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册府元龟
885 万字 · 约 421 小时 26 分钟 · 51 / 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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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於前退朝问太子曰:人君大柄赏罚是也。今功曹何如太子对曰:草野之人天子召问惶恐失度即之臣以为太急。又问。然则彭王。若何对曰:陛下之弟情所友爱愿付所司详鞫断之未晚也。太宗称善自是太宗坐朝尝令太子侍立百司奏事毕留中书门下三品平章事太宗因为太子陈说孝道论及政事或时有决罚令太子评其可否商榷辩论深达政要群臣莫不叹服。
显庆二年道王友王玄策奏言臣从西域使回将长年婆罗门至此问其合药之法报臣必成恩旨今。若放还恐失方术之士玄策退帝谓侍臣曰:玄策昨进对言古人欲招天下贤哲先市骏骨固请留此婆罗门朕观其狼戾狷急恐竟无益口云:合药成欲服时须断食三日服药令吐後还断食服药遣三利令人极瘦困然後与药即换肌肉始得长生遍观史藉定无长生之理昔者秦皇汉武慕神仙求采药物劳役天下秦皇五十之馀即死汉武末年乃至国用糜费功力不足赖其早觉昔非下制责躬息兵止役始得安静年逾七十仅免灭亡审念此等必知无成。若有其实长生之人即今何在司空李对曰:此婆罗门未曾经试来或容不可谙悉前已验其无成所以放去今复更来头须自白衰老渐及岂得仙之状耶玄策诡诳何处即有所解昨见其重来群情已甚惊怪陛下知无所用令更放去臣等不胜喜跃。
睿宗为皇太子有进三足乌者天后以为周室嘉应太子曰:乌前足伪也。天后不悦须臾而一足堕地果如其言。
玄宗初封楚王天授二年开府置官属始年七岁因朔望朝见车骑严整金吾将军武懿宗见而忌之遂挤排骑从帝呵之曰:吾家朝堂於汝何事敢迫吾骑从则天闻而特加叹异。
肃宗为皇太子时天宝十三载安禄山自范阳入朝太子观其凶姿有悖逆之状言之於玄宗玄宗易之不纳德宗即位有司言宣政内廊坏请修缮太云:孟冬为魁罡不利穿筑请卜他月帝曰:春秋之义启塞从时何魁罡之有卒命修之。
宪宗六七岁时为皇孙德宗抱置膝上戏曰:汝是何人乃在我怀中皇孙对曰:此祗是第三天子德宗惊喜繇是重之及为皇太子宰臣韦执谊幸顺宗寝疾与王叔文等窃弄权柄惧太子怒已用事乃以台州刺史陆质为给事中皇太子侍读令质入侍而潜伺太子意因用解之及质发言太子果怒曰:陛下令先生与寡人讲学何得言他质惶惧而出。
元和十二年光禄少卿杨元卿初闻得蔡州请见帝曰:淮西甚有宝货及犀带臣知往取必得帝曰:朕本讨贼为人除害今贼平人安则我求得矣。宝货犀带非所求也。命勿言。
文宗太和九年十二月庚辰御紫宸殿宰臣李石奏曰:请准令月三日诏命起居舍人执笔记言记事帝问宰臣曰:坊市人得渐安未石对曰:亦已渐安然近日苦寒Ё盖缘刑杀致此阴。又罪人索联枝党未巳伏乞圣恩特赐宽宥郑覃曰:所坐周亲已有处分讫。若不宽解即恐连累至多石。又奏曰:昨闻郑注到凤翔招召兵士至多所投募者皆被杀戮窃恐边上乘此生事伏乞降诏书安谕帝曰:政贵宽恕固宜如此覃石等曰:遏恶扬善古圣所重帝曰:朱叔夜人言有赃须早令御史鞫问如无过即与洗雪无令虚受赃污之名。又曰:宰相之务在选贤任用石奏曰:臣与郑覃俱为辅弼罄竭肝胆岂敢不尽但以人各有求苟遂所欲则美誉至稍不如意则谤议生覃曰:事有百司请各有委任帝曰:各须求才仍委百司宰相,岂可一一自领慎不得惧百司有权覃曰:臣常闻李林甫忌前好权帝曰:林甫奸臣也。岂足论石曰:比者选才先试以吏事文武兼才者或主边兵或营钱苟有能事然後入用近日皆以资序繇是进用乏人帝曰:国朝近来取士与向颇异覃曰:臣闻南朝多用文华所以不理今请以才堪即用不必文词借如中书舍人草制诏每人只要三数句语粗说其人岂必全序官资历任帝曰:凡进士及第有方镇奏请判官者第一任未经作州县官莫依但第一任曾作州县官即第二任依奏覃曰:此科多轻薄不必尽用帝曰:轻薄敦重色色皆有亦未必全在此科况此科已二百年亦不可遽改覃曰:亦乞不崇树石曰:人家兄弟十数人或三五人但稍有知慧者即业文学。若州县有一文学人在其中虽地至偏远必少差事陛下。若尽命选授州县官即请减选帝曰:令加至四十人三年即选与州县官得资即任诸处奏充判官卿便处置奏来帝曰:朕十年孜孜求理迄今竟未见太平如何覃曰:究其根源盖以黎人困弊臣闻百姓富则国富国富在藏之於野欲天下理莫。若恤苍生石曰:郑覃志在恤苍生。若得术亦应不难根本事在朝廷事事节用务去冗食祗如司农寺木炭价每年约支八万贯有司无以堤防奸吏因缘所支不啻一倍以臣所见。且去簿书奸盗然後百司理百司理即天下理。若网在纲则百事整帝曰:我每思贞观开元之时睹今日之事即往往愤气填膺覃曰:陛下频言及此臣等不胜庆忭臣与石等渐期条理以副圣心石曰:求理之道在乎!自上而下至於禁中衣服装饰外皆仿亻效以为时尚陛下躬俭节用风俗已移长裾大袂日渐减少。若更令戚属绝其侈靡不虑下不从教帝曰:但左街副使张元昌便用金唾盂何奢侈之甚昨因李训事已渐缉矣。覃对曰:如张元昌事宜付有司戒约此辈则人自惕惧帝曰:此事亦难家至户晓戒敕但要自以俭约化之朕尝闻前时内库有两领锦衤爰子其上饰以金鸟一领玄宗皇帝幸温汤时着一领与杨贵妃着当时贵重如此如今奢靡岂复贵之料今富家亦应往往而有石曰:毛为吏部尚书性本清俭时人尚不敢鲜衣美食况万乘之留情故可便为一时之法帝曰:周孔文武之业後犹陵迟亦可叹也。石。又言曲江亭比奉诏令百司修造今将兴功更俟进止帝曰:且止石曰:开元之时亭台至盛今将仿之未知可否帝曰:在开元之际天下太平过有兴役已是当时末事况今无当时之太平而仿当时之末事岂为宜哉!石。又曰:请於旧亭子两边令京兆府量造小屋馀停罢回充修馆驿并昨所被诛戮数家家具器用并请勒度支送馆驿充用宰臣退帝命起居郎郑朗等所纪录者将来一观郑朗对曰:臣执笔所纪便目为史臣闻自古帝王不合观史帝曰:故事何在朗曰:臣不敢远徵故实尝闻太宗皇帝欲亲览国史用知得失谏议大夫朱子奢上。表曰:史官所述义归尽善。若至曾玄已後或非上智中主庸君饣希非护短见极陈善恶恐致史官何地逃刑。又闻褚遂良对曰:今之起居古之左右史以记人君言行善恶必书,庶几不为非法不闻帝王躬自观史帝。又谓朗曰:来所纪。且是直书未有否臧一见无爽朗乃进所纪帝略览曰:卿宜门外重写录进来其日晚内出诏宣示群臣曰:来郑朗等奏朝来所纪之事拟不进本人君良史善恶必书或有平生之话不关理道之体要垂诸将来实为取愧异日临朝,庶几稍改何妨一见得戒鬼言。
开成二年尝谓宰臣郑覃李固言李石等曰:济济多士文王以宁德宗皇帝时班行多阙岂乏才乎!石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安有大国无人盖贞元中进士路塞所以有才之人或迹非所此乃不进人才之故也。固言曰:求才之道有人保任便宜奖用後不称职即罢黜帝曰:宰相荐人莫计疏密朕闻窦易直作相未尝论用亲情。若已非相才自须引退。若是公举何避亲嫌人鲜全才但用所长耳。
三年七月甲子以卫尉卿王彦威为忠武节度右金吾大将军史孝章为宁节度丁卯帝於紫宸殿问宰臣曰:昨除两镇如何夷行曰:但出自圣心即好杨嗣复曰:若出自圣心即人心皆惬如不当不可但自圣心帝曰:诚如此吾固无私夷行曰:自三数奸臣窃权陛下不可倒持太阿权假何人帝曰:夷行言倒持太阿亦不可但当与不当不在倒持太阿嗣复曰:齐桓用管仲岂谓倒持太阿帝曰:然。
四年闰正月谓宰臣曰:明经会义否宰臣曰:明经只念经┅不会经义帝曰:只念经┅何异鹦鹉能言。
四月帝於紫宸殿谓宰臣曰:杜判度支边上更无欠阙足见长才嗣复李珏因称其美请除户部尚书以守之夷行曰:臣谓一切恩权合归君上陛下自看可否李珏曰:太宗任宰臣天下事皆得平章谓之平章政事代天理物上下不相疑阻以此能致太平。若除一官皆须决於君上即焉用彼相昔隋文帝一切自用心力臣下发言即疑凡臣下用之即是宰相不用即是庶寮,岂可自保夷行曰:小官即可大官须陛下自处置帝曰:卿言总似未当夷行曰:自古败乱未尝不因恩权在下嗣复曰:夷行必以臣等未合膺委任不然何自为宰相不知宰相之职珏曰:陛下尝语臣云:窦易直劝我每宰相进拟五人留三人两人勾一人渠只合劝我择宰相不合劝我疑宰相帝曰:易直此言甚鄙帝曰:韦处厚作相三日荐六节度使亦可大怪珏曰:处厚身为宰相信佛求功德殊昧本。
後唐庄宗初从太祖起义中部下皆北边劲卒及破贼迎銮功居第一繇是稍优宠士卒因多不法或陵侮官吏豪夺士民白昼剽攘酒博喧竞太祖缓於禁制独帝不平之从容白曰:是防所以止水礼法所以禁人未有坏是防而止横流废礼法而禁凶暴虽尧舜禹汤之明圣舍此则无繇致理窃见将吏骄纵军士凶豪不唯蠹耗於生灵终虑为国之後患古人防微杜渐何况事已显然不可不禁太祖依违之及安塞不利之後时事多难凶焰日炽氐叔琮屡倾郡邑康怀贞频犯郊圻邻援携离土疆侵削城门之外鞠为战场太祖忧形於色寝膳不怡尝宴居帝侍侧因启曰:夫盛衰有常理祸福系神道家世二代尽忠王室势穷力屈无所愧心物不极则不返恶不极则不亡今朱氏攻逼乘舆窥伺神器陷害良善诬诳神祗以臣观之殆其极矣。大人当遵养时晦以待其衰何事轻为沮丧太祖释然因奉觞作乐而罢。
晋高祖初为镇州节度使九门县有人鬻地与异居兄议价不定乃移於他人他人须兄立券兄抑之因诉於令令以兄弟俱不义送帝帝曰:人之不义繇牧长新至教化所未能及吾甚愧焉。若以至理言之兄利良田弟求善价顺之为是阻之则非其兄不义之甚也。宜重笞焉市田则以高价者取之上下服其明汉高祖晋天福八年镇太原奏以太原往例每年差人押送葡萄往北朝今年伏候敕旨晋少帝有诏罢之高祖曰:此土产常物废而不行必启戎心以生怨也。又十一年八月朝廷以前遣李守贞皇甫遇张彦泽再援粮入易定彦泽与契丹骑众相逢逐行四十里获酋领谐里相公首级帝有表入贺因谓寮佐曰:兵者凶器战者危事朝胜夕负何常之有今常定内地也。朝廷不能分置屯田课民种植俟秋早获清野以待,何须多备兵幕招寇引敌驰斗是戎人所长坚守乃为我之利伺隙待变平之非晚今半岁之中命将两出翻为敌骑所诱自取其困何谋之不审耶吾恐得其小捷而有後衄诸君其志之。
天福十一年十一月朝廷遣杜重威与诸将攻瀛莫二州以诏谕帝帝谓幕客及左右曰:主上富有春秋左右乏正人重威以国亲方擅兵柄轻为表请有此无名之役契丹自阳城不利畜谋俟便逾一期矣。今国家边上深沟高垒守犹不足得有侵越乎!。且瀛莫获之无以保残之是为寇立敌招怨在此行也。朝廷以我先帝旧臣特都统虚名而已曾不以大事利害一相谋之社稷至重良有忧也。始少帝八年在澶渊为契丹所迫命帝为北面招讨使第一诏会兵镇州第二诏会兵邢台时以雁门有虏党南下张胁牵之势故帝亲率兵拒焉由是两路将行皆後期不能赴朝廷以为持疑逗留稽勤王之意少帝曾谓近侍曰:太原全不为朕必贮异志有处分便可速为之识者以为言之非祥故後虽有委之命而无临制之权帝亦知少帝不为我用尝镇静自守无复敢进一言以箴朝廷之阙十一月杜重威入瀛州界下东城而西以契丹大至故也。十二月十日重威以王师降契丹真定东垣渡耶律氏率杂虏汉军而南先遣我降将张彦泽以二千骑驰渡白马津入汴据之帝闻而大骇分兵守境以备侵轶之患。
十二年十二月即位初殿直韩训进呈造到攻城木凤斧帝闻之谓左右曰:众心成城众散则城无所保矣。斯何用焉。
周世宗尝谓侍臣曰:近代君臣多不能保其终始何也。侍臣奏曰:盖为臣者不得事君之道或恃宠以矜功或纵欲以败度故虽得其位旋失其身帝曰:此繇其君也。傥君能驾御保惜不於颠危之地则臣下必能保守其富贵自然君臣保其终始也。群臣大称美之。
●卷四十七
○帝王部 友爱
夫孝悌本於仁爱恭顺之谓因心而友亲族以睦皆王者之德也。肇自有庳垂为休范尔後或异其礼遇笃之情好优赐予之数恻暌违之念形惟疾之忧轸孔怀之痛矜其过失抚其孤藐莫不发於深衷表於至性成和协之美致怀宁之福风行化驰民德归厚者矣。
舜父母使舜浚井出从而掩之(舜浚井入而即出瞽瞍不知已出从而盖其井以为死矣。)象曰:谟盖都君咸我绩(象舜弟也。谟谋也。都於也。君舜也。象言谋於君而杀者皆我也。欲与父母分其有故引其功)牛羊父母仓廪父母干戈朕琴朕氐朕(丁礼切尧赐舜氐弓)二嫂治朕栖(二嫂娥皇女英也。栖床也。)象往入舜宫舜在床琴象曰:郁陶思君尔忸怩(象见舜在床鼓琴愕然反辞曰:我郁陶思君故来尔忸怩惭也。)舜曰:惟兹臣庶女其于予治(兹此也。象素憎舜不至其宫也。故舜见来而喜曰:惟念此臣庶汝助我治)象至不仁封之有庳封之有庳富贵之也。
周成王燕兄弟作常棣之《诗》曰:常棣之华鄂不кк(承华者曰:鄂不鄂足鄂足得华之光明则кк然盛喻弟以敬事兄兄以荣覆弟恩义之显亦кк然)。
汉惠帝二年齐王肥入朝(齐王帝庶兄高祖长子)与齐王饮太后前置齐王上坐如家人礼(以兄弟齿列不从君臣之礼。故曰:家人也。坐音材卧切)太后怒乃令人酌两卮鸩酒置前(鸩鸟赤身黑目食蝮蝎野葛以其羽画酒中饮之立死)令齐王为寿齐王起帝亦起欲俱为寿太后恐自起反(反音翻)卮齐王怪之因不敢饮阳醉去。
景帝三年梁王武入朝(梁王帝母弟)时帝未置太子与孝王宴饮从容言曰:千秋万岁後传於王王辞谢虽知非至言然心内喜太后亦然(明年汉立太子遂止)七年十月梁王入朝帝使使持节乘舆驷迎梁王於阙下(天子副车驾四马)既朝上┅因留以太后故入则侍帝同辇出则同车游猎上林中梁之侍中郎谒者着引籍出入天子殿门(著音竹略切)与汉宫官亡异。
武帝姊修成君帝母王皇后微时所为金王孙生女俗在民间盖讳之也。(言随流俗而在闾巷未显贵)。韩嫣白之(嫣音)帝曰:何为不蚤言乃车驾自往迎之其家在长陵小市直至其门使左右入求之家人惊恐女逃匿扶将出拜帝下车立曰:大姊何藏之深也。载至长乐宫与俱谒太后太后垂涕女亦悲泣帝奉酒前为寿钱千万奴婢三百人公田百顷甲第以赐姊太后谢曰:为帝费因赐汤沐邑号成君男女各一人女嫁诸侯男号成子仲。
成帝河平初定陶王康来(定陶王帝庶弟)太后与帝承先帝意遇王甚厚赏赐十倍於它王不以往事为纤芥(往事谓元帝时欲以代太子也。言无纤芥之嫌)王之来朝也。天子留不遣归国帝谓王曰:我未有子人命不讳(谓人命无常不可讳也。)一朝有它。且不复相见尔长留待我矣。後王薨绥和中徵王子欣为皇太子(欣哀帝也。)。
後汉光武兄伯升为更始所害光武不敢显其悲戚每独居辄不御酒肉枕席有涕泣处冯异独叩头宽譬哀情光武止之曰:卿勿妄言。
明帝永平五年琅琊王京就国(京帝母弟)七年帝悉以光烈皇后遗金宝财物赐京。
十一年东平王苍与诸王朝京师月馀还国帝临送归宫凄然怀思乃遣使手诏国中傅曰:辞别之後独坐不乐因就车归伏轼而吟瞻望永怀实劳我心诵及采菽以增叹息。
十五年帝案地图将封皇子悉半诸国马后见而言曰:诸子食数县於制不已俭乎!帝曰:我子岂宜与先帝子等乎!岁给二千万足矣。先是帝庶弟楚王英以大逆自杀後是岁帝幸彭城见许太后及英妻子於内殿悲泣感动左右。
章帝建初三年有司奏遣陈王羡与钜鹿王恭乐成王党俱就国(三王皆帝弟)帝性笃爱不忍与诸王乖离遂皆留京师明年按舆地图令诸国户口皆等租入岁各八千万(一云:乐成王党明帝之子与帝同年尤相友爱)。
和帝即位遵章帝故事兄弟皆留京师恩宠笃密有司请遣诸王归藩不忍许(至安帝初乃就国)。
永元十五年有司以日食阴盛奏遣诸王侯就国诏曰:甲子之异责繇一人诸王幼稚早离顾复弱冠相育尝有蓼莪凯风之哀选孺之恩知非国典。且复须留至冬从祠章陵诏假诸王羽林骑各四十人。
魏文帝庶弟赵王一名良本陈妾子既生三岁而陈死太祖令王夫人养之良年五岁而太祖疾困遗令语太子言此儿三岁亡母五岁失父以累汝也。帝繇是亲待隆於诸弟良年小尝呼帝为阿翁帝谓良曰:我汝兄帝。又愍其如是每为涕泣。
明帝时燕王宇字彭祖武帝子帝少与宇同止尝爱异之及即位宠赐与诸王殊。
晋武帝弟乐平王延祚字大思少有笃疾不任封爵太康初诏曰:弟祚早孤无识情所哀愍幼得笃疾日冀其差今遂废痼无复後望意甚伤之其封为乐平王使有名号以慰吾心。
後魏文成弟长乐王处文聪辨夙成年十四薨帝悼伤之自小敛至葬常亲临哀恸陪葬金陵。
孝文笃於兄弟以咸阳王禧次长礼遇优隆然亦知其性贪每加切戒後以禧长兼太尉公因幸其第谓司空穆亮仆射李冲曰:既有天地。又有君臣太尉位居台铉在冢宰之上三槐九棘不可久空元弟禧虽在事不长而戚连皇极。且长兼太尉以和饪鼎朕常恐君有空授之名臣贻彼己之刺今幸其宅徒屈二宾良以为愧。又幸广陵王羽第与诸弟言曰:朕昨亲受人讼始知广陵之明了咸阳王禧对曰:臣年为广陵兄明为广陵弟帝曰:我为汝兄汝为羽昆汝复何恨。又曰:叔翻沉疴绵缀遂有危岁我每为深忧恐其不振今得痊愈晚成婚媾。且喜其吉庆故命驾耳宣武留爱诸弟京兆王愉等常出入宫掖晨昏寝处。若家人焉帝每日华林戏射衣衫骑从往来无阙羽字。
唐太宗贞观十年三月诸王归藩帝流涕而谓之曰:友于之情凡人所重朕於兄弟情,岂不欲同游处展亲爱耶但以天下事重方成分别不能不悲耳儿子尚或可求兄弟更不可得也。遂呜咽不能止。
酆王元亨帝之弟也。初拜散骑常侍出藩帝以其幼小甚思念之中路赐以金盏遣使者为之设宴以慰其羁思之心。
高宗永徽二年襄成长公主薨於常州(公主太宗长女州刺史萧说)将陪葬昭陵涂次故城之西帝登城见柩车而哭仍令黄门侍郎宇文节涂中吊诸子焉。
咸亨二年城阳公主薨于房州(公主帝同出房州刺史薛)於显福门举哀哭之甚恸五日不视事仍遣中使及宫人往房州视其丧事给灵辇还京。
玄宗兄弟圣历初出阁列第於东都积善坊五人分院同居号五王子宅大定元年从幸西京赐宅於降庆坊亦号五王子宅先天初玄宗为大被长枕宋王成器等昆季每与同寝太平公主奏之太上皇诰曰:昆季恩深欢娱共被汝为留爱天伦其睦斯乃万方有庆九族延休言念仁慈固多忻慰开元初以兴庆是龙潜旧邸因以为宫宁王宪於胜业坊东南角赐宅申王岐王范於安兴坊东南角赐宅薛王业於胜业坊西北角赐宅邸第相望於宫侧帝於兴庆宫西南置楼西面题曰:花萼相辉之楼南面题曰:勤政务本之楼帝时登楼闻诸王音乐之声咸召楼同榻宴谑或便幸其第赐金分帛厚其欢赏诸王每日於侧门朝见归宅之後即奏乐纵饮击球斗鸡或近郊从禽或别野追赏不绝於岁月游践之所中使相望以为天下友悌近世无比帝既笃於昆季虽有谗邪交构其间然友爱如初宪尤谨慎未曾干议时政及与人交结帝尤以此信重之尝与宪及岐王范《书》曰:昔魏文帝诗云:西山一何高高处殊无极上有两仙童不饮亦不食赐我一药丸光辉有五色服药四五日身体生羽翼朕每思服药而生羽翼何如骨肉兄弟天生之羽翼乎!陈思有超代之才堪佐经国之务绝其朝谒卒令忧死魏祚未终遭司马宣王之夺岂神丸之效也。虞舜至圣舍象傲之愆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此为帝王之轨则于今数千岁天下归善焉朕未尝不废寝忘食钦之者也。顷因馀暇妙选仙经得此神方古老云:服之必验今分此药愿与兄弟等同保长龄永无限极。
开元八年岐王范接待文士刘廷琦张谔等会驸马都尉裴虚已坐与范游宴兼私挟讠截讳之书配徙岭外廷琦谔皆坐累贬官然帝未尝问范恩情如初谓左右曰:我兄弟友爱天生必无异意衤氏是趋竞之辈强相附耳我终不以纤芥之故责及兄弟也。
是年薛王业疾帝亲为祈祷及愈车驾幸其第置酒宴乐更为初生之欢帝赋《诗》曰:昔见漳滨卧言将人事违今逢诞庆日犹谓学仙归常棣花重满原鸟再飞其恩意如此。
十三年帝尝不豫薛王业妃弟内直郎韦宾与殿中监皇甫恂私议休咎事发帝令杖杀韦宾左迁皇甫恂为锦州刺史妃惶惧降服待罪业亦不敢入谒帝遽令召之业至阶下逡巡请罪帝降阶就执其手曰:吾。若有心猜兄弟者天地神明所共咎罚遂欢宴久之仍慰谕妃令复其位。
十四年岐王范薨帝哭之甚恸辍朝三日为之追福手写《老子》经彻膳累旬百僚上表劝谕然後复常。
二十四年正月辛丑幸故薛王宅以三年之制将终追悼。
二十八年宁王宪疾帝令中使送医药及珍膳相望於路僧崇一疗稍瘳帝大悦特赐崇一绯袍鱼袋以赏异之时申王等皆先薨唯宪独在帝尤加恩贷每年至宪生日必幸其宅移时宴乐居常无日不赐宪酒及异馔等尚食总监及四方有所进献皆分赐之宪尝奏请年终录付史官每年数百纸。
二十九年宁王宪薨帝闻之号泣哀不自胜左右皆掩涕追谥曰:让皇帝宪长子汝南郡王上表恳辞盛陈先意谦退不敢当帝号手制不许内出御衣一副遣中官高力士赍手书于灵坐之前其《书》曰:讳白一代兄弟一朝存没家人之礼是用申情兴言感恩悲涕交集大哥孝友近古莫俦当号五王同开邸第远自童幼洎乎!成人长则同游乐则同业事均形影无不相随顷以国步艰危义资克定先帝御极日月照临大哥嫡长合当储贰以功见让爰在薄躬既嗣守紫宸万机事总听政之暇得展於怀十数年间棣华落谓之手足惟有大哥今复沦亡眇然无对以兹感慕何恨如之然以厥初生人孰不殂谢所贵光昭德行以示崇高立德立名斯为不朽大哥事迹身没让存故册曰:让皇帝神之昭格当兹宠荣况庭训传家等申让善述先志实有遗风成其美也。恭惟绪言焉如在寄之翰墨悲不自胜。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