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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

330 万字 · 约 157 小时 22 分钟 · 306 / 419

会员可开白话

万以上。须于各营中精拣百分之二三为亲军。即哨弁亦必有此。方能同患难。应缓急。至练兵必先教以拳勇。上者习软功。次者练硬劲。使之力长身轻。乃可分授营械。若此现行营例。昕夕操练。徒费火药。绝生计。终其身不成技艺也。足下承庭训久。当能深喻此旨。仆一切如常。尊甫日相过从。眠食悉安适。幸勿劳念。

与于司马书咸丰三年

鲁一同

一昨奉诣执事。适阅勇于安镇局。不获一见。翼日见存。又相左也。时势孔棘。非可坐论制敌。故不敢数数烦溷。然私心有所欲效愚款。觊或裨补智勇万一。谨彻于左右。逆贼东扰。省垣困迫。清淮民庶。无故惊扰。自相煽惑。一夕数变。非人情好乱。患生于所不见。而动于所猝也。譬如居密室。乍闻鬼魅。人各自孤。便若赤发星眸。森列左右。非徒民不见贼也。乃至兵不见兵。平日训练。轻如戏剧。符檄一下。面色灰死。未望尘而肝胆迸散。岂有所谓行列部伍。坐作进退耶。夫以如是之民情。如是之师律。贼行数千里。皆出空虚之地。其为溃败。非为不幸。旬日以来。消息百端。日益危偪。然而镇江之师不西。瓜仪之勇不南。皖帅变易。拥符离之兵而不进。坐视金陵之危。勇懦一辙。环而相顾。欲侥幸于狂寇之未必至。岂可得耶。清河蕞尔。河垣寄重。地小而冲。民多而散。前无可枕之险。退不能据河以为固。闻声听息。荷担而立。明府吴君以勇之姿。久获士民之誉。重抚此土。下车之日。驩声雷动。人情固少戢矣。又得当事诸君子。提挈而翼导之。筹饷日益集。练勇日益习。以此坐镇。必无他变。仆瞀儒也。逍遥其闲。喜托身之得所。然意少有所未惬者。窃谓当事之筹划善矣。所可议者。国容多而军容少。夫院道府县相承。贵贱有体。容服有章。请谒有度。文礼繁重。传呼而后进。拱揖而退。此国容也。将帅偏裨。卒伍相统。期时而集。金鼓为节。坐止有方。分合有部。裁减小礼。严静耳目。此军容也。国容主于详雅。军容贵于质。虚文足以费日。盛礼足以隔情。应请大帅自今以后。皆至总局公见。上下不隔。耳目交通。其三五八十之期悉免。司总局者日一至。三道闲日至。大帅三日至。以此为率。惟县令至无时。或疏或数。惟其事而已。此之谓省事以惜日。夫容观所以变视听。肃心志。应请自今以后。大官乘马出入。不得缓服肩舆。佐贰统领。改用戎装。结束严劲。与士为伍。章服既改。耳目易观。此之谓变容以作气。局委十数总统。各勇十羊九牧。部分不明。应请以若干人为一队。每队领以佐贰官。阅之日。分队领赴。编诸册籍。无事相与讲说恩义。抚摩疾痛。使队各自亲其主。此之谓分部以明分。简阅之日。大帅居止。必有赏罚。勇与兵异。赏优以体貌。罚止于声色。昔路文贞练勇二万。大阅三日。手觞赏赉。士皆感泣。此清河往事也。情义既联。勒以兵法。赏加财帛。罚及鞭贯。渐以增重。十日五日。犒赉羊酒。勇士固多徇宠。一飧之德。报以七尺。此之谓推心以收威。练勇各于寺观栖息。非可常此即安。应请筑立壕堑。制备锅帐。分番驻守。渐与之习。营数百人。官为统领。同止共作。亦以番代。使平居无事。常有严敌之意。此之谓变节以防猝。本邑十八坊。火三万户。请家自为守。分为三等。各壮丁。制造器械。报名县籍。已与吴明府言之矣。县谕一出。地方之人。欣然愿乐。此非能用之战也。所以阴为部勒。呼吸灵便。每当阅兵勇。调取数坊晷刻毕集。排立左右。观习陈势。阅毕闲错编入。率以周巡。整齐行次。少识旗队攻战之意。久益亲狎。所以重固根本。钤制枭桀。此之谓练民以归兵。

总此数端。皆以军容改易常调。逸者渐而趋劳。脆者渐而趋坚。纷者渐而趋一。恩势固结。胆气自倍。然其大要又有进焉。圣人曰。好谋而成。董子曰。设诚而致行之。一不知诸君子之练此勇也。将以备非常而报 国家邪。将姑为声势以镇一时之人心已邪。将知其必至而全力以待之邪。抑徼幸于不必然而聊与之试邪。以浦垣之重。诸君子之仁武。苟坚意必行。无所回惑。则当思四郊多垒。枕戈待旦。减彻服御。与士卒同甘。倾身养士。不以名位自异。破除意见。以收偏桀之才。召询父老。以联上下之。夫江介之士。去妻子家室。上雾下湿。蓐食不饱。部臣节将。亲冒矢石之地。而数百里外。窖金寄孥。人自择便。艅艎交于川渎。鞅辔絓于衢路。岂恶忠义而不与军垒之士共主哉。一鸟飞。百鸟鸣。一兽走。百兽惊。一夫跋足。则千人掉臂矣。夫去者有与倡。而守者无与徒。虽斩刖之法弗能禁。而虚文祗取侮矣。人者在上所以率之。伙惟诸君子自坚而已。草土衰劣。不能荷戈。仰天日。惟贡其区区。裁幸甚。

上翁抚军书

徐子苓

闻之古有匹夫之乱。流寇是也。流寇之乱。祸每烈于敌国外夷。秦之胜广。明之闯献。其尤着也。今 国家无秦之失德。贼睅然有闯献之势。 国家集天下之兵力。设长围于江宁。江宁贼巢。信穷蹙矣。皖中之事方棘。然兵事之失。究未有如皖之甚焉。执事今相君之贤胄。皖人之司命。敦行束修。学古人之道。闻于天下。昨者庐州陷。诸营相继溃。执事惠然闵皖人之危。军梁园。奋遏贼锋。既戒师于定远。正诸将失地丧师之罪。赫然讨三军而训之。方是时皖人惶汗欢跃。延颈俟命。乃者自秋踰春。疆圉日棘。窃闻诸道路之口。谓柄事者计以皖委贼。并力江浦。旁事招安。兼省兵力。故江浦一路。堵而兼剿。定远一路。堵而兼抚。子苓窃有惑焉。夫兵家之用。得地者便。今计者欲并力江浦。而不亟拔皖中。非计也。何则。皖地四通。根本江淮。庐凤土沃材武。盗多倚贼自重。贼亦时藉其力。以分我兵之势。盖自安庆弃。长江之限日益。自凤阳弃。盗之交日益固。昨者大吏又弃庐州。而江淮大局。悉归于贼。夫以剽悍之贼。据形便之地。挟全皖耕战之民。故其深沈观变。悉甲于安庆。扬声南下。则三楚戒严。泝流而东。征粟无巢。津逮含和。辇数千金。设饵于江上。则江宁之困以苏。鼓行庐州。啸挈盗。庙堂之上。咨嗟嚄唶。大河南北。无解严之日。夫惟贼之势便。故我之势常绌。故贼饱而我饥。贼逸而我劳。贼专而我分。盖贼尝以一隅之皖。牵制数省之兵力。故楚豫未解兵端。江宁久无成效。故曰兵事之失未有如皖之甚也。定远壤小四偪。护镇之役。我兵甫振又挫。盗恣睢。犄角巨寇。柄事者不得已计出于抚。似也。夫盗非尽不可抚也。古之抚盗者。或抚之而安。或抚之而兼收其用。而陈奇瑜熊文灿率以抚误天下者。非惟盗之巨细强弱之不同。抑抚之者措置得失之互异耳。夫以屡挫之兵。处四偪之地。盗名虽待抚。持兵顾望。众各巨万。彼柄事者。客将也。日长寇敝财之不。事成则乐居其功。事坏则拥兵去矣。脱有故。未审执事何以应之。子苓书生褐夫。阵战之未习。况军国事巨。山陬一隅之传闻。又多未暇以详。谨以众人之所知。耳目之所尝及。窃见兵事之失。大较有六。其四事皖中之积弊。其二事天下之大局系焉。六弊不去。乱将难已。剿与抚均非长计也。请言其略。执事试裁察焉。法曰。军无选锋则北。又曰。将不宿戒。三军失其备。古人用众之法。大率马步相维。勇怯并进。而掩击冲突。常以选锋为奇兵。前明戚少保教兵。亲立课程。严若师弟。慎宿戒也。今者营阵潦草。大率马少步多。有正无奇。有战退无休替。小胜辄嚣。偶却易溃。军多阙伍。何论选锋。士无见粮。遑言宿戒。弊一。闲谍者。军之机括。将之思虑所从出焉。夫察变于未形。决几审而应敌也暇。记曰。军旅思险。隐情以虞。孙子终篇。详言用闲。 国家台湾之役。姚抚军开修来馆以闲郑氏。卒用成功。今者员弁差委。虚应故事。征言市井。析赏锱铢。众聩瘖。见止房闼。误事失机。率多由此。弊二。

战之本在气。将之德尚严。法曰。凡战定爵位着功罪。书曰。威克厥爱允济。盖功罪明则赏罚当。赏罚当则士气奋。战之本也。贼起乌合。行无他奇。惟诛戮果而爵赏不吝。其将士之功罪。多取决于临阵时。故能使其党生死一心。每战用命。今者 朝廷务假于将帅。将帅务假于偏裨。功罪混淆。人心离涣。法所谓宿败之师此类是也。弊三。易师之象曰。地中有水。师。君子以容民畜众。盖流贼如水。溃即难治。治水之法。欲遏其流。必浚其源。古人谓禁盗辑民。得一良吏。可省胜兵万人。干嘉时楚中教匪之乱。不减今日。自大吏申请招。贼党始孤。自坚壁清野之议行。贼穷就烬。今者贼所残破之地。附从益众。长吏但知迁就朝夕之安。曾无还定安集之虑。传曰。国家之败。由官邪也。诗曰。弗躬弗亲。庶民弗信。弊四。军民之盛衰。国势之强弱。其耗息恒视乎财之有无。法曰。用财欲泰。夫泰与节相反。适以相济。车薪之然。挹江河以救之。所费似巨。所省甚多。拙者反之。其费似节。其伤益众。今者军兴久。官私告瘁。计增骑之费。多于增步。计严刑峻威。以收积玩之人心。则必有丰财厚赏。以振就颓之士气。议者必曰。正饷且绌。费何从增。而赏何从厚。愚见禄浮官旷。即一营财之漏者已多。师老饷糜。再数年财之绌者必竭。弊五。古者阃外之事。属之将军。法曰。将能而君不御者胜。又曰。不知三军之权。而同三军之任。军士疑矣。今者连兵数千里。一日之日。缓急异宜。数省之闲。攻守异势。夫势相隔则不相通。位相均则不相下。文移奏报。动经踰时。贼之出没。兵之进止。又尝拘牵焉而不能以相及。故贼屡扑而益滋。我多备而益寡。殚财病 国。久将自困。愚见于此之时。遮前殪后。挈数千里之兵柄。与贼消息。则必有人焉。兼天下之智勇。以其长略远驭之才。建一劳永逸之计。顾盼开合。角将吏之短长。指麾而运动之。若是者夫而后谓之大帅。顾有其人矣。或难其权。有其权矣。或难其人。弊六。今夫弊之所积。其因而仍之。又摧拉而败坏之者。非一朝夕之为。反其弊而更张之。夫岂一朝夕之图。一手足之事哉。今以执事之贤。际全皖凋丧之后。蹇谔一心。蒿目掣肘。子苓虽愚昧。诚有以亮执事之难。然古之名将。受命艰危之日。常以少胜多。转败而为成者。窃尝考其设施方略所在。其居常大都军厚谍。明法饬吏。务自治以治敌。盖自治者将之本务固尔也。定远蕞尔地。在今日所关于淮者诚重。而盗之果就抚与否。事殊叵测。前车覆矣。后车之戒。用敢告于执事。抑尝闻之。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将。将相者。天下安危之属也。子苓窃以为 庙堂之上有良相。斯疆场之间有良将。夫勤思集益。上以佐中兴之业。而下不遗于葑菲。古之贤相君所由德光上下勋施于无穷焉。 国家   列圣创垂。公卿百执事之众。布满朝列。闯献之事。度不至再有于今日。然乱经十稔。连兵数千里。而事权各出。凶疫旱蝗天地日星之变迭起。生民之痛益痛。 国家财力日益敝。盗贼之凶淫僭悖。又久而益烈。执事皖人之司命。今相君之贤胄。苟有便宜。执事试言焉。而相君纳焉。则所以邀福于执事者。岂惟皖人。山中纸笔缺略。仓卒不庄不备。惟察其卷卷之愚。而原宥之。

再上翁抚军书

徐子苓

曩者子苓屡欲有说于执事。然而中止焉。何也。盖古之君子。将有说焉。择其言矣。又择其人。其人信贤矣。非其时则宁默也。定远之役。柄事者方一于抚。难将又作。念执事之贤。窃为书将以道皖人之忧而告以所危。既自念以执事之权力。无以夺柄事者之口。而欲以远匹夫其唇舌。吁亦难矣。夫顷之定远陷。山中迭有扰。路四梗而前书遂留。然其屡欲有说于执事者。何也。则以子苓皖人也。自执事移节于寿春。皖人之痛日益深。皖人之望日益切。其小人曰。寇深矣。吾父母妻子死亡而无告也。抚军其终弃之否乎。其君子曰。兵单财匮。是皖人之穷也。抚军诚贤。天实靳之。自惟野迂钝之姿。无缘一叩堂阶。以尽吐胸中平昔之所欲云。然私心愤懑。贤如执事。子苓不一言焉。是自弃于贤者。且负皖人。请毕其说。惟裁察之。盖闻兵之众寡无定形。财之有无无定数。法曰。寡者备人者也。众者使人备己者也。无所不备。无所不寡。又曰。善用兵者因粮于敌。夫法之所谓众寡。非兵数多少之谓也。攻瑕捣虚。形格势禁。虽寡而有众之形。钝兵殚财。坐以待毙。虽众而有寡之势。而况于真寡者乎。法之所谓因粮于敌者。非如贼之野掠为也。因其积聚。可以省转输之劳。因其财贿。可以振军需之乏。因其土地人民。可以裕耕战之资。是以古之名将。审于天下之大计。恒不拘于常格。而动以奇胜。然究其所谓奇者。非轻发躁动以幸于一试为也。攻瑕捣虚。形格势禁。奇之大略。如是焉而已。贼自九洑州之败。越徽分扰湖州以摇江浙。窃闻曾帅援皖之兵。移赴他处。楚兵之进攻舒桐者。久需次而未前。是贼一举而两敝我军。不第藉以缓安庆之围。且冀以苏江宁之困。是贼又以奇胜。而我又以拙敝矣。夫江浙财赋甲天下。脱有变。贼藉其金帛士马之富。养其全锋。返旆而北。寿春一隅地。就令甲兵如云。财粟山积。执事视诸将吏之从容而坐论者。果足以为执事守孤城而无他虞焉否乎。曾帅既移赴他处。楚兵之进攻舒桐者。以子苓策之。恐亦未敢深入。若经撤退。诸贼之在庐州者。以其暇乘闲四出。我之所备又益多。全皖大局。将益不可以为。窃恐寿春他日之变。更有甚于定远者。子苓书生不知兵。昨从贼中来。窃见庐州贼情久蹙。其党多贰而思遁。其精兵多过江去。全椒之役。贼数创。梁园以北诸义民之杀贼者。又且四起。夫以庐州土地之广。人民之众。区区数千贼。楚兵缀其南。全椒李世忠之兵缀其东。袁公临淮之兵缀其北。于此之时。执事诚以寿春之兵。鼓行直前。有攻瑕捣虚之变。便联络南北。犄角互应。俾李世忠得以新胜之兵力。旁下含和。以断贼臂。定远乌合之盗。折棰可定。有形格势禁之宜。是我一举而贼之首尾皆困。且藉以纾江浙之警。法所谓兵以奇胜者此也。然子苓之为是说也。度执事必心戚其言。而不果于用也。何则。诸将吏位高则顾忌多。更事久则趋避益巧。行则有妻孥之累。居则有醉饱之娱。故尝乐以兵单财匮。务持重坚守之说。以重困皖人而误执事。

夫以敦行束修学古人之道如执事。苟不垂惠于皖人则已。如其惠闵皖人。事有可行。力决大计。以子苓策之。兵之单者易壮。财之匮者易充。何则。庐州贼本无多。民之困于诛求枕戈砺刃。以待官军之至久矣。今以执事之贤。乘可为之时。因民心之甚愤。军威所至。庐州五县之民。拊其义勇。可得劲兵万人。贼之关榷租赋所籍。第减其半以苏民困。以其半赡军。得一城。其粟可饱。其财可用。此固子苓之愚计。抑皖人之大幸也。惟执事断之而已。今之进说于执事者。或不达于执事虚怀掣肘之苦衷。或有求于执事。故非讦则谀。夫讦徒激于意气之私。而不究悉于兵家难易之故。谀则易以蔽执事之明。有志者所不敢出此也。子苓少孤。拙于仕进。年未四十。即弃举子业。其于人世之进取。旁听者之笑怪。漠然不以动其心。山中有田数亩。有羊十余头。佣书卖药。觕能自存。则固无求于执事。而自天下方构兵时。 国家兵谋之得失。与夫皖事之所为糜坏溃裂之由。亦尝究心其略。是以穷居僻处。未尝一望颜色。而深有以亮执事之难。而今者之说。究非强执事以幸于一试为也。策之以时。博稽之皖父老与愚无知之口。准之以古人之成法。夫兵之有法。犹大匠之于规矩绳墨焉。而时者尤易失而难再者也。惟执事断之而已。谨并前书录上。惟裁察之。

荅曾涤生侍郎师书咸丰三年

江忠源

九月二十四日。奉八月二十三日衡州一书。并寄示与王朴山兄往来各函。具言兵之不可用。欲再招勇六千。以为灭贼之具。初七日从吴甄甫先生处寄到一书。又以南昌楚勇求赏一事。虑勇亦不可用。忠源窃谓兵勇皆未尝不可用。患将兵将勇者不得其人也。夫兵之不可用者。勇于扰民。很于仇勇。敢于犯上。而独怯于杀贼。既尽于吾师前书所云矣。然使得一廉朋之将统之。视兵民为一体。则兵不敢扰民。联兵勇为一气。则兵不敢仇勇。将之爱兵。如父兄之爱子弟。则兵之卫将。亦将如手足之卫头目。而无把持挟制之患。将有敢死之心。则训练必勤。兵有可以杀贼之具。则胆气自壮。而无畏避迁延之祸。今之为将者。一切反是。而谓兵不可用。兵亦不任咎也。若夫勇之难用。则更有甚于兵者。潮勇捷勇无论矣。吾乡严云舫之辰勇。樊川之胜勇。劳氏子之彪勇。在长沙皆能杀贼。其后归邓绍良统带。驻镇江府城外。淫掠杀戮。至激吾民控愬于贼。甘心为贼向导。顷刻之闲。全军溃散。赖和镇军接统之。整齐训练。稍稍成军。然闻其欲惩治一二人。竟以不密逃去为贼。窃意兵之为害。尚不至此。诸勇之中。惟楚勇较驯。无从前数者之弊。然南昌求赏一事。亦太不成事体。吾师所闻。不为无因。筠仙既归里。问之可得其颠末。虽由小人教之。忠源未能先事预防。然其顽梗。亦可概见。湘勇较楚勇尤驯。然斗山所统。八月二十六日为索赏项。几于讙哗。宝峰所统。在德安一而散。勇之难带。其略如此。然而罗山之勇无是。朴山之勇无是。即忠源前此之楚勇亦不闻有是。不独此也。广勇最称跋扈。大营散之。张石卿制军收之。以援江西。忠源甚非所愿。念既如此。不收恐去从贼。姑令营城外。而留心驾驭之。卒乃大得其用。楚勇相亲已久。置之不经意。至有求赏之事。可见患常发于所忽。不可不自警也。由此观之。勇之不可用。其故仍不在勇。而在带勇之人。夫兵之弊。由国家承平日久。市井游猾之徒。无所得食。攒入营伍。求肥其身。养其妻子。不知打仗杀贼为何事。有游猾之尤者。工于语言趋跄以媚其上。为之上者。喜其媚己也。而予之官。彼以是术而得官。则必操是术以进退众兵。洊至高位。则又操是术以黜陟众官。相沿已久。积重难返。营务安得不坏。军政安得不弛。一旦有事。惟相率而逃耳。若勇则募于有事之时。皆山野椎鲁之夫。甚猛悍之性。尚为可用。然从征日久。得钱易则习于奢华。杀人多则果于残忍。事平之后。散处田闲。则贻异日无穷之祸。故论目前击搏之用。则兵不如勇。而论异日遣散之难。则勇不如兵。然忠源终不欲以兵易勇者。兵之患在本源。仓卒而难拔。勇之患在流弊。先事而可防。且急则治标。今日之时势。寍取其勇悍搏击之用。而后日遣散之难。尚可求其人求其法以治之也。故忠源甚韪吾师前书之论。而顾不以后书所难自阻。但多求罗山朴山其人者以为上将。则收勇之利并可弭勇之害。而贼不难平矣。

方今贼据有长江之险。非多造船筏。广制位。训练水勇。先务肃清江面。窃恐江南江西安徽湖南北各省无安枕之日。然窃计海内人才能办此者。惟吾师一人。能管驾船勇与狂贼相持于波涛险隘之中而不惧者。惟不肖与荫渠罗山朴山数人。贼在南昌时。接吾师前书。欣喜庆幸。次日适发报。即片陈明。请吾师选派船勇。从洞庭驶下。并请杨熙管带船勇。从荆州西来。以剿为堵。昨奉 谕旨。区区愚计。实已上协 天心。而窃虑吾师或以后书所难自阻。且鄂省已戒严。若遂寝前议。则天下巨祸。其谁弭之。故请吾师即日缮折。与忠源联衔具奏。并致书海内豪杰。广集经费。号召吾乡忠义之士。迅建义旗。蔽江而下。忠源亦当收集淮南奇杰。以为应援。若再旷日持久。天下大局。非臣子所忍言矣。忠源以八月二十九日自江西起程。九月十二日抵田家镇。十三日溃防。二十一抵黄陂县。二十六筠仙告归。其迁延之故。艰难辛苦之状。筠弟自能言之。二十六日以后。则详各奏牍中。谨钞录寄呈。惟月之三日。拜巡抚安徽之 命。自分识浅才拘。不足以胜天下之重。而安徽又当万难措手之时。深惧陨越贻知己羞。其到彼措置之方。具详致周敬翁书中。钞稿寄览。求一一教之。

致周敬修制军书

江忠源

忠源伏处山陬。耳大贤之名久矣。恒思自近于左右。得片言为圭臬。奉以终身。而末由进。自先生建节重湖。专征岭表。或隶帡幪。或迩旌旄。窃自欣幸。谓可稍近光仪矣。未有介绍得一亲炙。私自愧憾。莫释于心。妖贼构乱。逆焰滔天。自粤而楚而江淮而豫晋。零股且窜及近畿。普天率土。罔不痛心疾首。忠源一介书生。三载戎行。寸功未建。遂以臬司帮办军务。兹复奉 命巡抚安徽。封圻寄重。深惧陨越。况淮南自古号为重镇。现在贼以金陵为巢穴。而出没长江。进踞皖城。则合肥实为北去之要隘。非获大君子之教。为之指画。以启颛蒙。恐滋罪戾。以负委任。窃以为今日情形。求人练兵措饷为三急务。安徽一省之中。岂无志节超越。诚足以化顽感物。智足以洞机能测变。廉足以理财激俗。勇足以治军杀贼之人。四者而有一焉。无论其科第爵位之高卑。历试而任之。则殄寇安民之责。不恃一人区区之见以自是。而士大夫乐见其长者。或骈集以与我共济时艰。若夫寻常趋承员弁。捭阖幕绅。举世以为才。而致人才败坏者。抑岂无人。先生为物望所归。又复久居安河。当早有鉴别于胸中。特当道不能自尽忠款。以求人为急务。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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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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