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志存记录
南部新书
5.9 万字 · 约 2 小时 50 分钟 · 3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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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王栖曜善射,尝与文士游虎邱寺,平野霁日,先以一箭射空,再发中之。江东文士梁肃以下咸歌咏之。
李辅国为殿中监,常在银台门受事。置察事厅子数十人,官吏有小过,无不伺知。
长安三月十五日,两街看牡丹,奔走车马。慈恩寺元果院牡丹,先于诸牡丹半月开;太真院牡丹,后诸牡丹半月开。故裴兵部怜《白牡丹诗》,自题于佛殿东颊唇壁之上。太和中,车驾自夹城出芙蓉园,路幸此寺,见所题诗,吟玩久之,因令宫嫔讽念。及暮归大内,即此诗满六宫矣。其诗曰:「长安豪贵惜春残,争赏先开紫牡丹。别有玉杯承露冷,无人起就月中看。」兵部时任给事。
卢家有子弟,年已暮而犹为校书郎。晚娶崔氏子,崔有词翰,结缡之后,微有慊色。卢因请诗以述怀为戏,崔立成诗曰:「不怨卢郎年纪大,不怨卢郎官职卑。自恨妾身生较晚,不见卢郎年少时。」
开元十九年四月,于京城置礼会院,院属司农寺,在崇仁坊南街。后元和中,拾遗杨归厚私以婚礼上言借礼会院,因此贬官。
《兰亭》者,武德四年,欧阳询就越访求得之,始入秦王府。麻道嵩奉教拓两本,一送辩才,一王自收。嵩私拓一本。于时天下草创,秦王虽亲总戎,《兰亭》不离肘腋。及即位,学之不倦。至贞观二十三年,褚遂良请入昭陵。后但得其摹本耳。
柳子温家法:常命粉苦参、黄连、熊胆和为丸,赐子弟永夜习学,含之以资勤苦。
陆龟蒙居震泽之南巨积庄,产有斗鸭一栏,颇极驯养。一旦有驿使过,挟弹毙其尤者。龟蒙诣而骇之曰:「此鸭能人语。」复归家,少顷,手一表本云:「见待附苏州上进,使者毙之何也?」使人恐,尽与橐中金,以糊其口,龟蒙始焚其章,接以酒食。使者俟其稍悦,方请其人语之由。曰:「能自呼其名。」使者愤且笑,拂袖上马。复召之,尽还其金,曰:「吾戏之耳。」
大中好文,尝赋诗,上句有「金步摇」,未能对。进士温岐即庭筠。续之,岐以「玉跳脱」应之,宣皇赏焉。令以甲科处之,为令狐□所沮,遂除方城尉。初□曾问故事于岐,岐曰:「出《南华真经》,非僻书也。冀相公燮理之暇,时宜览古。」□怒甚。后岐有诗云:「悔读《南华》第二篇。」
黄巢令皮日休作谶词,云:「欲知圣人姓,田八二十一。欲知圣人名,果头三屈律。」巢大怒。盖巢头丑,掠鬓不尽,疑三屈律之言是其讥也,遂及祸。
王承业为太原节度使,军政不修。诏御史崔众交兵于河东,众侮易承业,或裹甲持枪,突入承业厅事,玩谑之。李光弼闻之,素不平。至是众交兵于光弼,光弼以其无礼,不即交兵,令收系之。中使至,除众御史中丞,怀其敕,问众所在。光弼曰:「有罪系之矣。」中使以敕示光弼,光弼曰:「今只斩侍御史。若宣制命,即斩中丞。若拜宰相,即斩宰相。」中使惧,遂寝而还。翌日,斩众于碑堂之下。
贞元十五年,以谏议田敦为兵部郎中。上将用敦为兵部侍郎,疑其年少,故有此拜。
贞元四年九月二日敕:今海隅无事,蒸庶小康,其正月晦日、三月三日、九月九日,宜任文武百僚择胜地追赏为乐。仍各赐钱,以充宴会。
每岁正旦,晓漏已前,宰相、三司使、大金吾,皆以桦烛百炬拥马,方布象城,谓之「火城」。甲赋中有《火城赋》。仍杂以衣绣鸣珂、焜耀街陌。如逢宰相,即诸司火城,悉皆扑灭。或其年无仗,即中书门下率文武百僚诣东上□门,横行拜表称庆,内臣宣答。礼部员外郎受诸道贺表,取一通官最高者,拆表展于坐案上,跪读讫,□门使引表按入内,却出宣云。所进贺表,如有太后,即宰相率两班赴西内称贺。
李泌有谠直之风,而好谈谑神仙鬼道。或云:「尝与赤松、王乔、安期、羡门等游处。」坐此为人所讥。
王起,太和中,文皇颇重之,曾为诗写于太子之笏。
高骈在维扬,曾遣使致书于浙西周宝曰:「伏承走马,已及奔牛。今附虀一瓶、葛粉十斤,以充道路所要。」盖讽其为虀粉矣。
李山甫,咸通中不第,后流落河朔,为乐彦祯从事。多怨朝廷之执政,尝有诗云:「劝君不用夸头角,梦里输赢总未真。」
张佑字承吉,有三男一女,桂子、椿儿、椅儿。桂子、椿儿皆物故,唯女与椅在。椅儿名虎望,亦有诗。后求济于嘉兴监裴弘庆,署之冬瓜堰官,望不甘。庆曰:「佑子之守冬瓜,所谓过分。」
陈夷行、郑覃在相,请经术孤单者进用。李珏与杨嗣复论地冑,词彩者居先。每延英议政,率先矛盾,无成政,但寄之颊舌而已。
康子元,越人,念《易》数千遍,行坐不释卷。开元中,张说荐为丽正学士。
元行冲在太常,有人于古墓得铜器,似琵琶而身正圆,人无识者。冲曰:「此阮咸琵琶也。」乃令匠人以木为之,至今乃有。
大中十二年七月十四日,三更三点追朝,唯宰臣夏侯孜独到衙,以大夫李景让为西川节度使。时中元假,通事舍人无在馆者。麻按既出,孜受麻毕,乃召当直中书舍人冯图宣之,捧麻皆两省胥吏。自此始令通事舍人休浣,亦在馆俟命。
故事,京兆尹在私第,但奇日入府,偶日入递院。崔郢大中中为京兆尹,囚徒逸狱,始命造廨宅,京尹不得离府。后郢败,韦澳自内署面授京尹,赐度支钱二万索,令造府宅。
咸通六年,放宫人沈氏养亲。沈氏入宫五十八年,有父居□水,年一百一十,母年九十五,因为筑室而居。颁金帛碓碨,敕本县放科役,终沈氏之世。
杜羔妻刘氏,善为诗。羔累举不第,将至家,妻先寄诗与之曰:「良人的的有奇才,何事年年被放回?如今妾面羞君面,君若来时近夜来。」羔见诗,实时回去。寻登第,妻又寄诗云:「长安此去无多地,郁郁葱葱隹气浮。良人得意正年少,今夜醉眠何处楼?」
令狐□在相,擢裴坦自楚州刺史为职方郎中知制诰。裴休以坦非才,拒之,不胜。及坦上事,谒谢于休,休曰:「此乃首台谬选,非休力也。」立命肩舆便出。两阁老吏云:「自有中书,未有此事。」至坦主贡,擢休之子宏上第。时人云:「欲盖而彰。」此之谓也。
崔慎由镇西川,有异人张叟者,与迹熟,因谓之曰:「今四十无子,良可惧也。」叟曰:「为公求之。惟终南翠微寺有僧,绝粒五十五年矣。君宜遗之服玩,若爱而受之,则其嗣也。」崔如其言,遗以服玩,果受之。僧寻卒,遂生一男。叟复相之曰:「贵则过公,恐不得其终。」因字曰衲僧,又云缁郎。即允也。
阳城出道州,太学生二百七十人诣阙乞留,疏不得上。
天佑元年八月,前曲沃令高沃纳史馆书籍三百六十卷,授监察,赐绯。
张裼尚书收晋州,外贮营妓,生子曰仁龟,乃与张处士为假子,居江淮间。后裼死,仁龟方还长安,云江淮郎君。至家,皆愕然,苏夫人收之,齿诸兄之列。仁龟后以进士成名,历侍御史,因奉使江浙而死。
关图有一妹,有文学,善书札。图尝语同僚曰:「某家有一进士,所恨不栉耳。」后适常氏,修之母也。修,咸通六年登科。
张说女嫁卢氏,为其舅求官,说不语,但指搘床龟而示之。女归告其夫曰:「舅得詹事矣。」
李绅在维扬日,有举子诉扬子江舟子不渡,恐失试期。绅判云:「昔在风尘,曾遭此辈。今之多幸,得以相逢,各抛付扬子江。」其苛急也如此,后因科蛤,为属邑令所抗云:「奉命取蛤,且非其时,严冬冱寒,滴水成冻。若生于浅水,则犹可涉胫而求;既处于深潭,非没身而不敢。贵贱则异,性命不殊。」绅大惭而止,终以吴湘狱仰药而死。
刘三复能记三生事,云:「曾为马,马常患渴,望驿而嘶,伤其蹄则连心痛。」后三复乘马,过硗确之地,必为缓辔,有□石必去之。
严惮字子重,善为诗,与杜牧友善。皮、陆常爱其篇什。有诗云:「春光冉冉归何处?更向花前把一杯。尽日问花花不语,为谁零落为谁开?」七上不第,卒于吴中。
于志宁为仆射,与修史,恨不得学士。来济为学士,恨不得修史。
大中中,于琮选尚永福公主,忽中寝。洎审旨,上曰:「朕此女子因与之会食,对朕辄折匕箸,情性如此,恐不可为士大夫妻。」寻改尚广德公主。
咸通六年,沧州盐院吏赵□犯罪,至死。既就刑,有女请随父死,云:「七岁母亡,蒙父私盐官利衣食之。今父罪彰露,合随其法。」盐院官崔据义之,遂具以事闻。诏哀之,兼减父之死。又泣曰:「昔为父所生,今为官所赐,誓落发奉佛,以报君王。」因于怀中出刃,立截其耳以示信。既而侍父减死罪之刑,疾愈,遂归浮图氏。
第五卷 南部新书戊
潘炎,建中中为翰林学士,恩渥极异。其妻刘晏女也。有京尹伺候累日不得见,乃遗阍者三百缣。夫人知之,谓潘曰:「岂为人臣,而京兆尹愿一谒见,遗奴三百缣,其危可知也。」遽劝避世。
张说为左相,知京官考。其子均任中书舍人,特注之曰:「父教子忠,古之善训,祁奚举午,义不胜私。至如润色王言,章施帝载,道参坟典,例绝功常,恭闻前烈,尤难其任。岂以嫌疑,敢挠纲纪。考上下。」
大历八年七月,晋州男子郇谟,以麻辫发,持苇席,哭于东市。人问其故,对曰:「有三十字请献于上,若无堪,即以席贮尸,弃之于野。」上闻,赐衣,馆于客省,每一字论一事。时元载执政也,尤切于罢宫市。
裴延龄尝放言德皇曰:「陛下自有本分钱,」物用之不竭。」上惊曰:「何为本分钱?」延龄曰:「准天下贡赋,常分为三:一为干豆,二为宾客,三为充君之庖。今奉九庙,与鸿胪,供蕃使,曾不用一分钱,而陛下御膳之余,其数极多,皆陛下本分钱也。」上曰:「此经义,人总未曾言。」自兹有意相奸邪矣。
天后朝,道士杜义,回心求愿为僧。敕许剃染,配佛授记,寺名「元嶷」。敕赐三十夏腊,以其乍入法流,须居下位,苟赐虚腊,则顿为老成也。赐夏腊始于此矣。
太和中,秘书之书,总五万六千六卷。
神尧宴近臣,果有蒲桃,陈叔达捧而不食。帝询之,对曰:「臣母患口干,求之不致。」帝曰:「卿有母遗乎?」涕泗阑干。
马周临终,索陈事草一箧,手自焚之,曰:「管、晏彰君之过,求身后名,吾不为也。」
高帝出猎,见大官刲羊,谓其无罪就死,以死鹿代之。
沈既济生傅师,傅师生询,询生丹,丹生牢。牢,巢寇前为钱唐监使,生藻。后移刺鄱阳,巢寇乱,不知其终。时藻与家人不随之任。藻后仕吴越钱氏,为永嘉令。藻生承谅,为定海丞。谅咸平三年进士及第,今为都官员外郎,知处州。
王师鲁在孔鄈幕中,尝言曰:「半臂亦无文,房太尉家法不着。」
张九龄尝见安禄山,曰:「乱天下者,此胡也。」谏杀之,不听。紫石英,广管泷州山中出。
紫石英其色淡紫,真质莹彻,随其大小,皆五棱,两头箭镞。煮水饮之,暖而无毒,比北中白石英,其力倍矣。泷州又出石斛,一本作解。茎如金钗股,亦药中之上品。
蚺蛇胆,雷罗州有养蛇户,每年五月五日,即檐舁蚺蛇入府,只应取胆。
鸡兔算,国史谱纪之尚不明。上下头,下下脚,脚即折半下,见头除脚,见脚除头,上是鸡,下是兔。
裴肃在越多斋,此外惟嗜兔,日再食。
陆贽在忠州,不接人,惟篡药方,并行于世,号曰《集验》。
黄巢本王仙芝贼中判官,芝死,贼众戴之为首,遂日盛。
杜□公先达,人谓之「老杜相公」。杜审权晚,人谓之「小杜相公」。
刘□精于儒术,常看《文中子》,忿然而言曰:「才非殆庶,拟上圣述作,不亦过乎?」客曰:「《文中子》于六籍如何?」□曰:「若以人望,《文中子》于六籍,犹奴婢之于郎主耳。」后人遂以《文中子》为六籍奴婢。
博陵崔倕,缌□亲同爨。贞元以来,言家法者,以倕为首。倕生六子,一登相辅,五任大僚。太常卿□、太府卿酆、外台尚书郾、廷尉郇、执金吾鄯、左仆射平章事郸。□及郾五知举,得士百四十八人。□昆弟自始仕至贵达,亦同居光德里一宅。宣皇闻之,叹曰:「崔郸家门孝友,可为士族之法矣。」郸尝构小斋于别寝,御笔题额,号曰「德星堂」。今京兆民因崔氏旧里,立德星社。
秦中绿李美小,谓之「嘉庆李」,此坊名也。
贞元十三年,始制文武官隔假三日,并行朝参。
开曜二年,始以外司四品以下知政事者,遂为平章事。时初命郭待举、郭正一、魏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也。
进士试帖经,自调露二年始也。
宝应二年,以羽林大将军王仲升兼大夫。六军兼宪官,始于此也。
建中元年,沈既济议改《则天纪》为《皇后传》。
元和二年,始令僧道隶左右街功德使。其年方于建福门置百官待漏院,旧但于光德车坊而已。
大中十一年贺正,卢钧以太子太师率百僚,年八十余矣,声容明畅,举朝称服。明年,柳公权以少师率班,亦八十矣。自乐悬南趋至龙墀前,气力绵惫。误尊号中一字,罚一季俸,人多耻之。
开元二十五年西幸,驻跸寿安连曜宫。宫侧有精舍,庭内剎柱高五丈。有立于承露盘者,上望见之,初谓奸盗觇视宫掖,使中官就竿下诘之。人曰:「吾欲舍身。本是知汤前官,被知汤中使邀钱物,已输十缣,索仍不已。每进汤水,辄投土其中,事若阙供,责怒必死,宁死于舍身尔。」具以闻,诏高力士召知汤中使赍绢于竿下谢之,仍命彻尚舍卫尉幕委积于竿下。其人礼十方毕,以身投地,坠于幕外。举体深红色,初尚微动,须臾绝。诏集文武从官于朝堂,杖杀中使,敕府县厚葬殒者。
西京寿安县,有墨石山神祠颇灵。神龙中,神前有两瓦子,过客投之,以卜休咎,仰为吉而覆为凶。
开元初,郑瑶慈涧题诗云:「岸与恩同广,波将慈共深。涓涓劳日夜,长似下流心。」
开元四年,中丞王怡以□获赃钱,迭石重造永济桥,以代舟船,行人颇济焉。在寿安之西。
开元末,功臣王逸客为闲厩使,庄在泥沟西岸,数为劫盗,捕访不获。严安之为河南尉,以状白中丞宋遥,遥入奏,始擒之,并获贼脚崔□。□在安定公主锦坊,俱就执伏,搜得骸骨两井。逸客以铁券免死,流岭表。从此洛阳北路清矣。
咸通中,举子乘马,惟张乔跨驴。后敕下不许骑马,故郑昌图肥是有嘲咏。
郑少师熏,于里第植小松七本,自号「七松处士」。异代可对五柳先生。
初制节度使天下有八,若诸州在节度内者,皆受节度焉。其福州经略使、登州平海军使,不在节度之内。
李瘫之诛也,二婢配掖庭,曰郑曰杜。郑则幸于元和,生宣皇帝,是为孝明皇后。杜即杜秋,《献替录》中云:「杜仲阳即杜秋也,漳王养母。」
长孙无忌之父晟,于隋有功;魏征即长贤之子;令狐德棻之父曰熙,皆《北史》有传。
李太尉以大中二年正月三日,贬潮州司马。当年十月十六日,再贬崖州司户。大中三年十二月十日,卒于贬所,年六十四。
白乐天任杭州刺史,携妓还洛,后却遣回钱唐。故刘禹锡有诗答曰:「其那钱唐苏小小,忆君泪染石榴裙。」
唐制,湖州造茶最多,谓之顾渚贡焙。岁造一万八千四百八斤,焙在长城县西北。大历五年以后,始有进奉。至建中二年,袁高为郡,进三千六百串,并诗刻石在贡焙。故陆鸿渐与杨祭酒书云:「顾渚山中紫笋茶两片,此物但恨帝未得尝,实所叹息。一片上太夫人,一片充昆弟同啜。」后开成三年,以贡不如法,停刺史裴充。
鲜于叔明嗜蟠虫,权长孺嗜人爪甲,此亦刘雍疮痂之类也。
高宗朝,四品以下有名称者,皆知政事。以平章事为名,自郭待举始也。仆射是正宰相,自房乔始也。
韦承庆出相,除礼部尚书,嗣立入拜鸾台侍郎平章事。时人语曰:「大郎罢相,小郎拜相。」
京兆户曹月俸一百八索,故谓之「念珠曹」。
李太尉太和七年,自西川回,入相。上谓王涯:「今日除德裕,人情怕否?」对曰:「忠良甚喜,其中小人亦有怕者。」再言曰:「须怕也。」涯时为盐铁使也。
太和中朋党之首:杨虞卿、张元夫、萧瀚。后杨除常州,张汝州、萧郑州。
丞相乘肩舆,元和后也。
裴休,大中中在相。一日赐对,上曰:「赐卿无畏。」休即论立储君之意。上曰:「若立储君,便是闲人。」遂不敢言。
长安戏场多集于慈恩,小者在青龙,其次荐福、永寿。尼讲盛于保唐;名德聚之安国;士大夫之家入道,尽在咸宜。
崔造将退相位后,言曰:「不得诸道金铜茶笼子,近来总四掩也。」遂复起。
柳芳与韦述善,俱为史学。述卒书未成者,皆续成之。
升平公主宅即席,李端擅场。送王相之镇,韩翃擅场。送刘相巡江淮,钱起擅场。
武黄门之死也,裴晋公为盗所刺,隶人王义捍刃而毙。度自为文祭之。是岁进士撰王义传者三之二。
李瘫之诛也,大雾三日不开,或闻鬼哭。内疑其冤,诏许以葬。
都官故事,吏部郎中二厅,先小铨,次格式。员外郎二厅,先南曹,次废置。刑部分四覆;户部分两税;度支案郎中判入,员外郎判出。
旧说,吏部为省眼,礼部为南省,舍人、考功、度支为振行,比部得廊下食,以饭从者,号「比盘」。
张直方者,世为幽帅,癖于鹰犬。后以昭王府司马分务洛师。洛阳四旁,翥者攫者,见皆识之,必群噪长嗥而去。
长孙无忌奏别敕长流,以为永例。后赵公犯罪敕长流,此亦为法自弊。
江融为左史,后罗织受诛,其尸起而复坐者三。虽断其头,似怒不息。无何,周兴败。
鱼思咺性巧,造匦函。
朱泚败走,昏迷不辨南北,因问路于田父。父曰:「岂非朱太尉耶?」源休止之曰:「汉皇帝。」父曰:「天地不长凶恶,蛇鼠不为龙虎,天网恢恢,去将何适?」遂亡其所在。及去泾州百余里,泚于马上忽叩头称乞命,因之坠马,良久却苏。左右问其故,曰:「见段司农。」寻为韩旻枭之。
杨收之死也,军容杨玄价有力焉。收有子为寿牧,见收乘白马,臂朱弓彤矢,有朱衣天吏控马,曰:「上帝许我仇杨玄价,我射中之,必死。」俄而价暴卒。
忻州刺史是天荒阙,盖历任多死。高皇时,有金吾郎将永此官,果有蛇怪,后亦绝之。饶州余干县令宅亦如此。
天宝时,翰林学士陈王友元庭坚撰《韵英》十卷。未施行,而西京陷胡,庭坚卒。
文明已后,天下诸州进鸡,牝变为雄者极多,或半已化,半死,乃则天之兆也。
冯衮给事亲仁坊有宅,南有山,庭院多养鹅鸭及杂禽之类,常一家人掌之,时人谓之「鸟省」。
大中初,女蛮国入贡奉,其国人危髻金冠,璎珞被体,故谓之菩萨蛮。当时倡优遂制《菩萨蛮曲》,文士亦往往声其词也。
宣皇在藩时,常从驾堕马,雪中寒甚,困且渴,求水于巡警者,曰:「我光王也。」及以水进,举杯悉变为芳醪。
明皇为潞州别驾,有军人韩凝礼,自谓知五兆,因以食箸试之。既而布卦,一箸无故自起,凡三偃三起。
徽安门,旧洛城北面最西门也。楼上元多雀鸽,后亦绝无。至清泰中,帝上此楼自焚,今俗谓之「火烧门」。
开元六年,西幸至兰峰顿。乘舆每出,所宿侍臣皆从。既而驰逐原野,然从官分散,宰相即先于前顿朝堂列位,乘舆至,必鞭揖之方入。是日,上垂鞭盛气不顾而入,苏、宋惧。盖怒河南尹李朝隐桥顿不备也,解之方息。
兰峰宫在永宁县西,显庆三年置。
鹧鸪飞数逐月数,如正月一日飞而止,但窠中不复起矣。十二月十二日起,最难彩,南人设网取之。
大中九年,日官李景亮奏云:「文昌暗,科场当有事。」沈询为礼部,甚惧焉。至是三科尽覆试,宏词赵拒等皆落,吏部裴谂除祭酒。
天宝八年,馆驿使宋□奏移稠桑路向晋王斜。王斜者,隋炀帝在藩邸,扬州往来经此路,盖避沙路费马力也。
野狐泉店,在潼关之西,泉在道南店后坡下。旧传云:「野狐掊而泉涌,店人改为冷淘,过者行旅止焉。」今法馔中有野狐泉者,以粉为之,亦象此也。
路嗣恭在江西,并奏部下县为紧望。
天后问张元一曰:「在外有何事?」元一曰:「外有三庆:旱降雨,一庆;中桥新成,万代之利,二庆;郭霸新死,百姓皆欢,三庆也。」霸,酷吏也,为侍御史。
崔敬嗣,武后时任房州刺史。孝和安置在彼,官吏多无礼,嗣独申礼待供给之。及即位,有益州长史崔敬嗣,既同名姓,名拟皆御笔超拜。后引与语,知误。访嗣已卒,崔光远即其孙也。
太和中,上颇好食蛤蜊,沿海官吏先时递进,人亦劳止。一旦御馔中有擘不开者,即焚香祷之。俄变为菩萨,梵相具足。
天后时,有献三足乌者,左右或言一足伪耳。天后笑曰:「但令史册书之,安用察其真伪。」
令狐□在相位,大事一取决于子滈。比元载之用伯和,李吉甫之用德裕。
杜审权,大中十二年知举,放卢处权。有戏之曰:「座主审权,门生处权,可谓权不失权。」又干符二年,崔沆放崔瀣,谭者称座主门生,沆瀣一气。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