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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165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省心目之力。不至如愚之屡读屡止。久而始通也。因自叹曰。方愚之初读之也。遥望光气。以为非周孔莫为为已耳。莫测其所言者何等也。及其矻矻乎读之。读已又默存而心历之。而后其俯仰揖逊之容如可睹也。忠厚蔼恻之情如将遇也。周文郁郁。其斯为郁郁矣。君子彬彬。其斯为彬彬矣。虽不可施之行事。时一神往焉。彷佛戴弁垂绅。从事乎其间。忘其身之乔野鄙僿。无所肖似也。使当时遇难而止。止而竟止。不几于望辟雝之威仪。而却步不前者乎。噫。愚则幸矣。愿世之读是书者。勿徒惮其难也。

仪礼郑注句读序

顾炎武

记曰。优优大哉。礼仪三百。威仪三千。礼者。本于人心之节文以为自治治人之具。是以孔子之圣。犹问礼于老聃。而其与弟子答问之言。虽节目之微。无不备悉。语其子伯鱼曰。不学礼。无以立。乡党一篇。皆动容周旋中礼之效。然则周公之所以为治。孔子之所以为教。舍礼其何以焉。刘康公有言。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是以有动作礼仪威仪之则。以定命也。三代之礼。其存于后世而无疵者。独有仪礼一经。汉郑康成为之注。魏晋已下。至唐宋通经之士。无不讲求于此。自熙宁中。王安石变乱旧制。始罢仪礼。不立学官。而此经遂废。此新法之为经害者一也。南渡已后。二陆起于金溪。其说以德性为宗。学者便其简易。然趋之。而于制度文为一切鄙为末事。赖有朱子正言力辩。欲修三礼之书而卒不能胜。夫空虚妙悟之学。此新说之为经害者二也。沿至于今。有坐皋比称讲师。门徒数百。自拟濂洛。而终身未读此经一者。若天下之书。皆出于国子监所颁。以为定本。而此经误文最多。至脱一简一句。非唐石经之尚存于关中。则后儒无繇以得之矣。济阳张处士稷若。笃志好学。不应科名。录仪礼郑氏注。而采贾氏吴氏之说。略以己意断之。名曰仪礼郑注句读。又参定监本脱误凡二百余字。并考石经脱误凡五十余字。作正误二篇。附于其后。藏诸家塾。时方多故。无能板行之者。后之君子。因句读以辨其文。因文以识其义。因其义以通制作之原。则夫子所谓以承天之道而治人之情者。可以追三代之英。而礼亡之叹不发于伊川矣。如稷若者。其将为后世太平之先倡乎。若乃据石经。刊监本。复立之学官以习士子。而姑劝之以禄利。使毋失其传。此又有天下者之责也。

乡饮礼仪序贵州通志

卫既齐

余以辛未十一月。至黔视事。阅一月而改岁。则周礼乡大夫受法司徒饮酒尚德时也。黔中脱兵燹未久。此典阙而有待。乃集僚属。按 国家律令。稽诸仪礼礼记。酌为仪节。令师儒讲习于阳明书院。至再至三。始多格格。既而娴熟有仪。遂俾新贵令行之。宾僎介众宾各执事。择人维谨。及是日严严翼翼。黔人士以为创观。夫古今异宜。言礼家又人人殊。然而言淆乱折诸圣。凡孔子之所明言者。则皆万世所宜行者也。其节目之大者有五。一曰祭。祭脯醢也。祭肺也。祭酒也。所谓报本返始以致敬也。一曰。宾僎之肩也。主人之臂也。介之胳也。所谓贵骨贱骨以致辨也。一曰拜。拜至也。拜洗也。拜送也。拜受也。拜既也。礼毕而拜送也。所谓自卑以相尊让也。一曰于席末哜肺也。啐酒也。告旨也。皆不当席。所谓为行礼不专为饮食也。一曰献酬。主人献宾也。宾酢主人也。主人又自饮而酬宾也。主人酬介。介酬众宾。众宾又自相酬。以及于沃洗者也。所谓逮贱也。以仪礼之节。证诸记所载。孔子观于乡之言。呜呼。至矣哉。不可易矣。行礼之始。例应读律。礼毕。例应谢 恩。余酌于读律时兼读孔子之言。欲尊 王章。明圣道。俾斯民知尊让洁敬。先礼后刑以向化成俗而已矣。其间升降兴坐。简于仪礼者十之二三。僭窃之罪。知无所辞。庶几人之易从。而毋以繁苦视也。昔者季氏逮闇而祭。日不足继之以烛。有司之强力者。亦跛倚而倦。及子路与。质明而始行事。晏朝而罢。而孔子以为知礼。谁谓礼必委曲繁重。不近人情者哉。既行于省。将颁其仪节于各郡县也。爰论其梗而为之序。

礼记手钞序

黎士宏

黎士宏曰。夫国家治乱兴亡之故。岂不在礼乐哉。原其所以久安而长治者。则莫不迂阔而多事。其所以速亡而易乱者。则莫不直致而径情。昔者三代之治。惟周情文备至。情文者。礼乐事也。故自唐虞以至三代。惟周之得年最长。秦之兴也。以法吏为师。薄儒者。焚书记。可谓简易无事矣。历数汉魏以来。以兵力取天下而不能守者。亦惟秦之得祸最烈。是非周民之而秦民之弊也。譬之若饮食焉。将专与人以粱肉。而食者未必欢。加之为燔炙。为酒醴。而食者恒意满。夫燔炙酒醴。非必异粱肉也。其喜怒不同者。耳目隘则计较生。曲折多则意致尽也。周则不惟食之以燔炙酒醴。而益之以豆。秦则不惟不与粱肉。而又剪其嘉种焉。周安得而不治。秦安得而不亡哉。或者曰。汉何以不亡也。当高帝起自田间。不十年而定天下。自谓得之马上。安事诗书为。至其后稍厌烦苦。而叔孙制礼。遂为一代典章。文景以来。相沿不废。则是汉方兴而能变。秦至乱而不知也。夫有礼则安。无礼则危。如得食则生。不得则死。今必曰礼乐待百年而后兴。是犹谓饥渴者曰。俟禾熟食尔。俟雨降饮尔。吾恐禾不时熟。雨不时降。饥渴者且枕藉于前。而不可支矣。礼书者。固已饥之糇粮。而止渴之浆露也。始于郊庙。达于妻子。及于童仆。被于蛰虫先王。曰天下有履蛰虫而不忍伤。待童仆而不敢无礼。吾又何忧君父哉。昔唐开元之间。通事舍人王岩上疏。欲删去礼记旧文。而宋儒又谓其多出汉人附会。附会与不附会不可知。但使迂阔足以救亡。直情足以速乱。则君子何为惜一迂阔之名。以苟延百姓之命。而必欲径情而直致。徒苦天下父老。使兵革相循。纷纷不已。蹈亡秦之故辙而后已也。

三礼议

韩菼

礼之亡。亡于周衰。诸侯踰法度。恶害己。皆灭去其籍。至秦益大坏。汉兴。六经之文皆未出。最先议礼。则叔孙通取合当世。参酌秦法。沿袭施行。遂为故事。终西京之世。贾谊董仲舒王吉刘向之徒。所以发愤太息而不能已也。章和时曹褒被诏。条正礼仪。撰次天子至于庶人冠婚吉凶始终制度。百五十篇。仍杂以五经纤记之文。寻寝不行。唐初魏征等为贞观礼。李义府许敬宗增之为显庆礼。萧嵩等复折衷之为开元礼。宋初开宝通礼。亦本开元礼增损之。信斋杨氏所谓士大夫好古者。止知有开元以后之礼者也。夫自叔孙通坏弃古礼。而高堂生十七篇者虽寻出。第列于学官。而不足以宏助国家之制作。欧阳文忠云。三代以后治出于二。而礼乐为虚名。岂惟治出于二哉。礼与礼亦为二。而朝廷所施。博士所藏。讫不能相明也。惟有周礼一书。刘歆发明之。王莽行之。而遂以大乱。重以王安石之纷更制度。托于周官。而世儒遂疑此非周公之书。出歆莽之伪为。抑又过也。夫古礼十七篇。高堂生所传。与淹中所出不殊。其为古书无疑。朱子谓仪礼是经。礼记是解。如仪礼有冠礼。礼记便有冠义。仪礼有昏礼。礼记便有昏义。燕射礼皆然。其说为至明确。朱子晚年所以亟欲论定。而又以属黄干终之也。周礼虽苦繁碎。而广大精密。非周公不能作。独戴记之传。试去大学中庸二书。则其粹然者无几。而今列于学官者顾独小戴所删。学者以非功令所习。周礼仪礼。浸庋高阁。是古礼之仅存者。幸经宋诸大儒之发明。而又将复久蚀于后。诚可痛也。往者有请以仪礼周礼列学官试弟子员者。议格不行。愚窃谓诚能如朱子之意。令习礼家一以仪礼为宗。而辅以周礼礼记。使学者勿忽于其所难读。而深求古礼之意。以佐 国家制作度越前代之盛。而自叔孙以来议礼因循苟简之失。庶乎可以渐革矣。

答顾复初司业论五礼通考书

秦蕙田

承谕。拙著五礼通考。系绝大著作。不宜速成。务宜折衷至当。为千古定论。足征诲我之深。唯是尚有所疑。不得不胪列就正。来札有云。前书欲使经文之疑处都破。百家之障碍扫除。而又欲编辑汉以后之史册。及稗官小说。罔有缺漏。但恐疑处障碍。即在此二项中。正宜斩断。不使漫为牵引。致碔砆与美玉杂揉。汉以后之君相。俱系无识人。岂可与先圣制作列一处。反致眼目不清。所宜破除者即此云云。窃谓礼为经世巨典。非可托之空言。正欲见之行事。传曰。礼以义起。又曰。三王不相袭礼。程子谓圣人复出。必用今之衣冠器用而为之节文。其所谓贵本而亲用者。亦在时王斟酌之耳。行礼不可全泥古。须当视时之风气。朱子曰。圣人有作。古礼未必尽用。须且是理会本原。二先生之言。深合礼以义起之义。非可谓古则是而后则非也。且古礼之存者寡矣。即仅有存者。残编断简。乃千百之什一。其不可行也久矣。众说纷纭。触手障碍。正须钩摘而扫除之。则云雾拨而青天出。若一切斩断。概置不录。则疑处何由而破。障碍何由而扫。先圣制作何由而明也。且汉唐以来之礼。即孔子所谓百世可知之礼。皆有天下者议礼制度考文之实。而为当代礼典所由出。特其沿革损益不能尽合。古人者有之。而其不合之处。正宜搜罗详述。考订折衷。以定其是非。此而不录。则世儒议礼所为损益可知者。从何处下手。虽欲为叔孙通之绵蕞而不可得矣。况尊谕又云。即如周公制礼。后世不必沿袭者尽多。禘礼及大飨明堂。乃周公特创。从前部议俱已停止。何况汉以后之制作耶。如原庙及汾阴泰畤河东后土。宜另立一项。别为非礼之礼。又有三代正礼而近世难行者。如九庙昭穆。明见于经文。自汉明帝遗诏藏主光武室中。后世遂为同堂异室。明世宗欲立九庙。礼官以为基地窄狭难容。勉强立之。及祭日。止诣太祖及兴献二庙。不能遍行礼。踰年遂毁于火。此等处宜详列原委。另着议论。夫禘礼明堂大飨。及九庙之不可行良是。但禘礼明堂大飨九庙皆先圣制作也。同堂异室。及停止禘祭大飨。后世之礼也。今既欲专载先圣制作。而谓汉以后之君相。不可列一处。乃又谓详列原委。另着议论。细绎来书。不几前后矛盾而大相剌谬乎。不识使之何所适从也。尊谕又谓此书切忌援引多而断制少。典故多而发明少。如礼书总帐簿。读者漫无别择。甚无谓也。东海通考。最无遗议。然尚嫌其太多。贪多务得。细大不捐。作文且不可。况礼书大制作耶。窃谓著述详约。各有体裁。约者宜精。不精则不成其为约矣。详者宜不漏。漏则不成其为详矣。著书大忌。不详不约。犹之作文者。不古不今。最为害事。如尊见削去百家之言。及后代事。止载经文。是经解之五礼汇纂。如现成之仪礼经传通解是也。此书原属未成。而朱子之本意。正不止是。宋史礼志。载朱子尝欲取仪礼周官二戴记为本。复编次朝廷公卿大夫士民之礼。尽取汉晋而下及唐诸儒之说。考订辨正。以为当代之典志。所言不为无据。蕙何人斯。敢儗此例。惟是杜氏马氏曾为之矣。窃仿其意。名曰通考。

通考者。考三代以上之经文以立其本原。考三代以后之事迹而正其得失。本原者。得失之度量权衡也。得失者。本原之滥觞流极也。本原之不立。坏于注疏百家之穿凿附会。故积疑生障。必穷搜之。明辨之。得失之不正。紊于后代之私心杜撰。便利自私。至障锢成疑。必备载之。极论之。是故援引者。断制之所从出。断制者。援引之归宿也。苟不援引。何从断制。善援引者。正即援引而成断制。非两事也。孔子曰。礼失而求诸野。稗官小说。亦取其言之是而助吾之断制者耳。即不然。亦显著其谬。明斥其非。不使如隐慝之潜滋。阴流其毒以惑后世。而潜害吾之断制者耳。如此则援引愈多。典故愈多。而发明断制亦因以详备。然后疑处可破。障碍可除。先圣之制作乃独伸其是。而尊于百世之上。岂漫无别择而牵引之哉。夫议礼之宗。每代难得一二人。而朝廷掌故。每代难得一二书。竭力搜罗。尚恐阙漏。矧可削之耶。若使希图省事。但摘一二大端以为口实。其余并皆斩断。则源流本末。罔然不知。即有所谓断制者。亦必凭私忖度。罅隙百出。动辄罣碍而不足信。孔子曰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征之。中庸曰无征不信。征者。援引也。典故也。先生何反言之耶。孟子曰。博学而详说之。将以反说约也。贪多务得。细大不捐。不可以行文。而可以征礼。或有然矣。古云。议礼如聚讼。如欲听讼。由堂上而观堂下。必使两造具备。师听五辞。五辞简孚。而后正于五罚。若不听其辞。穷其变态。得其真情。而遽以己意断之。吾未见其明允也。此书头绪既多。必须通贯全书。心细如发。方可着眼。否则一部十七史。从何说起。今所托校雠者。惟淮阴吴山夫一人。幸麤俱已就理。而抄胥仅有三人。不能多写。乘此暇隙。依序详校。讨论删润。尽心而已。敢云著作哉。但恨卷帙大。道途远。无由质证耳。

家礼纂要序

叶燮

惟先王之制礼。合家与国。其礼有五。紫阳以世俗通行。始于有家。尤为严切。于五礼之中。采吉凶二礼而为家礼。后人祖述而行之久矣。兹者程梓园侍御删烦就简。又就家而言。谓吉礼固当严矣。而生人大事。莫大于送死。于是独酌凶礼而着之。以致其兢兢。凶礼之目。曰丧。曰葬。曰祭。昔先王顺乎人之情以制礼。而本乎性以坊之。故于丧则致其哀。于葬则极其慎。于祭则尽其诚。本乎内者有其质。而后通乎外者有其度数。精麤巨细烦简先后。一一揆其所宜。以为如是则生人之心安。惟其能体乎死者之心安。而后生人之心乃得其安也。使不知死者之心之安与否。又遑问己心之为诚与妄乎。其失也有二。一曰弇陋。一曰夸大。弇陋之失。原于鄙吝。君子不以天下俭其亲。彼陋者无所不用其俭。丧则含殓服制。不备不诚。苟焉从事。葬则久淹亲柩。非曰力不能。则曰无吉壤。祭则不时不物。数疏。如是夷其亲于路人矣。夸大之失。大约是僭。庶人之丧。往往用卿大夫之礼。葬则僭土石之制。祭则侈列方丈。什之百之。无不援下以陵上。徒令观者侈其盛而叹其美。是陷其亲于非礼矣。由是言之。俗礼之失也。百无一得也。原制礼之初心。于一事一物一时一会。孰先孰后。拳曲跪拜。升降度数。莫不以至情而行其至性。为事理之所不能踰。以为非如是则死者之心不安。而吾心庸讵得安乎。侍御于此。不胜世道人心之忧。故于习俗之所溺者。务拯而出之。习俗之所忘者。务提而明之。不过求尽乎此心之安。返之心而无不安。措诸世而益无不安矣。于以发明三代礼意之原。岂特为紫阳之一大功臣已哉。

家礼非朱子书考

王懋竑

家礼非朱子书也。家礼载于行状。其序载于文集。其成书之岁月。载于年谱。其书亡而复得之由。载于家礼附录。自宋以来。遵而用之。其为朱子之书。几无可疑者。乃今反复考之。而知决非朱子之书也。李公晦叙年谱。家礼成于庚寅。居祝孺人丧时。文集序。不纪年月。而序中绝不及居丧事。与年谱所述。略不相应。其疑一也。家礼附录。陈安卿述朱敬之语。以为此往年僧寺所亡本。有士人录得。会先生葬日携来因得之。其录得携来。不言何人。亦不言得之何所也。黄勉斋作行状。但云所辑家礼。世所遵用。其后多有损益。未及更定。既不言成于居母丧时。亦不言其亡而复得。其书家礼后亦然。敬之。朱子季子。而公晦勉斋安卿。皆朱子高弟。乃其言参错。不可考据如此。其疑二也。朱子文集答汪尚书书。与张敬夫书。与吕伯恭书。其论祭仪祭说甚详。汪吕书在壬辰癸巳。张书不详其年。计亦略相前后。壬辰癸巳距庚寅仅二三年。家礼既有成书。何为绝不之及。而仅以祭仪祭说为言耶。陈安卿录云。向作祭仪祭说。甚简而易晓。今已亡之矣。则是所亡者。乃祭仪祭说。而非家礼也明矣。其疑三也。文集语录。自家礼序外。无一语及家礼者。惟与蔡季通书。有已取家礼四卷。已附疏者一卷纳一哥之语。此仪礼经传通解中家礼六卷之四。而非今所传之家礼也。甲寅八月跋三家礼范后云。尝欲因司马氏之书。参考诸家。裁订增损。举纲张目以附其后。顾以衰病不能及已。后之君子。必有以成吾志也。甲寅距庚寅二十年。庚寅已有成书。朱子虽耄老。岂尽忘之。何至是而乃为是语耶。窃尝推求其故。此必有因三家礼范跋语。而依仿以成之者。自附于后之君子。而传者遂以托之朱子所自作。其序文亦依仿礼范跋语。而于家礼反有不合。家礼重宗法。此程张司马氏所未及。而序中绝不言之。以跋语所未有也。其疑四也。年谱所云。居母丧时作。乃或者以意附益之。敬之但据所传。不加深考。此如司马季思刻温公书之比。公晦从游在戊申后。其于早年固所不详。只序所闻以为谱。而勉斋行状之作。在朱子没后二十余年。其时家礼已盛行。又为敬之所传录。故不欲公言其非。但其词略而不尽。其书家礼后。谓经传通解未成。为百世之遗恨。则其微意可见矣。后之人以朱子家季子所传。又见行状年谱所载。廖子晦陈安卿皆为刊刻。三山杨氏。上饶周氏。复为之考订。尊而用之。不敢少致其疑。然虽云尊用其书。实未有能行者。故于其中谬误。亦不及察。徒口相传以熟曰。文公家礼云尔。惟元应氏作家礼辨。其文亦不传。仅见于明邱仲深浚所刻家礼中。其辨专据三家礼范跋。语多疏略。未有以解世人之惑。仲深亦不然之。故予今考年谱行状。及朱子语录文集所载。俱附于后。而应氏邱氏语亦并附焉。其它所摘谬误。亦数十条。庶来者有以知家礼决非朱子之书。而予亦得免于凿空妄言之罪也夫。

祠堂考误四则

王懋竑

家礼。为四龛以奉先世神主。注云。非嫡长子则不敢祭其父。若与嫡长同居。则死而后其子孙为立祠堂于私室。且随所继世数为龛。俟其出而异居。乃备其制。按此据支子不祭之文。然谓死而后其子孙为立祠堂于私室。则有不可行者。假令支子有四五人而同居。则将立四五祠堂乎。不知何地可以容之。是亦各祭于寝。俟其出而异居。始备祠堂之制可矣。又云生而异居。则预于其地立斋以居。如祠堂之制。死则以为祠堂。此非人情。乃生而自为祠堂也。若其子为父立之。则尤不可。凡此。于古无所据。而以今推之。又有不可通者。若朱子所著之书。恐不必尔也。

家礼。置祭田。注云。初立祠堂。则计见田。每龛取其二十之一以为祭田。亲尽则以为墓田。后凡正位祔位皆仿此。宗子主之。以给祭用。上世初未置田。则合墓下子孙之田。计数而割之。皆立约闻官。不得典卖。按此有三可疑。初立祠堂。置祭田。自为义举以合族可矣。乃计见田。每龛割其二十之一。宗子主之。以为祭用。是宗子得分割族人之田。以为己用。可乎不可乎。且每龛之子孙。多寡不一。贫富不齐。何以总计而分割之乎。又谓亲尽则以为墓田。是每龛各有一定之数。不知又如何区之也。其可疑一也。又曰上世初未置墓田。则合墓下子孙之田。计数而割之。今世士大夫家。远墓有七八世者。有十余世者。墓下子孙。有不相往来者矣。孰得而割其田。又孰有听其割者。又谓立约闻官。不得典卖。是徒启无穷之争。而卒亦不可行也。其可疑二也。且祭田必继高祖之宗主之矣。自高祖以下。有继曾祖之宗若而人。有继祖之宗若而人。有继祢之宗若而人。各有祠堂。则各有祭。其置祭田乎。抑不置而使继高祖之宗分给之乎。不知何说以处此也。其可疑三也。其或初立祠堂之人。自计其田。而割若干以为祭用。命其后子孙世世仿此。则尚有可行者。若立祠堂而割族人之田。是万万不可行之事。曾谓朱子所著之书。而妄为此虚谈也。

家礼。旁亲之无后者。以其班祔。注云。主椟如正位。又引程子无服之殇不祭。下殇中殇长殇。及成人无后者。皆祭而各有所终之说。按大传曰。大宗者。收族者也。不可以绝。故族人以支子为之后。其非大宗则未有立后者。又庶子不祭殇。是以殇与无后者。从祖祔食。若后世则鲜有不立后者。又殇多自祭。或不祭。故书仪无祔食之礼。今家礼据古礼增入旁亲之无后者。以其班祔是矣。但礼言殇与无后者。从祖祔食。此乃但言旁亲无后。不言殇。而注附程子说。则又有殇祭也。皇氏谓殇与无后。只祔与除服二祭。庾氏谓亦有四时之祭。孔疏如庾氏说。则其祭自何时止。今注载程子说。则殇与无后之祭。有时止也。但谓主皆如正位。略无减杀。得无太过。又不分别言之。则三殇亦皆有主也。凡此三端。皆所谓疏略抵牾者。亦不胜其辨矣。

家礼云。主人晨谒于大门之内。出入必告。正至朔望则参。注云。正至朔望。每龛设茶果。出诸考诸妣神主。次出祔主亦如之。又有事之告亦然。按书仪家各有影堂。皆及曾祖。故谒告参见。于影堂行之。今家礼以宗法为主。则家不得皆有高祖之祠堂矣。注主人谓主此堂者。亦统以各祠堂言之。而不专主于继高祖之宗也。但谒告则于各祠堂亦可矣。若正至朔望。参祢而不及祖。参祖而不及曾祖。参曾祖而不及高祖。则皆有所不可者。此其疏略之一失也。又张子言祔位当有减杀。此于义宜然。今正至朔望祔位。亦出主设茶果。何以别于正位。又有事之告。祔位亦出主设茶果。则愈过矣。此亦其疏略之一失也。

冠礼考误五则

王懋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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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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