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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太平御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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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爵,惟独任安不去。

又曰:卜式,河南人,初以田畜为事。弟奇,忽请於式,欲分财异居。式便脱身出,惟取羊百头,遂入山放牧。经十馀年,十倍於初,却买田宅居焉。弟奇悉破其产矣,式辄复分与之。

《续汉书》曰:李固被诛,梁冀乃露固尸於四衢,令有敢临者加其罪。固弟子汝南郭亮,年始成童,左提章钺,右秉,诣阙上书,乞收固尸,不许,因往临哭,陈辞於其前,遂守丧不去。夏门亭长呵之,亮曰:“亮含阴阳气以生,戴乾履坤。义之所重,岂知生命,何为以死相惧?”太后闻而不诛,乃听得衤遂敛归葬之。

又曰:梁冀讽有司劾杜乔,遂执系之,死狱中,与李固俱暴尸於城北,家属故人莫敢视者。乔故掾陈留杨匡闻之,号哭星行到洛,托为夏门亭吏,守卫尸丧,驱护蝇虫。都官从事执之以闻,太后义而不罪。匡於是带上书诣阙,乞杜、李二公骸骨。太后许之。成礼殡殓,送乔丧还家,葬送行服,隐匿不仕。

又曰:袁忠子秘为郡门下议生。黄巾起,秘从太守赵谦击之,军败。秘与功曹封观等七人以身刃,皆死於阵,谦以得。诏复秘等门闾,号曰七贤。

又曰:陈蕃既被害,友人陈留朱震时为钅至令,闻而弃宫哭之。收葬蕃尸,匿其子逸於甘陵界中。事觉,系狱,合门桎梏,震受拷掠,誓死不言,故逸其得免。

又曰:史弼迁河东太守,断绝书属。中常侍侯览遣诸生赍书请之,并求假盐税。弼大怒,乃付安邑狱拷杀之。览遂诈作飞章,下司隶诬弼诽谤,槛车徵。前孝谦魏劭,毁变形服,诈吻家僮,瞻护於弼。弼遂受诬事,当弃市,劭与同郡人卖郡邸行赂於览,得减死罪一等,论输左校。时人或讥曰:“平原行货免君,无乃甚乎?陶丘洪曰:“文王里,闳散怀金,史弼遭患,义夫献宝,亦何疑焉。”议者乃息。

又曰:李燮,字德公。初,李固既策罢,知不免祸,乃遣三子归乡里,时燮年十三。有顷难作,下郡收固三子,二兄受害,燮姊文姬乃告父门生王成曰:“今委君以六尺之孤,李氏存灭,其在君矣。”成乃将燮入徐州界中,变名姓为酒家佣,而成卖卜於市,阴相往来。梁冀既诛而灾眚屡见。明年,史官上言宜有赦令,又当存录大臣冤死者子孙,於是求固後。燮乃以本末告酒家,酒家具车重厚遣之。後王成卒,燮以礼葬之,感伤旧恩,每四节为设上宾之位而祠焉。

又曰:李膺门生皆禁锢,侍御史景毅子实为膺门徒,未有录牒,故不谴。毅慨然曰:“本谓膺贤,遣子师之,岂可以漏脱名籍,苟安而已!”遂自表免归,时人义之。

後汉段颖讨羌,凉州刺史郭闳贪其功,稽留颖军。义从者日役久,恋乡,悉反叛於闳,罪归颍,颖坐徵,下狱,输左校。羌凉覆没营坞,吏人守门讼颖,诏问状,颖谢罪,不敢言枉,京师称之为长者焉。

又曰:雷义,字仲翁,为尚书郎。同时郎坐事当居刑,义默自表取罪论免。同台郎觉之,委位白上,乞赎义罪。顺帝皆除其罪。

《东观汉记》曰:杜林弟成物故,隗嚣乃听林持丧东归。既遣而悔,追令刺客杨贤於陇遮杀之。贤见林身推鹿车,载致弟丧,乃叹曰:“当今之世,谁能行义?虽小人,何忍杀义士。”乃亡去。

又曰:鲍永,字君长,为司隶校尉,行县到京兆灞陵,过更始冢,引车入陌,欲下,从事谏止之,永曰:“亲北面事人,过其墓,虽以获罪,司隶不辞也。”遂下车,哭尽哀。西至右扶风,椎牛上苟谏冢。上问公卿曰:“奉使如此,何如?”时太中大夫张堪对曰:“仁者百行之宗,忠者礼义之至也。仁不遗旧,忠不忘君,行之高者也。”上悦。

又曰:肃宗崩,廉范奔赴敬陵。时庐江郡严麟奉章吊国,俱会於路。麟乘小车,途深马死,不能自进。范见而愍然,命从骑下马与之。不告而去。麟事毕,不知马所归,缘路访之。或谓麟曰:“故蜀郡太守廉叔度,好周人穷,今奔国丧,当是耳。”麟亦素闻范名,以为然,即牵马造门,谢而归之。世伏其好义。

又曰:李善,字次孙,南阳人,本同县李玄苍头。建武中疫疾,玄家相继死没,惟孤儿续始生数旬,而有资财千万。诸奴婢私共计议,欲谋杀续,分财产。善乃潜负续逃亡,隐山阳瑕丘界中,亲自哺养,乳为生续。孩抱奉之不异长君,有事辄长跪请白,然後行之。闾里感其行,皆相率修义。续年十岁,善与归本县,修理旧业,告奴婢於长吏,悉收杀之。时锺离意为瑕丘令,上书荐善行状。

又曰:索卢放,字君阳,东郡人。署门下掾。更始时,使者督行郡国,太守有事,当斩。放前对曰:“方今天下苦王氏之虐政,戴仰汉德。傅车所过,未闻思泽,而斩郡守,恐天下惶惧,各自疑也。使有功不如使有过。”遂解衣而前,愿代太守斩,使者义而赦之,由是显名。

又曰:魏谭,字少闻,王莽末,政乱,盗贼起,人民相食。谭为夷所得,等辈数十皆缚束,当稍就啖。见谭貌谨敕,独放,令主炊养。有夷长公哀谭,谓曰:“汝曹皆当以次死,哀纵汝,急宜去。”谭不肯去,叩头曰:“我常为诸君主炊养,食馨肉肌香,馀皆菜食,羸瘦,肉腥臊不可食,愿先等辈死。”长公义之,即相谓此儿有义,可哀纵也。贼遂皆放之,数十人皆得脱。

又曰:更始即位,舞阴大姓李氏拥城不下。更始遣柱天将军李宝降之,不肯。云:“闻宛之赵氏有孤孙喜,信义著闻,愿得降之。”更始微喜,使诣舞阴李氏,遂降。

又曰:桓典,字公雅,举孝廉为郎中。居无几,国相王吉以罪被诛,故人亲戚莫敢至者。典独弃官帐敛归葬,服丧三年,负土成坟,为立祠堂,尽礼而去。

又曰:刘车,字公子,楚郡人。更始时,天下乱,平弟仲为贼所杀。其後贼忽然而至,平扶侍其母,奔走逃难,抱仲遗腹女而充其子。母欲还取之,平不听,曰:“力不能两祸拢仲不可以绝类。”遂去不顾,与母俱匿野泽中。平朝出求食,逢饿贼,将烹之,叩头曰:“今旦为母求菜,老母等归为命,愿得归,食母毕,还就。”因涕泣,贼哀而遣之。平还,食母讫,因白曰“属与贼期,义不可欺。”遂还诣贼。众皆大惊,相谓曰:“常闻烈士,今乃见之。去矣,吾不忍食子。”於是得全。

又曰:汝南王琳,字巨尉,年十馀岁。弟季出,遇赤眉贼,将为所哺。琳自缚,请先季死,贼矜而放遣。

谢承《後汉书》曰:天下乱,人相食。赵孝弟礼,为饿贼所得。孝闻之,即自缚诣贼曰:“礼久饥羸瘦,不如孝肥饱。”贼大惊,放之。谓曰:“可归!更持米□来。孝求不能得,复往报贼,愿就烹。众异之,遂不害。

又曰:姜肱,字伯淮,彭城人。肱与二弟仲海、季江,俱以孝著闻。肱尝与季江谒郡,夜於道遇盗,欲杀之。兄弟争死,贼遂两释,但夺衣资。既至郡中,见肱无衣,怪问,肱托以他辞,终不言盗,盗闻而感悔,後乃就精庐,求见徵君,肱与相见,皆叩头谢罪,而还所略物。肱不受,劳以酒食而遣之。

又曰:刘翊,字子相,陈国人也。张季礼尝吊师丧。大冰寒,车毁牛病,不能进,罢曳道路。翊行於汝南界中逢之,素与疏阔,下马与语,便推所乘牢车强牛与之,供其资粮,不告姓名。

又曰:梁国车章为县功曹令。黄拳为人所诬,章证其无罪,当下笔立辞,乃以斧斫右手五指,闭口死狱中。

又曰:会稽戴就为郡仓曹掾,太守为州所奏,见收,持吏以针刺手爪中,使以把土,就十爪皆堕地,终无挠辞。

又曰:张俭为东部督邮。时中尝侍侯览,残暴百姓。俭举劾览,遏绝章奏,并不得通。遂上书告俭与同郡二十四人为党,俭得亡命,止李笃家。外黄令毛钦操兵到门,笃引钦谓曰:“张俭知名天下,而亡非其罪。纵俭可得,宁忍执之乎?”钦因起抚笃曰:“蘧伯玉耻独为君子,足下如何自专仁义?”笃曰:“笃虽好义,明延今日载其半矣。”钦叹息而去。

又曰:彭修,州辟从事。时贼张子林等数百人作乱,修与太守俱出讨贼,贼望见车马,竞交射之,飞矢雨集。修以身障太守,而为流矢所中死,太守得全。贼素闻其恩信,即杀弩中修者,馀悉皆降散。言曰:“自为彭君故降,不为太守服也。”

《魏志》曰:阎温,字伯俭,天水西城人,守上□令。马超奔上□,郡人任养等举众迎之。温止之,不能禁,乃驰还州。超复围州甚急,乃遣温密出,告急於夏侯渊。贼围数重,温夜从水中潜出。明日,贼见其迹,遣追逐,得之。执温还诣超,解其缚,谓曰:“今成败可见,若从吾言,反谓城中东方无救,此转祸为福之计也。不然,今为戮矣。”温伪许之,超乃载温诣城下。温向城大呼曰:“大军不过三日至,勉之!”超怒数之曰:“足下不为命计耶?”温曰:“夫事君有死无贰,而公乃欲令长者出不义之名,吾岂苟生者乎?”超遂杀之。

又曰:董卓迁帝长安,幽州牧刘虞署田畴为从事,奉使得报,驰还,未至,虞已为公孙瓒所害,畴至,谒祭虞墓,陈发章表,哭泣而去。瓒闻之大怒,购求获畴,谓曰:“汝何哭刘虞墓,而不送章报於我?”畴答曰:“汉室衰颓,人怀异心,惟刘公不失忠节。章报所言,於将军未美,恐非所乐闻,故不进也。且将军方举大事,以求所欲,既灭无罪之君,又雠守义之臣,诚行此事,则燕、赵之士将皆蹈东海而死,岂忍从将军者。”瓒壮其对,不诛。

又曰:初,济阴王思与梁习俱为西曹令史。思直日白事,失太祖旨。太祖大怒,教召主者,将如重辟。时思近出,习代往对,已被收执,思乃驰还,自陈己罪,罪应受死。太祖叹息之,不言,嗟思之识分,曰:“何意吾军中有士二人乎?”

又曰:牵招,字子经。袁绍辟为督军从事,绍卒,又事子尚。後,辽东送袁尚首,悬在马市,牵招睹之悲感,设祭头下。太祖义之。

又曰:庞氵育字子异,初以凉州刺史从事守破羌长,会武威太守张猛反,杀刺史邯郸商,猛令:“敢有临商丧,死不赦。”氵育闻之,弃官,昼夜奔走,号哭丧所讫,诣猛门,怀匕首,欲因见以杀猛。猛知其义士,敕遣不杀,由是以忠烈闻。

《魏略下》:旨习除大医令,与孔融亲善。会融被诛,当时许中与融善者,莫敢收恤,而习独往,抚而哭之曰:“文举卿舍我而死,复当与语者。”哀叹无已。太祖收习欲理之,寻以其事直见原。

《蜀志》曰:曹公东征,擒关羽以归,拜为偏将军,礼之甚渥。曹公壮羽为人,而察其无久留意,谓张辽曰:“卿试以情问之。”辽以问羽,羽叹曰:“吾极知曹公待我厚,然吾受刘将军恩,誓以共死,不可背之,吾终不留。吾要当立效以报曹公,而後乃归。”辽以羽言报曹公。公曰:“事君不忘其本,天下义士也。度何时去?”辽曰:“受公恩必效力而後去也。”及羽杀颜良,曹公知其必去,重加赏赐。羽拜书告辞而奔先主,左右欲追之。曹公曰:“彼为其主,勿追也。”

《吴志》曰:陆瑁同郡徐愿,居会稽,素不相识,临死遗瑁书,托孤。瑁为起坟,收导其子,养之。

王隐《晋书》曰:邓攸遭石勒乱,负母妻行入草,遇贼失牛马。攸语其妻:“吾弟早亡,惟有遗民,今当步担两儿,便当尽死,不如自弃儿,抱遗民,吾後犹当有儿。”妇乃从之。

又曰:赵王伦害张华之时,洛中震悚。惟阎绩诣东市,号哭吊尸,而抚之曰:“早语君逊位,而不肯去,今果不免祸。”

于宝《晋纪》曰:宣王讨王陵,发令狐遇冢,暴尸。兖州武吏东平马隆托庐三年,种植松柏。一州之士愧之。

《汉晋春秋》曰:文王诛锺会,为功曹向雄收葬。王召而责之。雄曰:“昔先王掩骸埋,仁流枯骨,当时岂先卜其功罪而後葬哉!今王诛既加,於法已备,雄感义收葬,法教无阙,法立於上,教弘於下,以此训物,雄曰可矣,何使雄背死违生,以立於时?殿下雠忿,枯骨捐之中野,百岁之後,为臧获所笑,岂仁贤所掩哉!”王悦,与宴谈而遣之。

《三十国春秋》曰:成都王颖御长沙王於建春门,陆机败,遁走。颖诛机及弟云,夷三族。机,吴人,而在宠族之上,人多恶之。成都王嬖人孟玖,素不快於云,及机建门之败,机众多丧。牵秀谮之於颍,言机持两端,孟玖复构之於内,使牵秀斩机。初,机之专征,请孙承为後军司马,至是收承下狱,考捶数百,两髁骨见,终言机冤。吏知承义烈,谓承曰:“二陆之痛,谁不知枉?君何不爱身?”承仰天曰:“陆君兄弟,世之奇士,有顾於吾,吾危不能济,死复相诬,非吾徒也。”乃夷三族。承门人费慈自诣颖,明承之冤。承喻之曰:“吾惟不负二陆,死自吾分,卿何为尔邪?”慈曰:“仆又安负君而求生乎?”固明承冤,玖又疾之,亦并见害。

卷四百二十一 人事部六十二

义中

《晋书》曰:郗鉴,字道徽,高平金乡人,汉御史大夫虑之玄孙。初,鉴值永嘉丧乱,在乡里穷馁,乡人以鉴名德,傅共饴之。时兄子迈、外生周翼并小,常携之就食。乡人曰:“各自饥困,以君贤,欲共相济耳,恐不能兼有存。”鉴於是独往,食讫,以饭着两颊边,还吐与二儿,後并得存,同过江。迈位至护军,翼为剡县令。鉴之终也,翼追扶育之恩,解职而归,席苫心丧三年。

又曰:颜含有孝行。兄畿服药多,死於医家。含迎归,开棺复生。母妻家人日益勤倦,含弃官侍兄,疾十三年,曾无劳怠。

又曰:颜含嫂病困,须蚺蛇胆不能得,含忧叹累日。忽有一童子持囊授含,乃蛇胆也。童子忽化为青鸟飞去。

何法盛《晋中兴书》曰:纪瞻,字士远。历阳太守沛国武嘏,临亡,以家後不立,遂手书寄托,瞻悉迎接,为居宅,衣食取足,有若骨肉。少与陆机兄弟亲善,机一门被诛,瞻复相营恤,机女吻嫁之。由是士称其笃义。

《宋书》:龚颖,遂宁人也。少好学,益州刺史毛璩辟为劝学从事。璩为谯纵所杀,故佐吏并逃亡,颖号哭奔赴,殡送以礼。纵後设宴延颖,不获已而至,乐奏,颍流涕起曰:“北面事人,亡不能死,何忍举觞闻乐,蹈迹逆乱乎?”纵大将谯道福引出,将斩之。道福母即颍姑也,跌出救之,得免。及纵僭号,备礼徵,又不至,乃胁以兵刃,执志弥坚,终无回改,至于蜀平,遂不屈节。

又曰:张进之,永嘉安固人也。为郡中大族。少有志行,历五官主簿,永宁、安固二县领校尉。家世富足,经荒年散财,救赡乡里,遂以贫罄,全济者多。太守王味之有罪当见收,舔\进之,供奉经时,尽其诚力。味之尝避地堕水沉没,进之投水拯救,相与沉沦,危而得免。时劫掠充斥,每入村抄暴,至进之门,辄相约勒,不得侵犯,其义信所感如此。

又曰:孙棘,大明五年,发三五丁,弟萨应充行,坐违期不至,棘自诣郡辞,引己吻家长,令弟不行,罪当在己,乞以身代。萨又辞自引。太守张岱疑其不实,以棘、萨各置一处。报云:“听其相代。”颜色庄悦,甘赴死焉。棘妻许氏又寄语嘱夫曰:“君当门户,岂可委罪小郎。且大家临亡,以小郎嘱君,今竟未婚娶,家道不立,君已有三子,死复何恨。”岱依事表上,孝武帝诏特原罪。

又曰:蔡廓,字子度。事兄轨如事父,家内大小,咨而後行。公私赏赐,一皆纳轨,有所咨,须就典者请之。曾从武帝在彭城,妻郗氏书求夏服,时轨为给事郎中。廓答曰:“知须夏服,给事自应相供,无庸别寄。”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赵录》曰:江都王延年,年十五丧二亲,奉叔父孝闻。子良孙及弟从子为啖人贼所掠,延年追而请之。贼以良孙归延年,延年拜请曰:“我以少孤为叔父所养,此叔父之孤孙也,愿以子易之。”贼曰:“君义士也。”免之。

又《後赵录》曰:石勒谓右长史张宾曰:“邺,魏之旧都,吾将营建,可任也?”宾曰:“晋故东莱太守赵彭,忠亮笃敏,将军若任之以邺,必能允副神规。”勒於是徵拜魏郡太守。彭至泣而辞曰:“臣往曾策名晋室,食其禄矣,且受人荣宠,复事二姓者,臣志所不为,且岂愚臣之狷志,恐亦明公之所不许。有死而已,未敢闻命。若赐其馀年,全臣一介之愿者,则明公大造也。”於是赐安车驷马,养以卿秩。

又《蜀志》曰:李安,字武龙,少养外家罗氏。玄康八年,避地入蜀,从李特征伐,以勇烈闻。李骧引为帐下督,数有战功,甚信爱之。罗尚之遣隗伯攻郫也,骧逆战不利,被伤落马,卧未能起,士众皆散。惟安与任回在左右。伯从数千骑来,叱安曰:“罗武龙吾所取有人,卿宜避我。“安目呵之曰:“吾不相与。”因前马刺之,伯逡巡而退。

又《前凉录》曰:张世度,敦煌人,幼以孝让著称。游学京师,遇中州大疫,乡人宗族死于京师数十人。世度年十六,收恤殡葬,识者嘉之。

吴均《齐春秋》曰:上不豫南康王于於弟赐死,独江泌守尸,昼夜号泣,悲动路人。于时,诸王并见诛剪,故旧无敢瞻看,惟泌及衡阳王子浚,侍读严植,各为营理丧事,时人高其节。泌字士清,济阳人也。

《後魏书》曰:阳固,字敬安,北平无终人。性倜傥,不拘小节,博览魄籍,有文才。清河王怿辟太尉从事中郎。怿为玄所害,朝野震悚。诸子及门生僚吏莫不虑祸,隐避不出。固独诣丧所,尽哀恸哭,良久乃还。仆射游肇闻而叹曰:“虽栾布、王修何以尚也。”

《唐书》曰:李密既降,徐尚守黎阳仓,谓长史郭恪曰:“魏公既归于唐,我士众土地皆魏公之有也。吾若上表献之,即是自邀富贵,吾所耻也。今宜具录以启魏公,听公自献,则魏公之功也。”及使者至,高祖无表,甚怪之。使者具以闻,高祖大悦曰:“徐感德推功,真忠臣也。”即授黎州总管,赐姓李氏。

又曰:李纲孙安仁,永徽中为太子左庶子。属太昨;废,归于陈邸,宫僚皆逃散,无敢辞送者。安仁独涕拜辞而去,朝野义之。後卒於恒州刺史。

又曰:王义方,泗州涟水人也。少孤贫,事母甚谨,博通五经,而謇傲独行。初举明经,因诣京师。中路逢徒步者,自云:“父为颖上令,闻病笃,倍道将往焉,徒步不前,计无所出。”义方以所乘马与之,不告姓名而去。

《老子》曰:大道废,有仁义。

又曰:失道而後德,失德而後仁,失仁而後义,失义而後礼。

《文子》曰:世治则以义卫身,世乱则以身卫义。

又曰:体君臣,正上下,明亲疏,存危国,继绝世,立无後者,义也。

《墨子》曰:墨子之齐,遇故人。故人曰:“今天下莫为义,独子为义,不若已。”墨子曰:“今有子十人,一人耕,九人处。耕者不可以不急,何则?食者众而耕者寡也。今天下莫为义,子宜劝我,何以止我!”

又曰:世俗君子视义士不若视负粟者,今有人负粟,息於路侧,欲起而不能。君子见之,无长少贵贱,必起之,何也?曰:义也。今为义之君子,奉承王之道以语之,纵不悦而行,又从而非毁之,则是世俗之君子之视义士也,不若视负粟者。

《列子》曰:桀纣惟重利而轻道,是以亡。人而无义,惟食而已,是鸡狗也。强食磨角,胜者为利,是禽兽也。吻鸡狗禽兽,而欲人之尊己,不可得也。

《孟子》曰:鱼我所欲,熊掌亦我所欲,二者不可兼,舍鱼取熊掌;生亦我所欲,义亦我所欲,二者不可得兼,舍生取义。

孙卿子曰:仁、义、礼、善之於人也,譬之货、财、粟、米之於家也,多有之者富,少有之者贫,至无有者泅拢

《六韬》曰:义之所在,天下归之。

《尸子》曰:贤者之於义,曰贵乎?义乎?曰:义!是故尧以天下与舜。曰富乎?义乎?曰:义!是故子罕以不受玉为宝。曰生乎?义乎?曰:义!故务光投水而殪。三者,人之所重,而不足以易义。

又曰:十万之军无将军,必大乱。夫义,万事之将也。国之所以立者,义也;人之所以生者,亦义也。

又曰:莒有石焦原,广数寻,长五十步,临百仞之溪。有以勇见莒公者,却行剂踵焉。莒国莫之敢近,己独剂踵焉,所以服莒国也。夫义之为焦原也,亦高矣。是故贤者之於义也,必且剂踵焉,所以服一世也。

《韩子》曰:义者,君臣上下之礼,父子贵贱之差也。

《贾谊书》曰:齐桓公之始霸,翟人伐燕,桓公为燕北伐翟至孤竹。桓公归,燕君送于齐地百六十里,问於管仲曰:“礼,诸侯相送,固出境乎?”管仲曰:“非天子不出境。”公曰:“然则燕君畏而失礼也,寡人恐後世以寡人为能存燕而欺之也。”乃令燕君旋车,割燕君所至而与之。诸侯闻桓公之义,而皆服之。

《淮南子》曰:君子非义无以生,失义则失其所以生;小人非嗜欲无以活,失嗜欲则失其所以祸拢故君子惧失义,小人惧失利。

《盐铁论》曰:阻险不如阻义也。

《新序》曰:白公胜既杀令尹司马,欲立王子闾以为王。王子闾不肯,劫之刃。王子闾曰:“见国灭而志王,不仁;劫白刃而失义,不勇。吾虽死不子从也。”白公强之不可,遂缢而杀之。

《新序》曰:白公之难,楚人有庄善者,辞其母曰:“充其亲而死其君,可谓义乎?”庄善曰:“吾闻事君者,内其禄而外其身;今所以养母者,君之禄也,身安得无死乎?”遂辞而行。比至公门,三废车中,其仆曰:“子惧矣,何不及乎?”庄善曰:“惧者,吾私也;死君,公义也。吾闻君子不以私害公。“遂刎刭而死。

《风俗通》曰:巴郡太守太山任望,字伯,为司徒掾。同产弟子,杀人系狱。望自劾去,星行电征,便道诣府,露首肉袒,辞谢太守。李固请与相见,望顿头流血,自说弟薄命早亡,以遗孤为托,望失义方之教,自陷罪恶。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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