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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历代制度详说

6.4 万字 · 约 3 小时 2 分钟 · 8 / 9

会员可开白话

喻也当汉唐之盛拓大蛮貊无田之地砂碛苍莽之中置屯兵以守其间而耐事忍辱志于功名者或厯数十年之逺励敕吏士以必死守之若此者宜非仁人之所愿矣自孙氏东晋相承为南北之成势犬牙所入尺寸之地必争焉故彼得而强此失而弱国家之轻重视其屯戍之善否而其人亦有随其当世卓然能以功名自见而号为善守者彼此之必争势之所不能已则惟仁人志士岂容有舍之而不论者乎方天下之无事守于边境不足守之地因间出竒以为功者非也有事而欲处之以无事无事而卒不免忧其有事守内虚外以易为难是尤非也今淮之内守者为建康襄之内守者为丹阳汉之内守者为鄂渚而浙之为内守者行都是也天下固不当有防内地置重兵而谓之守者也敌人窥视兵革四起疆埸之间朝秦暮楚曰守可也委长淮之扞蔽弱襄汉之镇抚或自庭而堂自堂而室守之可乎敌之通好久矣聘使往来玉帛交贽而吾重兵于江汉之上流教战击柝夜不解甲而寐惴惴然常若敌人之在傍自以为无难于此矣有骄心士有徳色数日以待赏少不满其意则怨且怒自以为功名之盛无以逾于此矣州郡以土兵自守在厢者给厮役在禁者迭征戍每一当行去妻子离父母握手流涕而不忍诀纵掠夺肆侵侮出骄嫚不逊之词以恐动州县而居人列肆昼闭以待过军自以为征役调发无大于此矣夫警备于平居无事之时屯守于阃奥至安之地未尝有一日之战而上下交以为至难此所谓斥地与敌守内虚外以常为变以易为难者耶虽孙氏东晋南北之常势固不暇讲况敢望其如汉唐之守边屯兵乎况敢望如艺祖之世郭进李汉超之勲伐乎且夫事不急则力不倍势不难则功不立天下惟无事也是以豢养骄惰至此将欲振励警防作天下之气用六军之死命则屯守之规摹固将有所改易不如今日而遂已也

厯代制度详説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厯代制度详説卷十一  宋 吕祖谦 撰兵制

制度

厯代之制兵之所来尚矣自黄帝有涿鹿之战颛顼氏有共工之陈夏有甘扈之誓商周以兵定天下矣天下既定戢藏干戈教以文徳而犹立司马之官设六军之众因井田而制军赋地方一里为井井十为通通十为成成方十里成十为终终十为同同方百里同十为封封十为畿畿方千里有税有赋税以足食赋以足兵四井为邑四邑为丘丘十六井有戎马一牛三四丘为甸甸六十四井有戎马四兵车一乗牛十二甲士三人卒七十二人干戈备具是谓乗马之法一同百里提封万井除山川沈斥城池邑居园囿衢路三千六百井定出赋六千四百井戎马四百匹兵车百乗此卿大夫采地之大者也是谓百乗之家一封三百一十六里提封十万井定出赋六万四千井戎马四千匹兵车千乗此诸侯之大者也是谓千乗之国天子畿方千里提封百万井定出赋六十四万井戎马四万匹兵车万乗故称万乗之主戎马车徒干戈素具春振旅以搜夏拔舍以苗秋治兵以狝冬大阅以狩皆于农隙以讲事焉五国为属属有长十国为连连有帅三十国为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国为州州有牧连帅比年简车卒正三年简徒羣牧五年大简车徒此先王为国立武足兵之大畧也齐桓任管仲而国富民安公问行霸行师之道管仲曰公欲定卒伍修甲兵大国亦将修之而小国设备则难以速得志矣于是乃作内政而寓军令焉故卒伍定乎里而军政成乎郊连其什伍居处同乐死生同忧祸福共之缓急足以相助其教已成尊天子以安百姓荀子曰齐之技击不可以遇魏之武卒魏之武卒不可以直秦之鋭士秦之鋭士不可以当桓文之节制桓文之节制不可以敌汤武之仁义 汉髙祖既定天下踵秦而置材官于郡国京师有南北军之屯至武帝平百粤内增中垒屯骑步兵越骑长水胡骑射声虎贲八校尉而外有楼船皆嵗时讲肄修武备之事元帝时以贡禹议始罢角抵而未正治兵振旅之事也 隋志十二卫曰翊曰骁骑曰武曰屯曰御曰分为左右皆有将军以分统诸府之兵府有郎将副郎坊主团主以相统制又有骠骑车骑二府皆有将军后更骠骑曰鹰扬郎将车骑曰副郎将别置折冲果毅 唐府兵之制起自西魏后周而备于隋唐因之自髙祖初起开大军府以建成为左领大都督炖煌公为右领大都督元吉统中军发自太原有兵三万人及诸起义以相属与降羣盗得兵二十万析关中为十二道皆置府凡民年二十为兵六十而免其能骑而射者为越骑其余为步军武骑髙宗武后时天下久不用兵府兵之法寖壊畨役更

代多不以时卫士稍稍亡匿至是益耗散宿卫不能给宰相张説乃请募士宿卫十一年取京兆蒲同岐华府兵及白丁益以潞州长从兵共十二万号称长从宿卫嵗一畨命尚书左丞与州吏共选之明年更号曰彍骑天宝以后彍骑之法又稍变废士皆失拊循八载折

冲诸府至无兵可校李林甫遂请停上下鱼书其后徒有兵额官吏而戎器驼马锅幕糗粮并废矣初府兵之制居无事时其畨上者宿卫京师而已若四方有事则命将以征事解辄罢兵散于府将归于朝故士不失业而将无握兵之重所以防微杜渐絶祸乱之萌也府兵法壊而方镇盛武夫悍将虽无事据要险専方面既有土地又有人民又有其甲兵有其财赋布列天下然则方镇不得不强京师不得不弱故曰措置之势使然者以此也 方镇节度使之兵也原其始起于边将之屯防者唐初兵之戍边者大曰军小曰守捉曰城曰镇而总之者曰道自武徳天宝以前边防之制其戍镇守捉皆有使而道有大将一人曰大总管已而更名曰大都督至太宗时行军征讨曰大总管在本道曰大都督髙宗永徽以后都督带使持节者谓之节度使然犹未以名官景云三年以贺拔延嗣为凉州都督河西节度使自此而后接乎开元朔方陇右河东河西皆置节度使及范阳节度使安禄山反天子之兵弱不能抗遂陷两京肃宗起灵武而诸镇之兵共起诛贼其后禄山子庆绪及史思明父子继起中国大乱肃宗命李光弼等讨之号九节度之师久之大盗既灭武夫战卒以功起行阵列为侯王者皆为节度使由是方镇相望于内天下之兵无复勤王者向之所谓三镇者徒能始祸而已自国门以外皆分裂于方镇矣 宋朝神宗将北伐取三晋之民十万为精鋭其后又诏陜右籍民兵比年以来复行什伍之令五家为保二十五家为甲有正有长以率其民 训练大司马仲春教振旅司马以旗致民平列陈如战之陈【云云】遂以搜田有司表貉誓民遂围禁火献禽以祭社【云云】仲夏教茇舍如振旅之陈羣吏撰车徒读书契辨号名之用【云云】遂以苗田如搜之法车献禽以享社【云云】仲秋教治兵如振旅之陈辨旗物之用【云云】遂以狝田如搜田之法罗献禽以祀祊【云云】仲冬教大阅前期羣吏戒众庶修战法【云云】徒乃致禽馌兽于郊入献禽以享烝 齐桓既没晋文接之先定其民作被庐之法总帅诸侯迭为盟主然其礼已僭差又随时茍合以求欲速之功故不能充王制鲁成公作丘甲哀公用田赋搜狩治兵大阅之事皆失其正春秋书而讥之以存王道于是师旅亟动百姓罢敝无仗节死难之谊孔子伤焉曰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其后灭弱吞小并为战国稍增讲武之礼以为戏乐用相夸视而秦更名角抵先王之礼没于淫乐中矣汉文帝躬戎服亲御鞍马从六郡良家材力之士驰射上林讲习战陈聚天下精兵军于坝上棘门细栁 后汉立秋之日郊礼毕始扬威武斩牲于东门以荐陵庙其仪乗舆御戎路白马朱鬛躬执弩射牲牲以鹿麛太宰令谒者各一人载获车驰驷送陵庙还官遣使者赍束帛以赐武官武官肄兵习战陈之仪斩牲之礼名曰防刘兵官皆肄孙吴兵法六十四阵名曰乗之 唐髙祖武徳八年十一月庚子讲武于同官宗开元初讲武新丰诏薛讷为左军节度时诸部颇失序惟讷与解琬军不动帝令召之至军门不得入礼成尤见慰劳先天二年宗讲武骊山唐绍以典仪失军容当斩帝怒甚坐绍纛下左右犹冀少贷金吾将军李邈遽传诏斩之时深咎邈帝亦悔宗讲武骊山既三令帝亲鼓之郭元振遽奏礼止帝怒军容不整引坐纛下将斩之刘幽求张説叩马谏曰元振有大功虽有罪当宥乃赦死流新州 宿卫周官宫正掌王宫之戒令纠禁以时比宫中之官府次舍之众寡为之版以待夕击柝而比之国有故则令宿其比亦如之辨外内而时禁稽其功绪纠其徳行几其出入均其稍食去其淫怠与其奇衺之民会其什伍而教之道艺月终则会其稍食嵗终则会其行事宫伯掌王宫之士庶子凡在版者掌其政令行其秩叙作其徒役之事授八次八舍之职事若邦有大事作宫众则令之月终则均秩嵗终则均叙以时颁其衣裘掌其诛赏 前汉郎中令秦官掌宫殿掖门户有丞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光禄勲属官有大夫郎谒者皆秦官又期门羽林皆属焉卫尉秦官掌宫门卫屯兵有丞景帝初更名中大夫令后元年复为卫尉属官有公车司马卫士旅贲三令丞卫士三丞又诸屯卫司马二十二官皆属焉郎掌守门户出充车骑有议郎侍郎郎中皆无员员多至千人 后汉光禄勲掌宿卫宫殿门户典谒署郎更直执防宿卫门户考其徳行而进退之五官中郎将五官中郎五官侍郎五官郎中凡郎官皆主更直执防宿卫诸殿门户出充车骑左右仆射主虎贲郎习射左右陛长主直虎贲朝会在殿中虎贲中郎将中郎郎中羽林中郎将羽林郎无员掌宿卫侍从常选汉阳陇西安定北地上郡西河凡六郡良家子弟补唐左右监门卫掌诸禁卫门籍之法左右千牛卫掌

侍卫及宫殿之仪仗亲卫一府勲卫二府翊卫二府凡五府每府中郎将一人左右郎将各一人凡府中郎将掌领校尉旅师亲卫之属宿卫者而总其府事左右郎将贰焉畨上者以名籍上于大将军而配以职武徳贞观世重资防二品三品子补亲卫二品曾孙三品孙四品子职事官五品子若孙勲官三品以上有封及国公子补勲卫及率府亲卫四品孙五品及上柱国子补翊卫及率府勲卫勲官二品及县男以上子散官五品以上子补诸卫及率府翊卫王府执仗亲事执乗亲事每月畨上者数千人宿卫内府及城门给廪食执扇三卫三伯人其后入官路难三卫非权势子弟辄退畨柱国子有白首不得进者流外虽鄙不数年给廪禄故三卫益贱人罕趋之左右卫凡五府三卫及折冲府骁卫畨上者受其名簿而配以职左右卫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左右领军左右金吾左右监门卫左右千牛卫凡十六卫左右千牛卫掌侍卫及供御兵仗以千牛备身左右执弓箭宿卫以主仗守戎器折冲都尉掌领属备宿卫师役则总戎具资粮防习以三百人为团一校尉领之 国朝宿卫之法其任遥领于宗室散官其实则常处以武夫兵吏

详説

古制兵之善无如邱甸后世则无如府卫然此二者异用不可以不知自黄帝尧舜以来所以治天下出于一本故万民无以生养则授之田而使耕筑之室而使居及其可以养生而无以自卫则教之为兵盖本以备人之侵暴当是时尽天下之民皆可以为兵乃是其理当然而后世乃谓三代寓兵于农是未尝知立国意者也至于圣人不作而力征争夺之事起駈其民以为战者皆是为一人之私孟子所谓梁惠王以土地之故糜烂其民及善战者服上刑言后世之兵非为民之举尽徇人君之私欲虽桓文之师亦不过如此延及秦汉魏晋南北十二国割据天下无日不用兵既取其财又夺其耕又杀其身生民之祸最酷虽云兵农已分然其所谓调发皆具于民盖民无不可以为兵者故府卫之制取其人以为兵皆蠲其征徭而使之有定籍于官宿卫征行既有常数则天下之民稍得休息然则所谓府兵者盖始与民为二矣而论者方以为与井田一法岂不过哉其后府兵之法壊而安史乱作天下复被为兵之苦与秦闾左事无异杜甫歌诗可见本末矣欲一遵圣人治国之制则莫如复邱乗之兵既皆是自卫则无不为兵之理借不及此而所以立兵者或未免为一人之私则莫如复唐府兵彼得尽除赋役徭使而吾常得其人为兵是以利害相博亦足以偿矣宋朝制兵之失起于唐室方镇之兵盛自古未尝有养兵数十年而不用者孙武云兴师十万日费千金古人止论兴师之害耳昆阳之役八十万淝水之役几百万皆是临时取具于民岂有预养兵数十万人以待用者耶盖唐末诸镇各擅财赋养兵以抗人主唐以是亡而五代之变皆因于兵太祖皇帝惩艾前事所谓出削其权者乃是将权至于兵则未尝制置太祖方欲以兵定天下故严阶级之法明抚御之道其时止十五万则天下之大亦不知有养兵之用太宗皇帝既平太原欲遂取幽州而不克自是无嵗不有契丹之患故末年之兵已至三十万真宗与北方盟罢兵为和而兵盖已五十万矣及元昊为难西方益兵遂至八十万盖执国政者不考本末但以益兵为功为将帅者不知力战惟以益兵为请而天下自是遂以百万为籍矣呜呼循目前之而狃于后世兵农之既分则真以为兵者所以卫民而民者所以养兵也天下岂有弥厯百数十嵗具百万之师未尝有战鬭之事而饱食安坐以嬉者哉盖厯代兵制之失未有过此者今天下当分裂之余而养兵无异于全盛之世京口秣陵鄂渚之兵至二十万行都卫兵至十四五万诸州厢禁兵及其它量置戍守者又且二十余万而蜀之兵亦几二十万然则今世盖尝养八十万之兵也自绍兴与敌约和四十余年不大战矣自甲申与敌约和十余年无小鬭矣夫养八十万之师四五十年而无一日之用也然则若之何欤今天下所以财用虚竭天子焦劳于上而羣臣执事奔走尽力于其下尽用目前茍且之法以罔天下遗利十分之八尽举以食其兵也天下果可得而治欤论者莫不曰丰财强兵当世之急务夫循今日之养兵则兵益弱而不可强则财益竭而不可丰痈疽之患心腹之忧以制吾国家之命者是兵之为也是兵之为者踵末世之而不师古之过也然则执事者何惮而久不为之虑哉必有所并害必有所集适当其时甚深之忧必非空言之所能济也天下之患方其未形也则人以为难知及其既验也则人以为尚浅而可忽及其方盛也则又以为力之所不能为至其极甚也则遂熟眠退聴之而已矣此四者使有一智者出而维持经营之犹可以少善其后其最难者遭极甚之时天下耳目之所习熟同知其患而以无如之何而遂已者也且养兵之患芽蘖于唐之中世及其末年横流四出唐既已亡而遗毒余祸五代之民更迭受之四十余年其变故之数而天下有不可一朝居之患当此之时束而羁之如马之在闲虎之在圏也自以为安宁而无事矣而岂知承平百年之后养兵益多费财益广豢习而不用者益可为惴惴之忧哉观今天下天子大臣早夜皇皇于上郡县小吏栗栗于下尽有前世聚敛之害而莫当割剥之名夫明知其为天下之大患而不敢措意于其间与茍简于目前者益滋其患而举以遗后之人譬如风痹重腿之疾与人命为终始虽磨以嵗月疗以药石恐其犹无益也而甚者以为既若此矣而又加酒色焉故渐而为之者极难甚迂而不可以骤见其功不知为患反加甚焉若益薪于火者今世皆是也此其患则有二添募一也言民兵二也且非不知兵之为无用有汉唐百万之众而未见应敌一二之功其所以添募而不得已者真以儿戏待目睫者也又况于民兵乎竭吾力以养是兵而不得辞者彼尝怖之以冦贼之可畏锋刃之下性命俄顷之间非我莫能当也今又脱田畆耰鉏之事而助之乎以渐制之者有三精练习一也废招补二也复府卫三也夫为天下之浮论者曰兵不可不多为国家之实计者则兵益少而后能益精益精而后能以十万之师为百万之用敌之所畏畏其精也非畏其多也旧兵之额数名存实亡者尽勿复补迟以十年州郡之厢禁军其不存而可弃者大半矣于是而为之可庶几也然而此二事者人以为吾之未能耳不待智者而后知也非有奇防何足救患又况骄惰之兵议论所及变且随起练习未精拣汰先是【按是字疑有讹脱】则精兵未得其利而罢兵先为患矣况于府卫前世之遗法书传之轶事以言则可而何以行之其不为笑者几希故此三利者皆今世之所不得为也所不得为无以救患又加二焉嗟夫天下之事非有异术也行之欲坚持之欲久欲无所沮挠而中废耳然则天下之大体又将有在府卫之外者而何敢言之此故未易出也

厯代制度详説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厯代制度详説卷十二  宋 吕祖谦 撰马政

制度

官名周校人掌王马之政辨六马之属趣马掌赞正良马而齐其饮食简其六节掌驾説之颁辨四时之居治以聴驭夫巫马掌养疾马而乗治之牧师掌牧地皆有厉禁而颁之庾人掌十有二闲之政教圉师掌教圉人养马圉人掌养马刍牧之事 唐其官领以大仆其属有牧监副监监有丞有主簿直司团官牧尉排马牧长羣头有正有副凡羣置长一人十五长置尉一人嵗课功进排马又有掌闲调马习上又以尚乗掌天子之御仪凤中以大仆少卿李思文检校陇右诸牧监使监牧有使自是始后又有闲廏使使皆置副有判官又置四使南使十五西使十六北使七东使九 廏名周庾人掌十有二闲【见上】 唐天子之御左右六闲一曰飞黄二曰吉良三曰龙媒四曰騊駼五曰駃騠六曰天苑总十有二闲为二廏曰祥驎曰凤苑其后又增置飞龙廏自贞观至麟徳四十年间置八坊岐豳泾宁闲地广千里八坊曰保乐曰甘露曰南普润曰北普润曰岐阳曰太平曰宜禄曰安定凡马五千为上监三千为中监余为下监监皆有左右因地为之名其后益置八监于盐州三监于岚州 牧地秦之先曰非子居犬邱周孝王使主马于汧渭之间鲁僖公牧于驷野卫文公之騋牝三千汉之楼烦唐之沙苑 善养人秦之先曰非子居犬丘好马及善养息之周孝王使主马于汧渭之间马大蕃息 唐初用太仆少卿张万嵗领羣牧自贞观至麟徳四十年间七十万六千匹其时天下以一缣易一马万嵗掌马久恩信行于陇右唐王毛仲检校内外闲廏知监牧使官吏惮之无敢犯虽官田草莱樵敛不敢欺于牧事尤力娩息不訾初监马二十四万后乃至四十三万牛羊皆倍数从宗东封取牧马数万匹每色一队相间如锦綉天子才之 不称职汉征和二年制诏公孙贺重【按重字疑有误】马伤耗武备衰减 唐自万嵗失职马政颇废永隆中夏州牧马之死失者十八万四千九百九十穆宗时岐人叩阙讼闲廏使张茂宗所夺田事下御史按治悉予民 督责唐景云二年诏羣牧嵗出髙品御史按察之市马唐开元初国马益耗太常少卿姜晦乃请以空名告身市马于边州率三十匹讐一游击将军其后突厥欵塞宗厚抚之嵗许朔方军西受降城为互市以金帛市马于河东朔方陇右牧之既杂以异种马乃益壮天宝后诸军战马动以万计议者谓秦汉以来唐马最盛天子又鋭志武事遂弱西北蕃徳宗建中元年市关辅马三万以实内廏宪宗元和十一年伐蔡命中使以绢二万市马河曲 假马种与民汉武帝令民得畜边县官假马母三嵗而归及息什一后车骑马乏县官钱少买马难得乃着令令封君以下至三百石吏以上差出牡马天下亭亭有畜字马嵗课息言马利便汉马援好骑善别名马于交趾得骆越铜

鼓乃铸为马式还上之因表曰行天莫如龙行地莫如马马者甲兵之本国之大用安宁则以别尊卑之序有变则以济逺近之难有诏置于宣政殿下以为名马式唐太和七年度支盐铁使言银州水甘草丰请诏刺

史刘源市马三千河西置银州监以源为使 马少汉武帝自卫青围单于后十四年不复击匈奴者以汉马少 土产左传韩之战晋侯乗小驷郑入也庆郑曰古者大事必乗其产生其水土而知其人心安其教训而服习其道唯所纳之无不如志今乗异产以从戎事及惧而变将与人易乱气狡愤隂血周作张脉偾兴外强中干进退不可周旋不能君必悔之不聴晋戎马还泞而止公号庆郑曰愎谏违卜固败是求又何逃焉遂去之

详説

自黄帝尧舜观象立制服牛乗马引重致逺自此马始为用考之三代之制自天子万乗诸侯千乗大夫百乗立国制赋之法莫不以马为根本所以成周之法在古今最为精密然而大而天子次而诸侯下而士大夫固是乗马之数多寡不同细考当时之数所谓牧养之法有养之于官有藏之于民所谓藏之于民如邱甸嵗取马一匹之类皆是藏之于民不待国家刍秣如有事田猎征伐临时征用然而在天子之都诸侯之国大夫之家亦未尝不自畜马此是养之于官者举此一件事论之便可见且如周礼説天子十有二闲先儒论马谓不过三千余匹卫文公承懿公之后新造之国末年亦至騋牝三千若以制度论之卫以诸侯之国又当残乱之后其他故未及论如何便及成周全盛马之数所谓天子十有二闲是养之于官者卫文公所谓騋牝三千举官民通数言之又以当时春秋战国言之且如郑西宫之乱子国为盗所杀子产以车十七乗出讨贼子产当时谓之百乗之家若是徴求马于郊野之间盗贼猝至如何便得集所谓十七乗之马乃是育之于家者以此数事论之三代马政时固有在官者亦有在民者数之多者在民平时无刍秣之费数之少者在官征伐无不至之忧当时法度最为详备到汉所谓三十六苑之马亦是官司所养之马若是其他郡国民间养马虽多亦是养之于民如卫青霍去病之徒伐匈奴有所谓官马有所谓私马则其制可见到后周隋唐之间府兵之制天子闲廏监牧马非不盛然府兵初未尝给马不过给之以钱使府兵自买马若是不足众人共出钱买马以此知尚有古之遗法在到后来府兵之法渐壊府兵贫不足以买马然后方以监牧之马给之这是制度壊如此且以唐言之当时所谓在官在私之马多少匹数与三代不相类故唐自张万嵗领监牧马至于四十余万匹之多当时刍秣之费地牧之广岂无所妨在官在私却与三代之马不相似若是论之马数最多无如后魏后魏马数至二百余万匹前魏未有如此之盛后魏亦未有如此之多自此以后隋唐间虽习熟见闻以马多为盛他亦未尝攷习俗风土之所宜盖拓跋当时在二者之间起自北方北方刍秣便是内地耕桑内地人人耕桑北方人人刍秣当时有二百余万匹马亦不足怪自是常理自孝文迁都变易旧俗马政便不得似当时多江淮之马不过十万匹如唐养马多亦是不知当时后魏之意宋朝马政自太宗讲求精微当时委郡牧司自春放至秋归马之出入莫不有法到后来熙丰间曾孝寛领县牧奉行王荆公意于是罢郡牧吏不过欲区区小利自出卖自此京师之马更不出牧终嵗在槽之间自此马始衰戎备益损刍秣之费益增矣盖当时不曾攷本末却欲举保马户马之法只为读周礼不详亦要知周礼之井牧然而事有先后未有如汉唐之制却要用周井牧之马当时大为民害百姓自此雕盖井地不均兼并者众什一之制未行受田之制未定独举养马之制岂不重困以此知学者当考究本末诵其诗读其书然后可以为政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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