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太平御览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267 / 612
子藏 · 类书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267 / 612
会员可开白话
。”序受剑,衔须于口,顾左右曰:“既为贼所迫杀,无令须污土。”遂伏剑而死。
《英雄记》曰:王允诛董卓,卓部曲将李亻、郭汜不自安,遂合谋攻围长安,城陷,吕布奔走。布驻马青琐门外,招允曰:“公可去乎?”允曰:“若国家社稷之灵,上安国家,吾之愿也。如其不获,则奉身以死之。”
《汉杂事》曰:景帝时,吴楚七国反,齐孝王狐疑,胶西济北二国围齐。齐使路中大夫於天子,还报曰:“坚守!”比至二国围齐数重,无从入,二国与路中大夫盟曰:“若反,言汉已破。”大夫许之。至城下望见齐王曰:“汉已发兵百万,使太尉周亚夫击破吴楚,方引兵救齐,齐必坚守。”二国诛之。
《魏志》曰:许褚从征袁绍於官渡,徐他等谋为逆,以褚常侍左右,惮之不敢发。伺褚休下日,他等怀刀入。褚至下舍心动,即还侍。他等不知,入帐见褚,大惊。褚觉之,即击杀他等。太祖益亲信之。
又曰:诸葛恪围合肥新城,城中遣士刘整出围傅消息,为贼所得,拷问所傅语,贼谓整曰:“诸葛公欲活汝,汝可具服。“整骂曰:“我当必死为魏国鬼,不苟求活,逐汝去也。”终无他辞。又遣使郑像出城傅消息,恪遣骑寻迹,得像归。面缚绕城,令整、像大呼,言大将军已还洛,不如早降。像更呼城中:“大军近在围外,壮士努力!”贼以刀筑口,不使得语;遂大呼,令城中闻。诏追赐整、像爵关中侯。
又曰:王修,字叔治,北海人。魏国既建,为大农郎中令。徙为奉常。其後严才反,与其徒属数十攻掖门。修闻变,召车马未至,便将官属步至宫门。太祖在铜爵台望见之,曰:“彼来者必王叔治也。”相国锺繇谓修曰:“旧京城有变,九卿各居其府。”修曰:“食其禄,焉避其难?居府虽旧,非赴难之义也。”
又曰:诸葛诞为镇东将军,杀杨州刺史乐,据寿春反。遣司马昭征之,斩诞。诞麾下三百人不降,昭令曰:“不降皆斩!”众咸曰:“愿从诸葛公,死不恨矣!”每斩一人,诸人颜色不变。时人谓之後代田横。
《蜀志》曰:邓艾伐蜀,遣书诱诸葛瞻:“若降者,必表为琅琊王。”瞻怒,斩艾使。遂战,大败,临阵死,时年三十七。众皆散。瞻长子尚与瞻俱殁。
又曰:先主奔荆州,曹公追之。先主弃妻子走,使张飞将二十骑距後,飞据水断桥,目横矛曰:“我张益得也,可来共决!”无敢近者。
又曰:严颜,巴郡人。益州牧刘璋使颜守巴郡,刘备入蜀围成都,璋出降备,诸郡皆伏,惟颜守而不屈。使将张飞攻巴郡,生擒颜,呵曰:“汝见将军至,何得不降,今逆战乎?”颜曰:“卿等无状,夺我州,我但有断头将军,无降将军。”飞怒,令左右斩之。颜曰:“斫头便斫,何怒耶!”飞壮其忠节,释之。
王隐《晋书》曰:嵇绍以天子蒙尘,奔诣行在。所值王旅不振,败绩於汤阴,百官左右皆奔散,准绍俨然端冕,以身捍卫。兵交御辇,飞箭雨集,遂以见害。
《晋中兴书》曰:谯王承为湘州刺史,王敦遣参军桓罴说承。以刘隗专宠,令讨之,请承为军司马。承叹曰:“吾其死矣。地荒民饥,势孤援绝。赴君难,忠也;死王事,义也。得忠与义,亦复何求!”便唱义众府,长史长沙人虞悝慷慨有志节,共盟誓。囚桓罴,驰檄湘川。於是一州之内,并皆同赴。
又曰:苏峻反,桓彝为宣城内史,往赴朝廷。长史裨惠等咸以宜且按甲以谋,须众力齐集。彝厉色曰:“夫见无礼於其君者,诛之,如鹰之逐鸟雀。今社稷之难而欲逡巡,将何以云!众力虽寡,义无宁处。”长驱往进。寻王师败绩,彝慷慨流涕,皆劝伪同,以纾交至之祸,如其不然,重兵必至。彝曰:“吾受国厚恩,不能死节,焉能忍辱与之通问!如其不济,此即命也。”遣俞纵进军。左右以力不敌,劝纵退军,纵曰:“吾承桓侯厚遇,本以死报。吾之不可负桓侯,犹桓侯不可负国也。”遂力战而死。峻遣韩晃因进军讨彝,力屈被害。
又曰:易雄,长沙浏阳人,为舂陵令。闻王敦作逆,谯王承檄至,雄驰檄远近,列敦罪恶。俄而王师败绩,敦得肆暴收雄姑熟,以檄示焉,雄曰:“有之。惜雄位微力弱,不能救国难,安以生为!今日即戮,得为忠鬼,乃其愿也。”
沈约《宋书》曰:刘胡叛,淮南定陵人贾袭宗本县已为胡所得,率三十人救沈攸之。沈攸之言於建安王休仁,休仁拔为司徒参军督护,使还乡里招集,为胡所擒,以火炙之,问台军消息,一无所言,目谓胡曰:“君称兵内侮,窥觎神器,未闻奇谟远略,而为炮烙之刑。仆本以身奉义,死亦何有。”胡乃斩之。
《後魏书》曰:河间公玄齐,烈帝之玄孙也。少雄杰魁岸,世祖爱其勇壮,引侍左右。从征赫连昌,世祖马蹶,贼众逼帝,齐以身蔽捍,决死击贼,乃退,世祖得上马。示曰:“微齐以身蔽捍,几至危殆。”乃赐爵浮阳侯。
又曰:叔孙俊,字丑肆,少聪敏。年十五,内侍左右。朱提王悦怀刃入禁中,欲为大逆。俊觉悦举动有异,便引掣之,乃於悦怀中得两匕首,遂执悦杀之。
范亭《燕书》曰:孟高,字弘义,长壮有雄姿。慕容即位,左迁卫将军,出避难,将向龙都,禁卫四散,惟高及殿中将艾郎等十馀骑从行。达福禄,逢贼,高独力战,贼射杀之。
《唐书》曰:刘感,歧州凤泉人。武德初,以骠将军镇泾州,薛仁杲率众围之,感婴城拒守,城中粮尽,遂杀所乘马以分将士,感一无所啖,惟煮马骨取汁,和木屑食之。城垂陷者数矣。长平王叔良援兵至,仁杲解围而去。感与叔良出战,为贼所擒。仁杲复围泾州,令感语城中云:“援军已败,徒守孤城,何益也!宜早出降,以全家室。”感许之。及至城下,大呼曰:“逆贼饥饿,亡在朝夕!秦王率数十万众,四面俱集,城中勿忧,各宜自勉,以全忠节。”仁杲大怒,执感於城边,埋脚至膝,驰骑射杀之。
又曰:张巡守雎阳,在围中,每战皆登城大呼,以助军势。眦血流面,牙齿皆咬碎。城将陷,巡西向拜曰:“臣不能全孤城,今为贼凌逼,誓愿为鬼与贼为厉,以答圣明。”及城陷,尹子奇入城见巡,问曰:“闻公每督战眦裂,啮碎牙齿。”因以大刀剔其口,见其存者不过三数。将存之,巡大詈之,贼党皆曰:“此人必不为我用,又得众死心,不可留。”故害之。
《五代史》曰:後唐应顺末,少帝失位,自洛涉河与数百骑欲奔邺,时晋高祖改镇常山,亦自郡诣阙,夜与帝遇於获嘉东,遂俱入卫郡邮邮舍中。是夜,少帝伏甲,欲与徒臣谋害晋高祖,诈屏人对语。方坐於亭庑,帝密遣御士石敢袖钅追立其後,伏甲者俄起,左右惊忧,敢素有勇力,拥晋高祖入一室,以巨木塞门。敢力当其锋,寻死焉。
《吕氏春秋》曰:荆庄襄王猎於云梦,射随兕,中之。申公子培劫而夺之。王曰:“何其暴而不敬也?”命吏诛之。左右大夫皆进谏曰:“子培,贤者也。又为王百倍之臣,此必有故,愿王察之也。”不出三月,子培疾而死。荆兴师,战於两棠,大胜晋,归而赏有功者。申公子培之弟进请赏於吏曰:“人之有功也於军旅,臣之兄有功也於车下。”王曰:“何谓也?”对曰:“臣之兄犯暴不敬之名,触死亡之罪於王之侧,愚以忠於君王之身,而持岁之寿也。臣之兄尝读故记曰:杀随兕者不出三月必死。是以臣之兄惊惧而争之,故伏其罪而死。”王令人发平府而视之,於故记果有,乃厚赏之。申公子培,其忠也可谓穆行矣。(穆,美也。)穆行之意,人知之不为劝,人不知之不为沮,行无高乎此者。
又曰:人杀卫懿公于荧泽,尽食其肉,独舍其肝。弘演使还,哭毕,呼天而号,尽哀而止,曰:“臣请为衤暴。”(博、卜二音,表也。)因自出其肝,内懿公之肝。
《新序》曰:崔杼杀庄公,申蒯渔於海,将入死之,其御止之曰:“君无道闻於天下,不可死也。”申蒯曰:“安得食乱君之禄而死治君之事乎?”申蒯至门,曰:“请入吊。”门者以告崔杼,杼令勿内。申蒯曰:“汝疑我乎?吾与汝臂。”乃断左臂以与门者,以示崔杼。杼陈八列令其入,申蒯拔剑呼天,斗杀七列,未及崔子一列而死。
又《说苑》曰:楚有士申鸣者,在家而养其父,孝闻於楚国。王欲授之相,申鸣辞不受。其父曰:“王欲相汝,汝何不受乎?”申鸣对曰:“舍父之孝子而为王之忠臣,何也?”其父曰:“使有禄於国,立义於庭,汝乐吾无忧矣,吾欲汝之相也。”申鸣曰:“诺。”遂入朝。楚王因授之相。居三年,白公为乱,杀司马子期,申鸣将往死之。父止之曰:“弃父而死,其可乎?”申鸣曰:“闻夫仕者,身归於君而禄归於亲,今去子事君,得无死其难乎?”遂辞而往,因以兵围之。石乞曰:“申鸣者,天下之孝子也。往劫其父以事兵,申鸣闻之必来,来与之语。”白公曰:“善。”则往取其父,持之以兵,告申鸣曰:“子与吾,吾与子分楚国;子不与吾,子父则死矣。”申鸣流涕而应之曰:“始吾父之孝子也,今吾君之忠臣也。吾闻之也,食其食者死其事,受其禄者毕其能。今吾已不得为孝子矣,乃君之忠臣也,吾何得以全身?”援桴鼓之,遂杀白公,其父亦死。王赏之百斤金。申鸣曰:“食君之食,避君之难,非忠臣也;定君之国,杀臣之父,非孝也。名不可两立,行不可两全也。如是而生,何面目立於天下?”遂自杀。
《襄阳耆旧传》曰:魏伐蜀,罗献为巴东太守。得刘禅委质定问,乃帅所部临于都亭三日。吴闻蜀已败,遂起兵西上,外托援救,内欲袭献城以固其国。遣盛曼等水陆到,说献以合同之计,献乃会议曰:“今本朝倾覆,吴为同盟,不恤我难而邀其利,可主降於北,臣求福於东乎?今守孤城,百姓未定,宜一决战以定众心。”遂衔枚夜击破曼,旋军保城,告誓将士,厉以节义,莫不用命。
《襄阳记》曰:刘备以习珍为零陵北部都尉,孙权遣潘讨珍,珍帅数百人登山自将,乃单将左右,自到山下交语。珍谓曰:“我必为汉鬼,不为吴臣矣。”攻,珍围守月馀,粮箭并竭。珍谓群下曰:“珍受汉中王厚恩,不得不报之以死,诸君何为者耶?”乃伏剑自裁。
又曰:晋伐吴,张悌渡江战,吴军大败。诸葛靓过迎悌,悌不肯去,垂泣曰:“仲思,今是我死日,且我作儿童便为卿家丞相所扶,常恐不得其死,负名贤知,故今身殉社稷,复何所遁!”
《华阳国志》曰:曹公察关羽不安,使张辽以情问之,曰:“极知曹公待我厚,然吾受刘将军恩,不可背之。要当立效报公。”公闻而美之。是岁,袁绍遣颜良攻东郡太守刘延於白马,公使辽、羽为先锋,羽望见麾,策马刺良於万众之中,斩其首还。遂解延围。公即表封羽“寿亭忽卤,重加赏赐。羽尽封其物,拜书告辞,而归先主。
《周处别传》曰:氐贼齐万年为乱,乃以处为建威将军,进军大战,奋剑慷慨,仰天叹曰:“古者将受赈,凿凶门以出。盖有进无退。我为大臣,以身殉国,不亦可乎!”遂战死。
卷四百一十八 人事部五十九
忠贞
《管子》曰:忠者,臣下之高行。
《孟子》曰:教人以善谓之忠。
《淮南子》曰:交浅而言深,是忠也。
《抱朴子》曰:竭身命以徇国、经夷险而一节者,忠臣也。
《说苑》曰:逆命利君谓之忠。
又曰:卑身贱体,夙兴夜寐,进贤不懈,数称往古之行事以厉主,意庶几有益以安国家,如此者忠臣也。
《礼记□文王世子》曰:为人臣者,杀其身有益于君,则为之。
又《檀弓》曰:公叔文子卒,其子戍请谥於君。君曰:“昔者卫国有难,天子以其死卫寡人,不亦贞乎?”
《左传□隐公》曰:卫州吁弑桓公,石厚从州吁如陈。石昔使告于陈曰:“此二人者,实弑寡君,敢即图之。”陈人执之而请莅于卫。君子曰:“石昔,纯臣也,恶州吁而厚与焉。大义灭亲,其是之谓乎!”
又《僖公上》曰:晋献公使荀息傅奚齐,公疾,召之,曰:“以是藐诸孤,(言其幼贱,与诸子县藐。)辱在大夫,其若之何?”对曰:“臣竭其股肱之力,加之以忠贞。”公曰:“何谓忠贞?”对曰:“公家之利,知无不为,忠也。送往事居,偶俱无猜,贞也。”
又:《僖公中》曰:晋惠公卒。怀公立,命无从亡人。(亡人,重耳。)期期而不至,无赦。狐突之子毛及偃从重耳在秦,不召。怀公执狐突曰:“子来则免。”对曰:“子之能仕,父教之忠,古之制也。策名委质,贰乃辟也。(贰,二心。辟,罪也。)今臣之子,名在重耳,有年数矣。若又召之,教之贰也。父教子贰,何以事君?。”
又《宣公上》曰:楚子灭若敖氏,令尹子文其孙箴尹克黄(箴尹,官名。)使於齐,还,及宋,闻乱。其人(其人,克黄从臣。)曰:“不可以入矣。”箴尹曰:“弃君之命,独谁受之?”遂归,复命而自拘於司败。
又《襄公十四年》曰:楚子囊将死,遗言谓子庚:”必城郢。”(楚徙都郢,未有城郭。)君子谓子囊忠,君薨不忘增其名,(谓前年谥君为恭也。)将死不忘卫社稷,可不谓忠乎?忠,民之望也。
又曰:晋人执季文子,舍之於苕丘。范文子谓栾武子曰:“季孙於鲁,相三君矣。妾不衣帛,马不食粟,可不谓忠乎?”
《韩诗外传》曰:有大忠,有次忠,有下忠。以道覆君而化之,大忠也;以德调君而辅之,次忠也;以是谏非而死之,下忠也。周公於成王可谓大忠,管仲於桓公可谓次忠也,子胥於夫差可谓下忠也。
又曰:崔杼杀庄公。陈不占闻君有难,将死之,餐则失哺,上车失轼。仆曰:“虽往,其有益乎?”不占曰:“死君,义也;无勇,私也。”遂驱车。比至公门外,闻锺鼓战斗之声,遂骇而死。
《国语》曰:彘之乱,宣王在邵公宫。国人围之,邵公乃以其子代宣王,王长而立之。
《战国策》曰:吴入郢,棼冒勃苏羸粮潜行十日而薄秦朝,鹤立不转,昼吟宵泣,七日不得告,水浆无入於口。秦王闻而走之,冠剑不相及,左奉其首,右濡其口。於是秦救楚,退吴师复楚。
《汉书》曰:初,吴王芮,高祖贤之,制诏御史:“长沙王忠,其定著甲瘤拢”(臣瓒曰:汉以芮忠故特王之,非故时令也。)
又曰:匈奴求和亲,群臣议上前,博士狄山曰:“和亲便。”上问张汤,汤曰:“此愚儒无知。”狄山曰:“臣固愚忠,若御史大夫汤,乃诈忠。”
又曰:王莽既篡,使者即拜龚胜为讲学祭酒。胜日“吾受汉家厚恩,无以仰报。今年老矣,旦暮入地,岂一身事二姓,下见故主哉!”胜因敕以棺敛丧事。语毕,遂不复开口饮食,积十四日而死。
《东观汉记》曰:上於大会中指王常谓群臣曰:“此家率下江诸将辅翼汉室,心如金石,忠贞臣也。”是日迁常为汉中将军。
又曰:吴汉,性忠厚,笃于事上,自从征伐,常在左右,上未安,则侧足屏息,上安然後退舍。兵有不利,军营不完,汉常独缮{敬木}木其弓戟,阅其兵马,激扬吏士。上时令人视吴公何为,还言方作战攻具,上常曰:“吴公差强人意,隐若敌国。”
又曰:上为大司马,以王霸为功曹令史,从渡河北,宾客随者数十人,稍稍引去,谓霸曰:“颍川从我者皆去,而子独留,始验疾风知劲草。”
又曰:鲍昱,字文渊,拜司隶校尉,诏昱诣尚书,使封胡降檄。上遣小黄门问昱有所怪不?对曰:“臣闻故事通官不着姓,又当司徒露布,怪使司隶而着姓也。”帝报曰:“吾欲令天下知忠臣之子复为司隶。”
又曰:鲍永,字君长。行县到京兆、灞陵,过更始冢,引车入陌,欲下,从事谏止。永曰:“亲北面事人,何忍车过其墓。虽以获罪,司隶不辞也。”遂下车,哭尽哀。西至右扶风,椎牛上荀谏冢。上闻之,问公卿曰:“奉使如此,何如?”时太中大夫张堪对曰:“仁者百行之宗,忠者礼义之主。仁不遗旧,忠不忘君,行之高者。”上悦之。
谢承《後汉书》曰:梁冀奏诛李固,固临命,与胡广、赵戒书曰:“固受国厚恩,是以竭其股肱,不顾死亡,志欲扶王室,比隆文王,何图一朝梁氏迷谬,公等曲从,以吉为凶,成事为败?汉家衰微,从此始矣。公等受主厚禄,颠而不扶,倾覆大事,後之良史,岂有所私?固身己矣,於义得矣,夫复何言!”广、戒得书,悲惭长叹。
范晔《後汉书》曰:来歙、盖延、马成进攻公孙述将王玄、环安於河池、下辩,陷之,乘胜遂进。蜀人大惧,使刺客刺歙,未绝,驰召盖延。见歙,因伏悲哀,不能仰视。歙叱延曰:“虎牙何敢然!今使者中刺客,无以报国,故呼巨卿,欲相属以军事,而反效儿女子涕泣乎!刃虽在身,不能勒兵斩公邪!”延收泪强起,受所诫。歙自书表曰:“臣夜人定後,为何人所贼伤,中臣要害。(何人,谓不知何人。)臣不敢自惜,诚恨奉职不称,以为朝廷羞。夫理国以得贤为本,太中大夫段褒,骨鲠可任,愿陛下裁察。又臣兄弟不肖,终恐被罪,陛下哀怜,数赐教督。”投笔抽刃而绝。
《魏志》曰:典韦拜都尉,太祖引置左右,将亲兵数百人,常绕帐。韦性忠至谨重,常昼立侍终日,夜宿帐左右,稀归私寝。
《英雄记》曰:曹操围张超於雍丘,臧洪从袁绍请兵,将赴其难,绍不听之。超城遂陷,张氏族灭,洪由是怨袁绍,不与通。绍增兵急攻,洪杀爱妾以食,兵将流涕,莫有离叛。城陷,生执洪,绍问:“臧洪,何相负若是!今日服未?”洪据地目曰:“诸袁事汉,四世五公,可谓受恩。今王室微弱,因际会觖望非冀。惜洪力弱,不能为天下推刃报仇,何谓服乎!”绍命杀焉。洪邑人陈容在座,见洪当死,起谓绍曰:“将军举大事,而先诛忠义,岂合天意!”绍惭,使人牵出,曰:“汝臧洪俦,宁复汝为!”容顾曰:“夫仁义岂有常,所蹈之则君子,背之则为小人。今日宁与臧洪同日死,不与将军同日生!”遂复见杀。在绍座者无不叹息。
《蜀志》曰:先主退军,义阳傅彤断後拒战,兵人几尽。吴将语彤令降,彤骂曰:“吴狗!岂有汉将军降者!”遂战死。子佥为关中都督,景曜六年,又临危授命。论者嘉其弈世忠义。
《晋中兴书》曰:王敦欲谤帝以不孝於众,坐明帝罪,云:“温太真在东宫久,最所知悉。”因厉声问峤,谓惧威必与己同。峤正色对曰:“钩深致远,小人无以测君子,当今谅暗之际,惟有至性可称。”敦默然不悦,然惮其居正,不敢害之。
又曰:王敦作逆,石头既陷,王师败绩。周ダ往诣敦,敦曰:“伯仁,卿负我!”ダ曰:“公戎车犯顺,下官亲帅六军,不能其事,使王旅摧败,以此负公。”敦惮其正辞,不知所答。ダ与戴渊俱被收,路经太庙,ダ大言曰:“天地先帝之灵,臣忠於社稷,王敦无道,陵虐天下,神有灵,当速杀敦,无令纵毒,以倾王室。”语未终,人以戟伤其口,不得复言,血流至踵,颜色不变。士庶聚观,皆为流涕,於石头南门外石上害之。
萧子显《齐书》曰:王敬则转安城王车骑参军。苍梧王狂虐,左右人不自保,敬则以太祖有威名,归诚奉事。每下直,辄往领军府。夜着青衣,扶匍道路,为太祖听察。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凉录》曰:麻秋以书诱致宛戍都尉宋矩,矩至,谓秋曰:“辞父事君,当立功义;功义不立,当守名节。矩终不背主覆宗,偷生於世。”乃先杀妻子自刎而死。秋曰:“义士也。”命吏人葬之,重磺嘉其诚节,赐振威将军。
又曰:前敦煌太守辛凭,陇西人也。惟有一子髦,至狄道省墓,遇辛宴反叛,为宴所执。凭劝张茂讨宴,茂曰:“髦在彼如何?”凭曰:“人臣奉主,岂顾子乎?”茂曰:“汝纯臣。”赐爵关内侯。
又《前赵录》曰:王广,永嘉之乱聚族避世,及为杨州刺史,被蛮贼围一百一十日,外救不至,粮食罄绝,鸡犬雀鼠靡有。将士泣曰:“将军忠於本朝,故有今难,岂有背将军理哉!”众相枕而死者五千人。
又《南凉录》曰:振武将军尉贤政固守,浩不下,炽盘招之曰:“乐都已溃,卿妻子皆在,吾闻孤城独守,何所为也?”政曰:“受凉王厚恩,为国家藩屏,虽知乐都已陷,妻子为擒,先归获赏,後顺受诛。然不知主存亡,未敢归命,妻子小事岂动怀!”盘乃遣虎台手书喻政,政曰:“为国储不能尽忠,反面缚於人,弃父负君,亏万世之业。贤政义士,岂如汝乎?”
《三国典略》曰:齐平,东雍州刺史傅伏坚守不降。帝遣韦孝宽将伏子仁宽招伏曰:“并州已平,故遣公儿来报,今授上大将军、武乡郡公,以金马脑二酒锺为信,公宜急下。”伏不受,谓孝宽曰:“事君有死无贰,此儿为臣不忠,为子不孝,愿即斩,以示天下。”帝又遣高阿那肱等百馀人临汾召伏。伏出军隔水相见,问至尊何在?阿那肱曰:“已被捉获,别路入关。”伏仰天哭,率众入城,於厅事前北面哀号良久,乃降。帝见之曰:“何不早下?”伏流涕而对曰:“臣三代被任,草命不能自死,羞见天地。”帝执其手曰:“为臣当若此,朕平齐国,惟见公一人。”乃自食一羊肋,以骨赐伏,曰:“骨亲肉疏,所以相付。”授上仪同也。
《唐书》曰:隋屈突通与窦琮战於稠桑。通结阵以自固,窦琮纵通子寿令往谕之,通大呼曰:“昔与汝为父子,今与汝为仇雠。”命左右射之。桑显和呼其众曰:“京师陷矣,汝并关西人,欲何所去?”众皆释仗。通知不免,乃下马东南向再拜号哭,曰:“臣力屈兵败,不负陛下,天地神,实所鉴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