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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169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祀社而已。其果足配食乎社者则存之。否则汰之。世有深于古礼之士。其必以予言为然也夫。

水旱变置社稷论

全祖望

北梦琐言。载楚王马希声嗣位。连年亢旱。祈祷不应。乃封闭南岳司天王庙。及境内神祠。竟亦不雨。其兄希振入谏之。饮酒至中夜而退。闻堂前喧噪。复入。见希声倒立阶下。衣裳不披。其首已碎。令亲信舆上。以帛蒙首。翼日发丧。先是大将周达。自南岳回。见江上云雾中。有拥执希声而去者。秘不敢言。是夕有物如黑突入室中。实时而卒。子全子曰。吾于是而知旱干水溢。变置社稷之说。虽其制为最古。然非圣贤不能行。国家之于岁事。原恃乎我之所以格天者。而未尝以人听于神。阴阳不和。五行失序。于是有恒雨恒旸之咎。原不应于社稷之神是求也。且亦焉知社稷之神。不将有所大惩于国君而震动之。使有以知命之不常。天之难谌。而吾乃茫然于其深意之所在。反以其跋扈之气。责报于天。而文过于己。是固事之所必无者。乃若圣贤则有之。圣贤之于鬼神。其力足以相参。其德足以相感。而要其自反者。原已极至而无余。故汤之改社易稷。其在我者无憾也。夫天人一气之属也。在我既非尸位。则在神不免失职。虽黜陟之不为过矣。李阳冰为晋云令。以不雨。告于城隍之神曰。五日不雨。将焚其庙。及期而合境告足。此必阳冰晋云之政。有不媿于神明者也。非果神之可胁也。后之人未能有见于此。于是有疑于变置之已甚。而遂以为取坛壝而更张之。夫威灵之澌灭。不闻易其地而能为良也。且古人亦安得有此故事也哉。至若汉人以禹配社。宋人以契配稷。此则不过一代之兴。稍更旧制。而非水旱变置之说也。先王设为配食之礼。原非仅主报本之意。正以天神地示。飞扬飘荡。昭格为难。故必藉与吾同类之人鬼。素有功于此事者。通其志气。是故大之则为五方之有五帝。而其下莫不皆然。是社稷不能为国君护其民人。原有可以废置之道。然在人少有不尽。而欲为此。是犹鲁公之欲焚巫也。奉牲以告。奉酒醴以告。奉粢盛以告。非有明德之馨。主乎其先。亦岂敢曰神必福乎哉。彼后世祸福之说。儒者所不道。但慢神而蔑礼。则天之夺其魄也亦宜。因为论以补孟氏之所未尽焉。

李阳冰既得雨。与耆老吏人。自西谷迁城隍之庙于山巅。以答神庥。是更坛壝而新之。乃以答其水旱之效灵也。果尔。则水旱不效。亦何更新之有。而陈后山谓实有迁社稷而止盗者。恐出附会。

城隍考

秦蕙田

祈报之祭。达于王公士庶京国郡邑而无乎不者。在古唯社稷。而后世则有城隍。且其义其秩。颇与社稷类。而威灵赫濯。奔走巫祝。为民物之保障。官吏之所倚庇者。则更甚于社稷。在易泰之上六曰。城复于隍。礼记天子大蜡八。伊耆氏始为蜡。水庸居七。水隍也。庸城也。诗大雅曰崇墉言言。墉与庸同。说者谓即古祭城隍之始。夫圣王之制祀也。功施于民则祀之。能御灾捍患则祀之。况有一物则有一物之神。近而居室饮食。如门井户中溜。尚皆有祀。矧夫高城深沟。为一方之屏翰者哉。孟子曰。三里之城。七里之郭。环而攻之而不胜。是天时不如地利。又曰筑斯城也。凿斯池也。与民守之。效死而民弗去。是城隍直与地方民物。相依为命。诚不殊于社稷矣。民为贵。社稷次之。其祀顾不重与。但社稷所以养人。而城隍所以卫人。且浚隍为城。亦土之功用。则社宜足以该之。然而古人必别有水庸之祭。而后世且盛于社稷者。窃意三代时封建法行。分茅胙土。首重社稷。即降而卿大夫。莫不有采地。下而农夫。亦有井田。衣租食力。专以土谷为重。故自天子诸侯而外。大夫以下。成置社。祈焉报焉。如是而已。虽城与隍。不过秩诸百神之列而索飨之。亦其宜也。后世易封建为郡县。而兵戈盗贼战攻防守之事起。遂专以城池为固。守土之臣。斋肃战栗而严事之。平时则水旱疾疫。于以祈禳。有事则卫民卫敌。于焉请祷。亦理势之不得不然者。故自两汉以后。庙祀见于乘志者。则有吴赤乌之年号。而北齐书慕容俨传。载俨守郢城。祷城隍神护佑事。唐诸州长史剌史。如张说张九龄杜牧辈。皆有祭文传于世。逮后唐清泰中。遂封以王爵。宋建隆后。其祀天下。明初。京都郡县。并为坛以祭。加封爵。府曰公。州曰侯。县曰伯。洪武三年去封号。二十年改建庙宇。俱如公廨。设座判事。如长史状。迄于今。牧守县令。朔望展谒文庙外。则唯城隍。偶有水旱。鞠跽拜叩。呼号祈请。实唯城隍。迎神赛会。百姓施舍恐后。亦唯城隍。衔冤牒诉。辨讼曲直。疫疠死亡。幽冥谴谪。丽法输罪。亦莫不奔走归命于城隍。至庙貌之巍峨。章服之鲜华。血食品馔之丰繁。岁时伏腊。阴晴朝暮。史巫纷若。殆无虚日。较之社稷之春祈秋报。割祠系丝。用牲伐鼓。什百矣。夫明有礼乐。幽有鬼神。苟可以庇民利国者。揆之圣人神道设教之意。列之祀典。固所不废。虽古今事殊。其一谊也。

论祭天思辨录

陆世仪

祭天品物。古今以来。惟重一太牢。故帝牛必在涤三月。取其色。取其角。又加卜焉。敬之至矣。然愚以为此亦无可致敬。姑以生人所享之极品为祭。所谓祭用生者之禄也。若以天视一牛。不啻人身一虮虱。虽极其精洁。可谓天之所享在是乎。尝窃论之。天地以生物为心。而人主则代天以子民者也。人臣又皆寅亮天工者也。人主以天地之心为心。岂可终岁不一告之上帝乎。故愚以为人主祭天。必当斋戒竭诚。以终岁用人行政之大略为疏告天。其余诸臣。吏部则具进退人才之数。户部则具钱粮出入之数。礼兵刑工。及有职事之人皆然。疏尾。人君则书奉天子民。无敢荒怠之意。人臣则书一心为国为民。无敢欺蔽之意。其诚者。天降之福。其不诚者。天降之殃。如此则不惟得敬天之礼。亦可警戒为君为臣。使无逸豫。庶几不为无助焉。至于祭天品物。当以五榖及九州岛之贡物为主。天地以生物为心。而五谷则又天之所生。以生养万物者也。若九州岛贡物。则王者威德所及。以之祭天。明能抚有九州岛之意。若一州不服而无所贡。则不敢以之祭天。示不敢欺也。不然。夸多靡。于事天之礼何益乎。

禘祭议

张玉书

臣等综考礼制。言禘者不一。有谓虞夏禘黄帝。殷周禘帝喾。皆配祭昊天于圜丘者。有谓祖之所自出。为感生帝而祭之于南郊者。有谓圜丘方泽宗庙为三禘者。先儒皆辨其非。而言宗庙之禘。又不一说。有谓禘祭止及毁庙。不及亲庙者。有谓长发之诗。为殷之禘。雍诗为周之禘。而亲庙毁庙兼祭者。惟唐赵匡陆皆以为禘异于祫。不兼庙。王者既立始祖之庙。直推始祖所自出之帝。而以始祖配之。故名为禘。至于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经无明文。其说始于汉儒。而后之议礼者咸宗之。汉唐宋所行禘礼。并莫考始祖之所自出。止于五岁之中。合庙之祖。行一祫一禘两大祭于其宗庙而已。大抵夏商以前。有禘之祭。而其制未详。汉唐以后。有禘之名。而与祫无别。惟周以后稷为始祖。以帝喾为所自出之帝。而太庙之中。原无帝喾之位。故祫祭不及帝喾。至禘祭时。乃特设帝喾之位。以稷配焉。行于后代。不能尽合。故宋神宗面谕廷臣。议罢禘礼。明洪武初。御史答禄与权请举禘祭。众议亦以为不必行。诏从其议。至嘉靖中。乃立虚位。祀皇初祖帝。而以太祖配享。事属不经。礼亦旋罢。洪惟我国家受天显命。世德相承。自   肇祖原皇帝以前。   列祖徽猷。炳载国史。非汉唐宋明所可比拟。方定鼎之初。追上   四祖尊称。以   肇祖原皇帝始基王。故立庙崇祀。自   肇祖始。夫太庙之中。以受命之君为太祖。允宜特尊者也。我   太祖高皇帝。功德隆盛。与天无极。自当为 太庙万世之祖。上而推所自出。则缔造之业。   肇祖为最着。今   太庙祭礼。四孟分祭于前殿后殿。以各伸其尊。岁暮祫享于前殿。以同将其敬。一岁之中。自   肇祖以下。屡申祼献。仁孝诚敬。已无不极。五年一禘之祭。不必举行。祀典关系重大。李时谦请行禘祭。又谓设虚位以祀。不晰古制。不谙国史。所请应无庸议。

升祔大礼议

汪由敦

臣谨按礼。虞而作主。有几筵。虞者。既葬而返。以安神之祭也。礼记。殷练而祔。周卒哭而祔。孔子善殷。卒哭之礼。士踰月而葬。三月卒哭。大夫三月而葬。五月卒哭。诸侯五月而葬。七月卒哭。由是而推。天子七月而葬。当以九月卒哭。卒哭则以吉祭易丧祭。练服在大祥后。无复朝夕祭寝之哭。孔子善之。以为合宜。当作主之时。告祔于庙。仍奉主还祭于寝之几筵。至大祥乃入庙。若夫在而妻先祔庙。则祔于祖姑。礼之见于经者大概如此。历代原庙。不足为据。唐时皇后祔庙。礼志亦无明文。惟昭宗时。殷盈孙议云。昭成肃明之崩也。睿宗在位。元献之崩也。元宗在位。昭德之崩也。肃宗在位。四后于太庙。未有本室。故创别庙。当为太庙合食之主。故禘祫乃奉以入飨。又其神主。但题云某谥皇后。明其后太庙有本室。即当迁祔。帝方在位。故暂立别庙耳。又宋史礼志。太宗孝明孝惠两皇后。干德二年葬安陵。皆祔别庙。真宗章穆皇后葬永熙陵。奉神主谒太庙。祔享于昭宪皇后。享毕祔别庙。据此。则唐宋帝在位而后先崩。皆祔别庙。但别庙之制。史无可考。若几筵殿。则惟虞后练前有之。至大祥后祔庙。则撤几筵矣。明会典。孝慈马皇后。洪武十五年八月崩。九月葬孝陵。卒哭。行祔庙礼。大祥。奉安神主于奉先殿。惟世宗孝洁皇后。则先入太庙。然隆庆元年。世宗肃皇帝升祔太庙。即以孝洁肃皇后祔享。孝洁神主。由奉先殿出午门。候世宗神主。由几筵殿出。同至太庙。祭毕。世宗神主还几筵。孝洁神主奉安于庙寝。则所谓先入太庙者。亦仍还奉先殿安奉。其世宗神主之还几筵。则升祔亦当在大祥后矣。 国朝   圣祖仁皇帝实录。   仁孝皇后   孝昭皇后。   孝懿皇后。皆于成主时。祔   奉先殿。又恭查康熙十三年礼部原议。   大行皇后升祔   奉先殿神主。应交与工部。照   奉先殿皇后神主例。于洁净之处虔造。其点主吉日。应交与钦天监。在百日后选择日期。于沙河恭设   梓宫。前殿点主讫。奉安舆内。   皇后仪仗全设。捧回。暂行恭设一殿。名为几筵。其一应祭祀。悉照   奉先殿。由内务府礼部致祭。俟大祥后升祔   奉先殿。其神主文。听内阁撰写。其暂安殿。内务府请  旨等因。臣等伏思议礼贵衷诸古制。行礼必由于旧章。损益在乎因时。轻重要于至当。谨按唐宋旧制。皇后先崩。祔于别庙。 国朝奉安   奉先殿。考之于礼。虞而立主祭于几筵。练而迁祔主即入庙。故有祔于祖姑之文。唐宋之立别庙。于古礼亦未有所据。明代先祔奉先殿。 国朝循用其制。臣等伏思   太庙尊严。以致崇敬。   奉先殿亲切。以展孝思。地虽分而礼则一。祔庙大典。当祔   太庙。以合古制。但告祔后。仍奉安于   几筵殿。至二十五月。始奉安于   太庙。臣等谨议。  孝贤皇后。安奉 地宫之日。恭迎  神牌。至太庙。升祔。礼毕。迎还。即以 观德殿。为  几筵殿。岁时一应典礼。俱照   奉先殿礼举行。俟大祥二十五月后。恭奉  神牌。升祔   太庙。   孝诚仁皇后。   孝昭仁皇后。   孝懿仁皇后。 孝恭仁皇后。东次。仍照例敬谨制造  神牌一分。奉安   奉先殿。一切仪注。交礼部敬谨祥悉定议请  旨。典礼重大。臣等愚昧之见。深恐考核未周。置议未当。恭候  圣裁指示。谨议。

唐宋毁庙论

汪师韩

唐高祖追谥四亲。曰宣简公。曰懿王。曰太祖景皇帝。曰世祖元皇帝。太宗时。增宏农府君及高祖为六室。高祖祧宏农。中宗祧宣简。而元宗复之。并谥曰献祖。又谥懿王曰懿祖。立为九庙。代宗祧献祖懿祖。德宗祧元皇帝。且迁献懿二祖于德明兴圣庙。而正景皇帝之位。此唐之尊太祖而迁其上世二世于别庙者也。宋艺祖追王僖顺翼宣四祖。及后仁宗祔庙。存僖祖以备七室。神宗治平四年。祧僖祖。熙宁六年。又复僖祖为始祖。而祧顺祖。哲宗祧翼祖。徽宗祧宣祖。至崇宁三年。立九庙。又复翼宣二祖。高宗祧翼祖。宁宗并祧僖宣二祖。别建四祖殿。而正太祖之位。此宋之尊太祖而迁其上世四祖于别殿者也。当唐贞元间。韩文公禘祫议。欲以献祖居第一室。而懿祖迁于夹室。此二句本朱子韩文考异曰景皇帝虽太祖也。其于献懿则子孙也。当禘祫之时。献祖宜居东向之位。景皇帝宜从昭穆之列。朱子叹其礼乐精深。诸儒所不及。可为万世之通法。宋熙宁间。王安石议奉僖祖尊为始祖。程子闻之。谓安石所见。高于世俗之儒。后孝宗将升祔。赵汝愚议祧僖宣二祖。朱子在讲筵。独入议状。条其不可。韩朱之议。当时皆不行。后人因恶安石。并毁程朱。以及韩子。夫韩程朱三子。岂不知唐献宋僖。不足以拟契稷哉。夫亦以献僖为始祖。则夹室乃献僖之夹室也。若无始祖。则夹室乃太祖之夹室。今以其尊于太祖者。下就太祖之室。固非理也。以其尊于太祖。因别立庙。而废其合食。亦非情也。唐宋既无可比契稷之祖。则即以所追王之最尊者为世祖。假使周无后稷。要不得以太王王季下就文武之祧。亦必不别庙以奉太王王季。使不得在祫享之列也。后儒但见开创之君。当为太祖。而不念别祀之非礼。则是开创之君。其身后正位为太祖。即不得与父祖会食。此其居心。亦不仁甚矣。或曰唐许敬宗宋韩维。皆谓今庙与古异。同堂异室。西方为上。迁主于西夹之中。仍处尊位。然此独太祖始正位之世则然耳。其后子孙递迁于此。则子孙又居太祖之上矣。其可乎。至韩子议尊献祖。而不及宏农者。自高宗已祧宏农。宏农原不在武德追王之列。是以元宗九庙。亦始献祖。而况已毁于乱哉。马贵与谓朱子胶柱鼓瑟。窃以为过矣。近日作五礼通考者。谓夏祖禹。殷祖契。周祖稷。皆是始封于夏于商于邰之君。以有国为有功。不专以德而已。此欲以证唐献宋僖之不足为始祖也。夫唐之为唐。乃因景帝在后周时追封唐国公。由是元帝及高祖。皆袭唐公。唐景帝之庙号太祖。岂不正与古合乎。或曰。马氏曰。注疏谓异姓始封为诸侯者。及非别子而始爵为大夫者。本身即得立五庙三庙。不知此五庙三庙之主。迁于何所。余妄拟始封爵者。庙虽立。而虚其太祖之位。若礼纬所谓夏四庙。至子孙五。殷五庙。至子孙六。周六庙。至子孙七者。或又如后世之别立祧庙。以藏先代之主。至太祖以后。乃藏夹室。时享尊太祖。祫祭尊先祖。然亦必早立庙于始祧之时。不当俟之数传之后。所谓丧事即远。有毁无立也。惜乎经阙其文。即马氏亦但能疑而莫能断也。

考祀典正礼俗疏

陶正靖

窃臣于上年七月。奉  旨兼礼书馆行走。臣分修祭礼。已次第具交送部臣。俟审定外。伏惟 国家制作大备。  皇上加意修明。凡旧典异同。必须详订。习俗之弊。尤宜大为之防。查会典载北岳恒山。顺治初于直隶曲阳悬祭。十七年移祭浑源州。谨按周礼郑康成注。恒山在上曲阳。汉书郊祀志地理志并同。郦道元水经注。上曲阳本岳牧朝宿之邑也。在山曲之阳。是曰曲阳。有下。故此为上矣。隋改曲阳为恒阳。故地理志曰。恒阳县有恒山。唐元和郡县志。有恒岳观。在恒阳县南百余步。又有恒岳下庙。在县西四十步。唐书地理志。元和十五年。复更恒阳县曰曲阳。又更恒岳。曰镇岳。有岳祠。沈括笔谈云。北岳一名大茂山。岳祠旧在山下。祠中多唐人故碑。胡渭禹贡锥指曰。大茂山在今阜平县东北七十里。接曲阳界。为北岳之绝顶。旧祠在其下。故昔人举此以表恒山也。汉唐宋以来。诸书所载。大略如此。今定州曲阳县西。有旧北岳庙。累朝碑碣具存。自明统志以水经注有崞旧县南面元岳之语。遂谓恒山在山西浑源州南二十里。又有北岳庙在州南五里。云即舜巡狩处。皆流俗傅会。其实自明以前。初无此说也。明尚书马文升。巡抚胡来贡。先后请移祀于浑源。历经礼部侍郎倪岳尚书沈鲤驳寝。至本朝顺治十七年。因臣下之请。未经博考。遂改祀于浑源州。禹贡锥指谓州距大茂约三百余里。虽或峰峦相接。未可强合为一。指移祀之失也。夫废数千年相沿之典。而从流俗傅会之说。诚所未安。所宜详订者一也。历代帝王。自唐始立庙于京城。惟祀三皇五帝。其余则建庙于所都之地。各以其臣配享。明洪武初祀三皇五帝三王。并汉以后创业之君。以历代名臣从祀。本朝顺治二年。增祀辽金元明五帝。从祀名臣三十九人。康熙六十一年。增祀历代诸帝一百四十有三。名臣四十。加隆先代。甚盛典也。惟是当日礼臣。未能详绎   圣祖仁皇帝谕旨。故所增祀者。尚有未当。亦多缺略。若夏王孔甲商王祖甲。史记讥其淫乱。周悼王见害于子朝。西汉之业。衰于元成。东汉之祚。倾于桓灵。以至唐宋之季。太阿旁落。无复纲纪。及明之武宗。荒淫失德。所当以明之神宗泰昌天启三君为比。   圣祖所谓不应入祠者也。唐之宪宗。虽不克正终。然有中兴之功。当以明愍帝为比。   圣祖谓不可与亡国例论者也。又如魏之孝文。周之世宗。卓然为一代令主。 国家每遇大典。专官祭告。而庙祀缺焉。无乃自相谬戾乎。至从祀诸臣。遗漏犹多。商之贤臣。若伊陡臣扈巫咸巫贤甘盘。皆见于书。周公所称道。周初贤臣。若闳夭散宜生太颠南宫适。皆在十乱之数。乃不得与方召诸臣。并馨俎豆。又考自汉以来。奉公尽节。如东汉第五伦。纯德不渝。如后魏高允。尽忠匡谏。如唐魏征。翊赞太平。如宋王旦。才称王佐。如元耶律楚材。刚正清严。如明王恕。定策安国。如杨廷和。皆古今来最显名之贤辅。而今皆略焉。何以厌尚论之公心哉。夫宗庙尚有祧毁。先代帝王之祀。以其功德及人耳。苟无功德可称。于法即不当祀。臣又查历代帝王陵寝祭告之处。会典开载。凡守成令主略备。谓宜据此为定。或量加增益。用称   圣祖仁皇帝德意。至配享诸臣。所谓社稷之臣。功在祖宗者。不必拘配食其君之例。此又宜详订者一也。以上二条。似应  部集议。稽诸经史。核诸祭法。详加参定。庶几永垂法守。无俾后来拟议。至礼书例内正俗一条。整齐教化。于是乎在。最关紧要。窃见臣庶之家。往往简于祭祀。而侈于婚丧。简则力犹可为而不为。侈则力不足而强为之。至称贷破产而不顾。虽有知礼之人。迫于众咻。不能自异。如婚礼之用刻丝轿围。费至二三十金。假借一时。炫视道路。此京师江浙所同也。浙江经前抚朱轼禁止。民以为便。迄今未知尚遵行与否。又如山西俗最检朴。而丧礼雕刻纸旛。中人之家。费以百计。豪家费以千计。此臣所闻之原任御史陈豫朋者。诸如此类。并应严禁。但直省习俗攸殊。若行文查询。动经岁月。京师万方辐辏。请  该部通行各衙门。传知属员。并候选进士举贡。凡本处习俗悖理伤财之事。许据实开送到馆。部臣纂修官会同商酌。若所费无多。于理未悖者。姑从猎较之义。无容置议。其有悖理伤化。费财无益之事。汇集具奏。先行请  旨禁。仍载入礼书。犯者以违制论。如此。庶足仰副我  皇上正德厚生之至意。

请酌定先师祀典疏

国子监祭酒王士祯

窃惟圣莫盛于仲尼。礼莫大于祀典。故凡受命之君。莫不奉以为师。崇其秩祀。我  皇上亲政以来。丕崇文教。临雍释奠。诚以道隆则从而隆之。不拘乎其它也。臣考之前代。自汉高帝始以太牢祀孔子。至唐宋元而隆以王号。明成化宏治间。尊以八佾十二笾豆。虽历代因革损益不同。要以  至圣之道。历久而弥尊。故崇祀之典。有隆而无替。其改大祀而为中祀。则嘉靖九年张孚敬之议也。伏思孔子德侔天地。道冠古今。尧舜禹汤文武。得孔子而道统不绝于见闻。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得孔子而伦彝不泯于宇宙。自生民以来。未有若斯之盛者也。孚敬之意。不过以孔子生未得位。不当舞八佾。不知以位言之。则孔子非但不得舞八佾。并不得舞六佾。乃历代之君。相与尊崇之。有加无已者。以道德不以位也。且礼祭从主者。以天子而祀其师。自当用天子礼乐。我  皇上文德武功。超迈隆古。褒崇正学。诛斥异端。作君作师。直接尧舜以来之道统。则议礼制度考文。以上轶百王。下垂亿。此其时矣。伏祈  下礼臣。乃廷臣集议。  先师祀典。笾豆乐舞。酌采成化宏治年间仪制。俾一日五十余年阙略之礼。煌然复昭于  圣世。尊师重道之盛典。将垂范于无穷矣。

陪拜文庙议

张永铨

春秋丁祭。原属大典。 朝廷诏有司主其祀。所以明崇德报功之意。诚慎且重也。吾辈幼读圣贤之书。得以稍知义理。皆圣人之功德有以及之。则凡身托名教。而备衣冠之列者。遇丁祭。皆当随官师之后。跽拜于阶下。而行之者竟寥寥焉。永铨不知其何说也。今之人于岁时伏腊。必肃衣冠。持瓣香。罗拜于释氏之佛祖。老氏之诸天。以及山川城社之神。而独于自少至老所诵法之圣人。未尝一伸拜跽之礼。甚至穷年累月未尝一至 文庙。何孔氏之徒无人焉一至此欤。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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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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