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编年
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
112 万字 · 约 53 小时 20 分钟 · 20 / 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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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则“刑罚世轻世重”是也。有数十世而变者,则夏贡、商助、周彻、夏校、商序、周庠之类是也。有虽百世不变者,尊尊亲亲贵贵长长,尊贤使能是也。臣前日见司马光以为汉惠、文、景三帝皆守萧何之法而治,武帝改其法而乱,宣帝守其法而治,元帝改其法而乱。臣按何虽约法三章,其后乃以为九章,则何已不能自守其法矣。惠帝除挟书律、三族令,文帝除诽谤、妖言,除秘祝法,皆萧何法之所有,而惠与文除之,景帝又从而因之,则非守萧何之法而治也。(案:《皇朝类苑》卷十五所载,与此文小异,且多数语。据云:惠帝除三族罪、妖言令、挟书律,文帝除收孥令,安得谓之不变哉?武帝以穷兵黩武,奢淫厚敛,而盗贼起。宣帝以总覈名实,而天下治。元帝以任用恭显,杀萧望之,而汉道衰。皆非由变法与不变法也。夫以弊则必变,安得坐视其弊而不变耶?《书》所谓“无作聪明,乱旧章”者,谓实无聪明,而强作之,非谓旧章不可变也。) 光之措意,盖不徒然,必以国家近日多更张旧政而规讽;又以臣制置三司条例,看详中书条例,故有此论也。臣愿陛下深察光言,苟光言是,则当从之;若光言为非,则陛下亦当播告之,修不匿厥旨,召光诘问,使议论归一。”上召光前,谓光曰:“卿闻惠(案:原脱上三字,据《皇朝类苑》卷十五补。) 卿之言乎?其言何如?”光对曰:“惠卿之言,有是有非。惠卿言汉惠、文、武、宣、元,治乱之体,是也。其言先王之法,有一岁一变,五岁一变,一世一变,则非也。《周礼》所谓‘正月始和,布於象魏’者,乃旧章也,非一岁一变也。亦犹州长、党正、族师於岁首四时之首月属民而读邦法也。(案:《皇朝类苑》卷十五此下有“岂得为时变也”六字。) 天子恐诸侯变礼易乐,坏乱旧政,故五载一巡狩,以考察之有变乱旧章者,则削黜之,非五岁一变也。刑罚世轻世重者,盖新国、乱国、平国,随时而用,非一世一变也。(案:《东都事略·司马光传》作“刑新国用轻典,乱国用重典,平国用中典,是为世轻世重,非变也。”) 且臣所谓率由旧章,非坐视旧法之弊而不变也。臣承乏侍经筵,惟知讲读经史,有圣贤事业可以裨益圣德者,臣则委曲发明之,以助万分,本实无意讥惠卿。”(案:《东都事略》司马光传及《皇朝类苑》卷十五,与此上数语文异。据云:且治天下譬如居室,弊则修之,非大坏不更造也;大坏更造,必得良匠,又得美材。今二者皆无有,臣恐风雨之不庇也。讲筵之官,皆在此,乞陛下问之。三司使掌天下财,不才而黜可也,不可使两府侵其事。今制置三司,何也?宰相以道佐人主,安用例?苟用例而已,则胥吏足矣。今为看详中书条例司,何也?) 惠卿曰:“司马光备位侍从,见朝廷事有未便,即当论列。有官守者,不得其守则去;有言责者,不得其言则去,岂可但已?”光曰:“前者,诏书责侍从之臣言事,臣遂上此疏,指陈得失,如制置条例司之类,皆在其中,未审得达圣听否?”上曰:“见之。”光曰:“然则臣不为不言也,至於言不用而不去,则臣之罪也。惠卿责臣,实当其罪,臣不敢辞。”上曰:“相共讲是非耳,何至乃尔。”王珪进曰:“光所言,盖以朝廷所更之事,或利少害多者,亦不必更耳。”因目光令退。珪进读《史记》,光进读(案:原脱上六字,据《皇朝类苑》卷十五补。) 通鉴毕,降阶,上命迁坐墩於阈内御坐前,皆命就坐。(案:《皇朝类苑》卷十五此下有云:王珪礼辞,不许,乃皆再拜而坐。) 左右皆避去,上曰:“朝廷每更一事,举朝士大夫汹汹,皆以为不可,又不能指明其不便者,果何事也?”(案:《皇朝类苑》卷十五此下有云:珪对曰:“臣疏贱,在阙门之外,不能尽知;使闻之道路,又不能知其虚实也。”上曰:“据所闻言之。”) 光曰:“朝廷散青苗,兹事非便。”(案:《皇朝类苑》卷十五此下有云:今闾里富民乘贫者乏无之际,出息钱以贷之,俟其收穫,责以穀麦。贫者寒耕热耘,仅得斗斛之收,未离场圃,已尽为富室夺去。彼皆编户齐民,非有上下之势,刑罚之威,徒以富有之故,尚能蚕食细民,使困瘁,况县官督责之严乎,臣恐细民将不聊生矣。) 吕惠卿曰:“光不知此事,彼富室为之,则害民,今县官为之,乃可以利民也。”(案:《皇朝类苑》卷十五此下有云:昨者,青苗钱令民愿取者则与之,不愿者不强也。) 光曰:(案:《东都事略·司马光传》、《皇朝类苑》卷十五此下有云:愚民取债之利,不知还债之害,非独县官不强,富民亦不强也。臣闻作法於凉,共弊犹贪;作法於贪,其弊若何?) “昔太祖案:《愧郯录》卷十五引文作“太宗”。(平河东,轻民租税,而戍兵甚众,命和籴粮草以给之,当是时人稀物贱,米一斗十馀钱,草一围八钱,民皆乐与官为市,不以为病。) 其后人益众,物益贵,而转运司常守旧价,不肯复增,或更折以茶布,或复支移、折变,岁饥租税皆免,而和籴不免,至今为膏肓之疾,朝廷虽知其害民,以用度乏,不能救也。臣恐异日青苗之害亦如河东之和籴也。”(案:《东都事略·司马光传》、《皇朝类苑》卷十五此下有云:上曰:“陕西行之久矣,民不以为病也。”光曰:“臣陕西人也,见其病,不见其利。朝廷初不许也,有司尚能以病民,况今立法许之乎?”上曰:“坐仓籴米,何如?”王珪等皆起对曰:“坐仓甚不便,朝廷近罢之,甚善。”上曰:“未尝罢。”光曰:“今京师有七年之储而钱常乏,若坐仓钱益乏,米益陈,奈何?”惠卿曰:“坐仓得米百万石,则岁减东南百万之漕,以其钱供京师,何患无钱?”光曰:“东南钱荒而米狼戾,今不籴米而漕钱,弃其有馀,取其所无,农皆病末矣。”) 惠卿曰:“光所言皆吏不得人,故为民害耳。”光曰:“如惠卿言,乃臣前日所谓‘有治人而无治法也’。”吴申曰:“司马光之言可谓至论。”光曰:“此等细事,皆有司之职所当讲求,不足烦圣虑。陛下但当择人而任之,有功则赏,有罪则罚,此乃陛下职尔。”上曰:“然,‘文王罔攸,兼於庶言,庶狱,惟有司之牧者。’此也。”(案:《皇朝类苑》卷十五此下有云:上复与众人讲论治道,至晡后,王珪等请起,上命赐汤。) 上复谓光曰:“卿勿以吕惠卿言遂不慰意。”光曰:“不敢。”遂退。(《纪事本末》卷五十三,又卷六十八。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吕惠卿进读,因言:“先王之法,有一年一变者,正月始和,布法象魏是也;有五年一变者,巡狩考制度是也;有三十年一变者,刑罚世轻世重是也;有百年不变者,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是也。前日光言非是,其意以讽朝廷,且讥臣为条例司官耳。”上问光:“惠卿言何如?”光曰:“布法象魏,布旧法,何名为变?若四孟月朔属民读法,为时变月变耶!诸侯有变礼易乐者,王巡狩则诛之,王不自变也。刑新国用轻典,平国用中典,乱国用重典,是为世轻世重,非变也。治天下譬如居室,弊则修之,非大坏不更造也。公卿侍从皆在此,愿陛下问之。三司使掌天下之财,不才而黜可也,不可使两府侵其事。今为制置三司条例司,何也?宰相以道佐人主,尚焉用例?苟用例,则胥吏足矣。今为看详条例司,何也?”惠卿不能对,则诋之曰:“光为侍从何不言,言而不从何不去。”光曰:“臣上疏指陈得失,如制置条例司,皆在中,未审曾达圣听否?”上曰:“见之”。光曰:“然则臣不为不言也,至於言不用而不去,则臣之罪也。”上曰:“相与论是非而已,何至是。”讲毕,赐坐户外,将出,上命徙户内,左右皆避去。上曰:“朝廷每更一事,举朝士大夫汹汹,皆以为不可,又不能指名其不便者。”光曰:“朝廷散青苗钱,兹事不便。”吕惠卿曰:“公不知此事,彼富室为之,则害民;今县官为之,乃所以利民也。”光曰:“青苗出息,富民为之,尚能以蚕食下户,至饥寒流离,况县官法令之威乎?”惠卿曰:“青苗愿取则与之,不愿不彊也。”光曰:“愚民知取债之利,不知还债之害,非独县官不彊,富民亦不彊也。臣闻作法於凉,其弊犹贪,作法於贪,弊将若何?昔太宗平河东,立和籴法以给戍卒,时人稀物贱,米斗十馀钱,草束八钱,民皆乐与官为市。其后人益众,物益贵,而转运常守其价,不增,岁饥税皆免而和籴不免,遂为河东患。臣恐异日之青苗,犹河东之和籴也。”上复谓光曰:“卿勿以吕惠卿言遂不慰意。”光曰:“不敢。”遂退。)
8、是月,以宋氏为才人。(《长编》卷二百四十四:熙宁六年四月庚子,以才人宋氏为婕妤。原注:云:二年十一月为才人,六年四月一日生皇子。案:《十朝纲要》:贵妃宋氏熙宁二年十一月为才人,六年四月进婕妤。元丰二年进充媛,八年进婉仪。政和三年进贵妃。熙宁二年十一月生成王佾,六年四月生唐王俊。)
知璧州林英差提举开封府界常平仓事,太常博士、知鄞县张峋提举两浙常平仓事,前宣州司理王醇管勾两浙常平仓事。(《长编》卷二百二十二:四年四月癸酉,三人不推行新法被责事。原注:知璧州林英二年十一月差府界,知鄞县张峋二年十一月差两浙,前宣州司理王醇二年十一月差两浙,据以辑入。案:张峋两浙提举,王醇两浙勾管,皆见本文。)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程颢谓王安石曰:“介甫行新法,人方疑以为不便,今乃引用一副当小人,或为险要,或为监司,何也?”介甫曰:“方新法之行,旧时人不肯而前,因一切有才力候法行已成,即逐之,卻用老成者守之,所谓知者行之,仁者守之。”颢曰:“以斯人而行新法,介甫误矣。君子难进易退,小人反是,若小人得路,岂可去也?若欲去,必成雠敌,他日将悔之。”安石默然。后果有卖金陵者,虽悔之,何及也。
又:京师郡国地震,元发三上疏指陈致灭之由,大臣不悦,出公知秦州。上面谕曰:“秦州,非朕意也。”已而留不遣。他日,奏事殿中,上曰:“朕欲擢卿执政,卿逾月不对,而大臣力荐用唐介矣。”元发曰:“臣恨未有死所报,陛下知遇,岂爱官职者?”唐淑问、孙觉言公短,上不信,悉以其言示之,所以慰劳之者甚厚。元发顿首曰:“陛下无所疑,臣无所愧,足矣。”河朔地大震,涌沙出水,坏城池庐舍,命元发为安抚使。官吏皆幄寝,居民恐惧,弃家而茇舍,元发独即屋下,曰:“民恃吾以生,屋摧身死,吾当以身同之。”民始归安其室。乃命葬死者,食饥者,除田税,察惰吏,修堤防,缮甲兵,督盗贼,河朔遂安。使还,大臣将除公并州,上复留。案:元发即滕甫。《东都事略·滕元发传》云:滕元发初名甫,以避高鲁王讳,改字为名。此后文及甫为文及,邓润甫为邓温伯,皆以避讳改。
1、闰十一月(案:钱大昕《四史朔闰考》:是月甲午朔。) 庚子,初修御河。先是,议者请於武城县入大河故道,下五股河。都水监刘彝同程昉相视,而通判冀州王庠谓开葫卢河为便。彝等以其地浅漫沮洳,用功多焉,不若开乌礻阑堤、大小流港,横绝大河,入五股河,以复故道。乃令提举便籴皮公弼、提举常平王广廉再视,而议与彝、昉合,於是发邢、洺、磁、相、赵、镇六州兵夫凡六万浚之。(《长编》卷二百十二:熙宁三年六月甲戌,新修御河成。原注:去年闰十一月庚子初修,又载议者请於武城县云云。辑入。案:《宋史·河渠志》五:御河源出卫州共城县百门泉,自通利、乾宁入界河,达於海。熙宁二年九月,刘彝、程昉言:“二股河北流今已闭塞,然御河水出冀州下流,尚当疏导,以绝河患。”先是,议者欲於恩州武城县开御河约二十里,入黄河北流故道,下五股河,故命彝、昉相度。而通判冀州王庠谓,第开见行流处,下接胡卢河,尤便近。彝等又奏:“如庠言,虽於河流为顺,然其间漫浅沮洳,费功尤多,不若开乌礻阑堤东北至大、小流港,横截黄河,入五股,复故道,尤便。”遂命河北提举便籴粮草皮公弼、提举常平王广廉案视,二人议协,诏调镇、赵、邢、洺、磁、相州兵夫六万濬之,以寒食入役。毕沅、徐乾学《通鉴》并云:闰月庚子,诏调镇、赵、邢、洺、磁、相六州兵夫濬御河,以寒食入役,从刘彝、程昉请也。又案:明年正月丙辰,韩琦论奏,乃诏辍三万云云,可参考。《宋史·程昉传》云:熙宁初,为河北屯田都监。河决枣彊,酾二股河导之使东,为锯牙,下以行竹落塞决口。加带御器械。河决商胡北流,与御河合为一。及二股东流,御河浅淀。昉以开浚功,迁宫苑副使。)
2、壬寅,条例司言:“西京左藏库副使高遵裕等十一人各乞置交子务,本司详交子之法,用於成都府路,人以为便。今河东公私苦运铁钱劳费,宜试如遵裕等议行交子之法,仍令转运司举官置务。”从之。(《纪事本末》卷四十五,又卷六十六。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河东行交子法,置务於潞州。考《宋史》,置交子务壬子日,毕氏《通鉴》同。或乞置在初九日壬寅,诏置在十九日壬子也,三年七月壬辰罢。见《长编》卷二百十三。又案:《宋史张景宪传》云:陕西转运司议,欲限半岁令民悉纳钱於官,而易以交子。景宪言:“此法可行於蜀耳,若施之陕西,民将无以为命。”其后卒不行。)
3、戊申。(《长编》卷二百十四:八月己未,杨汲淤田尽力,命兼都水。原注:二年闰十一月戊申可参照。案:《编年备》要:侯叔献与杨汲提举淤田,引水於畿县、澶州间,岁坏民田庐,而朝廷不知。六年秋,赐二人田各十亩。九年冬,罢淤田司。《宋史·河渠志》五:秘书丞侯叔献言:“汴岸沃壤千里,而夹河公私废田,略计二万馀顷,多用牧马。而计马而牧,不过用地之半,则是万有馀顷常为不耕之地。观其地势,利於行水。欲於汴河两岸置斗门,泄其馀水,分为支渠,及引京、索河三十六陂,以灌溉民田。”诏叔献提举开封府界常平,使行之,而以著作佐郎杨汲同提举。叔献又引汴水淤田,而祥符、中牟之民大被水患,或以为非。沈存中《笔谈》云:熙宁中,初行淤田法,论者以为《史记》所载“泾水一石,其泥数斗,且粪且溉,长我禾黍”,所谓粪即淤也。予出使至宿州,得一石碑,乃唐人凿六陡门,发汴水以淤田,於下泽获其利。刻石以颂刺史之功,则淤田之法其来久矣。又案:《宋史·杨汲传》云:权都水丞,与叔献行淤田法,瘠土皆为良田。而《河渠志》则云:熙宁元年,秘书丞侯叔献提举水利,引汴水淤田,而祥符、中牟之民大被水。是《宋史》本传与《志》所载美恶两异其说,而《志》以为熙宁元年,《长编》原注则以为二年。今考《玉海》卷二十二,载熙宁二年闰月十五日侯叔献》言云云,又载戊申以提举府界常平使行之。《长编原注为不误。)
4、己酉,著作佐郎曾布差看详衙前条例。(《长编》卷二百二十五:熙宁四年七月壬辰日,御史中丞杨绘奏疏云:“熙宁二年闰十一月十六日,差看详衙前条例。”据以辑入。案:邵伯温《闻见前录》:吕惠卿丁父忧去。王荆公未知心腹所讬可与谋事者,曾布时以著作佐郎编敕,巧黠善迎合荆公意,公悦之。数月间,相继除中允、馆职、判司农寺。《宋史·王安石传》:惠卿遭丧去,安石未知所讬,得曾布信任之亚於惠卿。又《曾布传》:以韩维、王安石荐,上书言为政之本有二,曰:厉风俗,择人才。其要有八,曰:劝农桑,理财赋,兴学校,审选举,责吏课,叙宗室,修武备,制远人。大率皆安石指也。神宗召见,论建合意,授太子中允、崇政殿说书,加集贤校理,判司农寺,检正中书五房。凡三日,五受敕告。与吕惠卿同创青苗、助役、保甲、农田之法,一时故臣及朝士多争之。布疏言:“陛下以不世出之资,登延硕学远识之臣,思大有为於天下,而大臣玩令,倡之於上,小臣横议,和之於下。人人窥伺间隙,巧言詀诋,以譁众罔上。是劝沮之术未明,而威福之用未果也。陛下诚推赤心以待遇君子而厉其气,奋威以屏斥小人而消其萌,使四方晓然皆知主不可抗,法不可侮,则何为而不可,何欲而不成哉?”布欲坚神宗意,专任安石以威胁众,使毋敢言。故骤见拔用,遂修起居注、知制诰,为翰林学士兼三司使。韩琦上疏极论新法之害,神宗颇悟,布遂为安石条析而駮之,持之愈固。)
5、壬子,条例司奏:“差官提举诸路常平、广惠仓,兼管勾农田水利差役事。河东、湖南、梓州、利州、夔州各二员,江西、湖北、成都府、广东、广西、福建各一员;又差官同管勾陕西、江西、湖北、成都府、广东、广西、福建各一员,并令邠门引上殿。”从之。(《纪事本末》卷六十八。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十一月,除诸路提举常平官。上脱“闰”字。《宋史於闰月下》云:是月,差官提举常平、广惠仓,兼管勾农田水利差役事。《纪事》亦俱不系日。王偁《东都事略》云:闰月壬子,置诸路提举常平、广惠仓,行青苗法。应郡县每岁春秋未熟,据民等第,以常平、广惠仓钱敛散取息。今依《东都事略补“壬子”二字。) 时天下常平钱穀见在一千四百万贯、石,诸路各置提举二员,以朝官为之,管勾一员,京官为之,或共置二员,开封府界一员,凡四十一人。(《纪事本末》卷六十八。都官员外郎游烈除广东路》提举常平等事。《长编》卷二百十九:四年春正月己酉,游烈送审官东院,以亲老愿从便地。原注:云:游烈除广东常平乃二年闰十一月壬子,逾岁未赴。据《长编》本文云云及原注辑人。)
6、上问府兵之制曰:“府兵与租庸调法相须。”安石曰:“今上番者即以衣粮给之,则无贫富皆可入卫出戍,虽未有租庸调法,亦可为也。但义勇不当刺手背,刺何补於制御之实?今既良民为之,当以义礼奖养,刺手背但使其不乐而实无补也。”又云:“臣愿择其乡闾豪杰为之将校,量加奖拔,则人自悦服。今募兵宿卫,乃有积官至刺史、防、团者,移此与彼,固无不可。陛下审择近臣,使皆有政事之才,则他时可将此等军。今募兵出於无赖之人,尚可为军厢主,则近臣以上,岂不足此辈!此乃先王成法,社稷之长计也。(案:“分将此等军”至“今社稷之长计也”,据《长编》卷二百二十三原注增入。) 且祖宗朝北戎无警,即便罢兵,今即讲和,而屯兵至多,徒耗钱帛。”(案:《长编》卷二百二十三无此二十五字。) 上极以为然。(案:以上五字。据《长编》卷二百二十三原文增入。又案:《长编》卷二百二十三原注:云:“上曰府兵与租庸调法”云云至“当以礼义奖养”,已附二年闰十一月十九日。又“臣愿择其乡闾”云云至“上极以为然,”亦已附二年闰十一月十九日,惟“上尝论租庸调法”至“何由而立哉”,附四年五月九日,馀并两存之。《纪事本末》文略有删节,据彼文增辑。) 文彦博曰:“自古皆募营兵,遇事息即罢。汉文帝以恭俭,故至武帝时府库充实,然因用兵,卒致公私匮乏。”上曰:“文、景恭俭,岂是庶事不为!以致富盛,盖能立制度,所以有成效也。如仁宗朝,何尝横有费用,止缘众人妄耗物力,府库遂空。”韩绛曰:“朝廷须修法度,爱惜财帛,乃能体息生灵,一人独俭,未足成化。”陈升之曰:“已议暗消本路特兵於京东,招补亦将有序,不数年,可见效矣。”吕公弼曰:“缘边之兵不可多减,若遇大阅,人数全少,北戎观之,非便。”彦博曰:“自有遣戍日,不至阙事也。”上曰:“卿等可详议以闻。”(《纪事本末》卷六十六。案:《长编》卷二百四十三:六年三月癸亥。可参考。)
7、是月,提举开封府界常平仓事林英改两浙路提举常平等事。(《长编》卷二百二十二:四年四月癸酉,英自置提举未尝出巡,诏訩替。原注:知璧州林英二年十一月差府界,闰月改两浙。此据本文及原注辑入。)
1、十二月癸亥朔,诏:“近降宗室授官条例制外,其后妃公主及臣僚荫补亲属例有当裁定者。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自今本服大功以上亲,并与右侍禁、奉礼郎;小功,左班殿直,试大理评事;緦麻,右班殿直,试秘书省校书郎,异姓准此。有服女之壻,本服大功以上女,右班殿直;小功女,三班奉职;緦麻女,三班借职。诸妃、大长公主遇南郊,许奏有服亲两人,圣节更不许奏。使相:子,西头供奉官;亲孙、弟侄,与右侍禁;大功以下亲,三班奉职。枢密使、副使,宣徽、节度使:子,右侍禁;亲孙、弟侄,右班殿直;大功,奉职;小功以下亲,借职。六统军诸卫上将军、节度、观察留后、观察使、内客省使:子,左班殿直;亲孙、弟侄,右班殿直;大功以下亲,借职。诸卫大将军、内诸司使、枢密院诸房副承旨:子,奏职;亲孙、弟侄,借职;大功以下亲,三班差使殿直;緦麻以下亲,更不许奏。宰相使相:子,大理评事,馀依旧。宰相、枢密使、参知政事、枢密副使许奏有服外亲,其待制及观察使以上,三次南郊许奏?姓准此。郎中以下,该荐者,四次南郊许奏大功以下亲一人;少卿监以下,更不许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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