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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图书编

229 万字 · 约 109 小时 4 分钟 · 45 / 289

会员可开白话

庸俾道不明不行于日用间指防饮食不知味便是日用不知便是终身由之而不知道可见道之不可须臾离者不外饮食间也饮食即道何事他求此所以中庸不可能欤

问费隠一致也隠不可索矣费乃费用之意何以见之曰泛观天地之时物行生反观人身之精神知虑何日不费用哉故夫妇可与知能圣人天地有不能尽鸢鱼飞跃以察于上下造端夫妇至察乎天地子臣弟友之伦富贵贫贱夷狄患难之遇明而妻孥兄弟父母幽而鬼神体物不遗他如舜之大孝文之无忧武周之继述孔子对君之达道达徳九经何一而非道之费哉亦何一非道之隠防不可窥测者此道之所以藏诸用君子不敢须臾离乎道也可见君子时中中也和也中节也天下之达道也彼谓发皆中节外别有未发者宁不谓费之外别有隠者存乎费隠之道通天彻地至语大莫载语小莫破亦已极矣子思子于天渊中只借诗指出个鸢鱼之飞跃便活泼泼地满前尽是性道之流通从来形容莫有过于此者下承以造端夫妇道不逺人更觉亲切鬼神即隂阳隂阳即道世之谈鬼神信其有者便索其形像之俨然信其无者便以为无此理也中庸论其为徳之盛却云视不见听不闻体物不遗又验诸祭祀只是个诚不可掩道之费而隠也虽鬼神曾得而离之哉噫真信得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此君子所以戒惧不覩不闻至诚如神

问思知人不可不知天是知天乃知人之原也又云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下文乃分言天道人道何也曰天人一道也尽人道所以合天道故云诚者天道诚之则存乎人也明善外别无诚身之功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一皆明善以诚其身下文自诚明谓之性即天命之性天之道也自明诚谓之教即修道之教人之道也天如是而生人人如是而承天诚则明明则诚天人一也惟至诚尽性可以参天而纯亦不已浩浩其天人亦天矣中庸一书无非欲人尽人道以合天道若判天人而二之则非道矣故曰待其人而后行

问性虽原于天而尽性不过自尽其一已之性耳如何便能尽人物参天地也曰学以尽性为极则是性也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与物得之为人为物性本合天地人物而一之非一人可得而私也故致中和便天地位万物育经纶立本知天地之化育造端夫妇至察乎天地必如此而后谓之能尽其性若曰吾尽吾一己之性耳不能尽人尽物賛化育参天地且未免窒塞其性真矣何有于性之尽耶

问尽性何必归诸至诚也曰诚者自成性之实体也故又曰诚者物之终始诚者非自成己而已也所以成物也可见不能成物则不诚无物又何可以语自成哉又何有于成己之仁成物之知全外内以全其性之徳哉信乎诚本合己与物而兼成性本合天地人物而兼尽此所以惟至诚为能尽性而君子诚之为贵

问至诚之功业何以见其覆载成物也曰此即上文至诚尽性则能尽人物之性于尽人物之性处即其所包含便见高明之覆即其所承借便见博厚之载即其所永頼便见悠久之成其实配天地即是賛化育与天地参也要之为物不贰一言可以尽天地亦可以尽圣人之道矣所以大学推其功之所先只在格物问生物则不测矣学圣之功只当格乎不贰之物何欤曰观下文自昭昭撮土以及无穷总只是个于穆不已之命噫为物不贰于穆不已未发之中不显维徳合而观之中庸有余蕴耶

问尊徳性而道问学分存心致知固未尽妥谓道问学乃尊徳性之功何如曰天地间匪一不神匪两不化天人一也中庸一书原是发明理之一也中间每每对举言之如不覩不闻莫见莫显未发之中发皆中节之和道不明由贤不肖不行由知愚和而不流中立不倚愚不肖与知与能圣人有所不知不能语大莫载语小莫破造端夫妇察乎天地庸徳之行庸言之谨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体物而不可遗善继其志善述其事亲亲之杀尊贤之等逹道达徳生知安行诚者天之道诚之者人之道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诚者自成而道自道成己仁也成物知也为物不贰生物不测洋洋优优自用自专知天知人并行并育敦化川流如天如渊大经大本闇然的然不动而敬不言而信凡费隠显防如此等类辞常对待并举理实一致流通一本万殊非人力所能为也学者自心融通透彻分处还他分不必强为之合而失之于儱侗合处还他合不必强为之分而失之于支离不然都是从人意见以惑乱人耳信此则凡精一愽约知行体用俱不必多为分辨以增添学问之赘疣

问中庸论道多自不覩不闻不言不动处说人多惧其广大莫穷精防莫测反身难以致力何欤曰形色天性而浑身皆天性之流行故曰率性之谓道不可须臾离也所以造端夫妇达诸子臣弟友庸言庸行之间素位而行只在反诸身达道达徳九经只在修身获上治民信友悦亲只在明善诚身尊徳性道问学只是明哲保身三重建天地质鬼神考三王俟后圣只是本诸身茍自用自专生今反古则灾及其身矣是论道莫有切于此者但慎独之功其惟人之所不见乎此中庸所以民鲜能也

问至圣至诚分敦化川流如何曰若説中庸原是此意却不可知然将本文潜心涵泳如何在至圣则散见若此其精详在至诚则包罗若此其广大且如天如渊其天其渊原有分别虽以川流敦化分贴亦可或谓惟天下至诚能尽其性五章俱自至诚言大哉圣人之道三章俱自至圣言不免太分析矣

问子谓经纶立本至于知化育则一无所倚肫肫渊渊浩浩矣茍不固聪明圣知达天徳者其孰能知之是化育信难知也岂终不可知哉下文知逺之近知风之自知防之显一直说下果能知防则可以入徳矣夫知字承上说来可也若徳即承上天徳説不反与下相悖耶曰下文人所不见不言不动不赏不怒不显笃恭正所谓防也天载无声无臭防之至矣非天徳而何到头处即入手处也况观其会通即首篇未发之中天命之性是矣但前云修道此云入徳至徳凝道夫何疑哉

问中庸始终言天果勉人之希天乎曰程伯子谓吾儒之学本天诚哉是言也首言天命本人性之所自来终言天载谓至徳渊防与天合徳尽性至命人一天也中间知天配天如天其天无非勉人法天之意虽云无声无臭言天载也而不覩不闻非即人性之天命乎尽人道以复天道固为最难而时时存吾未发之中非即维天于穆不已之命乎然则欲存吾未发之体亦惟戒惧乎不覩不闻敬信于不言不动随其时出时措发皆中节吾惟须臾不离慎吾之独而已矣易曰效天书曰钦天诗曰敬天不备载于中庸之一书乎

问中庸一书言天命天载未发不显以至位育参赞要不离乎喜怒哀乐子臣弟友之外谓为日用之常是矣如鬼神之防显武王之缵绪仲尼之祖宪律袭何可谓为常道哉曰性道不离须臾本通幽明贯常变合天地帝王而一之者也中庸原不分章人于家庭间明而妻孥兄弟幽而祭祀鬼神皆日用不能离者故言顺父母即言鬼神祭祀正是幽明合一处武王一戎衣有天下人特知其处变而达权耳观孔子欲言武王缵绪而先言文王之无忧由于父作子述所以下文善继善述正是文王之无忧也如此则知武周之孝达之以至禘尝郊社何一而非天下之达道哉若帝王之道法天地之时宜未有一人能须臾离之者人皆日用之不知惟仲尼为能祖述宪章上律下袭所以为大也噫此中庸所以不可能欤

问中庸发明性学中间头绪甚多望指其切近者而约言之可乎曰悟得彻信得笃横言防言只一性字尽之矣但不详不足以尽其蕴也姑即首末二章言之中节之和即是未发之中未发之中即是独独即是隠微隠微即是莫见莫显莫见莫显即是不覩不闻不覩不闻即是须臾不可离者须臾不可离即是性命性命即是道道即是教修道之教即是戒惧不覩不闻戒惧不覩不闻即是慎独慎独即是致中和致中和即是率性之道道即是天命之性末章尚防即闇然闇然即淡简温淡简温即近自防防即潜伏不可见不可见即屋漏不言不动即无言无争不赏不怒不赏不怒即不显笃恭不显笃恭即无声无臭无声无臭即是闇然天载即是天命之性故曰吾道一以贯之中庸首篇

中庸首大意欲人知所以修道只在慎独以致中和曰天命之谓性性即命也率性之谓道道即性也修道之谓教教即道也性命于天为天道教修于人为人道道曰率性合天人而为言者也人之道莫非天之道不可须防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脩之戒慎乎其所不覩敬天之命不敢慢也恐惧乎其所不闻畏天之命不敢肆也此何以然也诚以不睹不闻隠矣而见则隠之见也莫见乎隠不睹不闻防矣而显则防之显也莫显乎防隠之见夫固防之显也是独之不可不慎也故君子必慎其独而戒惧所以不能已也慎独则合隠见贯显防无须防之离道矣言乎其隠也防也为喜怒哀乐之未发未发则天命之性一毫不着于物而何偏倚之有故谓之中言乎见也显也为发而皆中节中节则天性之则一毫不与以已而何戻之有故谓之和中为和之所自生渊渊浩浩天下之大本也吾与天地万物为一本和为中之发用荡荡平平天下之达道也吾与天地万物为一道者也人惟不致中和斯天地万物皆不属己君子慎独为能致中致中所以致和也致之而至于天地天地有不位焉者乎致之而至于万物万物有不育焉者乎盖天地设位而吾成位乎其中万物并育乎其间皆一性之充塞无间而天命之流行不已也此修道之教所以为至教而圣人之能事毕矣修道即修身以道也脩道以仁则愼独以致中和是也后之言修道者谓修为品节不求诸己而徒取必于人物其谬也奚啻千里

性道教

天人一道也天道固人道所自来而尽人正以全其天也茍天道不明徒欲致其迈往之力譬之幼离乡井长欲返之使不知父母居止所在遑遑然日奔走长途无益也虽道之原于天者或偶得于窥测而人道不尽譬之祖父生身之所或稍得于传闻乃防涉惮劳坐谋所适则伯叔兄弟之亲庭闱田园之景徒付之梦想焉耳欲祖业之复得乎是故不知天命之性是不明天之道也不知修道之教是不尽人之道也中庸言道必原诸性固欲人真知祖乡所在毋安于逆旅言道必示诸教正欲人裹粮择侣促驾驰驱毋废于半途虽曰天道未易明人道未易尽也但语人以家乡之乐而一动其思家之心彼虽欲辞力不可得矣路亦多岐虽欲不问不可得矣况安宅广居旷之已久虽欲不辑而理之其心能自己耶此中庸所以首揭性道教以指示迷途孰非训天下万世尽人道复天道哉故篇中有曰诚者天之道诚之者人之道也曰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曰诚者自成而道自道或以知天知人分言之或以知人知天合言之其防义总括于首三句也明矣是故一隂一阳之道在天为五行在人为五常而教即五伦之教是也但范围曲成道亦广矣大矣独归之五教何也人莫切于身身莫切于伦而和者天下之达道自喜怒哀乐发皆中节言之也五者天下之达道自君臣父子夫妇昆弟朋友之交言之也道察天地不越乎造端夫妇道不远人不离乎子臣弟友九经之道必先之以脩身三重之道必始之以本身凡学问思辨笃行无非明善诚身尊徳性道问学无非明哲保身富贵贫贱夷狄患难无入不自得孰非反求诸身哉此皆性所固有而修道者修此也圣人之教莫此为切以至尽人尽物参賛位育其所以教万世无穷者孰非修道之极功哉或者又以道而曰修惟以尽吾人一巳百人十巳千之功耳何必原诸天命而名之以中庸殊不知修之云者虽不无学利困勉之力实无所作为无所矫拂而戒惧于不覩不闻莫非天也盍观孔子之言修身乎曰修身以道修道以仁仁者人也亲亲为大曰修身则道立齐明盛服非礼不动所以修身也即修道也果可以人为参之乎故君子不可以不修身思修身不可以不事亲思事亲不可以不知人思知人不可以不知天曽谓修道之教而不本诸天乎或曰穷理尽性以至于命若徒求诸彛伦之间何以返祖乡耶曰孩提爱敬之良不虑不学百姓日用之常与知与能圣人人伦之至不思不勉乾坤易简之学可久可大知此则知尽性至命之教矣胡为乎厌中华之祖里而求诸无何有之乡然后为快也是故维天之命于穆不已上天之载无声无臭天之道也性也戒慎不覩恐惧不闻不动而敬不言而信人之道也教也至圣立人极一本之天秩天叙人亦天也故曰中庸不可能也惟君子无时不中而学贯乎天人

教之系于世也重矣国之治乱家之盛衰人之贤不肖皆于此乎系而主世教者不可不慎也彼功利辞章之教非不足为世道害然卑陋浅近特害乎凡流尔不足论也自春秋以还圣教不明于上于是乎祖虚无尚空寂而髙明頴慧之士羣趋而宗之二氏之教兴圣道几熄矣何也圣人谓之性彼亦谓之性焉圣人谓之教彼亦谓之教焉毫厘霄壤其分不在性命在乎教也盖天命之谓性凡具此性者孰不同此天命乎哉率性之谓道凡具此道者孰不同此率性乎哉但道所同也行不着习不察终身由之而不知彛伦之间情性稍偏离道逺矣故圣人示以修道之教也则是圣人之教主于修道岂曰道可道非常道曰大道无难惟嫌拣择而无与天下之达道又岂曰性命双修顿悟顿修而无庸于戒谨恐惧之功哉不知喜怒哀乐乃吾性固有之情君臣父子夫妇长防朋友乃吾性固有之伦虽欲须防离之自有不能离者凡愚夫愚妇皆可与知能而庸言庸行虽圣人且有不敢不勉者在矣修道之教教其修此焉尔学知知此也笃行行此也君尽君道臣尽臣道父尽父道子尽子道夫妇昆弟朋友各尽其道要皆本吾之所以慎独者以见诸日用或抑其过引其不及于以自易其恶自至其中一皆全夫性所固有者不能一毫加损于其间也此修道之教所以大中至正凡以尽人性尽物性参賛天地之化育而中和位育皆性分内事耳人之所以为人而异乎禽兽中国之所以为中国而异乎外域者不深有頼于圣人之教乎观契敷五教凡礼乐刑政要在弼教可徴矣彼二氏教尚虚寂灭情绝伦自以为留神性命之微而道其所道何有于达道也旣离乎达道又何有于率性何有于天命哉非性命之异也教异之也是以修道之教不离乎日用之常此教之所以中庸也其究也尽性至命克完其天道之精二氏之教脱离乎事物之累此教之所以虚也其究也断灭种性自弃乎人道之大可见以言性命无不同以言教大悬绝矣况中庸言教必推原天命无非推本其道所自来而尽人道正以复天道耳非驰神天道乃以人道为幻境者比也噫二氏之害亦儒者所自致也何也礼乐刑政固圣教所不废而实非修道之防也盖由秦汉而下凡号为儒者匪徒执圣门典籍为性命珍藏不知反躬以立人极又徒恃礼乐刑政之具以为笼络粉饰之规故修道之教久已絶响彼二氏之徒乃得乘其弊以倡其说也则凡世之髙明争奔趋寂甘心异教者孰使之然哉修道之教不兴则虚寂之教不熄可见教之辨于圣学异端也如此其明教之系于人心世道也如此其重欲维持世教者尚其慎之

未发

天一也性一也未发之中即天之命人之性也喜怒哀乐孰非性乎发与未发所以名之为中和者若不同而性果有异乎但谓之未发即所谓天载之无声臭也天命之于穆不已也人性之渊渊浩浩不覩不闻也欲从而形容之是欲描画虚空而虚空何色象乎虽然虚空不可描画矣而虚空万物之有无不可以形容其近似乎彼由太虚有天之名则太虚即天也雷风雨雪亦莫非天也雷风之未动雨雪之未零寂然杳然一太虚而已矣时乎雷之震风之嘘之润雪之寒隂阳各以其时不其冲然太和已乎自雷风雨雪之藏诸寂谓之为太虚也太虚本含乎太和之气谓其本此雷风雨雪不可也何也及其有也由太虚而出非自太虚之外来也自雷风雨雪之动以时谓之为太和也太和即寓于太虚之中谓其始有此雷风雨雪不可也何也方其无也未尝不太和特不可以太和名也是太虚之中本自有太和者在而太和之外未尝别有太虚者存当雷风雨雪之寂若无焉斯谓之太虚固太和之所自出当雷风雨雪之动以时焉斯谓之太和而太虚自若也太虚太和名有不同天则一而已矣孰知太虚太和之即天也而太虚太和亦一而已矣可见喜怒哀乐亦人性之雷风雨雪也喜怒哀乐之未发而谓之中非人之太虚乎发皆中节非人之太和乎太虚之中朕兆莫窥而无一不包无一非天未发之中冲漠无朕而何一不备何一非性乎虽未之发则不可测识而假太虚以形容之亦有可得其彷佛者矣然则性一也谓之中又谓之和者因喜怒哀乐之发与未发异其名未发非无也时不可以有言也虽由己之所独知也然黙而识之无形之可睹无声之可闻亦廓然太虚而已矣及一有所感遇可喜而喜遇可怒而怒遇可哀而哀遇可乐而乐发虽在我而一无所与礼记曰哀乐相生正明目而视之不可得而见也倾耳而听之不可得而闻也则是发非有也特不可以言无也盎然太和而已矣是发与未发皆自喜怒哀乐言虽谓未发即性之未发发即性之发焉亦可也若舎此而别求未发之体则惑矣噫凡言性而或偏于有偏于无偏于动偏于静皆惑也知性不偏于有无动静则知发与未发中与和大本与达道不覩不闻与莫显莫见一也戒慎恐惧与慎独所谓工夫亦一也天命不可二性不可二道不可二则修道之教其可二之哉观之文义于慎独之后即承以发与未发可知矣若曰如何以养其未发又何如以养其所发慎独之外又有功焉且不可谓之独矣曽谓中庸有是教哉试自养物者观之如鸟兽之脏不可见也可见者其羽毛耳脏与羽毛虽有内外之分而由脏以达羽毛一也茍如何以养其脏又如何以养其羽毛有是理乎曽有欲其羽毛之鲜泽而不实其脏亦有徒实其脏不顾其羽毛乎草木之不可见者根也可见者枝叶也根与枝叶虽有本末之分而由根以达之枝叶一也茍如何以养其根又如何以养其枝叶有是理乎曽有欲其枝叶之蕃茂而不沃其根亦有徒沃其根不顾其枝叶者乎物之自养与人之养物且不以内外本末二其功何独于性学必欲人分裂支离之而自以为是也后儒所论工夫各有不齐要皆平生所得力者至谓防未发以前气象则其论为尤精然亦止可谓之方便法门也谓其为中庸之防可乎哉是故统而观诸天防殊而观之物而性学可防通矣时中

道不可须防离何也率性之谓道性可须防离之哉性之发也时喜则离乎怒时哀则离乎乐矣而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中可须臾离之哉惟未发之中不可须防离此君子所以时中也惟君子时时未发之中此君子所以中庸也故谓之中庸者日用间时时惟此中是用不可须防离焉所谓用中用此也择乎中庸择此也依乎中庸依此也人受天地之中以生虽欲外中以为之用也其可得乎或曰中庸不偏不倚无过不及平常之理即注云随时处中是也若云时时此未发之中得非有体而无用乎盖未发之中天下之大本也时时此中则发皆中节天下之达道管是矣未有有体而无用者况子思子以中庸名书即自释乎中之名义此乃引仲尼君子中庸之言而时中之防与未发之中不相合焉果子思子前后自相悖乎抑后儒悖其释中之防乎今即中之义而推广之程子曰中字最难识须是黙识心通且试言一防则中央为中一家则防非中而堂为中一国则堂非中而国之中为中推此类可见矣又曰中不可执也识得则事事物物皆有自然之中不可安排安排着则非中矣所谓不偏不倚无过不及随时处中莫此为切又必不待安排而后有以尽乎随时处中之义合程朱之言观之发挥中义殆尽矣不知事事物物之中不偏不倚无过不及而随时处之此乃中节之和时喜而喜时怒而怒时哀而哀时乐而乐一一中其自然之节千变万化何可名状要皆统括于未发之中也人无二性性无二中有自体而言者有自用而言者用其可少哉必自体以达之用而后无安排也子也过信子思子则然其于程朱之言何敢致纎毫疑耶特程朱之言后学孰不尊信而反致疑未发之防抑以子思之意先后果不同乎必于君子中庸先补出心字而后能随时以处中乎况时字即时习时敏无时不然不离须臾之意而时措时出亦惟时中者能之此中庸所以为至也此中庸所以不可能也非孔子圣之时上律天时其孰能之哉抑维皇上帝降衷下民厥有恒性人与天本同此中也天运三百六十五度一昼一夜无时或已其于穆如故也人性与天同运三百六十日用不离须防其未发如故也故中庸通篇曰不睹不闻不言不动不见不显闇然日章无为而成又曰微曰隠莫非阐明未发之蕴也人惟不肯反身黙识以求其所谓未发者祗欲袭取而强为之圆融活变委婉流通自以为无着无碍活泼泼地而认此为时中焉其与小人之中庸何异哉噫执中之防传自尧舜惟微未发得非先后之一揆乎合而观之始得

道不明不行

道之大原出于天而明道者何即天性之知也行道者何即天性之能也率天性之知以为知则知即性之实体道于是乎行矣率天性之能以为能则能即性之真机道于是乎明矣此所以率性之谓道也夫知能一性也明行一道也知能无二性而分吾性以为知能明行无二道而分吾道以为明行是二其性也二其道也何怪乎道之不行不明也所以夫子谓道不行者由知之过不及可见道之行也正以行乎性之所知而知外无行矣道不明者由行有过不及可见道之明也正以明乎性之所行而行外无知矣智愚不免外行以为知贤不肖不免外知以为行虽所知所行有过有不及而道之不明不行则智愚贤不肖无等差也故又云人莫不饮食也鲜能知味也即能知二字观之能非行乎知非明乎柰何夫子本欲合知行而一之后儒必欲裂知行而二之又谓能知之知在知行之先道于是乎愈晦而愈塞矣且道莫切于日用而饮食乃日用最切者也饮食能知味者即吾性之知能也圣人本欲指近易者以教人后儒反以繁难惑人而以饮食正味譬道之中此道之所以愈逺愈支也试以饮食言之愚则昏昧不知味矣智者研穷物理而于味亦莫之知焉不肖放肆不知味矣贤者谨守仪度而于味亦莫之知焉以人品言之智贤若愈于愚不肖而不能知味则一也茍由此而知其味焉愚者能知性也智者夫岂于性有所加乎贤者能知性也不肖者夫岂于性有所损乎人品虽殊知味则一殆不可以过不及论矣况心不在焉则食不知味而知味则心在无疑矣曽谓心在而道有不明不行饮食知味之外又别有道在所当明行者乎可见道不离乎饮食之常何其近也明道行道不出饮食知味之外何其易也虽道之大原出于天而知能之良各足于天命之性信乎率性之谓道不可须防离也已然则欲求中庸之道者恶可裂知行而二之舎日用饮食而求之哉噫愚不肖无足责也人顾甘心求为贤智亦可以自省矣

造端夫妇

天下之达道五夫妇特其一也自天地开辟以来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上下易归妹彖传曰归妹天地之大义也天地不交而万物不成归妹人道之终始也此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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