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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191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哭。常如袒括之日。冬不衣絮。夏不就清凉。一日以米数合为粥。不进盐菜。所居屋败。不蔽风日。见子伯兴。欲为葺理。子平不肯。曰。我情事未申。天地一罪人也。屋何宜覆。蔡兴宗为会稽太守。甚加矜重。为营冢圹。朱子采入小学善行篇梁殷不佞为武康令。会江陵陷而母卒。道路隔绝。不得奔赴。四载之中。昼夜号泣。及陈高祖受禅。起为戎昭将军。除娄令。至是四兄不齐始迎丧柩归葬。不佞居处礼节。如始闻丧。若此者又三年。唐欧阳通为中书舍人。丁母忧。以岁凶未葬。四年居庐。不释服。冬月。家人密以毡絮置所眠席下。通觉大怒。遽令撤之。元孙瑾父丧停柩四载。衣不解带。此数事可为不得已而停丧者之法。

近年有一二知礼之士。未克葬而不变服者。而或且讥之曰。夫饮酒食肉处内。与夫人间之交际往来。一一如平人。而独不变衣冠。刖文存而实亡也。文存而实亡。近于为名。然则必并其文而去之。而后为不近名耶。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呜呼。夫习之难移久矣。自非大贤。中人之情。鲜不动于外者。圣人为之弁冕衣裳。佩玉以教恭。衰麻以教孝。介冑以教武。故君子耻服其服而无其容。使其未葬而不释衰麻。则其悲哀之心。痛疾之意。必有触于目而常存者。此子游所谓以故兴物。而为孝子仁人之一助也。奚为其必去之也。今吴人丧除服则取冠衰履杖焚之服终而未葬则藏之柩旁待葬而服既葬服以谢吊客而后除且焚此亦饩羊之犹存者矣诗曰。庶见素兮。我心蕴结兮。聊与子如一兮。哀公问曰。绅委章甫。有益于仁乎。孔子作色而对曰。君胡然焉。衰麻苴杖者。志不存乎乐。非耳弗闻。服使然也。家语后之议礼者。必有能择于斯者矣。又考实录。永乐七年。仁孝皇后丧。再期。皇太子以母丧未葬。禫后。仍素服视事。至几筵。仍衰服。八年。仁孝皇后忌日。以未葬礼同大祥。十一年二月葬长陵夫天子之子。尚且行之。而谓不可通于士庶人乎。

侈于殡埋之饰。而民遂至于不葬其亲。丰于资送之仪。而民遂至于不举其女。于是有反本尚质之思。而老氏之书。谓礼为忠信之薄而乱之首。则亦过矣。岂知召南之女。迨其谓之。周礼媒氏凡嫁子娶妻入币纯帛无过五两而夫子之告子路曰。敛手足形。还葬而无椁。称其财。斯之谓礼。何至如盐铁论之云送死殚家。遣女满车。齐武帝诏书之云班白不婚。露棺累叶者乎。马融有言。嫁娶之礼俭。则婚者以时矣。丧祭之礼约。则终者掩藏矣。林放问礼之本。孔子曰。礼与其奢也宁俭。其正俗之先务乎。宋史孙觉传知福州闽俗厚于昏丧其费无艺觉裁为中法使资装无得过百千令下嫁娶以百数葬埋之费亦率减什五元史千文传传为婺源知州婺源之俗男女婚聘后富则渝其约有育其女至老死不嫁者亲丧贫则不举有停柩累数世不葬者文传下车即传其耆老使以礼训告之阅三月而婚丧皆毕

火葬日知录

顾炎武

火葬之俗。盛行于江南。自宋时已有之。宋史绍兴二十七年。监登闻鼓院范同言。今民俗有所谓火化者。生则奉养之具。惟恐不至。死则燔爇而捐弃之。国朝着令。贫无葬地者。许以官地安葬。河东地狭人众。虽至亲之丧。悉皆焚弃。韩琦镇并州。以官钱市田数顷。给民安葬。至今为美谈。然则承流宣化。使民不畔于礼法。正守臣之责也。事关风化。理宜禁止。仍饬守臣措署荒闲之地。使贫民得以收葬。从之。景定二年。黄震为吴县尉。乞免再起化人亭状曰。照对本司久例。有行香寺曰通济。在城外西南一里。本寺久为焚人空亭。约十间以罔利。合郡愚民。悉为所诱。亲死则举而赴之烈焰。余骸不化。则又举而投之深渊。哀哉。斯人何辜。而遭此身后之大戮邪。震久切痛心。以人微位下。欲言未发。乃五月六日夜。风雷骤至。独尽撤其所谓焚人之亭而去之。意者秽气彰闻。冤魂共诉。皇天震怒。必绝此根。越明日据寺僧发觉陈状。为之备申使府。亦幸此亭之坏耳。案吏何人。敢受寺僧之嘱。行下本司。勒令监造。震窃谓此亭。为焚人之亲设也。人之焚其亲。不孝之大者也。此亭其可再也哉。谨按古者小敛大敛。以至殡葬。皆擗踊。为迁其亲之尸而动之也。况可得而火之邪。举其尸而畀之火。惨虐之极。无复人道。虽蚩尤作五虐之法。商纣为炮烙之刑。皆施之于生前。未至戮之于死后也。展禽谓夏父弗忌必有殃。既葬焚烟彻于土。或者天实灾之。夫谓之殃。则凶可知也。楚子期欲焚麋之师。子西戒不可。虽敌人之尸。犹有所不忍也。卫侯掘褚师定子之墓。焚之于平庄之上。殆自古以来所无之事。田单守即墨之孤邑。积五年。思出万死一生之计。以激其民。故袭用其毒。误燕人掘齐墓烧死人。齐人望之涕泣。怒十倍而齐破燕矣。然则焚其先人之尸。为子孙者所痛愤而不自爱其身。故田单思之五年。而出此诡计以误敌也。尉佗在粤。闻汉掘烧其先人冢。陆贾明其不然。与之要约。亦曰反则掘烧王先人冢耳。举至不可闻之事以相恐。非忍为之也。尹齐为淮阳都尉。所诛甚多。及死。仇家欲烧其尸。尸亡去归葬。说者谓其尸飞去。夫欲烧其尸。仇之深也。欲烧之而尸亡。是死而有灵。犹知烧之可畏也。汉广川王去。浮虐无道。其姬昭信。共杀幸姬王昭平王地余及从婢三人。后昭信病。梦昭平等。乃掘其尸。皆烧为灰。去与昭信。旋亦诛死。王莽作焚如之刑。烧陈良等。亦遂诛灭。东海王越乱。晋石勒剖其棺。焚其尸。曰。乱天下者此人也。吾为天下报之。夫越之恶固宜如此。亦石勒之酷而忍为此也。王敦叛逆。有司出其尸于瘗。焚其衣冠斩之。所焚犹衣冠耳。惟苏峻以反诛。焚其骨。杨元感反。隋亦掘其父素冢。焚其骸骨。惨虐之门既开。因以施之极恶之人。周礼秋官掌戮凡杀其亲者焚之然非治世法也。隋为仁寿宫。役夫死道上。杨素焚之。上闻之不悦。夫淫刑如隋文。且不忍焚人。则痛莫甚于焚人者矣。蒋元晖渎乱宫闱。朱全忠杀而焚之。一死不足以尽其罪也。然杀之者当刑。焚之者非法。非法之虐。且不可施之诛死之罪人。况可施之父母骨肉乎。世之施此于父母骨肉者。又往往拾其遗烬而弃之水。则宋诛太子邵逆党王鹦鹉严道育。既焚而扬灰于河之故智也。惨益甚矣。而或者乃以焚人为佛家之法。然闻佛之说。戒火自焚也。今之焚者。戒火邪。人火邪。自焚邪。其子孙邪。佛者外国之法。今吾所处。中国邪。外国邪。有识者为之痛惋久矣。今通济寺僧。焚人之亲以罔利。伤风败俗。莫此为甚。天幸废之。何可兴之。欲望台慈矜生民之无知。念死者之何罪。备牓通济寺。风雷已坏之焚人亭。不许再行起置。其于哀死慎终。实非小补。然自宋以来。此风日盛。国家虽有漏泽园之设。而地窄人多。不能葬。相率焚烧。名曰火葬。习以成俗。谓宜每里给空地若干为义冢。以待贫民之葬。除其租税。而更为之严禁。焚其亲者以不孝罪之。庶乎礼教可兴。民俗可厚也。呜呼。古人于服器之微。犹不敢投之以火。故于车也埋之。于杖也断而弃之。况敢焚及于尸柩乎。

秦始皇厚葬论

姜宸英

人之所由存者神明也。其亡者神明去也。斯则形骸之不能为人存亡也审矣。彼秦始皇之求神于海上。以为仙人不死之药可立就。而安期羡门之属可招手致也。吾怪其求之如此其至。然竟陨沙邱。是世无神仙不死者。夫其治徒骊山。上具天文。下锢三泉。罄百万家养生送死之具。以照狐兔于泉下。则可谓至愚者矣。夫吾骨已朽矣。而此累累者独何为哉。彼方以块然能饮食之躯。为可以致长生后天地者。故深居宫中。极土木之丽。美人钟鼓之奉。如雉之护尾。雀之守翠。不知其有水不濡而火不热者在也。斯卢生徐市之徒。得因而市其利。赵高胡亥之谋。已成于外。蝼蚁己思穴其脏腹肾胃。而犹以形骸为性命之所寓也。因循不悟以至于死。然犹且恋之。徒满藏而瘗焉。不谓之大惑与。老氏曰。吾之所患。以吾有身。故君子后其身而身存。爱其所患。内其所外。指路人以为之手足。诚又惑之惑也。故神明之于形骸也。祭祀之于刍狗也。存则藉其用。去则委诸地而已。汉文帝终身节俭。遗诏薄葬。史传其嗜黄老家言。此始皇之不得为黄老与。

与崔子玉论归葬书

钱维城

足下不惮数千里之远。来省令侄于丧次。古谊敦笃。于今罕睹。令侄来。具述足下念切大宗。以令兄令嫂之柩。谓宜迁归本乡。与元配王夫人合葬。具仰高见。窃揆之于情于礼于先儒于 本朝之制。似有未合者。敢一一陈之。令兄归田后。乐敝乡风土。因而卜居。易箦之时。遗命葬此。七八年矣。为之子者。乃不遵其命。竟尔起迁。车载马驮。奔驰于三四千里之道。死者安乎。生者安乎。此情之不可也。考之于礼。古人重精爽而不重体魄。故奉祠不奉墓。延陵季子。葬子于嬴博之间。曰骨肉归于土。魂魄则无不之也。此不归葬也。然犹曰尊者于卑幼耳。太公封于营邱。比及五世。皆返葬于周。礼曰。狐死正邱首。仁也。然第以不忘本为言。则非为奉祠言矣。疏恐其义之不明。申之曰。周公封于鲁。不返葬于周者。以有次子在周。得奉宗祀故也。则与令兄之不返葬。正自合。至于合葬之礼。古人亦有不行者。不独三妃未从也。后世皆遵文公家礼。而朱子父母未曾合葬。我   太宗文皇帝葬昭陵。在沈阳。   文皇后葬昭西陵。在蓟州。此 本朝故事。臣民俱可遵行。今合之人情。稽之典故。令兄之归葬。决不可行。而令兄之不与王夫人合葬。不为非礼。且不特此也。礼别子为祖。别子有三。谓始封之君。庶人崛起为大夫。及始迁之祖也。令兄既卜居于常。为常州崔氏迁居始祖。则其子之居常者。世世祀之。为继别之宗。此古今不易之礼。不特柩不得迁。并祀亦不得迁也。某弇陋无识。特以足下有高世之谊。而未尽事理。敢布区区。惟高明裁夺。

论礼二则

陈祖范

世俗有非礼之礼三。承重也。继嗣也。葬服也。古者人子有为父后不为父后之分。汉时诏令。尚云赐为父后者爵一级。为后者承爵禄。奉宗祀。而传之以重者也。故为后之子亡。则适孙承之。而谓之承重。今士大夫不世爵。既无重可传。而漫于丧讣立长孙承重之条。遂驾名诸父之前。礼果然乎哉。古之为人后者。后其继别之宗耳。宗不可绝。是以后之。若余人无子。不皆立后。其资财入宗子之家。以宗子祭。无后故也。自宗法废而收族之道亡。资财无所入。势必立其近属以奉祭祀。然风俗浇薄。无资财者委而去之。稍有丝粟之贻。即攘臂而争。此礼所称与为人后者。与贲军之将。亡国之大夫。同其可耻者也。古之葬有常期。过期而不能葬。则主丧者不除。唯改葬则缌者不可以无服。送至亲也。今葬无常期。远者至一二十年。为子者不能守未葬不除之礼。即吉已久。忽焉返其初丧之服而葬。是以伪事其亲也。丧事有进无退。而如此。不亦舛乎。必不得已。假用改葬之缌。事毕而除之。或亦亡于礼者之礼也。或问祖父母之丧。父为长子。既服之矣。未及葬而父死。及其葬也。嫡孙承重可乎。先生曰。古无除丧而后葬者。故有改葬之服而无葬服。无葬服。又安得有为葬而承重之服。且承重云者。承先祖之重。而为之重服也。假使前已承重于居丧之时。今沿承重之名以葬可也。若未承重于居丧之日。忽承重于除丧后之葬。于实既不符。且没其父之曾居父母丧也。尤不可也。

与友人论葬服书

汪琬

蒙足下见示。谆谆以古无葬服为疑。仆请得申其说。而足下试详择焉。古人之居丧也。葬不踰时。故先王不制此服。至孔子世。其遵三月五月之制而行之者。固已少矣。殆非独近世然也。考诸春秋列国之葬其君。往往缓不及礼。故公羊氏讥之。谓之不能葬。然犹在未终丧以前。当无有不衰绖者也。近世士大夫溺于阴阳家之说。其营葬也尤缓。有及数年者矣。有及十年二十年者矣。如此而不为之制衰绖可不可也。葬。凶事也。启殡而祖。属引而行。即圹而窆。当此之时。主人或踊或哭。其不得以吉服将事审矣。礼有之曰。久而不葬。惟主丧者不除。久而不葬。主丧者之过也。又曰。为兄弟反服其服。然则主人主妇而外。亦无有纯乎袭吉者也。近世士大夫。自终丧之后。或从事四方。或服官政于朝。既不能不除其服。而临葬又不为之服。是忍于死其亲也而可乎。昔者。司徒文子问于子思曰。丧服既除。然后葬。其服何服。子思曰。三年之丧。未葬服不变。除何有焉。由是言之。葬其有无服者与。为人子者。夫亦返诸心而已。假令祖也行也窆也。或可以不踊不哭。是虽用吉服将事。其亦何嫌之有。如其有所不能。而顾诿之曰。古无葬服。然则当用何服以葬与。仆故谓今之葬服。犹不失礼之遗意者。殆以是也。足下盍审思之。

改葬服议

韩梦周

丧服记曰。改葬缌。郑康成注云。三月而除之。子思曰。丧服缌。既葬而除之。后之议者。王肃本之子思。韩昌黎遵用郑注。后人多以郑韩为非。以三月而除。礼经无明文。注者或失其意。子思之言。可据信也。窃尝以经之前后体例求之。其言公子为母妻之服。则曰既葬除之。此不言除。见既葬犹不可除也。其言宗子孤为殇。大功衰小功衰皆三月。亲则月算如邦人。此不言月数。缌麻三月。不待言也。又云童子惟当室缌。此篇所载缌制。惟改葬及童子当室而已。比而属之。着其同也。童子当室之缌。无未至三月可除之理。则改葬之缌。亦必以三月明矣。后世所传记礼之书。仪礼最为近古。其它说或不免传闻之误也。夫人子于亲之改葬。能遽忘其哀也哉。称情而立文。亦犹三年之中制也。弗使无穷而已矣。善夫韩子推言之也。曰。自启至于既葬而三月。则除之。未至三月。则服以终三月可也。

迁葬论

杨晖吉

凡举一事为人者善。为己者不善。克己复礼。仲尼所以训仁也。矧人之于亲乎。近世泥阴阳之术。恣富贵之求。而不计先灵之妥与否者。莫如迁葬为最。夫人不忍其亲体之未安也。于是乎慎择地。避隰从原。就燥防湿。又恐朝市变迁。泉石交侵。不可前知。古人卜葬。所以谋之龟筮也。固宜矣。其后独信堪舆之说。以占吉凶。求事应。以滋贪天之心。故乃寻龙指穴。择日诹辰。其事遂繁。见有不顾停阁岁年。而惟虑身之不富贵。后之不昌炽者。其心之为己而不为亲之所为也。虽然。堪舆之术。固不足病。即使有是理。亦必用之者。以为亲为心。则用也何伤。愚独怪夫既葬之后。或少不适意。而辄咎天地之使然。营营聘师求地。一迁不已。以至再三。夫亲体之未安。而子心独安乎。天下之大忍孰加此。呜呼。圣贤之教。惟冀人之修德也。我德不积。虽吉地亦凶。我德既积。岂地所能制。语云。吉地为神之所司。乌望其轻掷于不德之家哉。立心制行。不遵圣贤。而且妄肆营迁。以泥不可知之说。取先人之骸骨而屡移之。欲以取一己之富贵。与子孙之绵昌。是犹求饱者而先舍其田也。是亦不思之甚矣。每见斯举。多由士夫之家倡之。愚未见富益富而贵益贵。翻见其辄蹶而辄败者数数矣。此非其人之用心所致欤。又使贫贱之家。效而尤之。其为敝风俗。坏人心。益非浅鲜矣。曰。然则葬皆不可迁欤。曰。不然。寄客归里则宜迁。防备崩溃则宜迁。水侵虫巢则宜迁。是皆所谓为亲而不为己者也。大率以慎终为要耳。自非然者。愚未许其人之仁孝为何如也。孟子曰。祸福无不自己求之者。愚于此亦云。

柩不入门辨观妙斋文稿

张生洲

事有义托于古。而实大背乎古。揆诸礼而不可合。反之情而不可安者。如俗有违其乡死者。柩归不入门。因殡于外是也。夫丧事有进无退。示民即远。今俗之所行。其亦即远之义邪。则蒙以为不然。杂记诸侯行而死于道。丧车至于庙门。不毁墙。入适所殡。大夫士死于道。载以輲车。入自门。举自阼阶。升适所殡。此礼经之明文也。左文十五年。齐人归公孙敖之丧。惠叔毁以为请。立于朝以待命。许之。取而殡之。注殡于孟氏之寝。哀二十六年。宋景公游于空泽。卒于连中。大尹奉丧殡于大宫。公羊定元年。公之丧至自干侯。正棺于两楹之间。然后即位。此二传之明文也。且又不止此。左襄二十八年。齐庆氏亡。齐人迁庄公殡于大寝。是又改葬而反殡者也。丧服记改葬缌注。其奠如大敛。从庙之墓。从墓之墓。礼宜同。则改葬亦从墓之墓耳。而庄公以弒报葬。特为反殡以尽其礼。此亦情之所至。而礼可义起者与。夫改葬且可反殡。而今俗乃如此。亦可见礼之不讲已久。而人之拘于避忌。大惑不解。虽有孝子慈孙。亦多囿于俗。而不得自致者。为可哀矣。或曰。然则曾子问谓柩不可反。何也。曰。此有进无退也。谓出不可反。非归不可入也。然则又谓入自阙。何也。曰。阙者。两观也。而郑氏则以为毁宗而入。异于生。洵如其说。则尸未大敛。载尸入门。如下所云者。何独不异于生邪。且即异于生。固入于家矣。曷尝有避凶之说邪。今人不避载尸入门。而独忌于柩。抑何愚邪。古者大夫出聘而死。既敛于柩。造于朝。介将命。夫柩可入邻国之朝。而不可入己之寝。抑何谬之甚邪。至于禁止入城之令。则虽欲归殡于家而不得。其伤孝子之心。抑又甚矣。禁令限之。既无如之何。其无所限者。顾又自从而禁之。以为避凶。则古人所无。以为即远。则非此之谓。蒙故曰事有义托于古。而实大背乎古也。虽然。古人死而殡于庙于寝。今则尸骨未寒。即置之荒烟蔓草间者多矣。又何怪乎柩归不入门哉。

改丧缌论

法坤宏

营陵阎子。幼而孤。丧葬之礼阙如。今岁拟改葬二亲。而难于其服。胶西法子论之曰。礼莫严于丧服。服制之等。称情立文。各有深意。而不可苟同。即以衰论。曰斩曰齐曰三年曰曰三月曰大功衰曰小功衰。礼经具有明文。如父丧曰斩衰三年母丧曰齐衰三年若言衰不言三年。则不必三年衰可知如檀弓兄则死而子皋为之衰则是期衰也惟缌亦然。曰缌麻三月。曰改葬缌。童子当室缌。则言缌不言三月。亦不必三月缌可知矣。缌者。服之穷也。改葬而举缌。比于穷焉。谷梁子曰。改葬之缌。举下缅缅远也。丧事即远。有进而无退。故举丧服之最轻为之。夫亦穷于服者之为服也。然则缌穷于改葬。既葬而服除。亦其所耳。虽然。经何以不言除也。曰。正服有变除之节。三年之丧。由麻而练。饰缘为祥服。为禫服。年计月数以节。变则言除。又有欲终不可得者。公子为母妻之丧。厌于君父。而不敢遂其私。则亦言除。至改葬之缌。本非正服。迟速衰序。听改葬者之自为之。故不言月。不言除。乃昌黎之议曰。自启至于既葬而三月。则除之。未至三月。则服以终三月。今之服斩而不克葬者有矣。服阙而举事。斩以葬。然且既葬而除之。改葬卒事而终三月。何重于除缌。而轻于除斩也。昌黎之议。本于郑氏注义。郑举三月以言缌。未尝言改葬之缌之必终三月也。然则改葬必卜启。预启易服。既葬而除之。虽终三月可也。其或卜启用近日。卒事而除。不待三月。或及启而有他故不克葬。改卜乃克葬。除踰三月。亦无不可也。若乃少贱幼孤。丧葬不知礼。葬改而服除。有非仁孝所能堪者。然情不可强而抑制。不敢不勉而遵。君子有终身之忧。致其哀诚。私居纯素。以申心丧。又奚事拘拘于三月之文哉。

书昌黎改葬论后

徐干学

韩退之论改葬服。所据经传。无可议者。若所引檀弓弁绖葛而葬。交于神明之道。既知为天子诸侯之礼。非可以论通丧也。三年之丧。未葬不除服。自古一定之礼。凡服之变除。由重而轻。葬而后虞以安神。卒哭祔庙。卒哭有受服同齐衰矣。期而练为功衰。再期而祥缟为缌麻。哀以渐而减。服亦以渐而除。三年以内。实备五服之制。故曰。人道之纲领。群伦所托始也。亲柩既在殡宫。即不能行虞祔练祥之礼。而斩然衰绖。其可以骤释去乎。古之人如翟方进诸人外。未有不行三年之丧者。亦未有过时而不葬者。即或有故。一年不能葬。即一年不变服。子思之答司徒文子。何其严也。退之特婉其词。言未葬不除服。虽有其文。未有着其人者。以是知其至少。此言过时不葬者。古来至少耶。抑或谓既远可以除矣。而不除者少耶。读者移焉。如以为过时不葬。而守礼不除服者。其人为可著称。则更非礼意矣。葬缓者谓之不能葬。不除服。不足以宽缓葬之辜也。何著称之有。若迁徙他邦。不能归而浅葬于其土者。掘地但没其衽而已。犹谓之殡。其意以为不成葬也。孔子殡于五父之衢。名虽为殡。而其实无异于葬。其必迎精而反。立主安神。与尸柩在寝时异矣。既立主安神。以次行练祥之祭可也。晋济阴郗诜寄止卫国文学讲堂十余年。母亡不致丧归。便于堂北壁外下棺。谓之假丧。三年即吉。奉诏用为征东参军。或以为城市之内。屋壁之间。无葬处。不成葬。则不应除服。诜自表祖坟在缑氏。数有水规悉迁改。常多疾病。遂便此。此方下湿。惟城中高。遂葬所居之宅。当时山涛魏舒并为申理。乃知古时不强人以难行。凡埋棺及衽殡于中野者。虽曰假葬。犹许其除服即吉也。宋史隆佑皇太后崩。诏权攒于会稽县之上皇。天子皇后曰攒宫。攒者。亦不成葬之谓。当时攒后。即行虞祭祔庙也。至于改葬缌不必终三月。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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