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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图书编

229 万字 · 约 109 小时 4 分钟 · 208 / 289

会员可开白话

制葢助有公田故其数必拘于八居四旁为私而一居其中为公是为九夫多与少皆不可行若贡则无公田孟子之什一特言其取之之数遂人之十夫特姑举成数以言之耳若九夫自有九夫之贡法十一夫自有十一夫之贡法初不必拘以十数而后可行法也今徒见匠人有九夫为井之文而谓遂人所谓十夫有沟者亦是以十为数则似太拘葢自遂而达于沟自沟而达于洫自洫而达于浍自浍而达于川此二法之所以同也行助法之地必须以平地之田分画作九夫中为公田而八夫之私田环之列如井字整如棋局所谓沟洫者直欲限田之多少而为彊界行贡法之地则无见髙原下隰截长补短每夫授百亩所谓沟洫者不过随地之髙下而为之蓄泄此王法之所以异也是以匠人言遂必曰二尺言沟必曰四尺言洫必曰八尺言浍必曰二寻葢以平原旷野之地画九夫之田以为井各自其九以至于同其间所谓遂沟洫浍者隘则不足以蓄水而广则又至于妨田故必有一定之尺寸不可逾也若遂人止言夫间有遂十夫有沟百夫有洫千夫有浍葢是山谷薮泽之间随地为田横斜广狭皆可垦辟故沟洫亦不言其尺寸所谓夫间有遂遂上有径以至万夫有川川上有路云者始终畧言之大意谓路之下即为水沟水沟之下即为田耳非若匠人之田必拘以九夫而其沟洫之必拘以若干尺也订义所载永嘉陈氏谓遂人十夫有沟是以直度之匠人九夫为井是以方言之又谓遂人所言者积数匠人所言者方法想亦有此意但説欠详明耳然乡遂附郭之地必是平衍沃饶可以分画宜行助法而反行贡法都鄙野外之地必是有山谷之险峻溪涧之阻隔难行分画宜行贡法反行助法何也葢助法九取其一似重于贡然地有肥硗嵗有丰凶民不过任其耕耘之事而所输尽公田之粟则所取虽多而民无预贡法十取其一似轻于助然立为一定之规以乐嵗之数而必欲取盈于凶歉之嵗至称贷而益之则所取虽寡而民已病矣此龙子所以言莫善于助莫不善于贡也乡遂迫近王城丰凶易察固可行贡法都鄙僻在遐方情伪难知故止行助法此又先王之防意也然乡遂之地少都鄙之地多则行贡法之地必少而行助法之地必多至鲁宣公始税亩杜氏注以为公无恩信于民民不肯尽力于公田故履践案行择其善亩好谷者税取之葢是时公田所牧必是不给于用而为此横政孟子曰诗云雨我公田遂及我私惟助为有公田由此观之虽周亦助也则是孟子之时助法之废已久尽胥而为贡法矣孟子特因诗中两句而想像成周之助法耳自助法废胥而为贡法于是民所耕者私田所输者公租田之丰歉靡常而赋之额数已定限以十一民犹病之况过取于十一之外乎

右万夫之地地方三十三里少半里此图一方当百夫有洫一行当千夫千夫有浍九浍而川周其外若以百夫之图观之则一方为一夫夫间有遂【以洫作遂观之】一行为十夫十夫有沟【以浍为沟观之】亦九沟而达于洫【以川为洫观之】其沟浍广深郑注与井田相隼但井田法沟浍稀少如此沟洫法沟浍稠多此川广深当亦倍浍与自然之川异彼则百里之间一大川耳

凡治野夫间有遂遂上有径十夫有沟沟上有畛百夫有洫洫上有涂千夫有浍浍上有道万夫有川川上有路以达于畿

十夫二邻之田百夫一酂之田千夫二鄙之田万夫四县之田遂沟洫浍皆所以通水于川也径畛涂道路皆所以通车徒于国都也径容牛马畛容大车涂容乗车一轨道容二轨路容三车万夫者方三十三里少半里九万夫而方一同以南亩图之则遂纵沟横洫纵浍横九浍百川周其外焉

师之象曰地中有水师君子以容民蓄众夫水不外乎地兵不外乎农畜众养民之道必都鄙有章闾井有伍田有封洫孟子谓仁政必自经界始故因地中有水之象兼攷周官之説而图叙井田之法以附大易之义云

授菜田灋

凡上地菜田有在处者则右图是也有美田不可为菜者则当别受之菜田更在他处也凡耕菜田有以百亩而二易一嵗曰菑二嵗曰畬三嵗曰新田是也有菜在别处则当杂植以助正田

凡公田之入亦当以上中下三等之田计之故有三井而当一者有二井而当一者有一井而当一者夏官量人云凡班赏地三之一食赏地多间田故率三井而当一井此可以为证

井田夫家总论

孟子曰方里而井井九百亩中为公田八家皆私田百亩然周初时辟土分田不尽然者大司徒不易之地家百亩一易之地家二百亩再易之地家三百亩遂人上地夫一防田百亩菜五十亩余夫亦如之中地夫一防田百亩菜百亩余夫亦如之下地夫一防田百亩菜二百亩余夫亦如之小司徒上地家七人可任地者家三人中地家六人可任地者二家五人下地家五人可任地者家二人大司马上地食者三之二中地食者半下地食者三之一三等之地经中四见然皆分土任民侯国与王国乡遂公邑与菜地并不容有异夫不易者膏腴上地而必益以菜地之五十亩者常使地力有余不至耗竭草菜葑游田益肥美家有余利自生礼让生齿日蕃有田可耕也三分而食其二故曰食者三之二每一夫田百亩菜五十亩所占夫半之地是一井中实止六夫而不足矣一易者肥瘠半之中地休一嵗而种其获与上地等益以菜百亩二分而食其一故曰食者半每一夫田二百亩所占二夫之地是一井中实止四夫也再易者瘠薄下地休二嵗而种其获与上地等益以菜二百亩三分而食其一故曰食者三之一每一夫田三百亩所占三夫之地是一井中实三夫而不足也井田之界限有定而夫之分授不齐如此夫有休代之法则田之所牧固无不均但不易则用人工少易则费人多故上地之入食七人而可任者家三人中地之入食六人而可任者二家五人下地之入食五人而可任者家二人正夫足其所食之数而又有可任者即受余夫而满其七人六人五人之数者别受正夫田大约以上中下三等之地总而计之每一井田通融而论止于四家可用之民十人而已若旧泥于一夫百亩然田有髙下口有多寡似均而实不均也惟其以上中下三等之田授之有一百五十亩二百亩三百亩多寡之三等上中下三等农夫可任之民亦有家三人二家五人家二人多寡之三等然后为均平以此知古人云八家同井葢治久齿繁井田大治之峕耳初辟地之时不可为也欲知井田夫家之数当考于周礼可也

治地总论

尝考自古井田之说而为之沟洫丘邑封彊等图葢欲知其大较不得不然尔山林川泽回曲万状不可拘一也地有肥瘠司徒言上地中地下地参差不齐二也宅田土田贾田圭田余夫田所授不尽田之数三也地形偏斜不等不及百亩者甚多四也山林川泽固在余除之外一易再易者一夫耕二夫三夫之地圭田则以一井中公田而为二余则以一夫之田而为四士田贾田等各随分量授之如余夫法若其地形偏斜不足者则会筭以足百亩之数葢无窒碍不可行亦何取正方如纸上所画哉孟子曰此其大畧也若夫润泽之则在君与子斯言得之矣但其法始于黄帝暨大禹伯益后稷皆以神明之德相与参画辅相始克成功又厯殷周数圣人而后大备今废弃殆尽若欲急遽起事窃古人之糟粕而行之必致纷纭徒败壊天下使后人指为口实而已

夏殷周授田

季氏云夏时地未尽垦则田少殷地渐垦则田増至周益垦则田多以五十亩变为七十亩以七十亩变为百亩截长补短随地制形不过易一经界而已岂必截然方正区分为九列如井字整如棋局哉后儒止因拘于周礼遂沟之説取必于方祗见其难行耳乃并以孟子为闻其误后学甚矣

朱子曰尝疑孟子所谓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助周人百亩而彻恐不解如此先王彊理天下之初做许多亩浍沟洫之类大段是费人力了若是自五十而増为七十自七十而増为百亩则田间许多彊理都防更改恐无是理孟子当时未必亲见只是闻如此恐亦难尽信也

按三代授田有五十七十百亩之不同者皆因步有多寡否则尺有长短耳步有多寡者如古以步百为亩自汉武至今以二百四十步为亩故殷八以一百四十步为亩则七十亩当周之百亩夏后氏以二百步为亩则五十亩亦当周之百亩也谓尺有长短者如三司布帛尺以十二寸通用尺十寸周尺止六寸有竒葢周建子度从黄钟起数故尺短殷建丑度从大吕起数尺差长夏建寅度从太蔟起数尺尤长其説亦通不然经界岂易事可如是纷更乎经界既移则庐舍亦当尽为改造且每井田中必凿一井以备汲灌此井田之所以得名也亦将尽为改凿乎葢井田起于黄帝至少康云有田一成则井十为通通十为成之制已久夏后氏亦非全用贡法也

畿内外贡助辨

季氏引匠人法注云采地制井田异于乡遂及公邑乡遂与公邑之在甸稍县都皆有贡而无助其余稍县都皆行助法 又云畿内用夏之贡法都鄙用殷之助法愚谓一国之民一也何分地之逺近天下之民一也何分畿之内外虽自国中以及于四彊自四彊以达于四海税无重轻所以为王者大同之政其有不同者不过以地有上中下之等差则授有多寡民有居之逺近则役有疏数重轻皆低昻称量使无不均耳旧注谓周之畿内税有重轻邦国之税内外异法此不过因孟子请野九一而助国中什一使自赋遂生此説耳愚谓国中圹野之地即可为助野有隰皐之地即可为贡葢不可泥也

唐均田法

唐制令民田五尺为步二百四十步为亩百亩为顷授田之制丁男年十八以上人一顷其八十亩为口分二十亩为永业耆老及癃笃废疾者人四十亩寡妻妾三十亩当戸者増二十亩皆以二十亩为永业余为口分永业田树以榆枣桑及所宜木皆有数凡乡田多足授丁者为寛乡少者为狭乡狭乡授田减寛乡之半嵗一易者倍授之三易者不倍授工商寛乡减半狭乡不给凡民徙出乡及贫无以塟者得卖世业田自狭乡而徙寛乡者得并卖口分田已卖者不复授死者收之以授无田者凡收授皆以嵗十月授田先贫及有课役者凡乡田有余以给比乡县有余以给比县州有余以给比州凡新附之戸春以三月免役夏以六月免课秋以九月课役徙寛乡者县覆于州出境则覆于戸部官以附达之自畿内徙畿外自京县徙余县有某没外蕃入一年还者给覆三年二年还者给覆四年三年者给覆五年浮民部曲客女奴婢纵为良者附□乡贞观中太宗方锐意于治课州县吏以鳏寡少者进者如増戸法失劝导农田者以减戸论其凶荒有社仓赈给不足焉徙民丰登州县就食焉

李翺分田法

唐李翺着平赋书曰凡为人下者视千里之都为千里之都者视百里之州为百里之州者见一亩之田而一亩之田起于六尺之步二百四十步之谓亩三百有六十步之里方里之田五百有四十亩十里之田五万有四千亩百里之州五千有四亿亩千里之都五千有四百亿亩方里之内以十亩为之屋室径路牛豚之所息葱韭蔬菜之所生而里之家给焉凡百里之州为方十里者百州县城郭之所建通川大涂之所更丘墓乡井之所聚遂沟浍之所渠大以人过方十里者三十有六而百里之家给焉千里亦如之一亩之田以强并弱水旱之不时虽其不能尽地力者嵗不下粟一石公收其十一凡百里之州为田三十四亿五百有六十亩亩率十取粟一石三十四万五千有六百石以贡于天子以给州县凡执事之禄以供賔客以输四方以御水旱之灾皆足于是矣其田间树之以桑凡树桑人一日之所作者谓之功桑太寡则乏于帛太多则暴于由是故十亩之田植桑五功一功之桑取不宜蚕之嵗度之虽不能尽其功者功不下一匹帛公税其百之十凡百里之州树桑百一十五万有二千功率十取一匹帛帛一十一万五千有二百匹以贡于天子以给州县凡执事者之禄以供賔客以轮四方以御水旱之灾皆足于是矣鳏寡孤独有不人疾者公与之粟帛能自给者弗征其田桑凡十里之乡为之公囷焉乡之入粟于公者嵗十舍其一于公囷十嵗得粟三千四百五十有六石十里之乡多人者不下千六百家乡之家保公囷使勿偷饥嵗并人不足于食量家之口多寡出公囷与之而劝之蚕以需麦之熟焉及其大丰乡之正告乡之人归公所与之粟戒必精勿濡以内于公囷穷人不能归者与之勿徴于书则嵗虽大饥百姓不困于食不死于沟壑不流而入于他境矣人既富乐生重犯法而易为善教其父母使之慈教其子弟使之孝敎其在乡党者使之敬让羸老者得安幼者得养鳏寡孤独有不人疾者皆得乐其生屋室相邻烟火相接于百里之内与之居则乐而有礼与之守则人皆固其业虽有强暴之兵莫之敢陵自百里之内推而布之千里自千里而被于四海其孰能当之是故善为政者百姓各自保而亲其君上虽欲为亡弗可得已其在诗曰迨天之未隂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今此下民或敢侮予此之谓也且夫重敛则人贫人贫则流者不归而天下之人不来土地虽大荒而不耕虽其耕之而地有遗力犹不耕也是谓弃天之时遗地之利竭人之财轻敛则人乐其生人乐其生则居者不流而流者日来居者不流而流者日来则土地无荒桑柘日繁地有余利人益富兵益强与之安而居则富而可敎与之危而守则人皆自固孟轲所谓率其子弟攻其父母自有生人以来未有能济者也

宋林勲占田法

林勲政本书十三篇畧言国家兵农之政大率因唐五代之故农贫失职兵骄不可使而饥窜四逸为盗贼也乱本立矣宜仿古井田之制使民一夫占田五十亩其有羡田之家毋得更市田其无田与游惰末作者皆驱之使农耕羡田而杂纽钱谷为十一之缗每井赋兵二人马一匹率为兵六千四百人马三千四百匹嵗取五之一为上畨之额以给征役无事又分为四畨以直官给守卫是民三十五年而役乃一周也畨上则嵗食米万九千余斛钱三千六百余缗无事则减四分之三皆以一同之租税供之匹妇之贡绢三尺绵一两百里之县嵗收绢四千余匹绵三千四百斤非蚕乡则布六尺麻二两所收视绢绵率倍之行之十年则民之口筭官之酒沽与凡茶盐香矾之权皆可弛以予民其説甚具后又献比校书二篇大畧谓桂州地东西六百里南北五百里以古尺记之为方百里之国四十当垦田二百二十五万二千八百顷有田夫二百四万八千出米二十四万八千斛禄卿大夫以下四千人禄兵三十万人人桂州垦田约万四十二顷丁二十一万六千六百一十五人税钱万五千余缗苗米五万二百斛有竒州县官不满百员官兵五千一百人葢土地荒芜而游手未作之人众是以地多遗利财用不足皆本政不修之故也朱文公熹甚爱其书东阳陈亮叹以为考古验今思虑周宻世为井地之学者莫能加也

按自限田名田之议先汉不即行而贫富益逺独唐李翺宋林勲仿三代井田遗意考古验今分劈讲画作赋政本二书甚具而宋儒张载有买田一方画为数井之思且讲求法制以为不刑一人而可复时皆不售惜哉

均田论【附】

国初分田之制有四曰鱼鳞有图曰刑严诡寄曰律严欺隠曰籍没有稽夫鱼鳞有图则彊界明矣刑严诡寄则法令行矣律严欺隠则赋役均矣籍没有稽则官民辨矣而且赋有定期役有常额此师古而迹不泥政善而民宜焉者也今则豪右之兼并也而赋独轻问之曰可不举初年之法乎则皆曰南阳农不可问奸猾之诡射也而彼不供问之曰何不举初年之法乎则又曰投鼠忌器城狐莫究夫兼并不抑则无土之民外逃诡射不问则守法之民必贫夫兼并何以能驱民于逃也得其地而遗其粮赋奚以供而可独存乎诡射何以能致民于贫也差重而贡之者寡役奚以辨而能独供乎故地去而粮存兼并者使之也人逃而赋存诡射者为之也况兼并必势豪其财智足以迷吏书而赋独减诡射必贵显其信望足以慑官守而役独蠲由是鬻产者逃而责陪于里甲里甲复逃而均之槩县包陪不胜而告者纷纷矣守令无如之何而均田之説起矣葢古之所谓均田者因人而授之田而无不耕之夫顾赋有定籍法不可以尽壊人有定业势有难以遽夺是未可行也今之均田云者无亦欲因田以平其赋使无不税之田乎然行之未得其道且縁是以兴其故何也葢国初以监生供丈量之差履亩画图有差错则罪之以故法行而难犯今则民伪滋甚法有难以尽行者且田有等则赋有上下不论其等则欲尽取而均之则官民莫辨肥瘠无等吾恐法难行而之踵于昔者愈滋矣何也葢兼并诡射者威既足以制人贿又有以通神向也赋虽匿而名犹存今则并其名而亡之矣向也役虽隐而籍犹存今则并其籍而去之矣矧夫投献过寄流日深有长民之责者宁能恝然而不为之所哉兹欲除其以复其旧使不去其所为法之蠧者可乎夫田不可均故也而兼并独不可抑乎粮不可均固也而诡射独不可革乎然抑兼并之法有三日稽田地曰重差曰先徴科产去税存则稽鬻产者谁也由是计亩而责之催收田多粮少则稽脱漏者谁也由是计粮而责之收籍此稽田地之法也富者必重其差役必先其科徴役重则不胜其差之繁彼或且无乐其业之广征先则不胜其督之严而亦将苦其粮之多此重差役先徴科之法也稽诡射之役术有二日慎优免曰考寄荘夫优免免其本业耳今则广收富人之田以射利欲慎之则近日之例可寻也寄其广布者耳今则借豪贵之名以隠差欲革之亦近日之禁可寻也至于投献有例强占有禁其法具存也其他荒芜污下之地粮不可减也召民耕种之使之止供轻粮而差不与焉独曰不可乎河水冲决之地粮不可减也则以污涨者补给之计亩而不使赢焉独曰不可乎是皆救赈之急务而通变宜民之至术也举而行之则利不必兴也去其害利者则利自兴矣法不必改也去其蠧法者则法无不善矣然则积以革赋役已均流亡渐复荒芜渐垦如是而其民有不富盛而其法有不行者吾未之信也若曰必欲行均田之法则将夺富人之所有给贫者之所无情屈势格必羣起而争之况司府防计之繁郡邑踏勘之扰又有不胜其者乎故朱子谓均田为东坡之戯论良有以也

井田限田均田总论

夫井田法黄虞氏以前尚矣靡得而记云至周始备亦子舆氏所谓大畧也自李悝商鞅出而其法决裂废灭无存诚为万世戎首然秦汉迄今英君谊辟与竒谋石画之臣莫之能变即有变者或至纰戾无稽此岂秦之法有加于三代圣人耶谭者谓战国干戈之后丘陵城郭坟垅庐舍鞠为茂草即有平原亦半荆棘汉去秦无几已不能比次而经纪之顾处千载之下而欲笼其业以授民踵新莽之复辙吁亦迂矣是井田之不能复也势也议者无巳又有限田均田之説董仲舒倡限田于元狩而武帝不果行师丹请限田于鸿嘉而成帝不能用干兴初诏限公卿以下与衙前将吏田而任事者以为不便夫井地既废富民业已肥殖长子孙袭拟于封国而遽欲于嵗月间尽裭其所有此亦非人情矣是限田之不能行也亦势也由周而来七百年魏孝文纳李安世之疏均授民田然不再而废又百二十年而唐太宗定口分世业之法然行未久而报罢又二百三十年而周世宗诏行元稹均田图法然世族羣起而挠之夫周制既逺生齿错出民之迁徙靡定田之给代无常而履亩握筭官且不胜其盩矣是均田之不能久也亦势也夫田不能井又不能限又不能均均亦不能久第建步立亩括田均赋此为至防其必量山泽之入视庄屯之额塞飞诡之窦责无籍之戸令所输者与所入相当取他羡补崩决偿失额无嫁税匿逋者即验问嘉与更始弛其罚无论世世偏累疲癃之民驩然若更生如此则田不必井而井之之法存田不必均而均之之法寓矣

防里空地未有肆城中空地未有宅场圃之地可以种果蓏可以纳禾稼宅田者以备民宅及致仕者所受之田士田者士大夫所受之田贾田者商贾所受之田官田者庶人在官所受之田赏田者有功而受赏之田牛牧田者牧养之家所受之田自甸之外以至畺地有公邑有卿之采地有公之采地有王子弟所食之邑亦以任之

载师掌任地之法有防里有防场圃有宅田士田贾田有官田牛田赏田牧田有公邑之田有小都大都之田且国有四民农之受田无疑矣惟工商之受田初无明文而二郑之释周礼则有异商之议元谓士大夫之子得而耕之田也贾田吏为县官卖材者与之田也后郑则引汉食货志之言谓农民戸一人已受田其家众男为余夫亦以口受田如此士工商家受田五口乃当农夫一人据后郑之意则直谓贾田为商田之家所受田也予以为不然夫四民不相业亦不相杂处其来乆矣四民之中自农之外惟士为然田葢使之耕且养也果如后郑之言以贾为商贾之贾则工商一也何载师独载贾田而不言工田乎嗟夫王者之所重者农民也所轻者未作也不耕者出屋粟宅不毛者出里布莫非设轻重之法使民知农之为优而工商之不足事也今使为工者得以器械易粟而复受田焉则谁不为工乎使为商者日中而市交易而退而复受田焉则谁不为商乎然则载师无商田工田之明文而后郑必为之説予以为深知先王重本抑末之意

王城之中国宅无征园圃所偿窭者頼之防里所受民以为居者皆薄其征五十里近郊其民役使频故轻税十取一优之百里逺郊其民役使不若近郊之频故二十取三至于甸稍县都在逺郊外其民役使又不若近郊之频故十取二唯潻林之征二十而五者惧民趋末作侈于器用故二十取五以抑之

<子部,类书类,图书编,卷八十七>

载师任土 载师所治广总其大纲故自国中至疆而言其地

闾师任民 闾师所治小徴于各戸故自三农至闲民而言其民

载师任土自国中以及畺掌其大纲闾师任民自三农以致无常职掌其细目相为经纬夫凡民之事有一定而不易者九职是也有兼为而不费者树畜是也故先王之世虽士工商之家靡不受田务使人知稼穑之艰难妇女各务蚕丝纺绩则业日起而善心生至于梧槚桑柘之植鸡豚狗彘之畜尢取诸天地自然之利而无所费但在乎爱养之而已此皆富民之本而为善之资也不勤于树畜者则五者之罚使不得备礼载师以其不务本业故徴其财闾师以其不能兼职故罚其礼上之人非利其财也将驱之以务本耳非靳于礼也将愧之而使勤耳又旅师三六遂之赋犹闾师之于六乡也闾师罚惰民之礼旅师聴新亩之治此皆乡遂之不可少者

王畿任土任民总考

载师掌任土之法以物地事授地职而待其政令【物如物土方之物区别也别土所冝而定制以待其赋税之式也】以防里任国中之地【防里市宅分域限也居室相比乃国中所冝】以场圃任园地【种草木果蓏属曰圃季秋或有收者乃则筑为场诗九月筑圃是也乃园地所冝樊圃谓之园】以宅田士田贾田任近郊之地【宅田凡民居中者庶人在官者皆是也士田贾田所谓士工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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