七十八函,帑金三百两,敕书一道,寺额、紫伽黎钵盂、锡杖,特命御马监王讳举赍护到闽。烜赫天章,照耀岩谷,万里海邦,莫不骇瞩。时万历甲寅岁也。戊午正月念五日入灭。

第一代主持开法密云圆悟禅师 师讳圆悟,字觉初,密云其别号也,宜兴蒋氏子。依樵为业,年二十有七,负担度山曲,触积薪于路,忽有省,日用昭昭然。自是恒自返照,虽穿城市、涉俗缘不少间。越两年弃室。又明年,父送之龙池上禹门禅院投幻有传公出家。尔时师自觉心境两立于古人,天地同根,万物一体,有碍请益。公但云:“汝若到这田地,便乃放身倒卧无别语。”又一日,申前问公良久,师不领。公云:“可怜,可怜!”师无语作礼而退。嗣是,日周旋左右,惟闻叱詈,惭闷交极,遘危疾,流汗二七日乃苏。已而掩关。越三祀,传公入都门,以院事属师。一日过铜棺山顶,豁然大悟,寻北上觐公。公问曰:“汝离我三年,有新会处么?”师云:“有。”公云:“有什么新会处?”师云:“一人有庆,兆民乐业。”公曰:“汝又作么生?”师作礼云:“某甲特来觐和尚。”公曰:“念子远来,放汝三十棒。”师便出。未几,辞公南迈,公瞩以书,曰:“但适意处断不可往,不适意处作急走过,恁么行去,不要记数,待十字路口有个跛足阿师与汝印正,我自来召汝。”师于是归龙池,登九华,泛普陀,陟天台,历览吴越。凡四载,公召之归。问曰:“汝这几年曾见什么人?”师以脚汀地,手拍膝。公曰:“汝在外几年,一点气息也无。”师云:“和尚疑则别参!”时年四十有八。一日,公集众升座,付师衣拂,师辞不受。公曰:“汝何意思?”师云:“直待和尚天年,守塔三载,然后可行则行,当止则止。”又一日,公曰:“老僧昨夜起来走一回,把柄都在手里。汝等为我扶持佛法。”师呈偈曰:“若掳某甲扶佛法,任他□□□□□。都来总与三十棒,莫道分明为赏罚。”公大笑,师接来付火。万历甲寅春二月十有二日,传公入灭,师伴龛三年。丁巳,诸檀越方请开法,乃继席龙池。辛酉冬,曳杖长往。壬戍,乃住天台之通玄峰顶,缚茅以栖衲子。甲子夏四月,监官文学蔡联璧等迎住金粟广慧禅寺。阅五载己巳,古瓦颓椽,聿为宝坊。是年秋,僧隆宓、隆瑞等同檀越叶益蕃、外护林伯春、卓冠、林宗汉、龚士龙修书请师住持黄檗。明年仲春,师飞锡来闽,于三月廿七日入院。甫一期而监官缁素赍书迎师归金粟,众恳留不可,遂以八月朔日出山回金粟。辛未元日,受阿育王请。四月,司理黄公请住天童。然天童,江南第一宝坊,自义兴开山,宋宏智中兴至此,祖风陵夷极矣。师作兴修偈曰:“太白山下天童寺,洪水漂流殿如洗,普告四方诸檀那,大家出手共扶起。”越十春秋,禅林规制全备,共住僧众三万余,指众益繁。师忌盈满,乃出山曳杖渡江过绍兴,骥超祁侍御留别业四阅月,问道如市,应酬益繁。壬午春,遂至天台通玄,四方学者日益盛。七月,天台百里之内居民咸见通玄峰四山变白,夜有流光如火,照耀岩谷。初三日,示微疾。初五日,手书复骥超居士。初六日,嗣法问疾至。师频蹙曰:“汝忝为一方化主,奈何以我故频频往来,骚扰诸山哉?”初七日晨兴,巡阅工作院务如故。日午归方丈,语侍僧倦甚,乃登寝摄卧。少顷起坐,跏趺未竟,奄然示寂。九月,天童门弟子六十余众迎龛归天童,全身塔于寺前山幻智庵之右陇。师凡六建法幢,其《升堂语要》编成二十卷,离为四册;其辟妄、据评、辩天、判语诸说编为十卷,离为五册;与《辟救说》共刊行以寿于世。剃度弟子三百余人,嗣法门人一十二位,世寿七十有七,法腊四十有四。弘法三十年间,风行草偃,驰走天下,宿衲鸿儒,道满神州,名传紫阁。愚顽慕德,率土钦风,津梁百代,永垂于千秋矣。

第二代住持开法费隐通容禅师 师讳通容,姓何,俗讳懋制,邑之江阴松岗人也。年十四出家于镇东三宝殿,礼慧山为师,后同山住福州华林祖师殿。时已十九岁,便知有宗门中事,遂发愤行脚。初参寿昌,提狗子无佛性活。一日,昌上堂与僧问答,师在旁不觉激策身心,如热病相似。看此话头,始觉绵密成片,遽忘寝食。至五鼓,身世俱空,话头脱落,目前虚逼逼地。遂走见昌云:“今日看破和尚家风了。”昌云:“有甚么见处?”师便喝。于是日用自作主宰;遂往参博山、云门、古卓、憨山。然在云门最久。后再返寿昌;皆不能了手。乃有偈见志云:“吾年二十五,气海吞佛祖,不过古人关,岂踏今时路?”祇觉此一件事当阳披露,不可指目,但不体贴不能休歇。每趺坐,私谓若此如何了得死生,忽然坠泪。欲行脚又思诸方无人。偶僧持密云公语录至,师阅便知大有过人处,必能了我大事,然犹惧得失焉。未几,传悟公自江西往天台,过寓吼山,师闻之,冒雨往谒。礼拜起,便问觌面相提事如何?悟公以手中极大番菩提珠尽力照头一打,师云:“错。”悟公立身又尽力一打,师尽力一喝。悟公祇管打,师祇管喝。至第七行,头颅几乎打裂。所有伎俩知见一切冰释,直下似块钝铁。一宿乃辞去。闭关日用得力现前,从前知见如布袋盛椎子,一一败露,无一句可用。及出关,复往天台亲近悟公。一日,公问:“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汝作么生会?”师云:“水自石边流出冷,风从叶里过来香。”悟公云:“离了此又作么生?”师云:“放和尚三十棒。”悟公云:“除却棒,又作么生?”师便喝。悟公云:“喝后聻?”师云:“更要重说偈言。”悟公便休去。又一日,师问:“临济上黄檗,不终夏而去,途中却疑此事便回,意旨如何?”悟公便打,师亦打。过日遂辞公回闽住山,时天启三年癸亥也。有居士何行心、蔡行庄结庵于福州茶洋山,延师住焉。跨三年,复移庵于鼓山别峰。及戊辰秋,悟公以书唤师至金粟,欲立西堂,师遽辞求进侍者寮。明年春,还闽中。越八月,福清县缁素请悟公住持黄檗,恳师引领;遂同僧隆瑞、居士林杰夫过金粟;是冬,悟公又命师执西堂事。庚午春,悟公应黄檗请,仍立师领众。八月;悟公回金粟;师随送至浦城;公辞免,值蔡居士移居于浦,复就彼觅马峰留师栖止。袖子云从,渐成法席。癸酉四月,僧隆宓等賫居士林朝龙、薛秉铉、陈治安、林有喜、林正立、夏春辉、吴承启、龚士龙等书,请师主黄檗法席。九月离马峰,于十月五日入院,开堂三载。语录八卷刊行。师嗣密云悟公,悟公嗣幻有传公,溯源曹溪,为三十五世孙:

(上临济宗)

第三代住持佛慈广鉴慧光普照隐元隆琦国师 师讳隆琦,号隐元,本县灵得里东林林氏季子也。父在田,母龚氏。六岁父客于湘未归;自是家产日耗,难以攻读。至九岁入学,十岁废读,遂渐学耕樵为业。每静夜与二三友坐卧松下,仰观天河运转,星月流辉,谁系谁主,躔度不忒,心甚惑焉。然此道理非佛仙难明,才有慕佛仙之念。意虽未决,志在尘表,无心于世。十数年来所为颇多颠沛,年三十,礼本寺鉴源师落发。有嘲者云:“东林也有佛邪?”师云:“尝闻佛性遍周法界,岂外东林耶?”嘲者叹妙。师即发愿云:“此处若不精修佛行,以坏法门,生陷泥犁。”辛酉春,领簿往京募化,欲完此道场。至杭,适时仁师京回,谈及京中多事,缘事遂止。乃问仁师:“依经解义三世佛冤,离经一字如同魔说,如何消释?”仁云:“三十年后与汝道。”师即私忿,意为欺人太甚;难道这两句经有甚么难,会以待三十年耶?便不同回山。今日思之,仁师此句大得力矣。当时若依经解说一篇,则被摩捋回山,安有今日之事乎?所谓靠将不如激将。飘然遍历名刹,第有一德可称者,亦依同住。甲子春上秦住山,积善庵景西主人问:“路中还见有好人么?”师云:“试指个不好的出来看看。”西默然。师云:“不见道仁;见为之仁。”西又问:“七处微心,毕竟心在甚么处?”师云:“且坐,将茶来。”西无语。师云:“下文还长,付在来日。”正谈及参天台之事,忽闻老和尚来应金粟,喜不自胜,私谓符我所愿。买舟同到金粟,参见和尚,问:“学人初入禅门,未知做工夫,求和尚开示!”雲云:“我这里无工夫可做。要行便行,要坐便坐,要卧便卧。”师云:“蚊子多,卧不得时如何?”雲云:“一巴掌。”师拜退。致疑不决七昼夜,经行坐卧,无有间断,至第七日下午,老和尚在匡祖堂前过,师抬头一见有省,便拜,云:“某甲会得和尚掌中意。”雲云:“道看”。师便喝。云云:“再道看。”师又喝。云云:“三喝四喝后如何?”师云:“今岁盐贵如米。”雲云:“走开!不得碍人路头。”师礼拜退。日常自作主宰,活泼泼地亦不请问,亦无疑情。至丙寅冬,五峰为西堂,师竖拳云:“识得这个天下太平,识得这个天下争竞,如何决断?”峰云:“这个从甚么处得来?”师便喝。峰云:“那里学得来?”师又喝,峰便打;师再喝,峰再打;师喝两喝,峰打两打。众谓老隐今日败阙。师云:“非汝境界。”由是坐不得,卧不得,气喷喷地平目而行,千人之中不见有一人,并不见有已身。行至次早课诵,维那鸣磬一声,忽觉身在此立。课毕,仍旧而行。众谓老隐着乐了。直至第三日上午,忽窗外一阵风吹入,寒毛卓竖,通身白汗,大彻源底。便知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天下老和尚,情与无情,尽在毫头上了了分明,无二无别,不可举似于人,自证乃知。心中甚喜,逢人即笑。人谓老隐被魔所著,师云:“非汝所知。”但记得经云:“若作圣证,即入群魔。”遂无喜色,寻常如旧。续知师知师所得,谓峰云:“此子彻也。”乃唤进寮,云:汝有悟处试道看。”师云:“道即不难,只恐警群动众。”峰云:“但说何妨。”师即打觔斗而出。峰云:“真狮子儿,善能哮吼。”后即出堂领火头。一日,老和尚与众论敬鬼神而远之。众答已,师亦在门外立。老和尚云:“汝进来说说看。”师进前竖火。又云:“离不得这老贼,近不得这老贼。”雲打云:“汝作贼会那?”师即拂,又出,云:“贼,贼。”庚午春。本寺耆旧请老和尚至山,同回寺。领命漳南募化,见东里王居士云请老和尚到山之意,又到潮州草庵月余,师衣衫蓝缕,其主人疑非黄檗,缘事不就,占二偈为别:“草鞋踏破已多年,半似风流半似颠。满地黄金浑不顾……。”

●卷四

○法

(上缺)中也,若犹未也。剑去久矣,奚事刻舟?

断际运禅师 【上堂一则 机缘四则】

“上堂云:“汝等众人欲何所求?”遂以拄杖赶之,大众不散。师却复坐,曰:“汝等众人尽是瞳酒糟汉,恁么行脚取笑于人。但见八百一千人处便去,不可图他爇闹也。老汉行脚时,或遇草根下有一个汉,便从顶门上一锥,看他若是痛痒,可以布袋盛米供养他,可中总似汝如此容易,何处更有今日事也?汝等即称行脚,亦须著些精神好。还知道大唐国内无禅师么?”时有僧问:“诸方尊宿尽聚众开化,为甚么却道无禅师?”师曰:“不道无禅,只是无师。阁黎不见马大师下有八十四人坐道场,得马大师正法眼者止两三人,庐山归宗和尚是其一。夫出家人须知有从上来事分始得。且如四祖下牛头,横说竖说,犹未知向上阕棙子,有此眼目,方辨得邪正宗党。且当人事宜不能体会得,但知学者言语念向皮袋里安著,到处称我会禅,替得汝生死么?轻忽老宿入地狱如箭,我才见汝入门来,便识得了也。还知么?急须努力,莫容易事持片衣口食空过一生。明眼人笑汝,久后总被俗汉算将去。在宜自看远近是阿谁面上事?若会即便会,若不会即散去。珍重!”

师因临济义玄问:“如何是佛法的的意”?声未绝,师便打,如是三度问,三度俱打,济皆不领旨,遂辞师往诸方行脚去。师指参大愚。济到大愚,愚曰:“那里来?”济日:“黄檗来。”愚日:“黄檗有何言句?”济曰:“亲问佛法的意,蒙三度赐棒,未审有过无过。”愚曰:“黄檗恁么老婆为汝撤困,犹觅过在。”济于言下大悟曰:“原来黄檗佛法无多子。”愚挡住云:“者尿床鬼子适来问有过无过;如今却道佛法无多子,汝见个什么道理?速道速道!”济于大愚肋下筑三拳,愚托开,云:“汝师黄檗,非干我事。”济回黄檗。师曰:“汝回何速生?”济曰:“祇为老婆心切;便入事了。”侍立。师曰:“大愚有何言句?”济遂举前话。师曰:“大愚老汉饶舌;待来痛与一顿。”济曰:“说甚待来,即今便打。”随后便掌,师曰:“者风颠汉来者里捋虎须。”济便喝,师曰:“侍者引这风颠汉参堂去。”

师礼佛次,时唐宣宗为沙弥,问曰:“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长志礼拜当何所求?”师曰:“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常礼如是事。”弥曰:“用礼何为?”师便掌弥,曰“太生。”师曰:“者里是甚么所在?说粗说细。”随后又掌。

裴相国一日托尊佛于师前,跪曰:“请师安名。”师召曰:“裴休。”休应诸。师曰:“与汝安名竟。”休礼拜。

师一日捏拳,曰:“天下老和尚总在这里,我若放一线道,从汝七纵八横,若不放过,不消一捏。”僧问,“放一线道时如何?”师日:“七纵八横。”曰:“不放过不消一捏时如何?”师曰:“普。”

大安禅师【上堂一则 机缘四则】

上堂云:“汝诸人总来就安,求觅甚么?若欲作佛,汝自是佛。担佛傍家走,如渴鹿趁阳焰相似,何时得相应去?汝欲作佛,但无许多颠倒攀缘,妄想恶觉垢净,众生之心便是初心,正觉佛更向何处别讨?所以安在沩山三十年,喫沩山饭,屙沩山屎,不学沩山禅。祇看一头水牯牛,若落路入草,便把鼻孔拽转来才犯人苗稼,即鞭挞。调伏既久,可怜生受人言语。如今变作个露地白牛,常在面门,终日露迥迥地赶亦不去。汝诸人各自有无价大宝,从眼门放光,照见山河大地,耳朵放光,领采一切善恶音响。如是六门昼夜常放光明,亦名放光三昧。汝自不识。取影在四大身中,内外扶持,不教倾侧,如人负重担,从独木桥上过,亦不教失脚。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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