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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御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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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汉书》曰:仲秋之月,县皆案户比民年七十者授之玉杖,长九尺,端以鸠为饰。鸠者,不咽之鸟,欲老人不咽,所以受民也。是月也,祠老人星于国南远郊。

《东观汉记》曰:马援字文渊,建武二十年,刘尚击武陵五溪蛮夷,深入,军没。援因复请行。年六十二,帝愍其老,未许之。援自请曰:“臣尚能披甲上马。”帝令试之。援据鞍顾盼,以示可用。帝笑曰:“矍铄哉,是翁也!”遂遣援。

又曰:闵仲叔客安邑,老病家贫,不能买肉,日买一片猪肝,屠或不肯为断。安邑令候之,问诸子何饮食,对曰:“但食猪肝,屠者或不肯与。”令出敕市吏,後买辄得。叔怪问,其子道状,乃叹曰:“闵仲叔岂以口腹累安邑耶?”遂去之。

又曰:班超自以久在绝域,年老思土,上疏曰:“臣常恐年衰,奄忽僵仆。不敢望到酒泉郡,但愿生入玉门关。”

《魏志》曰:田豫为并州刺史,徵为卫尉。屡乞逊位,太傅司马宣王以豫克壮,书喻未听。豫书答曰:“年过七十而以居位,譬犹锺鸣漏尽而夜行不休,是罪人也。”遂称疾笃。拜太中大夫,食卿禄。年八十二薨。

《晋书》曰:华表,太始中迁太常卿。数岁,以老病乞骸骨,诏以“表清贞素履,有老成之美,而以疾固辞。今听如所上,禄赐与卿同。”

又曰:刘实字子贞,少贫,卖牛衣,好学。历吏部尚书,封修阳子。怀帝复授太尉,辞以老。九十一薨。

又曰:祖逖进镇雍丘,略定河外,躬自劝督农桑,克己施下,百姓感悦。置酒大会耆老,中坐流涕曰:“某等老矣,更得父母,死将何恨!”

又曰:周访少时遇善相者陈训,谓访与陶侃曰:“二君皆位至方岳,功名略同,但陶上寿,周下寿,优劣在年耳。”

《齐书》曰:虞玩之,字茂瑶,年老有疾,请退,表曰:“四十仕进,七十悬车,壮即驱驰,老宜休息,知足不辱,臣知足矣。”

《後魏书》曰:毕众敬笃,老乞还桑梓,朝廷许之。临还,献其珠四具,银装剑一口,刺虎矛一枚,仙人绫百匹。文明太后与高祖引见于皇信堂,赐酒馔车一乘,马三匹,绢二百匹,劳遣之。

又曰:罗结,代人,世祖初为散骑常侍,迁侍中,总三十六曹事,年一百七岁,精爽不衰。世祖以其忠悫,甚见信。待诏听归老,赐太宁东川以为居业,并为筑城,即号曰罗侯城,至今犹在。

又曰:刁雍以耆年特见优礼,锡以几杖,剑履上殿,因致珍羞焉。尝经笃疾,几死,见有神明救之,言福门子,当享长年。後卒于洛州刺史。

又曰:尉玄许致仕,诣阙谢老,引见于庭。命殿劳宴,赐以玄冠素服。又诏充三老,给上公之禄。

《唐书》曰:太宗将伐辽东,召李靖入阁,赐坐御前,谓曰:“公南平吴会,北清沙漠,西定慕容,惟东有高丽未服,公意如何?”对曰:“臣往者凭藉天威,薄展微效。今残年朽骨,惟拟此行,陛下若不弃老臣,病其瘳矣。”帝愍其羸老,不许。

又曰:严绶材器不逾常品,事兄嫂过谨,为时所称。常以宽柔自持,位跻上公,年至大耋。前後统临三镇,皆号雄蕃。所辟士,亲睹为将相者凡九人,其贵寿如此。

《周史》曰:萧愿字惟恭,梁宰相顷之子也。初,愿之曾祖仿,唐僖宗朝入相。接客之次,愿为儿童,效仿傅呼之声,仿谓客曰:“余岂敢以得位而喜,所幸奕世寿考,吾今又有曾孙在目前矣。”及愿长,事父母,以孝称,後为兵部郎。卒之时,年七十馀,母犹在堂,一门寿考,人罕及者矣。

《鬻子》曰:鬻子年九十见文王,文王曰:“嘻,老矣。”鬻子曰:“若使臣捕虎逐鹿则老矣,使臣策国事则臣年尚少。”因立为师。

《庄子》曰:盗跖曰:“人上寿百岁,中寿八十,下寿六十。

《孟子》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

又曰:伯夷避纣,居北海之滨;太公避纣,居东海之滨。闻文王作,兴曰:“盍归乎来!吾闻西伯善养老者。”二老者,天下之大老也,而归之,是天下之父归之。天下之父归之,其子焉往?

《抱朴子□内篇》曰:余亡祖鸿胪少卿时,尝为临沅令,云此县有廖氏,家世寿老,或出百年,或八九十。徙去,生子孙转多夭折。人有居其故宅,复累世寿。由此觉是宅所为,疑其井水殊赤,乃试掘井左右,得古人埋丹砂数十斛,去井数尺,此丹砂汁因泉水渐ㄜ入井,是以饮其水而得寿。况乃持丹砂而服之乎?

《六韬》曰:文王祖父寿百二十而没,王季百年而没,文王寿九十七而没。

《国语》曰:齐宣王出游,路见闾丘先生,长老十三人谒齐王,王赐之田。众老皆拜,闾丘先生独不拜。又赐无役,诸老复拜,闾丘先生又不拜。宣王疑而问之,对曰:“来见大王所望者三:愿赐臣寿,赐臣富,赐臣贵。”王曰:“天命有长短,非寡人所制,无所寿先生;仓粟虽盈,备灾畜,无以富先生;大官无阙,小官卑贱,无以贵先生。”先生曰:“所望愿王选良吏,臣少得寿焉;使人以时役,无烦苛,此臣所以得富焉;使少者敬长者,长者敬老者,此臣所以得其贵也。王赐臣田,田不租,仓廪虚;赐臣无役,则官无所使,非所望也。”王曰:“赐先生为相,可乎?”先生曰:“臣得三愿足矣,安用为相。”

又曰:子奇年八十,齐君任为东阿。既行,而君蛔缮,使人追之,嘱使者曰:“未至,追令还;已至勿追。”未至东阿,使者反之。齐君问故,使者曰:“臣见子奇同载者皆白首矣。夫老者之知,少者之决,此必能治东阿矣。”王曰:“善哉。”

又曰:昔卫武公年九十五,儆于国曰:“苟在朝者,无谓我老耋至而舍我也。必恭恪于朝夕以儆我,闻一二之言,志诵纳之以训道。”

《汉武故事》曰:上尝辇至郎署,见一老髭须皓白,衣服不完。上问曰:“公何时为郎,何其老矣?”对曰:“臣姓颜名驷,江都人也。文帝时为郎。”上问曰:“何不遇也?”玑曰:“文帝好文,臣好武;景帝好老,臣又少,陛下好少,臣已老。是以三世不遇。”上感其言,拜为会稽都尉。

《新序》曰:孔子见宋荣启期,年老白首,衣弊服,鼓琴自乐。孔子问曰:“先生老而穷,何乐也?”启期曰:“吾有三乐:天生万物以人为贵,吾得为人,一乐也;人生以男为贵,吾得为男,二乐也;人生命有伤夭,吾年九十余,是三乐也。贫者士之常,死者人之终,居常以守终,何不乐乎?”

《说苑》曰:楚文王伐郑,使王子革、子露居二子出游,老人戴畚从而乞食焉。不与,搏而夺之畚。

又曰:晋平公问师旷曰:“吾年七十,欲学恐晚,如何?”对曰:“暮不炳烛耶?臣闻少而学者如日出之阳,壮而学者如日中之光,老而学者如炳烛之明,孰与昧行乎?”公曰:“善哉,善哉!”

《申鉴》曰:学寿不至寿,可以尽命。

《新论》曰:余前为王翁典乐大夫,见乐家书记。文帝时得魏文侯时乐人窦公,百八十岁,两目皆盲。文帝奇之,问:“何能服食而至此耶?”对曰:“年十三失明,父母哀之,教使鼓琴,日讲习以为常事,臣不能道引,无所服饵也。”谭以为少盲,恒逸乐,所以益性命也。

《神仙传》曰:淮南王安好道术,八公乃诣门。门者见其垂白,不进。八公皆化成童子,色如桃花。门吏白王,王迎之,登思仙之台,张锦绮之帷,设象牙之床席,燔百和之香,进碧玉之几,执弟子礼。八公还成老人,授之要道。及郎中雷被谮安,安与八公天,所践石皆陷。今人马之迹宰缮。

王子年《拾遗录》曰:昔老聃当周之末,居反景日室之山,与世人绝迹。惟有黄老叟五人,或乘虎豹,或乘鸿鹄,衣毛羽之服,眉覆于目,耳垂至肩,两眸子皆黑,方面玉洁,手握青筠之杖,出入于日室之中,与老子谈天文之数。

《述异记》曰:尹雄年九十,头生角,角半寸。

《世说》曰:顾悦与简文同年而早白,简文问曰:“卿何以先老?”答曰:“蒲柳之姿,望秋而先落;松柏之质,逢霜而弥盛。”

应璩诗曰:昔有行道人,陌上见三叟。年各百馀岁,相与锄禾莠。住车问三叟,何以得此寿?上叟前置辞,室内妪粗鬼。中叟前置辞,量腹节所受。下叟前置辞,暮卧不覆首。要哉三叟言,所以能长久。

卷三百八十四 人事部二十五

幼知上

《说文》曰:幼,小也。

《释名》曰:儿始能行曰孺子,孺,弱也。十五曰童,故《礼》有阳童。牛羊之无角者曰童,山无草木亦曰童,言未巾冠似之。

《左传□僖下》曰:楚子将围宋,使子文治兵于暌,终朝而毕,不戮一人。子玉复治兵于,终日而毕,鞭七人,贯三人耳。国老皆贺子文,子文饮之酒。贾尚幼,後至,不贺。子文问之,对曰:“不知所贺。子之傅政于子玉,曰:以靖国也。靖诸内而败诸外,所获几何?子玉之败,子之举也。举以败国,将何贺焉?且子玉刚而无礼,不可以治民。过三百乘,其不能以入矣。苟入而贺,何後之有?”

又曰:秦师过周北门,左右免胄而下。超乘。王孙满尚幼,观之曰:“秦师轻而无礼,必败。轻则寡谋,无礼则脱。(脱,易也。)入险而脱,又不能谋,能无败乎?”

又《成公下》曰:晋栾书、中行偃使陈滑杀厉公,使荀罂、士鲂逆周子于京师而立之,生十四年矣。(悼公周公。)大夫逆于清原,周子曰:“孤始愿不及此。虽及此,岂非天乎!抑人之求君,使晨☆也,立而不从,将安用君?二三子用我今日,否亦今日,恭而从之,神之所福也。”(傅言少而有才,所以能自固。)对曰:“群臣之愿也,敢不惟命是听。”

《战国策》曰:文侯疾,故使张唐相燕,弗肯行,少庶子甘罗请行之。文侯叱甘罗,曰:“夫项橐七岁,为孔子师,今臣年十二,君其试焉,奚遽言叱?”乃见张卿,说而行之。

又曰:王孙贾年十五,事闵王。其母曰:“汝朝出而晚还,则吾倚门而望;汝暮出不还,则吾倚庐而望汝。汝事王,王出走,不知其处,汝尚何归?”王孙贾乃入市中,罗曰:“淖齿乱齐杀王,欲与我诛者,袒右!”市人从者四百人,与之诛淖齿。

《史记》曰:项羽击陈留、外黄,不下。数日,已降,项王令男子年十五以上诣城东,欲坑之。外黄令舍人儿年十三,往说项王曰:“彭越强劫外黄,外黄恐,故且降,待大王。大王至,又皆坑之,百姓岂有所归心?从此以东,梁地十馀城皆恐,莫肯下矣。”项王然其言,乃赦外黄当坑者。

《汉书》曰:贾谊,洛阳人。年十八,以能诵《诗》《书》,称于郡中。河南守吴公闻其秀才,召置门下,甚爱之。乃言贾谊年少,颇通诸家之书,文帝召以为博士。

又曰:翟方进,汝南上蔡人,年十三失父,给事太守府为小吏,号迟钝不及事,数为椽史所辱。方进自伤,乃诣京师受鞠效。

《後汉书》曰:任延字长孙,南阳宛人也。年十二,为诸生,学于长安,明《诗》、《易》、《春秋》,显名太学,学中号为“任圣童”。

《续汉书》曰:黄琬字子琰,江夏人,少失父母而辩惠。祖父琼,初为魏郡太守。建和玄年正月日蚀,京师不见,梁太后诏问所蚀多少,琬年七岁,在傍曰:“何不言日蚀之馀,如月之初?”琼大惊,即以其言应诏,後深奇爱之。时司空盛玄疾,琼遣琬候问,会江夏上蛮贼事到府,玄发书,视毕,微戏琬曰:“江夏大邦而蛮多士少。”琬举手对曰:“蛮夷猾夏,责在司空。”

又曰:应奉字世叔,聪明,自为童儿,及长,凡所经历,莫不暗记,读书五行并下。

又曰:乐恢字伯奇,京兆长陵人。父为县吏,得罪,令收将杀之。恢时年十一,常于府寺门昼夜号泣,令闻之,即解其父。

又曰:陈蕃字仲举,汝南平舆人。年十五,常闲处一室而庭宇芜秽。父友同郡薛勤来候之,谓蕃曰:“孺子何不洒扫以待宾客?”蕃曰:“丈夫处世当除天下,安事一室乎?”勤知其有清世志。

《东观汉记》曰:马援子客卿,幼而歧嶷,年六岁,能应接诸公,专对宾客。尝有死罪亡命者来过,客卿逃匿不令人知。外若讷而内沉敏。援甚奇之,以为将相器,故以客卿字焉。

又曰:班固字孟坚,年九岁,能属文,诵诗赋。及长,遂博贯载籍,九流百家之言,无不穷究。学无常师,不为章句,举大义而已。性宽和容众,不以才能高人,诸儒以此慕之。

又曰:丁鸿年十三,从桓荣受《欧阳尚书》,三年而明章句,善论难,为都讲,遂笃志精锐,布衣荷担,不远千里。

又曰:张堪字君游,年六岁受业长安,治《梁丘易》,才美而高,京师号曰圣童。

又曰:邓禹字仲华,南阳新野人。年十三,能诵《诗》,受业长安。时上亦游学京师,禹年虽幼,而见上知非常人,遂相亲附。及汉兵起,即策杖北渡,追及上于邺。

又曰:承宫,琅琊姑幕人。少孤,年八岁,为人牧猪。乡里徐子盛明《春秋经》,授诸生数百人。宫过其庐下,见诸生讲诵,好之,因弃其猪而听经。猪主怪其不还,来索,见宫,欲笞之,门下生共禁止,因留精舍门下,樵薪。

又曰:鲁恭父建武初为甘陵太守,卒官。时恭年十二,弟丕年七岁,昼夜号踊不绝声,郡中赙赠无所受。归服丧,礼过成人。

又曰:吴字季英,陈留长垣人。父恢,为南海太守。年十二,恢欲杀青简以写经书,谏曰:“今大人逾越五岭,远在海滨,其俗旧多珍怪。此书若成,则载之兼两。昔马援以薏苡兴谤,王阳以衣囊邀名。嫌疑之间,诚先贤所慎也。”恢乃止,抚其首曰:“吴氏世不乏季子矣。”

又曰:和熹邓后年五岁,太夫人为断,夫人年老目冥,并中后额,虽痛忍而不言。左右怪问之。后言曰:“难伤老人意,故忍之。”

又曰:黄香字文强,江夏安陆人。年九岁失母,思慕憔悴,殆不免丧,乡人称其至孝。年十二,博览傅记。京师号曰:“日下无双,江夏黄香。”

《英雄记》曰:曹纯字子和,年十四丧父。承父业,富于财,僮使人仆以百数,纯纲纪督御之,不失其理。好乐学问,敬爱学士,学士多归焉。由是为远近所称,年十六为黄门郎。

《汉杂事》曰:陈实字仲弓。汉末,太史家瞻星,有德星见,当有英才贤德。同游者书下诸郡县,问颍川郡上事。其日有陈太丘父子四人,俱共会社,小儿季方御,大儿玄方从,抱孙子长文此是也。

《魏氏春秋》曰:袁氏之败也,孔融与太祖书曰:“武王伐纣,以妲己赐周公。”太祖後见,问之,对曰:“以今度之,想其当然尔。”融被收,二子年八岁,时方奕棋,端坐不起。左右曰:“而父见执,不起何也?”二子曰:“安有巢毁而卵不破者乎?”

《魏志》曰:锺会字士季,颍川长社人,太傅繇小子也。少敏惠夙成。中护军蒋济著论,曰:“观其眸子,足以知人。”会年五岁,繇遣见济,济甚异之,曰:“非常人。”

又曰:贾逵字梁道,河东襄陵人。自为童戏弄,常设部伍,祖父习异之曰:“汝大必为将帅。”口授兵法数万言。

又曰:杨俊同郡王象,少孤,时为人仆隶,年十七八,见使牧羊而私读书,因获捶楚。俊美其才质,即赎象着家,娉娶立屋,然後与别。

又曰:刘□字恭嗣,南阳安众人。年七岁,戏讲堂上,颍川司马德操抚其头曰:“孺子,孺子,黄中通理,宁自知不?”

又曰:司马朗字伯达,河内温县人。年九岁,人有称其父字者,朗曰:“慢人者,不敬其亲。”客谢之。十二,试为童子郎。

又曰:王粲,为中郎蔡邕见而奇之。时邕显著,贵重朝廷,常车骑填巷,宾客盈坐。闻粲在门,倒屐迎之。及至,年既幼弱,容状短小,一坐尽惊。邕曰:“此王公孙也,有异才,吾不如也。吾家书籍文章,尽当与之。”

又曰:陈群字长文,颍川许昌人。祖父实,父纪,叔父谌,皆有盛名。群为儿时,实常奇之,谓宗人父老曰:“此儿必兴吾宗。”

又曰:常林字伯槐,河内温人。年七岁,父党造门问林曰:“伯先在不?汝何不拜?”林曰:“对子字父,何拜之有?”于是咸共嘉之。

又曰:曹休字文烈,太祖族子。年十馀岁,见太祖,太祖谓左右曰:“此吾家千里驹也。”使与文帝同止,见待如子。常从征讨,使领虎豹骑。

又曰:夏侯字玄让,沛国谯人。年十四岁,求师就学,人有辱其师者,杀之,由是以烈气闻。

《吴书》曰:虞翻少好学,有才气。年十二,客有候其兄者,不过翻,翻追与书曰:“仆闻琥珀不授腐草,磁石不授曲针,过而不存,不亦宜乎?”客得书异之。

又曰:沈友字子正,吴郡人。年十一,华歆行风俗,见而异之,因呼:“沈郎,可登车语乎?”友逡巡却曰:“先生衔命,将以裨补先王之教,齐风俗也,而轻脱威仪,犹负薪救火,无乃更崇其炽乎?”歆惭曰:“自桓、灵来,未有幼童若此者。”

又曰:陆绩年六岁,于九江见袁术,术出橘与绩,绩怀三枚,去,拜辞堕地,术曰:“陆郎作宾客而怀桔乎?”绩跪答曰:“欲归遗母。”术大奇之。

《蜀志》曰:诸葛亮子瞻,字思远。亮与兄瑾书曰:“瞻今已八岁,聪惠可爱,嫌其早成,不为重器耳。”

《晋书》曰:王戎幼而颍悟,神彩秀彻,视日不眩,裴楷见而目之曰:“戎眼烂烂,如岩下电。”年六七岁,于宣武场观戏,猛兽在槛中唬阚震地,众皆奔走,戎独立不动,神色自若。魏明帝于阁上见而奇之。

又曰:王澄字平子,生而警悟。虽未能言,见人举动便识其意。衍妻郭性贪鄙,欲令裨路上担粪,澄年十四,谏郭以为不可。

又曰:中宗太子绍,幼而聪哲。年数岁,尝置中宗膝上。会长安使来,中宗因问曰:“汝谓日与长安孰远?”对曰:“日远。”中宗问其故,答曰:“不闻人从日边来,然可知耳。”中宗异之。明日会群臣,又问之,对曰:“日近。”中宗失色曰:“何异昨日之言?”对曰:“举目见日,不见长安。”由是益奇之。

又曰:王舒字允之,总角时尝从从伯敦。敦与钱凤谋逆,而允之时饮酒帐中卧,悉闻其言,虑敦疑之,便于卧处吐涕狼藉。敦果疑,遣看之,见吐唾,以为醉。

又曰:谢尚字仁祖,豫章太守鲲之子。幼有至性。八岁,风神夙悟。鲲尝携之送客,或曰:“此儿一座之颜回也。”尚应声曰:“座无尼父,焉识颜回。”宾客莫不叹异。年十七,遭父忧,丹阳尹温峤吊之,尚号哭极哀。既而收涕告诉,举止有异常童,峤甚奇之。

又曰:韩康伯早孤,家贫。年数岁,母为作襦子,令康伯捉熨。母谓曰:“且着,寻为汝作。”伯曰:“已足,不复烦。”母问其故,答曰:“如火在熨斗中而柄亦热。今着襦,皆当暖也。”母异之。

王隐《晋书》曰:王俭字玄衡。内史下邳陈邵擅名徐州,邵闻俭年十四,善属文,请作祝文。邵谓郡客曰:“此生为文,有可观采。”命为督邮主簿。邵迁给事,俭每为定表。

《晋中兴书》曰:谢安字安石。年四岁,桓彝见而叹曰:“此儿风神秀彻,後当不减王东海。”总角,神识深敏,气宇条畅,丞相王导知之,由是著名。

又曰:范宣,陈留人。年十岁,能诵《诗》、《书》。尝以刀伤手,捧手改容,人问:“痛耶?”答曰:“受全之体,而致毁伤,不可处耳。”少好学,手不释卷,博览众书,善三《礼》。

又曰:戴逵字安道,谯国人。少博学,好谈论,善属文,能鼓琴,工书画,其馀巧艺,靡不毕综。总角时,以鸡卵汁溲白瓦屑作郑玄碑,又为文,手自刻字。文既绮藻,器亦妙绝。时人莫不惊叹,知其深敏。

《宋书》曰:刘秀之字道宝,少孤贫,有志操。十许岁时,与诸儿戏于前渚,忽有大蛇来,势甚猛,无不颠怖惊呼,秀之犹不动。众并异焉。

又曰:王僧达,幼聪敏。弘为州县,僧达六七岁,遇有通讼者,窃览其辞,谓为有理。及入,讼者亦进,弘意其小,留左右,僧达为申理,暗诵不失一句。

又曰:徐湛之,幼与弟淳之共车行,牛奔车坏,左右人驰来赴之。湛之先令取弟,众咸叹其幼而有识。

又曰:蔡兴宗字兴宗。幼为父廊所重,谓有已风,与亲故书曰:“小儿四岁,神气似可,不入非类室,不与小人游,故以兴宗为之名,兴宗为之字。”

《齐书》曰:王慈字伯宝,琅琊临沂人,司空僧虔子也。八岁,外祖宋江夏王义恭施宝物,恣听所取,慈惟取素琴、石砚。义恭善之。

又曰:傅昭六岁而孤,哀毁如成人。为外祖所养,十岁于朱雀航卖历日,雍州刺史袁觊见而奇之。觊尝来昭所,昭读书自若,神色不改。觊叹曰:“此儿神情不凡,必成佳器。”

又曰:顾协从祖右光禄大夫张永,尝携内外孙侄游武丘山,协年数岁,永抚之曰:“儿欲何戏?”协曰:“儿正欲枕石漱流。”永叹息曰:“顾氏兴于此子。”及长,好学,以精力称。

又曰:顾欢年六七岁,父使驱田中雀,遂作《黄雀赋》而归。雀食稻过半,父怒将挞之,见赋乃止。

《梁史》曰:沈璞字道真,林子少子也。童孺时,神意闲审。武帝召见,奇璞应对曰,谓林子曰:“此非常儿也。”初除南平王左常侍。

《陈书》曰:王玄规八岁而孤,兄弟三人,随母依舅氏往临海郡,时年十二。郡土豪刘者,资财巨万,欲妻以女。母以其兄弟幼弱,欲结强援,玄规泣谓曰:“姻不失亲,古人所重。岂得苟安异壤,辄婚非类!”母感其言而止。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凉录》曰:辛攀字怀远,年七岁,随父爽在京师。北地程晓,爽之亲友,目攀而笑曰:“犁牛も犊,孺子之谓。”攀曰:“戏及人亲,非雅训也。”晓及众宾大奇异之。

又《後赵录》曰:徐光字季武,顿丘人。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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