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册府元龟
885 万字 · 约 421 小时 26 分钟 · 117 / 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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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枯木合时摧折偶与行期相会不是缘行乃摧以臣愚见旧庙既朽烂不堪修理望移神主於太极殿安置更改造新殿以申诚敬车驾依前径发帝曰:卿言正合朕意乃幸东都。
天宝二年十一月天下诸州朝集使见於温泉宫敕曰:古者诸侯岁时朝觐将以陈其政理用申卿等受委亲民远来会计经途冒涉曾并安好朕每忧勤念兹黎庶悯其徭役未遑流寓莫归是以当宁兴叹中宵忘寝永言共理实冀分忧凡有百姓及鳏寡孤独并乏绝之户征镇之家凡可矜恤卿等此来。若何为养今年稼穑大率少似不丰闾阎之间有贮积否至於百姓间事朕欲委曲尽闻卿等远来疲劳卒难备对。且听寻亲知续当序进以问风化。
代宗宝应元年十月元帅雍王帅师东讨帝御延英殿大会南北军诸将问以东征之事帝曰:安不忘危前王所戒脱有不利卿等以为何如诸将咸曰:睿谋先定军必大捷帝曰:逆竖负恩灭义残害生人宗庙之灵亦宜授首以朕薄德敢望殊勋所赖一二爪牙共成功业居安之虑祗畏良深卿等并蕴将略岂无所见开府仪同三司管崇嗣进曰:元帅亲征回纥助我保有万胜愿陛下勿以为忧帝曰:是何言哉!卿固未足以论右金吾大将军薛景先进曰:臣素无略傥或退衄臣愿募勇士一二万人摧锋先死耳帝曰:忠壮之言也。卿昔凤翔之功何尝一日忘之左金吾大将军长孙全绪进曰:陛下忧深谋远询于刍荛臣愚以为贼。若出城交战破之必矣。若入河阳城不得与战回纥不晓攻城相持旬月则恐离贰须先为之图何者贼已受围官军。且休养士卒张势以守之,或以交锋贼自然退陈留援绝河北气沮乃分命光弼等军南取汴州抱玉等军往收河北不出旬日必捷书继至是先断其手足也。然後纵间城中元恶之与胁从必相疑贰则殄灭之势固可知也。帝曰:卿言甚善可条以进来遂命同关陕太等州军戒严。
德宗贞元中张建封为徐泗濠等州节度来朝京师时诏书务免百姓诸色逋欠钱物等帝以问建封奏曰:凡逋欠钱物皆是累年积月无可徵收今虽下此诏百姓亦无裨益时河东节度李说华州刺史卢徵皆中风疾口不能言足不能行但信左右胥吏以为政建封皆奏之帝嘉焉。
宪宗元和二年七月谓宰臣曰:当今政教所施何者为急李吉甫对曰:为政所急谅非一端自非事举其中固不可臻於至理然国以人为本亲人之任莫先牧宰系一方。若廉察得人委之临列群臣承式政化自宣苟或非才为蠹实甚繇是而言观察刺史之任为切自昔唐虞三载考绩三考黜陟故得久於其事风化可成而末代命官多轻外任选授之际意存沙汰委以藩部自然非才刺史数广益非选择加以更代促遽人无安志迎送之费竭耗不供此最为弊圣虑所及实穷政本伏望慎守良制改革前失则四海蒙福人无苟。且之心矣。帝深然之。
三年十一月帝问宰臣为理之要裴对曰:先正其心帝深然之。
六年三月帝谓宰臣曰:为政宽急何先权德舆对曰:圣王设刑法本以佐德化期於无刑仲尼有云:政宽则民慢慢则纟之以猛猛则民残残则施之以宽宽以济猛猛以济宽政是以和古人有云: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圣贤折狱众疑之罪与五刑之疑皆赦是以有流宥之典有金赎之制所贵导德齐礼不务威刑秦任法律视人如草芥及赵高傅胡亥教以刑法不斩劓人则夷人之三族即位未几天下大溃汉兴高祖除秦苛制与人约法三章文景二帝恭俭爱人始蠲去肉刑恻隐之教洽于人心当时风俗敦朴公卿耻言人过刑狱衰息国家自高祖革隋以宽代虐及太宗文皇帝大圣至仁见明堂图始禁鞭背之制列圣承遵德厚成俗是以虽天宝季年大盗连起以及建中河朔悖乱皆坐自擒灭人心归於本朝此诚厚下感恩之所致也。帝曰:朕尝读贞观政要见太宗文皇帝立言行事动本至仁当时四海欣戴以致平後代虽有拒命之臣不能动众实宽仁所致诚符公等之言也。此既为政大本当与公等同心务之德舆等拜贺而出。
七年二月癸巳帝谓宰臣曰:卜筮之事圣贤亦固言之然当时习者或中或否闻近俗尤崇此术何也。李绛对曰:臣闻古先圣王设卜筮者盖以畏天命不敢专是以将有为有行或有大疑必先谋及於心及卿士及庶人然後卜筮五者皆从谓之大同三从二逆亦可兴事盖以参考天人用彰大顺。又以聪明英爽不贰以典司之令蓍龟必以诚既得象。又究以极数参诸人谋然後能中故卜筮可以示人不可以助於教虞书所谓朕志先定询谋佥同鬼神其依龟筮叶从明先诚也。春秋《左氏传》述穆姜将之东宫史卜之曰:吉姜自谂之曰:卤竟如其言明实不与兆协也。语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诗云:我龟既厌不我告犹明黩神也。必卜至诚应顺之事而聪明精微者执之然後能至焉末俗浮伪幸以徼福正行虑危邪谋觊胜持疑昏惑谓小数能决之而愚夫愚妇假时日鬼神者欲利欺诈参之见闻用以刺射小近之事举众神而异之繇是风俗近巫流荡忘返此诚弊俗也。圣所及实辨邪源但存而不论弊斯息矣。且《传》曰:吉卤繇人《书》曰:惠迪吉从逆卤如影响。又曰:天道福善祸淫《易》曰:履信思乎!顺。又以尚贤自天之吉无不利视履考祥休咎可知矣。岂候愚人小数欺诞之说以邀无妄之福乎!上深然其言。
九年九月己亥帝谓宰臣曰:朕顷在藩邸常见侍读言及建中岁朱Г盗据宫阙德宗皇帝播迁梁汉累月艰危銮舆乃复每用追愤至今不忘然未言贼臣兆乱之繇卿等详记之否李吉甫对曰:德宗皇帝建中之初躬行慈俭首任崔甫为宰相推诚付动遵正道损乘舆车服减太官常膳罢奇巧鹰犬之贡外国献驯象以为劳费伤物之性放之於江泽听览万机孜孜不怠於时四方企望至理及甫殁而继其任者或非其人忠诤不闻小人乘间邀功求便以苟媚当时以为河朔未宾宜用力取甘言先入主听致惑是时讨李希烈物力已耗赵赞司国计纤琐削急曾无远虑以为国用不足宜赋取於下以资军蓄与谏官陈京等更陈计策赞请税京师居人室宅据其间架差等计入陈京。又请籍列肆商贾资产以分数借之宰相同为欺同遂行其计及诏出之後中外沸腾人怀怨诽时。又配王公已下及常在方镇之家僮及马以助征行公私嚣然矣。朱Г前自范阳入觐已尝历陇州节度统卒备边此际初罢镇在京素蓄奸谋。又窥时病建中四年十月诏徵泾原兵数千东讨希烈使姚令言主之军次川有司供顿当肉食皆给蔬菜兵士素惮东征。又怨刻薄遂偶语窃忿渐至喧呼令言号令止之众。又不听遂弯弓射令言不中令言驰入上变而乱军遂斩关鼓讠入城德宗闻难作遽以数百骑与顺宗西趣奉天京师震骇而乱军迎Г称尊号公卿已下狼狈奔赴行在为贼屠戮或累日不食既达奉天贼Г遂自县城梯地道百端竞作赖浑为将设拒而李怀光自河朔拥兵数万来援贼乃解围而怀光。又以势逼自疑旋肆鬼言德宗惧其与贼通谋一夕赴梁汉以深阻自固明年五月李晟自渭桥收京师舆驾乃旋山东诸将闻京师乱各还军而希烈益炽怀光。又据河中叛岁馀乃剪灭于时天下至危略无宁处因之蝗虫为灾斗米至一千二百人或相食饥旱之灾於此为甚德宗乃下哀痛之诏责躬谕众人心稍安徵其乱阶实繇轻用兵。又信小人剥下之言以至危乱古人譬兵犹火不戢自焚。又曰:长国家而务财用者必自小人使之为国家灾害并至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诚以其为上敛怨也。陛下为理励精深究理道追念前朝之失用为元龟居安思危实天下幸甚帝嗟叹数四称陈京赵赞为贼臣者久之。
十一年正月以淮西久宿兵诏宰臣集百寮议今用兵已久利害相半不知进兵攻讨退兵固守至於赦宥合有良规直言可行不必引古亦欲观卿士才用宜各具议状以闻。
十三年六月甲寅集文武百寮于中书敕李师道潜包逆心伪陈诚恳缘自淮西用兵已後愆[C260]屡起累有疏陈请舍凶逆阴通信使数致帛书。又逆党訾嘉珍等翻取凶徒谋烧雒邑中使李重秀宣谕到本道。又纵官健凌暴况。又闻近去十年六月伤害宰辅之事端本实启潜谋凡此罪名皆当不赦师道自知过咎难掩群言累遣崔承宠王玄同将表请令长子入侍兼献沂密海三州今忽翻然尽变前意应所陈列无非妄言其师道并军将健儿表共三道语颇悖慢宜出宣示遂命百寮议可征可赦以闻。
十四年三月帝谓宰臣曰:听受之间大是难事推诚选任谓所任委者必合悉心及至临事亦闻皆有颇曲朕临御已来岁月渐久虽不明不敏然见物理渐详每欲於事察审比令学士编录古今疑谤相类者成一书昨已披阅见暧昧似是之事颇为鉴戒崔群等奏曰:无情曲直辨之实难孔子所谓众好之众恶之必察焉诚以巧言浸润微昧难觉故古之鞫狱皆五听三讯虑其冤诬择贤任之严法断之使人务诚直理归公正则亦何繇致蔽伪也。陛下览古今惑听之说以广聪明鉴往慎来实天下幸甚。
穆宗长庆元年正月帝飨太庙礼毕复斋於郊坛行宫出朱雀门命宰臣行驰道中以备顾问。
八月帝谓宰臣曰:国家贞观中致理和平盖太宗文皇帝躬行至德以启王业及至开元累有内难玄宗临御兴复不易而一朝声名最盛历年最久何以致之也。崔植对曰:前代创业之君多起自民间知百姓疾苦初致丕业皆能励精太宗皇帝。又特禀上圣之资同符尧舜是以贞观一朝四海宁泰。又有房玄龄杜如晦魏徵王之辈为辅佐股肱动得直言事无不理主圣臣贤固当如此玄宗虽守文继体常经天后朝夕危惧久遘危难开元初得宋姚崇委之为政此二人皆上才正直动必推公。又每尽忠言致君於道尝自写尚书无逸一篇为图以献玄宗置之内殿出入观省咸记在心每叹古人至言後代莫及故任贤戒欲朝夕孜孜开元之末因无逸图损坏始以山水图代之自後既无座右箴规。又奸臣用事希恩养育讫于天宝实兆乱萌建中初德宗皇帝尝问先臣开元天宝间事先臣具以此事陈奏臣在童即闻其说信知古人以韦弦作戒其益弘多陛下既留神思理伏望亦以无逸为元龟则天下幸甚帝深善其言。
十一月帝谓宰臣曰:前史称汉文帝惜十家之产而罢露台。又云:身衣弋绨履革舄集上书囊以为殿帷何太俭也。信有此乎!崔植对曰:良史所记必非妄言汉兴承亡秦暴酷之後项氏战争之馀海内诎生人劳疲汉文仁明之主起自代邸知稼穑之艰难是以即位之後躬行俭约继以景帝亦遵此风繇是海内之人咸乐其生家给户足迨至武帝公私殷富用能出师征伐威行四方钱至贯朽粟至红腐上下侈靡资用复竭末年税及舟车人不聊生户口减半乃下哀痛之诏封丞相为富民侯史皆记之固是实事。且蚕耕之勤出自人力用之无节何繇以致富︹据武帝嗣位之初物力丰殷前代无比固当因文帝俭约之致也。帝曰:卿言善但患行之为难耳。
二年帝谓兵部侍郎薛放曰:为学经史何先放对曰:经者古先圣人至言多仲尼所发明皆天人之至理诚万代不刊之典也。史则历记成败杂书善恶各录当时之事亦足以鉴其兴亡然得失相参是非无所准的固不可与六籍为比伦也。帝曰:六经所上不一志学之士白首不能尽道如何得其意要乎!对曰:《论语》者六经之华孝经者人伦之本穷理之要真可为圣人至言是以汉朝《论语》首列学官光武令虎贲之士皆习孝经弦宗亲为孝经注解皆使当时大理四海久安盖人知孝慈气感和乐之所致也。帝曰:圣人谓孝经为至德要道其信然矣。
太宗即位召见太子太傅赵宗儒访以理道对曰:尧舜之化慈俭而已陛下守而勿失帝嘉纳之
开成元年五月乙卯帝御紫宸殿问宰臣曰:为政之道自古所难李石对曰:朝廷法令行即理臣闻文王陟降在上陛下推赤诚上达于天何忧不理帝曰:至理繇人为复繇时李固言曰:陛下求理之心天所降也。行之即为时运郑覃曰:繇圣帝繇忠臣是皆繇人石曰:亦繇时运。且九庙圣灵锺德於陛下乃时也。陛下行己之道则是繇人。若言尽繇人则前代帝王尽有德行者当乱离不可制止之时。又焉得不繇运帝然之。
二年二月帝御紫宸殿谓宰臣郑覃李固言李石曰:顺宗实录似未详实史官韩愈不是当时人否石曰:韩愈贞元末屈为四门博士帝曰:司马迁与任安书全是怨望所以汉武本纪事多不实覃曰:汉武中年後大发戎马拓土开边生人耗竭粮饣襄不给本纪所述亦非过言石曰:史笔不直率多无後郑覃所陈志在几谏欲陛下究竟盛德故言汉武不屈帝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此诚可为戒覃因曰:伏知陛下一夜观书无不该涉然经典要切不过一二百言圣意所存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此二句实可寝食佩服固言曰:圣人为理兢兢业业而已帝曰:闻外郡其有无政处卿亦知否固言曰:臣见说邓州王堪衰耄颇甚随州郑襄亦无政术帝曰:王堪,岂不是贞元中御史否时三院御史只此一人犹在。又问唐州是赵蕃否宰臣皆曰:是覃曰:王堪臣见是旧人举为刺史郑襄比来守官亦无败事。若言外郡不理臣亦更有所闻事未详审不敢指说宰相退召起居张次宗问刺史次宗曰:王堪实衰耄恐须与替御史中丞狄廉奏本司事帝亦以三郡访之廉曰:王堪比亦廉直但耄已及之邓州疆土阔馆驿多须有才力方可集事。又数道防秋兵路出邓州馈饷之繁不供是惧唐州赵蕃未闻有过随州郑襄臣素不识。又问邓州有何土产对曰:所出止於粗纟由绢与三数种药列在贡籍至如南都赋襄橙邓橘亦无其实盖以廉常为邓州刺史也。京兆尹归融谢赐府司钱五万贯。又奏所赐钱半充司农寺菜价讫帝因问融曰:蔬粝粝字有赖音乎!融曰:有赖音。又问粝当是极粗饭否融曰:此盖近於脱粟。
三年十一月癸酉帝御紫宸殿问宰臣曰:天宝後事实不可当时姚宋在否李珏曰:此时已罢珏。又曰:玄宗谓群臣曰:我自即位不曾枉诛一人不知任林甫破人家不少陈夷行曰:陛下不可移权与人多时杨嗣复曰:夷行此言未了并惑陛下顷太宗用房玄龄十六年魏徵十五年何尝有变臣以为用房魏多时不为不理用邪佞一日不可耳。
四年闰正月戊申ト内帝问宰臣曰:人言识词岂实有乎!嗣复曰:光武好识多以识决事,於是识书大行为後代笑班叔皮著王命论以止庸妄乱奸者之心李珏曰:识乱之时佐命者务称符命致理之代只合推诸人事帝深然之。
三月丁丑帝於紫宸殿问宰臣曰:南朝惟以写经造佛为功德此岂为功德耶杨嗣复曰:古称博济生人谓之功布泽无私谓之彼岂足称功德哉!郑覃曰:功德莫大於济生人帝曰:功济生人德及後嗣宜哉!四月帝於紫宸殿谓宰臣曰:天后朝用人自布衣便与宰相当时还得力否嗣复曰:天后与今日事异深行刑辟轻用官爵乃自图之计尔。若历试方见其用当艰难之时则要拨擢今既无事。且循资级古人云:三纲失序拨士为相四夷交侵拨卒为将此盖不得已之时非理平之事。
六月帝问宰臣左丞韦温不许郎官姚最赴上如何杨嗣复曰:韦温志在铨择清流姚最亦不闻有缺落事自行殿中授职盐铁判官元崇之系复有公才今乃奖之如有公才即不为清流恐无人作官似敦晋之风嗣复。又曰:使府判官今人数猥多徒有縻费臣欲条流帝曰:莫限及人才否嗣复曰:有人才自别但澄去滓弊者菁华自出帝曰:萧复为相难言者必言贞元之贤相也。卿其志之。
宣宗雅好儒术每上殿与朝士从容未尝不论及前代兴亡。
後唐明宗天成三年十一月帝顾侍臣而言曰:自古铁券其事如何赵凤对曰:此则帝王誓之赐其子子孙孙长享爵禄帝曰:先朝所赐惟三人耳崇韬继恩寻皆族灭朕之危疑似朝露耳嗟叹久之赵凤曰:帝王执信故知不必铭金镂石帝曰:敢不深诫。
四年七月帝御中兴殿对宰臣帝问冯道曰:外边有何事道曰:无事帝曰:何云:无事道曰:政平讼理人安岁稔故无事。
八月帝御中兴殿宰臣论时政何者为切冯道对曰:务惜生灵为切臣记近代词人为古调诗云:二月卖新丝五月粜新救得眼前疮剜却心头肉我愿君王心化作光明烛不绮罗筵偏逃亡屋此诗意虽俚浅规谏殊深臣讽诵之实觉有理帝深纳之。
九月帝御中兴殿顾谓宰臣曰:时事近日如何冯道奏曰:臣省事已来无岁不闻战伐盖政令不一王纲弛紊伏自陛下纂隆五载服之以武威怀之以文德任贤不贰去邪不疑天下归心人知耻格近岁已来可谓无事赵凤进曰: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愿陛下常以此道始终则运祚无穷矣。
长兴三年二月帝顾谓宰臣曰:近日时事何如冯道对曰:京城人户转多时物至贱前代或移徙户口以实京师今不假如此圣意所感也。
废帝在位尤好咨询乃诏宣徽使李专美端明殿学士李崧吕琦枢密直学士薛文遇天文赵延等更直於中兴殿庭设穹庐每至宵分与之评议。
汉高祖天福十二年十月帝北巡幸蘧伯玉庙驻跸赐臣寮酒帝曰:朕早闻伯玉知非之名何以立庙於此宰臣对曰:此地古卫国蒲城伯玉则蒲人也。少有名德为乡里所称其君灵公惑於夫人南子蔽於宦官雍渠贤者罕获其用大夫史酋疾亟戒其子曰:我知蘧伯玉贤而不能举於国为罪人也。若死君必亲吊当为我陈尸於庭具而言之冀其信我而用伯玉也。灵公寻擢为大夫国繇是理故鲁仲尼两入卫以伯玉为主人伯玉死里人思之故为设祠其後载於祀典因而不绝帝闻之感叹者久之。
周世宗显德二年四月临轩顾谓宰臣曰:朕听政之馀思政教未敷区宇未混中宵辍寐。若纳于隍窃观历代君臣治国家临下事上之道深为不易。又念自唐晋失德之後乱臣黠虏僭窃暴慢者多今中夏虽渐小康吴蜀幽并尚未平荡声教有限朕实疚怀宜谕臣寮各述论策宜尊经济之略副予求贤致理之志也,於是命翰林承旨徐台符已下二十馀人各撰为君难为臣不易论平边策各一首以进帝皆亲览焉其平边策率皆以修文德来远人为意翰林学士陶窦仪御史中丞杨昭俭比部郎中王朴等四人即以江淮封境密迩我疆请用师以取之帝自高平克捷之後尝训兵讲武思混一天下及览其策欣然听纳繇是图南之意益坚矣。
●卷一百五
○帝王部 惠民第二
《礼》曰:行庆施惠下及兆民。又曰:命有司发仓廪赐贫穷赈乏绝易称振民育德仲尼云:博施於民必也。圣乎!皆惠爱之谓也。王者诞膺大命司牧黎庶如天之盖如地之载则必泽及四海惠洽无垠天灾流行动必轸虑人殃於疫时予之辜所以废苑囿假池贷种食以赐鳏寡给公田而止流亡以至减服御损郎吏罢鱼龙狗马之戏开山泽陂湖之利均输课役以勤劳来底慎节减财赋以济困悯贫离尔卿士矜┰是加则太上所谓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者斯可见矣。
汉高祖二年十一月诏故秦苑囿园池令民得田之文帝元年三月诏曰:方春时和草木群生之物皆有以自乐而吾百姓鳏寡孤独穷困之人或阽於死亡阽音屋檐而莫之省忧为民父母将何如其议所以赈贷之。
後六年四月令诸侯无入贡弛山泽减诸御服损郎吏员发仓庾以赈民。
武帝建元元年七月罢苑马吕赐贫民(养马之苑旧禁百姓不得刍牧采樵今罢之)。
元狩三年秋举吏民能假贷贫民者以名闻减陇西北地上郡戍卒半是年山东被水灾民多饥乏,於是天子遣使虚郡国仓廪以赈贫犹不足。又募豪富人相假贷尚不能相救乃徙贫民於关西及充朔方以南新秦中(秦始皇遣蒙恬攘匈奴得其河南造阳北千里地甚好,於是为筑城郭徙民居之民名曰:新秦四方杂错奢俭不同今俗名新富贵者为新秦是名也。)七十馀万口衣食皆仰给於县官数岁贷与产业使者分部获之冠盖相望费以亿计县官大空。
元鼎二年四月山东被河灾及岁不登数年人或相食方二三千里天子怜之令饥民得流就食江淮间欲留处(流谓恣其行移。若水之流至所在有欲住者亦留而处也。)使者冠盖相属道护之下巴蜀粟以赈焉。
昭帝始元二年二月遣使者赈贷贫民无种食者。
元凤三年罢中牟苑赋贫民。
宣帝本始四年正月诏曰:盖闻农者兴德之本也。今岁不登已遣使者振贷贫乏其令太官省乐府减乐人使归就农业丞相已下至都官令丞上书入输长安仓助贷贫民民以车船载入关者得毋用傅。
地节元年三月假郡国贫民田。
三年诏池未御幸者假与贫民郡国宫馆勿复修治流民还归者假公田贷种食。且勿事(不出赋及给徭役)元帝初元年三月诏三辅太常郡国公田及苑可省者振业贫民(振起之令有作业)赀不满千钱者赋贷种食月诏江海陂湖园池属少府者以假贫民勿租赋九月关东郡国十一大水饥或人相食转傍郡钱以相救。
二年三月诏罢黄门乘舆犬马(黄门近署也。故亲幸之物属焉)水衡禁囿宜春下苑(宜春下苑即今京城东南隅曲江池是)少府飞外池(汉仪注飞具以射凫雁给祭祀是故有池也。)严池田(严射苑也。池田苑中田也。)假与贫民。
五年四月罢角上林宫馆希御幸者齐三服官(齐国旧有三服之官春献冠帻纟徙为首服冬服轻绡为夏服凡三纟徙即今之方目漯也。纨素今之绢也。轻绡今之轻纱也。)北假田官(匈奴传秦始皇渡河据阳山北假中王莽传五原北假膏壤殖北假地名也。)盐铁盐铁官常平(食货志元帝即位天下大水关东都郡十一尤甚二年齐地饥石二百馀民多饿死琅琊郡人相食在位诸儒多言盐铁官及北假官田常平仓可罢毋与民争利帝从其议皆罢之)。
成帝河平四年三月遣光禄大夫博士嘉等十一人行举濒河之郡(濒水也。濒河言傍河也。毁伤困乏不能自存者财赈贷(财与裁同谓量其等差而赈贷之)。
鸿嘉三年秋渤海清河信都河水湓溢灌县邑三十二败官亭民舍四万馀所满昌师丹等数言百姓可哀帝数遣使者处业赈赡之。
平帝元始二年四月郡国大旱蝗青州尤甚民流亡安汉公四辅三公卿大夫吏民为百姓困乏宅者二百三十人(王莽为太傅孔光为太师王舜为太保甄丰为少傅是为四辅莽复兼大司马马为司徒王崇为司空是为三公)以口赋贫民(计口而给其田宅)。
後汉明帝永平五年发遣边人在内郡者赐装钱人二万。
九年四月诏郡国以公田赐贫人各有差。
章帝以永平十八年八月即位是年牛疫京师及三州大旱诏勿收兖豫徐州田租刍藁其以见赈给贫人。
建初元年七月辛亥诏以上林池田赋与贫人。
和帝永元五年二月戊戌诏有司省减内外厩及凉州诸苑马自京师离宫果园上林广城囿悉民恣得采捕不收其税三月庚寅遣使者分行贫民举实流冗(冗者散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