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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205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不啻九鼎铸魑魅。而兹录安石十余事。则皆心若公孙宏。学若商君。愎若阳处父。不臣若王处仲。怙子若石季龙。皆取元佑诸君子攻安石语。正犹纂楚词。附扬雄反骚。以借着洪氏苏氏贬词。明大谊也。即较范氏列女不遗文姬。汝愚奏议兼收惇蔡。尚区以别。故临川李穆堂侍郎深憾录中安石言行之为诬。夫同一言行录也。临川人则曰诬谤安石。蜀人则又曰左袒安石。果仁者见仁。知者见知耶。矧朱子答吕东莱。谓兹录随手缀。不成文字。而用修谓其自拟春秋。又何耶。靖康初。杨时即劾罢安石配享。毁五经新义板。孝宗干道五年。魏掞并劾去其从祀。用修乃谓其父子配享。终宋世无一人公言其非。又何耶。用修诩唐诗人二十有二。南宋相业五。皆蜀士。且谓新法之行。始终争之惟二苏。谓绍熙剑州黄裳封事。远过司马温公。而他非蜀产者。虽韩魏公欧阳文忠公德业。皆据小说言。议其疏防危身。为莫大罪。议其昵妓挟私。诬钱氏等秽史。呜呼。桑梓之重如山。畛域之坚如城。而顾谓他人畛域未化耶。又甚也。则谓朱文公著书谭道。品古今。罔不违公是。远人情。称秦桧。诋岳飞。盗诸葛。匡衡陶渊明韩退之。皆力诋不使为完人。呜呼。天下后世。尚有读书人也。文公父韦斋公。忤秦桧以去国。文公谓天地正气。忽发于施全。又欲请武穆典。曾去国未果。其手帖存岳氏。故珂跋反复感激数千言见宝真斋法书赞而谓党奸谀。抑忠荩。恐起岳桧二人质之。亦未必受此等谀谤也。至通鉴沿旧史书诸葛入寇。纲目正之。有目共窥。有耳共熟。今谓盗之。果孰睹孰传耶。文公予蜀汉君臣正统。书渊明有晋士。特着韩文考异。以昭道绪。而孔明昌黎。宋后始祀阙里。其以表章力乎。诋斥力乎。至匡衡说经醰粹。而相汉以奸贪败。故文公疑其剿说。而升庵不平之。然则匡衡醇儒也。文公箴门人议霍光马援者。曰采葑采菲。无以下体。取人善为己师。胡如此议论也。用修犹谓其无过中求有过。独不思苏子瞻圣荀彧。不圣武王。至以汤武为篡弒。以乱天下公义自孟子始。以昭烈孔明入蜀。与曹操无异。此有过中求无过耶。无过中求有过耶。胡不置一解也。文公于名臣言行。胪苏公忠谠大节甚具。而用修谓专诋其未形之恶。然则用修以庄子诗礼盗冢。验于宋儒谭性理者。是果预诋未形之斑否耶。用修曰。自周孔来。无一人能逃文公议者。予则曰。有宋一代自蜀人外。无一人能逃用修议者。然且欺后世无复读书人。动辄某书。臆某事。鼓噪后生。而诖误之。至伪称朱子语录别本。言大颠书乃昌黎死案。呜呼。陈氏正杨书。其亦不得已耶。

与袁子才先辈论小仓山房文集书

彭绍升

往承下顾。隅侍仓猝。未罄所怀。大集叙事文。腹笥既富。摹绘极工。顾其间传闻互异。多有淆讹。敢据所知。略陈一二。惟垂听而察焉。案八旗通志。姚启圣传。载姚康熙二年中汉军榜第一。授香山知县。八年。坐事革职。十三年。耿精忠反。始募乡兵赴康亲王军。今集中谓姚到官日。释诸前官之被系者。令吴兴祚说康亲王。檄召赴军。以十年闲事。并为一时。误也。又志载施琅以顺治初归旗。康熙二年。累官至水师提督。并非姚所奏署。后 朝议息兵召还。亦并无疑琅之心。至澎湖之战。制三军之命者。惟琅。姚但驻守厦门。调遣资粮而已。今云施漂泊海上。姚率大军救之。恐非事实。以旗志及榕文集台湾纪略参之。得失可见。未稔集中所据者何书也。至吴三桂以康熙十二年反。明年。耿精忠反。十五年。尚之信反。集中屡书三藩反。并为十三年事。又误也。张楷传。载张在安徽。以议宽积欠获咎。案  朱批谕旨。及督抚年表。张在雍正中。无巡抚安徽事。又言调抚江西。以亏仓谷解任听勘。亦误。此是裴度事。张尝为江西布政矣。亦未尝为巡抚也。陈恪勤传。载陈下江宁狱时。赵恭毅巡抚浙江。过江宁。传  谕旨。亦误。赵以康熙四十一年。授浙江巡抚。其冬调偏沅。陈坐法在四十四年。其后再罢职。又在四十九年。赵尚未去偏沅也。沈光禄状。 东巡事在乾隆八年。是 巡盛京。非山东。胡恪靖祭告南镇。非南岳。南镇者。会稽也。此上所陈。皆显然可见者。其它琐悉。或未易枚举。惟望悉心考核。随手更定。俾豪发无憾。而后即安。庶可为传世行远之计。不然与为失实毋宁阙疑。此则私心所深祷者也。抑凡古人碑志之作。未有不俟其子孙之陈乞而漫然为之者。漫然而为之。则吾言既置之于无所用。又无子孙为之征。则其人之本末不具。而徒采道路之传闻。剽搢绅之余论。或援甲以当乙。或取李而代桃。传之异日。真伪杂揉。是非瞀乱。不如举而删之为得计也。愚意大集诸碑志。非有子孙陈乞者削之。其事词可征。本末具者。或为传。或为状。可也。不具者。或别为书事。亦可也。诚如此。在作者既不至失言。而诸公平日行事。亦得藉以取信于后世。其与夫漫然为之者大不侔矣。执事以为然否。幸进而教之。

西安府儒学碑目序

顾炎武

西安府儒学。先师庙之后。为亭者五。环之以廊。而列古今碑版于中。俗谓之碑洞。自嘉靖末地震。而记志有名之碑。多毁裂不存。其见在者。犹足以甲天下。余游览之下。因得考而序之。昔之观文字。模金石者。必其好古而博物者也。今之君子。有世代之不知。六书之不辨。而旁搜古人之迹。迭而束之。以饲蠹鼠者。使郡邑有司。烦于应命。而工墨之费。计无所出。不得不取诸民。其为害已不细矣。或碑在国门之外。去邑数十武。而隶卒一出。村之蔬米。舍之鸡豚。不足以供其饱。而父孝子弟。相率蹙额。以有碑为苦。又或在深山穷谷。而政令之无时。暑雨寒冰。奔驰僵仆。则工人隶卒。亦无不以有碑为苦者。而民又不待言。于是乘时之隙。掊而毁之。以除其祸。余行天下。所闻所见如此者多矣。无若醴泉之最著者。县凡再徙。而唐之昭陵。去今五十里。当时陪葬诸王公主功臣之盛。墓碑之多。见于崇祯十一年之志。其存者。犹二十余通。而余亲至其所。止见卫景武公一碑。已其姓名。土人云。他碑皆不存。存者皆磨去其字矣。夫石何与于民。而民亦何雠于石。所以然者。岂非今之浮慕古文之君子阶之祸哉。若夫碑洞之立。凡远郊之石。舁而致之其中。既便于观者之连。而工人集其下。日得数十钱以给衣食。是则害不胜利。今日之事苟害不胜利。即君子有取焉。予故详列之。以告真能好古者。若郊外及下邑之碑。予既不能寻。而恐录之以贻害。故弗具。且告后之有司。欲全境内之碑者。莫若徙诸邑中。而有识之君子。慎无以好古之虚名。至于病民而残石也。

方音日知录

顾炎武

五方之语。虽各不同。然使友天下之士而操一乡之音。亦君子之所不取也。故仲由之喭。夫子病之。鴃舌之人。孟子所斥。而宋书谓高祖虽累叶江南。楚言未变。雅道风流。无闻焉尔。又谓长沙王道怜素无才能。言音甚楚。举止施为。多诸鄙拙。世说。言刘真长见王丞相。既出。人问见王公云何。答曰。未见他异。惟闻作吴语耳。又言王大将军年少时。旧有田舍名。语音亦楚。又言支道林入东。见王子猷兄弟还。人问见诸王何如。答曰。见一白项鸟。但闻唤哑哑声。北史。谓丹杨王刘昶。呵骂僮仆。音杂夷夏。虽在公坐。诸王每侮弄之。夫以创业之君。中兴之相。不免时人之议。而况于士大夫乎。北齐杨愔称裴谳之曰。河东士族。京官不少。惟此家兄弟。全无乡音。其所贱可知矣。至于著书作文尤忌俚俗。公羊多齐言。淮南多楚语。若易传论语。何尝有一字哉。若乃讲经授学弥重文言。是以孙详蒋显。会习周官。而音乖楚夏。则学徒不至。梁书儒林传陆倕云李业兴学问深博。而旧音不改。则为梁人所笑。北史本傅邺下人士。音辞鄙陋。风操蚩拙。则颜之推不愿以为儿师。家训是则惟君子为能通天下之志。必自其发言始也。

书乡饮酒礼

朱轼

世之惑人者多矣。而酒为甚。古人祭祀燕宾养老外。无饮酒者。论语记孔子惟酒无量。即乡饮酒礼所谓无算爵也。饮无算爵而不及乱。惟圣人为然。然孔子尝曰不为酒困。何有于我。是圣人且不敢自必其然也。夫以圣人所不敢自必者。而欲以责之常人难矣。故欲无乱。不如不饮。而或且曰酒。忘忧也。嗜酒者。有托而逃也。抑知人之所以异于禽兽。独此心耳。心难觉而易昧。悚惕之。震动之。犹惧其未也。无端而昏之以酒。不大惑与。孟子曰。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忘忧是忘生矣。小宛之次章曰。彼昏不知。壹醉日富。此遭乱相戒免祸之诗也。未闻终日酩酊。而能脱然于乱世者矣。吾尝谓阴司果有地狱。其必何晏王弼辈居之。自旷达之说起。一时轻薄之徒。争相趋效。而学士大夫。又美之以文章风雅之目。而淑慎尔仪之君子。反诋为鄙吝。至是而酒之中于人心风俗甚矣。狱讼繁兴。犹其后焉者与。先王知斯人饮食之欲。不可以尽蠲。而思所以遏其流。于是制为饮酒之礼。一献之礼。宾主百拜。终日饮酒。而不得醉焉。不乱则无恶于酒已。此乡饮酒之礼。不可不亟讲与。

履说

周拱辰

客有自邗沟来者娓娓侈乌衣子诸舄制不休因问予古舄状予不耐舌贡聊为着履说答之且以志感

冠履者。君子之舆也。冠以象天。履以象地。天地所以养人者也。准之先王之法服。而弗敢以所淫亵者加诸首。所以敬天也。准诸先王之法服。而弗敢以所淫亵者加诸足。所以敬地也。周礼屦人者。其法制也。其曰王及后之服屦也。赤舄黑舄。素屦葛屦。辨命夫命妇之命屦功屦散屦。舄有黄繶赤繶青繶焉。繶也者。以为缘也。句也者。絇也。以为鼻也。素履去饰。散屦去句。所以着闵也。此皆周制也。而不止此也。有焉。有屩焉。有屧焉。有靸焉。舄也者。复也。也者。解也。屦也者。麻也。屩也者。草扉之谓也。屧也者。履中荐也。儿屣曰靸。有齿曰●。皆其类也。或曰中有木者谓之复。舄卑者谓之●。不禅谓之鞮。丝作者谓之履。麻作谓之不借。或谓之●。或谓之●。类之中有别焉。抑类之类也。则称名当乎。曰未也。朝服焉则履。祭服则舄。燕服焉则屦。凡其类焉者。各有取乎尔。必也正名。凛凛乎辨物者也。有色焉。赤者黑者白者黄者元者纁者青者白者。示备也。有时焉。皮以冬。葛以夏。丝以四时。宜之之谓也。有仪焉。君子三爵而退。跪而取履也。僻隐而后履。坐左纳右。坐右纳左。其恭也。有等焉。天子赤黑白佐之。后元赤青佐之。诸侯大夫士百工。而绿之。而青之。而白之。奴婢纯青。舞人借色焉。不蹑跟。不敢侵也。说在乎羲文之画履也。曰君子以辨上下。定民志。又曰履者礼也。礼居鬼而从地。敬土之谓也。不敢以所淫亵加诸足者加诸土也。夫剑之在左。青龙象也。刀之在右。白虎象也。钩之在前。赤乌象也。冠之在首。元武象也。四兽饬而威仪肃矣。夫足也者。四兽之护也。犹之髯无所当于龙。而龙弗得则弗神。尾无所当于虎。而虎弗得则弗威。足容维重。君子慎诸。虽然。始乎慎。尝卒乎乱。亦弗审而已矣。语曰纠纠葛屦。曰弋绨华舄。野而古者也。曰赤芾金舄。曰翠被豹舄。华而古者也。珠缀焉则侈。玉约焉则蛊。金簿焉则放。龙虎组焉则淫。吴民之草扉而金摘也。何居。我未见缊袍之结琦璜而袯襫纂组也。昔者秦之兴也。改车骑。易服色。坑儒烧书。举晚周战国靡者悉汰之。而独于履不能革。岂惟不革。抑又甚焉。有虎头者。所以飞而择肉六王也。有绣鸳者。所以狎燕赵齐楚宫人也。有望仙者。所以望三神山。且以安期羡门茅盈辈也。未几镐池君死矣。鹿失矣。则履为之祟也。晋之有凤头聚云五朵也。一秦也。宋之有重台笏头分梢元凤五色云霞也。一秦也。未几狸衔履而晋乱。束纤趾而宋促。亦履为之祟也。夫履祟而土崩。弗敬土而已矣。则唐宣宗之追尼山制也者。殆是欤。曰今也纯。吾从众。圣人之言也。必孔制也者。斩蛇之剑。西王之桃核。不俱烬乎哉。今履而妖矣。妖生怪。怪生孽。孽生灾。语曰。服之不衷。身之灾也。应是而有灾。则宜于此焉变矣。昔妹喜男冠。何晏女服。抑蹑何履也。今且有为杯者。以足荐口。不倒置乎哉。抑又何所终也。夫寒暑移易者谓之败岁。头足移易者谓之败人。败人弗系人数而已。是故知天者以夏养春。知道者以礼养乐。知法服者以礼养冠。

正俗

钱大昕

古有儒释道三教。自明以来又多一教。曰小说。小说演义之书。未尝自以为教也。而士大夫农工商贾。无不习闻之。以至儿童妇女不识字者。亦皆闻而如见之。是其教较之儒释道而更广也。释道犹劝人以善。小说专导人以恶。奸邪淫盗之事。儒释道书所不忍斥言者。彼必尽相穷形。津津乐道。以杀人为好汉。以渔色为风流。丧心病狂。无所忌惮。子弟之逸居无教者多矣。又有此等书以诱之。曷怪其近于禽兽乎。世人习而不察。辄怪刑狱之日繁。盗贼之日炽。岂知小说之中于人心风俗者。已非一朝一夕之故也。有觉世牖民之责者。亟宜焚而弃之。勿使流播。内自京邑。外达直省。严察坊市。有刷印鬻售者。科以违制之罪。行之数十年。必有弭盗省刑之效。或訾吾言为迂远阔事情。是目睫之见也。

订音律

邱嘉穗

今之演剧即古乐之遗也。今之词曲即古诗之遗也。然古之诗乐。粹然一出于正。而今之剧场词曲。皆流于淫僻而不可训。不独中声之亡。以至于此。抑亦剧场词曲中所谱之事。悉属增悲长欲之具。而人无所视以为法戒故也。自汉以来。儒者类欲复古诗乐。而徒较其音节于钟律字句之末。至使议论纷纷。而未有以决。而古器古声。卒不可复。即幸而复之。而不以其事见之舞蹈。则亦使人无所观感兴起。如爰居之听钟鼓而却走耳。窃谓居今之世。而欲追求古乐之声。以复于先王之旧。势必不能。何如仿古乐诗遗意。召集名儒。取今之所谓剧场词曲者。一一较而订之。其淫艳而伤风教。与其善之不足以为法。恶之不足以为戒者。从禁绝。而其所编撰成曲。颁行天下者。必皆古今忠孝节义。可歌可泣可法可传之事。至其器与声。亦不妨从今之优伶。稍取其明白正大。抑扬有节者可也。安在今之乐不犹古之乐也。如曰演剧不足以当古乐。词曲不足以当古诗。而欲离而二之。以听其自止自行于天下。则古之诗乐既不可以卒复。而剧场词曲之流行于今者。将日入于郑卫之淫靡。而未知其所止。雅与俗两失之矣。草莽私忧。愿与司风教者商之。

陶石梁曰今之院本即古之乐章也每演戏时见有孝子悌弟忠臣义士激烈悲苦流离忠难虽妇人牧往往涕泗横流不能自已旁视左右莫不皆然此其动人最悬切最神速较之老生拥皋比讲经义老衲登上座说法功效百倍至于渡蚁还带等剧更能使人知因果报应秋毫不爽杀盗淫妄不觉自化而好善乐生之念油然生矣此则虽戏而有益者也近时所撰院本多是男女私媟之事深可痛恨而世人喜为搬演聚父子兄弟并帏其妇人而观之见其淫谑亵秽备极丑态恬不知愧曾不思男女之欲如水浸灌即日事防闲犹恐有渎伦犯义之事而况乎宣淫以道之试思此时观者其心皆作何状不独少年不检之人情意飞荡即生平礼义自持者到此亦不觉津津有动稍不自制便入禽兽之门可不深戒哉

禁邪说示

汤斌

为政莫先于正人心。正人心莫先于正学术。 朝廷崇儒重道。文治修明。表章经术。罢黜邪说。斯道如日中天。独江苏坊贾。惟知射利。专结一种无品无学。希图苟得之徒。编纂小说传奇。宣淫诲诈。备极秽亵。污人耳目。绣像镂板。极巧穷工。游佚无行。与少年志趣未定之人。血气摇荡。淫邪之念日生。奸伪之习滋甚。风俗凌替。莫能救正。深可痛恨。合行严禁。仰书坊人等知悉。除十三经二十一史。及性理通鉴纲目等书外。如宋元明以来。大儒注解经学之书。及理学经济文集语录。未经刊板。或板籍毁失者。照依原式。另行翻刻。不得听信狂妄后生。轻易增删。致失古人著述意旨。今当修明正学之时。此等书出。远近购之者众。其行广而且久。尔等计利亦当出此。若曰古书深奥难以通俗。或请老成醇谨之士。选取古今忠孝廉节敦仁尚让实事。善恶感应凛凛可畏者。编为醒世训俗之书。既可化导愚蒙。亦足检点身心。在所不禁。若仍前编刻淫词小说戏曲。坏乱人心。伤败风俗者。许人据实出首。将书板立行焚毁。其编次者。刊刻者。发卖者。一并重责。枷号通衢。仍追原工价勒限。另刻古书。一部完日发落。

禁刊邪书疏康熙二十六年

给事中刘楷

窃思学术人心。教育之首务也。我  皇上天纵生知。躬亲讨论。重经史以劝士。颁十六谕以劝民。海内蒸蒸然。莫不观感而兴起矣。昔孟轲云。杨墨之道不息。孔子之道不着。自  皇上严诛邪教。异端屏息。但淫词小说。犹流布坊间。有从前曾禁而公然复行者。有刻于禁后。而诞妄殊甚者。臣见一二书肆。刊单出赁小说。上列一百五十余种。多不经之语。诲淫之书。贩买于一二小店如此。其余尚不知几何。此书转相传染。士子务华者。明知必无其事。佥谓语尚风流。愚夫鲜识者。妄拟实有其徒。未免情流荡佚。其小者。甘效倾险之辈。其甚者。渐肆狂悖之词。真学术人心之大蠹也。又有一种无知匪类。假僧道为名。谈佛谈仙。敢作欺世惑民之语。或刻语录方书。以秘诀密作津梁。或称祖师降乩。以虚词言人祸福。人见之诧其神奇。争相附和。投认师徒。纷纷传诵。不知实一胆大愚诈者所为。罔识法度。及其败露。干连无辜。虽欲宥之。亦难宽假。非独无知小人为然。又或有身托儒林。心趋诡僻者。不体圣贤正学。专思假借立名。藉标榜之虚声。希功名之快捷方式。诸如此类。岂容杂见于光天化日之下哉。臣请  部通行五城直省。责令学臣并地方官。一切淫词小说。及妄谈语录等类。立毁旧板。永绝根株。即儒门著作。嗣后惟仰宗  圣学。实能阐发圣贤儒先之正理者。方许刊刻。毋许私立名目。各逞己说。疑误后人。违者并作何严禁。庶学术端。人心正。移风易俗。亘古为昭矣。

卷六十九礼政十六正俗下

二氏论

蒋士铨

井田不能胜其养而惰游者众。学校不能胜其教而邪僻者生。于是二氏兴焉。二氏者。所以出全力为天下国家分其教养于万一者也。有饿夫于此。向市人乞百钱。无有应者。乃归于二氏。持募疏而请曰。寺观庄严。善缘资福。而檀施填委焉。叩以二氏之旨。不知也。曰吾免饿而已。有顽夫于此。临以官司。加以刑戮。罔惧也。或语以地狱天堂苦乐之事。则顶礼持诵。愿从忏悔。叩以二氏之旨。不知也。曰吾苟免地狱而已。向使无二氏以收此什伯庸众。将迫于饥寒。共为盗贼。而凶逆奸宄之徒遍山泽。掌狱讼者竭蹶不能理。此二氏有消纳惰游邪僻之功。且其说以劝善为宗。无犯上作乱亵渎鬼怪之事。故历世而不能灭。士之诡者。取孔孟之旨。学为经偈。使圣人平正显明之理。隐于繁复谲奥之词。而变其面目。遂令庸耳俗目。惊疑敬畏。若二氏之学。出于孔孟之上。何其愚也。佛之说曰空曰悟。即吾儒克复之旨也。但遏欲存理。其功切实。循序渐进。或利而行之。或勉强而行之。佛变其说曰空。语较直截。而蹈虚躐等者便焉。或学而知之。或困而知之。佛变其说曰悟。悟者虽愚必明也。空者虽柔必强也。岂真能别有宗门耶。然则无佛乎。曰有之。是西夷之存理遏欲人也。其教人曰空。空则无可欲也。曰悟。悟则使其迷溺于私欲者返而入于理境也。西方之人。未读孔孟之书。迷昧者多。无学问启其聪明。故使趺坐冥心。静极生慧。即困而知之者。故曰法器。犹吾儒鲁钝者。一旦贯通。即是读书种子耳。今中国披缁者大多匹夫市子。瞢然罔有知觉。既入空门。于寂中渐觉心地明朗。即所云虽愚必明也。何足为异。而诧为神奇乎。至其它恐吓挟制附会猥诞诸说。皆其不肖门徒。借夸诈以诱人货财者也。佛固不知也。或曰佛死而知后世。生而记前身。岂庸人耶。曰此即吾所云存理遏欲人也。天理浑然。虚灵不昧。或能如是。史册载古今知前身后世者亦多。岂皆佛耶。仙则何如。曰此不待辟也。老庄之旨亦止以达观离俗。不牵世网为宗。其养生吐纳之教。亦止求郄病葆生耳。并无飞升天上步虚海外之说。或藉御风访道为寓言。秦皇汉武遂耽迷溺。愚哉。佛曰示寂。仙曰尸解。其死一也。死而有灵。亦不过一聪明正直之神耳。吾儒死而为神者。不可胜数。何必二氏。曰然则圣帝明王。何以不灭其教。曰其说以劝善为旨。其力可以少佐国家教养之遗。故与之安焉。

跋藏经石甫文钞

姚莹

尧舜以前。至三皇之世。则又有包羲女娲神农以至黄帝颛顼高辛诸圣人矣。三皇以上。至天地开辟。吾不知其几千万年也。然最初有盘古氏之名矣。若无怀葛天诸君。未尝不尚存于传记也。彼毘婆尸以前。岂独无天地世数乎。则何必无华光以下之九百九十八人哉。儒者不谈荒远。故孔子删书自尧舜始。非谓尧舜以前无圣人也。若庖牺神农黄帝。则见于系辞矣。释氏既不厌为荒渺之谈。其有传记与否。吾不得而知。固不可以吾儒之不传。谓彼不当传也。儒者推世运之数。如春秋元命苞言。天地开辟至鲁哀公获麟之岁。凡三百二十六万七千年。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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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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