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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93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也。心甚欲之而不得取。手足有所急也。自授田法废。而民无常生之业。天即丰年。能丰之于田之所在。不能丰之于田之所不在。君即薄征。能薄之于敛之所及。不能薄之于敛之所不及。民既已汲汲皇皇。谋生之计百出矣。苟可以救一朝之死。何所不忍。故恩爱薄而乖离起。苟可以延一日之生。何所不为。故廉耻轻而悭贪生。苟可以智取。何所不谲。故忠信漓而诈伪出。苟可以力获。何所不争。故礼让衰而攘夺起。由是言之。立授田之法。非止教民为善也。而善焉往。废授田之法。非止教民为不善也。而不善焉往。故曰。古今常行之法。不可变也。不可变而变。则可变而亦可复。论者猥以圣人创法。以利一时。时移而不得反其故。汉唐以来。代有令辟。卒不能复。法与人而亡矣。殊不知万物无始。圣人无创。玉在石中。人过而不知。良工剖焉。天下见玉矣。不可谓未剖之前无玉也。法在道中。人眊而不察。圣人制焉。天下见法矣。不可谓未制之前无法也。天不亡。法亦不亡。待人而行耳。论者猥以人众则田不给。夺富人之田。恐其生乱。嗟乎。火鼠不可与语热。冰蚕不可与语寒。今人不可与复古。皆梏于身之所处。而不能尽物理。

夫乱离久。则战争酷而人寡。太平久。则生息深而人众。固常反复相寻。非必古独凋残。而今独蕃盛。且人寡则生者亦寡而土旷。人众则生者亦众而土辟。虽有饥岁。未闻菽粟告绝。尽填沟壑。天下之田。自足以供天下之人。准于人以酌分田之数。而不必百亩。安在其不给也哉。今之世。富者一而贫者百。此百人者尽悦也。助人为乱。以去[已](己)之所利。愚者不为。豪强即挟异志。固已有将而无兵矣。且即富人又何尝不悦。蓄良畴美宅。所以遗后人。然往往祖父绣闼雕甍。肥马轻狐。余粟波邻里。而子孙或茅舍敝●。每食不饱。犹仰给于他人。甚者及身而坠。若燎毛然。富不可恃以长保。受田于君。奕叶世有之。兹法之行。乃人心所不言而同欲。因民之欲以施惠。用力少而成功速。安在其不可复也。天下之患。莫大于未或为之而豫断其不可。未或为之而预断其不可。则虽断断可为者。亦将有所不为。且夫未或为之。而又何以知其不可也。世疑孔子之道。累世莫殚。相鲁三月而大治。使当时不相鲁。孔子千载受其诬。子产为郑。一年而民怨之。三年而民颂之。假令数月而罢。子产为酷吏矣。物必以用效其实。事必以试考其归。轮辕具而勿御。虽以骐骥驾轻车。犹将自止。人立于车上。揽辔执策。不必王良造父。可以致远。事变何常。操纵在人。人不胜法。则驱天下之人而听命于法。法不胜人。则挽天下之法而受命于人。诚使一代开创之初。得寡欲知人之君。鉴后世之所以乱。思前世之所以治。一体君民。励精复古。行之以诚。布之以公。度其地之可耕者。一夫授田若干亩而不必井。今直隶山东山西河南陕西田无经界民各自守其业并无兼并之患故不必井复以百里之地。付之一人。其功成而民不扰者。遂使君之。则豪杰皆乐为之用。可以不杀一人。数年间复见先王之制。则教化易行。礼乐可兴。尽人物之性。以辅相天地。恃此具也。而其要在于朝廷得人。朝廷不得人。则挠之者众而计不定。计定而任事者或藉以便其私。利未兴。弊先起。旷日持久。徒以扰民。而迄无成效。故曰。必知人之君也。故养生不必五谷。舍五谷。养生别无长理。治民不必授田。舍授田。治民别无善策。

论清丈田亩

陆世仪

清丈田亩。极为地方美事。然往往反为大害。不特无法。即有法矣。而奉行犹有四难。一则县官无才。一则里胥作弊。一则豪强横肆。一则小民奸欺。人人可以上下其手。故为人上者。虽极精明。安能分身察。所以自古迄今。一闻清丈。则小民如畏兵火。诚难之也。然其要只在县官得人。晦庵行之于漳泉。刚峰行之于兴国。未闻其扰民也。而安石一为方田。刖天下皆震动。奉行不得其人也。又岂惟安石方田。即琼山丈量一事。是时刚峰退休在琼。事事与地方官斟酌而行。事事皆刚为条例。而上司催督无法。里胥人人作弊。民怨特甚。况其它乎。甚矣丈量之害之难。居官者不可不知也。

丈田。横斜伸缩之间最多弊。海刚峰令民以灰画地。而数其眼。方六尺为一眼。一眼为一步。二十四步为一分。二百四十步为一亩。谓之痴算。使人人皆晓。是亦妙法。然不如用棕网为尤妙。棕网者。以棕绳结网。每六尺为一眼。遇地之尖斜畸零难算处。则以此铺之。更捷于用灰。盖灰算便于民。棕网便于官。二法俱不可不知。

清丈田亩。莫如行方田。方田即张子厚经界法。安石知其麤而不知其精。知其略而不知其详。无怪乎纷纷扰民也。苟得其法。则县官不必履亩而勘。而吏民自不能欺。吏民即欲朋比为奸。而其势自不能混。其法每千步为大方。方立大标竿。百步为小方。方立小标竿。大标竿以石为之。如今之华表。小标竿以木为之。如今之旗竿。下立两石足。夹而立之。大标竿常立而不仆。小标竿或立或仆皆不妨。以下有石足可也。立之之法。先须正南北。以针盘准之。如立一标竿于南。则自此以至极北地方。皆依针路竖立。直如引绳。不许一毫参差。有参差。则罪其司吏。东西亦如之。如遇山险。及江河水道。不可立标竿者。则竟不必立。盖此处虽不立。而有左右前后之标竿。可以相准。故不立亦无碍。张子厚所谓经界则不避山河之险也。标竿既立。则标竿四至之中。其田地自有定数。如大标竿之中。千步为一方。在今法。当田四十一顷六十六亩一百六十步。在古法。当田万亩。小标竿之中。百步为一方。在今法。当田四十一亩一十六步。在古法。当田百亩。不用量算。[已](己)有定额。其间使有山林川泽。不毛硗确。凹凸不平之处。则令本方业户里老。自行公同量算。画为方帐。更不许出一方之外。每小方为一小图。大方为一大图。图各以名号列之。一县一郡。又为一总图。自此以至天下。皆可攒集凑泊。总为一大图。不惟田亩里数。可以无差。而地形之方圆曲直。亦可分毫不爽。此古今以来至妙之法也。如吏胥作弊。乃从来通病。独此法不畏吏胥。盖吏胥之所以作弊者。以打量田地时。田各有业主。主有贫有富。有强有弱。吏胥俱有利害存焉。故虽以严刑禁之。而不能必其无弊。今则吏胥惟令竖立标竿。标竿无分尔我。民无所用其贿。吏胥何所行其弊。又打量之后。吏胥有弊。官府覆勘。无从指实。必更用打量。其法繁杂。又欺官府多不知算法。故敢于作弊。今则官府覆勘。不勘田数。止勘标竿之准与不准。一望了然。凡有目者皆能辨。至如每方中田亩细数。则不用吏胥打量。即于本方之中。择年老公正者为方长。而令各田业户。自请善量算者。各算本田步口。各书四至。如鱼鳞册法。画图贴户。攒出步亩总数。献于官府。其有不合。或相欺隐者。官府为直之。盖量田不用吏胥。则吏胥无所容其奸。各任业主。则业主各有四至。不肯受其欺隐。其有通同作弊者。官府不难覆勘。此法最简最明。即中才之县官。不难从事。而古今以来。从未有知此法者。无怪乎一闻丈量。则举天下皆为惊扰也。

方田法蒿盦闲话

张尔歧

方田法。始于宋神宗景佑时。其后屡行屡罢。至徽宗大观五年。复行方田。官吏妄增田税。至并不食之山而方之。御史台受诉。有二百余亩。方为二十亩者。有二顷九十六亩。方为七十亩者。虔州之瑞金是也。有税租一十三钱。增至二贯二百者。有税租二十七钱。增至一贯四百五十者。虔州之会昌是也。民大扰惧。乃遂罢之。其时又以中官杨戬主后苑作。始立公田。以乐尺打量民田。取其赢者入官。别立租课。有宋仁厚之泽尽矣。方田法。用竹繵方量。每面千步立封讫。乃令民于方内。认所种田。竹繵不能引之使长。稍屈稍邪。便亏原数。豪强者各自取盈。则贫弱者不得自有其地矣。且有一段分割三四方内者。奇零曲。打算为难。一听猾胥之分派。此瑞金之所以有地而无地。会昌之所以无税而有税也。顺治[已](己)亥。东省行方田法。亲见其弊。故知之颇悉。孟子言方里而井。井九百亩。周以百步为亩。每里三百六十步方之。当得一千二百九十六亩。自九百亩而外。尚余三百九十六亩。以为沟涂遂路之地。则地之不税者多矣。此商鞅之所以锐意除也。

丈册末议

姚文然

丈量之册有二。一曰鱼鳞册。一日简明总括册。鱼鳞册者。以户从田。细列邱段亩步。简明总括册者。以田归户。详书清丈总数。此丈量造册之大概也。今简明总括册。已经备造申解矣。至于鱼鳞册之造解藩司。则愚窃有末议焉。盖东南地势险狭。与西北地势平衍广阔者不同。东南狭隘峭峻。山冈之田多。平之田少。平田亩虽多而坵数少。山田亩虽少而坵数多。此一定之势也。故造鱼鳞册之烦难。较之西北为甚。即以桐邑计之。计折实一亩。田大者或一二坵。或三四坵。小者或八九坵。至十余坵。酌中约算。每折实一亩。为田五六坵不等。而桐邑田亩三十九万有奇。计坵近二百万。鱼鳞册式。一叶写田八坵。计册一本。用纸近二十余万。计册一叶。纸札刷印笔墨雇募抄写磨算。约费需银一分有奇。约造册一本。民间所费已二千余两。而汇解藩司。纸浩繁。卷帙重大。途次水陆解扛之费。又复不赀。一邑如此。则一府之费可知矣。通省之费更可知矣。然此犹为一无差讹而言也。若有万一差讹。必致驳改。文移往复。动以月计。势必迁延。更非旦夕所可清结也。且申解鱼鳞册于藩司者。不过以为便于稽查。及为遣官抽丈张本而已。自愚观之。则徒为具文。无裨实用。何也。鱼鳞册中之坵段细数。虽解藩司。而田之坐落何地。仍远隔在各府县。即有情弊。必须抽丈方明。纸上何从查核。至于抽丈之时。势必按临各县。即取各县贮库清丈鱼鳞册。按图履亩。方便查勘。万无将申解藩司之鱼鳞册。辇载转发各府州县。以凭抽丈之理。似此则鱼鳞册解司既无益于稽查。又无关于抽丈。倘得免其造解藩司。但须严檄各县。将现在丈量交县鱼鳞清册一本。用印存县贮库。以备不时抽丈。则坵段之细数存县。田亩之总数申上。存县者积步分明。抽丈一目了然。申上者直截简要。民间可省劳费。即以桐邑一县计之。已省二千余金。则一府之省可知矣。通省之省更可知矣。愚又窃查科疏。止云清丈共熟好地若干顷。言共则不过清丈总数而已。部覆止云。请严敕各抚。严查田地之荒熟。备造清册。夫言造荒熟清册。则非造鱼鳞清册可知。是今所现造简明总括册。正与部科原疏相符。再查安抚院牌行藩司。内载江西抚院回咨云。止造总括册达部。言总则不及撒数。言括则不及细数。是江西总括册可以达部。则江南亦可援例矣。似此则简明总括册。上有部科原疏可放。近有江西成例可援。其鱼鳞册。当存县库。以备抽丈。免行解司。以省烦费。公私两便。万姓沾恩矣。谨议。

灵寿志论共二则

陆陇其

地丁之额。不过一时所定。自当视民力为上下。故禹贡赋法。有上上错者。有下上上错者。有下中三错者。未尝以一定之额。责之民也。以一定之额责之民。此孟子所谓粪其田而不足。则必取盈焉者也。岂经久可行之道哉。余考各州县折征粮之法。轻重悬殊。求其所以然之故。盖因万历九年丈量。是时江陵当国。政尚严切。有司不敢缺额。故各以其原额之粮。派于所丈之地。地宽者粮轻。地窄者粮重。如元氏县。上地每三亩六分七厘四毫。折征粮地一亩。至下下地。则每十一亩。折征粮地一亩。以灵寿较之。不啻倍蓰。则拘于额之故也。又考明会典。户口之数。洪武二十六年。天下户一千六十五万二千八百有奇。人口六千五十四万五千八百有奇。宏治四年。天下户九百一十一万三千四百有奇。人口五千三百二十八万一千一百有奇。以宏治全盛之世。而其户口反减于洪武。岂非当时轸恤民隐。举疲癃残疾鳏寡孤独尽去之。所以额赋骤减如此。至万历六年。天下户口。又复与洪武相等。由此言之。不缺额者。莫如万历之世也。而言明祚之衰。必始万历。缺额多者。莫如宏治之世也。而言明祚之盛者。必首宏治。左氏传称尹铎损晋阳户数。而赵氏世赖之。其宏治之谓欤。损额之利孰与增额甚矣。额之当因时随地。而不可必取盈也。国初定鼎。惩明之覆辙。荒粮逃丁。不惜豁免。民力稍苏矣。然茕独之未得上闻者。犹不乏也。自承平以来。有司谨守原额。如天经地义之不可移易。鸠形鹄面之人。呼天抢地。无所告诉。甚则人[已](己)亡而不肯删除。子初生而责其当差。沟中之瘠。犹是册上之丁。黄口之儿。[已](己)入追呼之籍。苟无缺额而[已](己)。遑恤其它。呜呼。额之厉民。一至是哉。司牧者诚三思于禹贡之错法。尹铎之保障。愿为宏治之盛。而勿学万历之弊。视其时与地而上下焉。吾民其庶几乎。右论审丁

学者多言井田。然观周礼载师之土田贾田。皆不用井法。而左氏传载楚蒍掩定土田。自度山林至并衍沃。有九等之殊。是一国之地有井有不井也。祝鮀言鲁卫晋之始封。有疆以周索。疆以戎索之异。是天下之国有井有不井也。孟子所谓野九一国中什一者。恐亦就滕之地势言之耳。余观灵寿地形。高下不齐。肥瘠各殊。其在三代以前。亦所谓疆以戎索者耶。随其土宜。定其经界。斯善言井地者哉。至若征敛之法。近代大率多本唐之租庸调及两税。元史言元制取于内郡者。曰丁税。曰地税。此仿唐租庸调也。取于江南者。曰秋税。曰夏税。此仿唐两税也。今州县或分地丁为二。即租庸调法。或合地丁为一。而总派于地。即两税法。二法各有利弊。去弊就利。亦存乎其人焉。右论赋税

论折田潜邱札记

阎若璩

按宝应县志。载邑人上田议曰。窃见直隶各布政司起科则例。有大地小地上中下地之殊。有一二等至六七等。三四则至数十则之别。不但各司不同。即一司之中。各府各州各县。亦多互异。盖地形有高下平陂。土性有沙卤肥瘠。古人则壤成赋。固不强之使同也。但赋役全书内。将各则田地。注明折数者固多。而遗漏未注者。亦复不少。某江南扬州人。即以扬属论。江都之田一万七千余顷。额征银五万余两。全书幸注明折数矣。高邮田二万五千余顷。额征银四万一千余两。泰州田九千余顷。额征银四万四千余两。非泰州之田。仅高邮三分之一。非泰州之赋。重于高邮三倍也。盖泰州大地。而高邮小地也。又如兴化田二万四千余顷。额征银二万八千余两。宝应田二千余顷。额征银二万余两。非宝应之田。仅兴化十分之一。非宝应之赋。重于兴化十倍也。盖宝应大地。而兴化小地也。小地则一亩为一亩。大地则数亩折一亩。一亩为一亩。则赋轻。数亩折一亩。则赋重。而全书之内。皆未经注明也。窃谓钱粮项。不可不简。而田亩大小。尤不可不明。故名曰简明新书。愚读至此。而不觉有感于吾邑近事也。出阳原额制田。一万零八百四十二顷八十一亩五分三厘六毫六丝一忽。今折时田四万六千顷。刊诸易知由单者。班班可考。崇祯及顺治间皆然。祇缘赋役全书。偶遗今折时田四万六千顷九字。而河堤使者。以为山阳田有隐漏也。丈量议起。将夺民田四之三以入官。势甚汹。民执两易知由单以争。弗省也。赖奉  严纶。方行停止。予因上考魏襄王时史起曰。魏氏之行田也以百亩。邺独二百亩。是田恶也。此即折数也。周礼大司徒。不易之地家百。一易之地家二百。再易之地家三百。郑司农注。不易之地岁种之。地美故家百。一易之地。休一岁乃复种。地薄故家二百。再易之地。休二岁乃复种。地又薄。故家三百。如此。则民授田有多寡。而所获则无不齐。此亦即折数也。然则折田之制。由来尚矣。后居洞庭山中。讨论直隶真定广平诸志。而后益晓然于今制折田之故。盖缘明初新罹兵燹。地悉抛荒。太祖有尽着开垦。永不起科之令。由是太平日久。田日加辟。每多无粮。而有粮者苦其不均也。请行清丈。又并洿下薄硗瘠。本无粮者。一概丈出。故原额制田者。明初洪武之定数。不容增损。名曰大地是也。今折时田者。屡次丈量之实数。浮于故额。名曰小地是也。当时良有司恐亩数增多。取骇于上。而贻害于民。乃以大亩该小亩。取合原额之数。此后上行造报。则用大地以投黄册。下行征派。则用小地以图均平。是以各县大地。有小地一亩八分以上折一亩者。有二亩以上折一亩者。有三亩以上折一亩者。有七亩以上折一亩者。有八亩以上折一亩者。折亩之少者。其地犹中中。而折亩之多者。其地殊低薄。又皆合一县之丈地。投一县之原额。以摊一县之原粮。而赋役由之以出。故各县地之折算。虽有多寡。而赋之分派。则无移易。宜无不均也。山阳田之折也。亦若是而[已](己)矣。说者谓起天启间令肇兴。通行均丈。以四亩折一亩。私为惠于邑民。不知孙北人也。亦举向来北方之例而行之。议其概折无差等则可。议其隐田损上而益下岂可哉。且清丈较他处最晚。而民食均徭之惠亦最浅。岂忍复有所更变哉。或曰如是。则山阳之赋最轻。予又以为不然。尝经过保定府新城县。其土田甲天下。古所谓督亢地。至今禾稼树艺最胜。而田赋最轻。合计夏税秋粮及草。每亩征银五厘五毫足矣。以山阳视之。值米价贱。尚一倍有余。安在其为最轻也。且山阳产之腴者。水旱咸登。不足十分中之一。他若有粮而田荒。或永沉水底者。不可胜数。今不于此等议蠲议减。而偏思所以夺其产。是与不仁之甚者也。呜呼。果报之说。虽儒者不道。然林机议缓蜀赈。祸至灭门。马默奏除投海。天赐儿女。王安石议复肉刑。父子冥谪。王仆射请贷饥夫。神报相位。布在传记。历历不诬。汉武帝之横征。危而不至亡。袛在田赋不加。明怀宗之勤朴。卒无补于危亡。则在屡加田赋。此诚古今治乱之大关也。具以淮扬两府折田之数。告徐司寇健庵。令纂入一统志中。公曰。是吾心也。因记之。

堂邑赋役论

刘淇

明万历三十五年以前赋役之科凡四。曰夏税。曰秋粮。曰马草。曰徭役。徭役者丁也。夏税秋粮者。杨炎之两税也。马草又其额外改折者也。唐租庸调。即古者粟米力役布缕三征。以明赋考之。足知两税但兼租调而已。力役犹自为一科也。至万历中始行条鞭法。三征遂并为一。但额外诸立名色。尽编正赋。一时便之。沿之至今。然条鞭既属正供。一遇度外事。不得不额外羡取。条鞭未行。不过取之额外而已。至是则额外之中又额外焉。此明季以来已着之弊也。自条鞭行。而催科分数之法立。麦出地未二寸。而民[已](己)受笞于庭。桁杨相望矣。二月卖丝。五月卖谷。殆近此也。善乎淄川高司寇珩之言曰。明初定隔征现征之法。季世犹踵行之。隔征者。今年征去岁之粮。如夏税秋粮马草之类。现征者。如徭役驿站兵饷之类。场圃既登。先后办赋。长吏从容而课茧丝。直从枕席上署上考焉。法至善也。今夏税秋粮缓征之期。屡  睿算。且日讨万历年间则例而讲求之。卒未尝议及隔征现征之旧政为可循也。又按县原额大粮外。复有额外荒地诸项。初不知其所自来。考旧志。载嘉靖元年。知县耿镒踏勤阖邑白地。凡八千九百八十五顷七亩有奇。万历九年。知县高东光清丈。除官堤古道。实在白地八千六百三十七顷十亩有奇。则是正额大粮地外。更无他地昭然也。至明末。正额地多荒芜。因有荒田纳租之额。历来知县。每遇催粮户头报完之日。即赏给荒田二三亩。责令开垦。三年纳租。或勒令捏报开荒二三亩。其间有地远人惰者。率有纳租之名。无受地之实。愈积愈多。由是户户皆有有租无地之民。然后知额外增田。实此之故。当时赏给荒地。多是正额原熟之地。既经豁免。虽已开垦。不入正赋。但收其租入。充巡按公费而已。巡按裁后。改充巡抚公费。既而巡抚急公。奏归大部。定以额外二字。为其纳租少轻。与大粮有异。不在旧额存起解之内也。然正额八千六百余顷地。太平既久。势必尽数开报。以足国赋。则此荒田二百二十余顷。复着落何所乎。且此项尤可悯者。当大荒大兵之年。各地俱准报荒。唯此不准。以为荒地无更报荒之例也。不思熟田尚且逃亡。岂荒田独无榛芜乎。是宜急为清查。其无地捏报者。准行除豁外。如有实在开垦者。尽归正额下田之中。每亩纳银一分五厘。斯穷民无包粮之苦。而赋得其平矣。又各县田地分上中下三四等。大抵下地多于上地也。堂邑虽分上下两等。而下仅一十三顷有零。旧传下地三千余顷。然则今所谓上地者。其实有下地二分之一不止也。其何以堪。更可异者。各县每亩二分有零。米六合有零。独堂邑每亩纳银三分有零。米一升九勺有零。其独重之故。殊不可晓。岂堂邑地独腴乎。又旧志有代编各州县驿站银一千六百四十两五钱。康熙七年。拨回本县。改为地丁起解。考代编起于嘉靖末年。因各州县驿递烦扰。纷纷告病。当事者遂通融损补。设为代编之法。代编者。代别州县而加编。明其非正额也。此不过一时权宜计耳。其后遂为一定不易之规。渐增渐烦。遂至一千六百余两。且从来协济他县。止有拨补之例。拨补者。因他县钱粮不足支用。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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